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遗光 长使
祝融节·花灯
这明明暗暗的天灯辉映着她的脸,她看着,天上的星月与地上的笑颜。莺莺比她开怀,拿着糊好的天灯,怂恿着她提笔写下自己的心愿。又说着要高高的放到天上去,事事都如意。
只她已经这样久不曾听过心愿二字。
一时间说不上话,她拿了笔,蘸上墨。
她的心愿,又是什么呢?她许久不曾问过自己了。在每一个抉择的瞬间,她总是顺了别人的心意。去做嫔御,去做体贴的盛女。她几乎要忘却,若抛开这一切,她该是什么样的遗光。
这些路从来都是她自己选的,她没办法怨天尤人。于是摇摇头,给自己一个并不是那么漂亮的笑。
郎君千岁。
她如是写。
她的心愿,从来不是对着她自己的。本就是浮萍一样的人物,水往何处波,她往何处去。可妄想在贫瘠的土壤里萌芽,她也有欲望,她盼望诸天神佛留下他,留下他在世间。可以叫她,多看上一眼。
她的心愿从不更改,只是碍着这是众人询问的花灯,又象征性的在前头加上“海晏河清”的字样。
莺莺以认得些字而开怀,她接了过来,念得似有些大声。她兀得眉心一跳,只得清清嗓,也开口。
“遗光为天家嫔御,只盼陛下安康喜乐。享天下恩养,更愿天下海晏河清。”
“以天下安,更安陛下。陛下安,更安天下,也宽慰妾心。”
这些话她说的似是动容,原不过她说惯了违心的话,如此一遭,算是信手拈来的把式。但她却不那么开怀喜乐了。
“心里记挂着郎君,眼里心里,自也全是郎君了。想不出旁的心愿。”
她换去了恭敬地称谓,才听出自己的那一番情切。这方是她波涛汹涌的情,不是如死水波澜不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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