一直没有开口的纪言终于说道,“我们也明白,但是如今的事实就是如此,恐怕想要证明姜国的清白并不容易。”
局面越来越复杂,齐国出兵的真实目的尚且不论,光是刺客这一出,已经是迷雾重重。
龙阳从寒云逸手中取过那枚符印。不是伪造的,那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拿到这种东西,还放在刺客身上?
雷雨交加,闪电划过天幕,照得龙阳的身影忽明忽暗。
眉头紧蹙,面色深沉。
“寒姑娘,我们殿下他醒过来了,请你快去看看吧。”吕落萌的侍女跑进来,对寒云兮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这欣喜太过突如其来还是出乎意料,众人居然一时愣在了那里。
“快去看看。”寒云兮第一个清醒过来,向着齐国太子的房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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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醒过来了。
连寒云兮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她配的药让他吐血以后再度昏迷,才会招致城外的骑兵大举进犯,吕落萌前去劝导,李将军以三日为限,若是太子再不能醒来,就绝不放过永州城的任何一人。
而如今刚巧是第三天,齐国太子居然醒了过来。
寒云兮坐下,替他把脉,吕落萌立于一旁,等待着寒云兮的判断。
“他体内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余毒未清,我开几服药服用,不多日便可以痊愈。”寒云兮说道。
吕落萌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纪言也稍稍放宽了心。如此一来齐国就要退兵了,永州城的敌人也就少了一个。
但是寒云兮的心中,却总觉得又哪里不对劲。
一波三折的事情,居然在最后时刻陡转急下,似乎中间有太多巧合。
但是,腹背受敌之时有一方敌人即将褪去,人人心中都有小小欣喜,如若此刻点出疑惑,便是一件费力也不讨好的事,更何况那只是自己的猜测。
所以,寒云兮没有说什么。
静观其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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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风歇。沉寂了多日的喧嚣默又热闹起来,因为齐国太子的毒解了,齐国的兵退了,纪言正在庄内设宴款待齐国的李将军和其他副将。
自然又是一番客套的应酬。让人不明白分明之前还是剑拔弩张的两派人,为何此刻会像什么事业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但是世事又岂能追究的那么清楚呢?
酒气乐声在席间翻动,交杯劝酒之声也总在耳边响起。
闲谈之间,李将军突然提起姜国和齐国在多年之前的一段因缘,言辞之间也多番透露齐国大王对于龙阳的好感。
满上一杯酒,李将军边饮边道,“上次在场外一见,便知姜国太子殿下的不凡,今日再见却是更加气宇轩昂。”
龙葵本就无心听这样的对话,只是低头若有所思。
南宫雪还在她的房内养伤,这些日子以来也好得差不多了,幸好没有被人发现。
龙葵回头问身后的紫儿,“我们出来的时候,你有给那个人准备饭菜吗?”当然,此刻她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紫儿点了点头,心中其实却又万般不甘。
近日龙葵总是守在房里,让她没有丝毫机会对南宫雪下手。银面人交给自己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要是等南宫雪的伤势大好了,恐怕想要杀他就难了。
“其实公主和龙阳殿下也真是很般配的一对,相信齐国和姜国的这门亲事,一定会传为佳话。”这样一句话冷不防钻进龙葵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