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轮回的梦里他一直在坠落。弗洛伊德对此的解释似乎与周公不同,但是他都想不起来了。
我的记性变差了,关根默默想。但是也许不是我的问题,也许一个人活的年岁久了,经历的事太多,他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放进心里。
他一边坠落,一边有闲心欣赏天空的模样——很高远的晴空,是带点青色的白,往无尽的远方披挂。他下坠,不符合物理世界的定律,而是犹如羽毛。
啊,关根忽然想,是不是比做雪花更好一些。
他早在不知不觉的,一个遥远到抓不住尾巴的时间点和皑皑白雪命运相连,此后尽管走了漫长的路,但一看到雪还是会思绪万千。
大抵是知道原因,他并不抗拒。雪把他冻伤,伤口一开始疼痛不已,到后来麻木,再到如今濒死的昏聩的甜蜜幻觉。他也从天性乐观到如今的苦中作乐。
乐观没什么不好,他想,手向上圈住月亮,人永远要怀有希望。
“希望,”关根吐出两个字。
如果他真的有未来,他的希望也许不那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