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杳 女 妖族 瑞使双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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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杳在乔幽身侧,认真听着她讲解诸多细节,不时点头附和几句,为机关的精巧而赞叹,认真模样倒十足像个勤勉努力的后辈。许是照顾她内功不足,乔幽刻意放缓了速度,她便顺势跟在人身后,将隐秘小径在心中记了个清楚。
巡过一遭已至黄昏,回程路上不少玄牝弟子同她打招呼,大抵以为是新调任的巡山弟子,闻风杳乐得其成,省去她不少麻烦。再回到乔幽的小院,她已不像刚入玄牝时那般生疏警惕,颇为自然地维持她开朗乖巧的修仙弟子人设。
瞧见门口竹篮制成的食盒,她确实好奇这帮人平日都吃些什么,欣然应下乔幽邀请,她绕道石桌一侧自然落座,二人一餐虽没有过多言语,倒也称得上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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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闻风杳在玄牝小心潜伏,与巡山弟子混了个半熟,她从其余弟子那里听说戒律长老在秘境身死,由宋师兄继位新任戒律,怪不得她觉得整个玄牝都莫名笼罩着低迷,这几日才稍有缓和。如今她已掌握玄牝路径分布,为防日久生变,或许她该尽快脱身才是。
照例跟其他玄牝弟子日常巡防,众人在一处村落前分成几队,各自负责一处区域,她所在的小队正好分到探查此处村落的任务。
闻风杳跟着师兄师姐巡过几个屋子,皆一片死寂全无生息,玄牝弟子觉情况有异,警惕向前继续搜寻,她有意拖在队尾与众人拉开距离,趁众人重心全在村庄异状上,隐进一旁小路。
村子里道路四通八达,闻风杳顺着小径向前,竟走到了村落中心的空地上,她随意倚上一旁古树,感知四下无人,转腕聚起些许妖力,蓝绿荧光流转,汇于指尖。
“王,猜我在玄牝发现了什么?”
闻风杳神秘兮兮卖个关子,这几日在玄牝扮演弟子,既有趣又紧张刺激,既不能出纰漏还得获取敌人信任,她乐在其中。荧光闪烁成线,巡山所见的玄牝机关要道现于眼前。“这是玄牝山除主路外其余要道分布图,另外玄牝戒律身死,现由掌门亲传弟子接任。”
察觉四周气息陡然变化,从一侧房屋仓皇跑出来几名村民,他们惊恐地看着身后追赶他们的东西——竟是一块散着黑气,浮于半空的石头。
“瞧,那边有更好玩儿的事情。”
点点荧光将那处景象传递给他们的王,闻风杳斜倚枝头懒散看着,邪石附在仍想拼命逃窜的村民上,原本普通的人们被魔气侵染,痛苦挣扎,最终化为散着魔气的行尸走肉,逐渐狂暴。闻风杳觉得这状态莫名熟悉,喃喃念出一个名字。
“少爻….”
她腾地站起,仔细观察那些人的神态。不对,他们眼中还有情绪,意识尚存,只是若不仔细留意很难发觉。这石头从何而来,人界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很快,玄牝弟子发现此处异常,赶来迎战这些“魔族”,闻风杳悄悄向深处躲了躲,以盘虬枝干为掩,静观不远处的混战。
对方势凶,玄牝弟子渐居弱势,她冷眼看着叮嘱过她小心行事的师兄被捅个对穿,昨儿才给她送过点心的师姐腹背受敌,终是丧命魔族手下,闻风杳指尖荧光不灭,默默记录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传讯于朱雀。
可惜道不同,玄牝人手折损对羽族而言乃是喜闻乐见,莫要怪她见死不救。
双方混战已逼近她所藏身之处,她正专注于战局,胳膊突然被人握住,心中一惊,通讯即刻中断。侧身看向来人,顺势将右手藏于身后,状似惊讶:“师兄?!”
“师妹,此处危险,你还是快些躲起来——”
闻风杳看向朝着此处聚来的魔族,面上是初见这种场面的慌乱无措,求助般看向身前之人,羽刃已现于身后掌心成隐发之势,“师兄,我怕…”
那人见状,虽已伤势不轻,仍果断将她护在身后。闻风杳看着面前的背影,心中暗叹,想不到玄牝弟子还真是重情重义,可惜,他错护了人。她一改方才无措模样,羽刃飞出从人背后直穿腹部,那人身形一顿,回身质问,言语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师妹,你!”似是反应过来,男子愤恨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闻风杳看着他在身前慢慢倒下,抬手将羽刃收回,未置一言。待他终是没有反应,俯身探人鼻息,发现竟只是重伤,想来放在这里也难存活,那些被邪石寄生的村民已围至身前。她心生一计,不如让水再混一些。
斧子擦过胳膊瞬间留下一道伤口。面对魔族攻势,闻风杳根本未躲,身上旧伤再添新伤,痛得她倒吸口气,身形愈发迟缓,见伤势与倒在地上的玄牝弟子已无两样,她聚气成刃,将被邪石控制的村民全部击杀。
周遭再次恢复静谧,闻风杳凝神未感知到残存魔气,这才放下心来。她靠着古树缓缓坐下,浑身都在叫嚣着疼,希望她的心思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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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是在玄牝医馆内,她打量着四周陈设,逐渐适应了所处环境,瞧见不远处躺着的那名弟子,他还真是命大,得想个法子,永绝后患。
见乔幽正在一旁同人攀谈,她撑着身子坐起,一声师姐仿佛包含无数痛楚。
“我们巡查时遇上魔族埋伏,大家全无准备,拼死抵抗仍不是他们的对手…”闻风杳哽咽一瞬,而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言语中尽是无尽的自责,“都是我害的大家…要不是我学艺不精,大家也不用分神保护我,师兄也不会遭人黑手…”她终是说不下去,埋头哭得哀恸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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