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同人吧 关注:4,335贴子:40,779
  • 11回复贴,共1

每一颗沙子里都藏着一桩史话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嗯…很早就想写 拖了许多年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3-04-04 23:06回复
    想了这么多,泽拉斯想去一个地方。他想看失落的故城,但是不是近距离的,也许是不敢。他要到中部高峻的山脉去,那里人迹渺茫,至少千年前如此。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他来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秃鹫在巉岩上筑穴,呜呜沉沉的嘶哑声,风掠过岩壁的吱吱声。夜晚的月亮很暗,悬崖下积满的白骨反光。泽拉斯一步步登上了山峰。此刻,世界都匍匐在他的脚下。他不禁放声大笑,那些过往云烟,那些峥嵘岁月,都过去了。如今,他泽拉斯还在这个世界,一切不都还有机会吗?他要,构筑一个新世界,也要,彻底毁灭一个旧帝国。
    他笑了好久好久,最后觉得尽兴了,于是嘴角也就凝固了。
    远方,雄伟的故城正缓缓升起。高举的太阳圆盘重现于世。逝去的一切仿佛都挽回了。
    泽拉斯的理智告诉他,那是恕瑞玛皇帝的归来。混沌时代的结束,崭新未来的曙光。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3-04-04 23:07
    回复
      阿兹尔深受烦扰,各地都出现泽拉斯的“信徒”,是因为那位故人吧?他冷笑。只是一群被精魄蛊惑的行尸走肉而已。不会动摇国家的根基。恐怖的气息也随信徒蔓延。有人因此远避。离开故土的人便来到新生的故城寻求庇护。
      这几个月他独自想了许多。他觉得耻辱,自己伟大帝国似乎是在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上建立的,但他又明晰地知道,曾经的故人是真心扶持他。于是内心很纠结,也痛苦。但他想到自己还活着,也不是没机会理清从前,便释然了。
      若当时没有内瑟斯图书馆那场际遇,如今会怎样呢?
      阿兹尔不再是帝国的皇帝,不会镌刻在人民的历史上。是个平平的文职者,帝国的兴亡,人世的沧桑,便不会强加在他身上吧。
      可既然历史无法改变,就坦然处之,接受人民和故友赋予的责任吧。阿兹尔微微地一笑。
      风吹到城外的绿洲。林梢摆动,绿洲的人民唱着千年前的歌。这个季节天还不算热,温柔的光线给一切事物蒙上了静谧又惬意的表象,斑驳的城墙投下回忆的旧影。城里的人大多在午睡,隐隐约约能听到呼噜的声音。
      风吹到房里,一处岑寂的角落哗哗响。阿兹尔从来没留意过那里,他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去够。
      拖出来一本老旧的快要看不清的天文书。
      他起了兴致,枯朽的书翻翻还是能找到勉强可以辨认的页面。他看到一句话:每过两千年,红色的彗星会扫过月亮。
      也许,将来能再次观看那般胜景吧。
      彼时他们都尚在尘寰里。阿兹尔才刚刚登基,尚没有娶亲。他们都年轻,都意气风发,没有彼此仇恨。
      昔日,天空还是蒙蒙亮,帝国的理想还在酝酿,局势依旧飘忽不定,内部暗潮汹涌。贵族们觉得皇帝蹊跷的死,可以给带上冠冕增添几分筹码。阿兹尔被迫挣扎在政治的水波里,而泽拉斯是在漩涡中唯一坚定不移抓住他的人。
      泽拉斯那天早早地找他共商国事。太阳才刚刚升起,月亮也未下沉,日月同明。国师调笑地说,太阳是您,月亮是我啊。阿兹尔也忍不住笑,还没人把他比作过太阳呢。
      就在这时,天空变成猩红的血色。泽拉斯立马反应。陛下看,她来了。我想起书中记载,这是千年一遇的风景。我们今日的付出,一定会被彗星铭记,千年后恒常闪烁。泽拉斯目光执着,如火炬。阿兹尔被照亮了。
      无情的事物,却被人赋予了有情的价值。往后的岁月,这景,这情,这话,还有如炬的目光,始终支持着阿兹尔。也许是宿命吧,他再也没看到过日月同辉,好像一直在踽踽独行。但他有坚韧恒久的信念,也许这是他面对残酷岁月的仅剩的不二法宝。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3-04-04 23:08
      回复
        几月过去了。阿兹尔算是摸清了恕瑞玛目前的底细。一切几乎都要重来,人心也很难凝聚。阿兹尔快绝望了。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千年的工程,但他明白没有任何捷径,只有一代又一代的奠基,才能勉强贴合支零破碎的镜片。只得长吁短叹。但他又想到一句话,“愿以吾柳成一世繁阴。”他便是那个载柳人。人生百年,而柳可屹立千年。就算帝国只是妄想里的永恒,但他还是想要打破湮灭的宿命。
        墙壁上的卷轴被潮解的看不清色泽,模糊得像是扭曲的手掌。这只手搅乱了命运的丝线,打翻了盛满金箔与骨灰的调色盘,摸过伟大帝国脚下的每一块础石。这只手将阿兹尔最后的心血挤出榨尽,令他的肚肠坚凝如碑,以疼痛刻下颂有每件已逝之物的长诗。诗篇末尾,是国师的衣襟与袍袖,是浅浅染有失望与苦楚的眼泪,是因日轮的灼烫而模糊涣散的目光,是天大的错误。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3-04-04 23:09
