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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演绎】后宫:     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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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臻
并不平滑的纸边在风中荡着,然后被捉住,再然后,一切静止。公仪臻想,至少在这里,一定没有人能这样近的看过温察的眼睛。带着诧异、疑惑,在日光下漾出一点浅棕,让人联想起琉璃或琥珀,同样的干净、透亮。
在此之前,公仪臻以为那会是灰蒙蒙的一片暗淡。尽管相交甚少,但已知的一切足够她领悟温察所肩负的“重任”:谏言君王、约束嫔御。——仿佛前朝有一位刚正不阿的屯多大人,后庭也就理所当然该有另一位温察坐镇。
她觉得讽刺,又觉得可惜。不过她与温察的相遇总带着意料之外的朦胧:隔花,隔窗;在近日暮的黄昏,又或是令人眩晕的午后。
会有更多意外、例外吗?
“温察格格。”公仪臻将手贴在窗上,裂隙里透出肌肤的颜色,并不扎眼刺目的白。“窗有微瑕,我想来补它。”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08楼2023-04-22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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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臻
    “温察……”大约是有着因花而起、以画相回的一桩前情,公仪臻并不似从前那样拘谨,凝望她一双太过沉静的眼,连叹息都轻微,似有若无模糊在穿堂风中。
    “九位待年格格要安置,大事小情堆在一处,不过是一扇窗、一道痕,何至于要在这样的当口劳烦内务府呢?”想要说服温察格格,最妥当、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把情理、利弊论个分明。某种意义上,她们都是被同样一套准则规训着长大,只是一个棱角圆润,一个锋芒未损。
    可她不是来说服温察的。
    “人总是免不了要费心的,何况——不只是补窗。格格,何妨进来看看呢?”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23-04-22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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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臻
      早在她们还隔窗攀谈的时候,绀珠就已取来一套四君子茶盏并几样小点。公仪臻弯了弯唇,像是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是在“说服”温察,只是太熟悉另一个更极致的自己。
      “就像是贴窗花——无非是新旧更替,盖掉那些缝隙罢了。”她示意温察拿起另一柄银剪,同看铺散开的几张毛边纸。“格格有喜欢的字吗?行楷、狂草、篆书……可以随心挑一挑,再剪成喜欢的样子。”
      一旁的小箩筐里有些现成的例子:或大或小的枫叶、一只小燕,几张叠在一起,那些笔画既错杂又莫名和谐。
      “并不难的。至于方才的一整张铺开,是我嫌那里光太亮,眼下不到贡纱的时令,只好先拿毛边纸替一替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23-04-2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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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臻
        “当然。”公仪臻从温察手中接过那片“枫叶”,与另一片交叠在一起,补上那处小小的裂隙,行书和狂草交叠,笔锋凌厉,字形难辨,公仪臻却毫不意外——她像知道自己一样知道温察,于是愿意在离静水和流云最近的地方,同她分享又一个自己,又一个秘密。
        “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很多次的——我不是说补窗。”枫叶、乳燕、千奇百怪的花儿铺在窗上,静默且浪漫,浪漫却静默。
        刺目的光穿过窗子,落在彼此面前的茶盏,落成一圈暖黄的光晕。温水中的深绿与浅绿交织、浮沉,最终只剩下澄澈如水的茶汤。她们西窗对坐,谈书、谈画,也谈茶。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5楼2023-04-2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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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丨 结戏 丨 @团宠情
            人物:温察,公仪臻
            梗概:公仪臻屋里的一扇窗在雨后破了几处,她想出裁剪毛边纸来补的法子,正在补窗时和温察偶遇,以不要劳烦和不想添乱的理由成功说服对方后,两个人一同补窗,西窗品茶,共度难得的温情时刻。
            楼层:206-215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6楼2023-04-22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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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公仪臻
            湖风湿润,云影徘徊,黄昏下晚霞的倒影铺满湖面,调皮的游鱼偶尔跃出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行宫的日子悠长、安稳,唯一称得上“烦心”的,不过是带来的一坛桃花酿久未启封——毕竟,她还未真的找到能与自己隔前对酌的知音。
            公仪臻偶尔也会想起一同品茗的温察。但同温察相比,她无疑是闲人一个,所能做的也不过是约束自身,周全那些偶然出现的疏漏。她不在意某些身外的细微小事,只是为偶尔得见的、娘娘恹恹的神情而忐忑不安。
            千秋节前,中宫抱恙,那些隐隐的忧虑终于落到实处,公仪臻没由来的生出几分惭愧,她在林荫小道上踱步,望着自树枝间隙落下的光斑发呆。
            “温察格格。”她望见一双同样含忧的眼,笑意怅然。“中秋的愿望到底是……”她和她,都曾对月而拜,诚心请求天神的庇佑与赐福。“除却那些琐事,可还有哪里不妥当吗?”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7楼2023-04-22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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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公仪臻
              “幸好只是家常的小宴,不至于叫娘娘再额外劳心。曲水荷香的风景又最合宜,再有咱们或献礼、或逗趣儿的——总会……好些吧?”她一桩一件心中也并无定数,再笃定的话语,再恳切的祝祷、祈求也不过是聊自求得一份心安。
              她们能为格佛贺做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公仪臻心头盘桓,良久,才落下一声轻叹。她能想到的也不过平日里的恪守本分、少生是非,千秋宴上一份贺礼。
              她一壁听,一壁点头,却意外听得了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唐古特格格?我只听说有沿海的渔家捕海鱼做鱼生的,可也不过偶尔尝鲜,要如何成宴呢?”眉头终于舒展,带上了揶揄的意味。“连你都心生烦忧,足可见非同寻常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9楼2023-04-22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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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公仪臻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琐碎的庶务也好,格格们间的交际以至于各自的脾性也罢,和不得不身涉其中的温察格格相比,公仪臻更多是在一应纷扰中作壁上观,她和这些人事间仿若隔着一大块刺啦啦的毛玻璃,既看不分明,也就少了许多烦恼。
                略过唐古特格格这一桩不谈,思绪却因温察无心的一句发散开来。“这倒让我想起古籍上载的那道‘庄周梦’了。只取河豚背脊上的嫩肉,用桃花酿浸过,用前以火点燃,则花香弥漫,可引蝴蝶。——正应了庄生晓梦迷蝴蝶的典呢。”
                同样温柔的良夜,又才论过凤体、千秋的事宜,公仪臻心念稍动,转向温察问道:“若是以此贺娘娘千秋,格格以为如何呢?只是这河豚……”河豚价贵,取十数只不过成一道菜肴,未免过奢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21楼2023-04-22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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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公仪臻
                  话中未尽的隐忧被温察一桩桩列明,又一件件规避,公仪臻一壁听,一壁点头,不时也添上两句补充。“鱼片最好先汆烫过,免去生食的祸患。叫人把鱼片切的薄薄的,摆成花的样子?虽说牡丹是花中之王,我却更属意木兰。至于桃花酿……”
                  公仪臻想起那坛未开封的佳酿,从紫禁到行宫,最后被闲置在某处落尘。她已然想不起为什么一定要带一坛酒了,但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让它成为造梦的关键。
                  “这却不难。说来也巧,我那里恰有一坛未启。若能为娘娘千秋添彩,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23楼2023-04-22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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