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你还查不明白主人受伤的真正原因,以后就不用来见我了。”
马汀垂头丧气地坐回悬浮车,设定好返程路线,车子刚刚启动,拐弯处忽然闯出来另一辆悬浮车阻挡去路。
这辆车漆着靓丽的靛蓝色,还贴了一圈耀眼的水钻。马汀隔着驾驶舱玻璃望过去,只觉得这辆车十分眼熟。直到露天甲板缓缓走出一位穿着纷繁华丽,手持权杖的贵公子,马汀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哪位祖宗。
德蒙殿下!
“小殿下,您怎么在这儿?”他连忙从悬浮车里迎出来。
德蒙殿下侧头看看附近的街道,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联邦军校的地方,”他将视线转回来,盯着马汀,“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马汀从德蒙的语气中听出些找茬的滋味,他欠身回话。“主人赞助联邦军校学员的体检仪器,命属下全程督导。”
“是吗?”
德蒙将手中的权杖举起来,镶金的权柄抵住马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马汀,你是父亲最得力的陪侍,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撒谎。”
“小殿下言重了,属下是主人的陪侍,只听主人的命令。”
德蒙呼吸一促,抬手重重地甩开他的脸,权杖上冰凉的黄金饰品和钻石棱角几乎划破马汀的下巴。
“抱歉小殿下。”马汀单膝跪下来,“请您责罚。”
他安静地跪等了半刻,听到小殿下说。
“陪侍听从主人的命令天经地义,我罚你干什么。你只用记住一点,你从小跟着父亲,应该知道哥哥对我有多重要,如果你敢向我隐瞒哥哥的消息。”德蒙琥珀色的眼眸盯着马汀,渗出些冰冷的寒意,可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笑。
“我就亲手打死你。”
直到目送德蒙殿下乘悬浮车离开后,马汀才起身回到驾驶舱。
他想着德蒙临走前的那句话,不由得苦笑出来。
小殿下的哥哥乌迪殿下。
马汀当然知道他对小殿下来说有多重要。
早些年前,拉皇只有乌迪殿下一个儿子。拉皇对他百般宠爱,寄予厚望。乌迪殿下也十分争气,马汀记得乌迪殿下十几岁时,曾跟随拉皇南征,与一众士兵同吃同住,又曾在夜袭之际,杀入敌阵,救下俘虏人质,自那以后,乌迪的声望水涨船高,一度成为军心民意所向。
后来小皇子德蒙殿下出生,恰逢帝国间爆发战争,数十年间战火不断,拉皇四处征战,能见到德蒙殿下的次数屈指可数。
德蒙殿下长大后,也并不亲近拉皇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父亲,反而更亲近乌迪殿下。
他在乌迪的教导下长大,会因为乌迪的夸赞而骄傲,因为乌迪的责罚而羞愧。对德蒙来说,乌迪亦兄亦父,无可替代。
可惜。
马汀叹口气,启动了悬浮车。
当年乌迪殿下领兵出征,在对战罗克帝国时,遭遇暗算下落不明。
如今五年过去,上至拉皇,下至利国平民。所有人都默认乌迪殿下已经遇难。
只有小殿下。
仍然坚信,哥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