        回复
          希维尔有蓝色的眼瞳,是帝国那片海洋的颜色。她实在是很美丽,披散腰间的黑发像夜照的山河,均匀的古铜皮肤像日射的沙丘。不过这位夫人从不靠美丽营生,作为一名雇佣兵,不知多少人死在她的武器下,而他们的钱财全都进了希维尔的腰包。
          希维尔还是愕然于那天奇幻的经历,背后的伤疤隐隐作痛。与高大男人的对话更让她怅惘,自己的血脉给了自己不一样的命运,她怎么会是帝国的后继者呢,那家伙也许在开玩笑。“管他的。”她轻蔑地笑,然后摇摇头。回到佣兵团,在混乱中拔得头筹,这才是她的宿命,而不是去当什么王室孑余的后代。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3-04-04 23:09
          回复
            几月后,希维尔仓皇地回到故城,她更切实地明白,血脉带给她的并不只是虚名,还有难以预测危险。希维尔被一个阴森恐怖的家伙盯上了,她根本无还手之力。到了这种关头,她终于承认自己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仅是同他人一样寻求庇护,希维尔更想弄清楚被尘灰掩埋的过去。
            走进城邦最里头破旧狭小的房屋,希维尔擦亮了眼,确认眼前站的是那位皇帝,她血脉上的滥觞,她文化意义的祖父。她惊异,历史已在千百年来的流传变得歪曲,在旅客的低语中,阿兹尔刚愎自用,薄情寡性,贪婪虚伪。对她来说,眼前的男人早已是另一种生命形态,他们见过又似没有见过。阿兹尔是如此温和,端庄地站立着,向她伸手。她却没由来得拘谨和敬畏,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阿兹尔拍拍她的肩,希维尔因此勉强缓过来,生硬地挤出一个微笑。阿兹尔知道她的客套,以及到来的目的性,但并不想揭穿。
            他们在故城周围行走。城墙上还可见古老的字符,可惜的是,现在的恕瑞玛人早已忘记了这种文字。希维尔用手掩着镌刻的痕迹,她好像在亲手触摸时间。希维尔就这样机械地一边走一边碰,双方很久没有交谈,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很久,希维尔感到尴尬,她瞄到阿兹尔放松地靠在城墙上,神思与她一起游离到了天外。
            “呃,阿…”意识到直呼其名的不妥,希维尔中止了接下来要说的话。“没事的,就叫我阿兹尔。”阿兹尔挺直身子,望着希维尔。“阿兹尔,您还记得古恕瑞玛灭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阿兹尔沉默几秒,郑重地说,首先,我的帝国,存在于每颗沙砾之中,恕瑞玛不会消亡。希维尔触碰到了皇帝的逆鳞,阿兹尔脸色阴沉得可怕。然后阿兹尔神色缓和,依旧温和。他接着说,你想知道的往事,我会为你一一道来。
            阿兹尔娓娓地谈起那段岁月,时而和悦,偶有哀伤,他所明了的历史,一字不漏都讲给希维尔听。希维尔认真地倾听,那是千年前的太阳在照射着她。讲完他在人世最后一刻,阿兹尔重叹一声。希维尔也溢下一滴泪,泪陷到沙子里,然后就像不曾存在过。她感到了历史和人生的无常,那场灾难隔断了幸福的联结,只留今人歌哭,然后评说。在那之前,她的脑子从来没有任何思潮的涌动,每天只是纠结生死之需,同其他人一般讲着粗俗的话语,咒骂般指责被湮灭在万古尘灰里的古人。
            她垂泪,阿兹尔还是碰碰她的肩。那是皇帝无声的安慰。
            希维尔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从阿兹尔精彩的叙述中,她推测出是何人想加害她。但她觉得没有必要跟皇帝说,他们都是聪明人,发生的事彼此心照不宣。
            她明白自己终要做一个命运的选择。
            她又想起那个可爱活泼的女孩,当时她们离得很远了,只听见一声嘿,希维尔回首,看见少女在远方招手,说:“也许他是你的血亲,但我们是你的人民。希维尔。”
            希维尔随手指着远方的神庙,伪装漫不经心的样子,道,还是不要追忆它逝去的盛年了,帝国早已死去,如今的恕瑞玛就是快要燃尽的蜡烛,如何才能再度燃烧呢?
            阿兹尔凝思一阵,说:“我最近也在想此事。一盘散沙要很久才能凝结,但凡急促都可能功亏一篑。”
            “所以希维尔,凭百年的人生,你也许到死都无法见证它了。但我承诺,我一定会尽力让你亲眼看到它。”阿兹尔眼里全是坚定,那眼神澄澈没有一丝杂质,那是一个真诚的灵魂。
            希维尔此刻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那个选择。
            她彻底明白何为宿命。
            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机缘和能力,都是宿命之海缠绕的红线。当它到来时,你可以反抗,但若徒劳,便接受,这冥冥中,你人生早已预示的方向。在宿命的笼罩下,我们仍有自由的空间。
            此刻,人间即将开始新的轮回,太阳低沉。 习习大风吹来,希维尔的长发肆意飘散。害怕希维尔受凉,阿兹尔让她同他回城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3-04-04 23:09
            回复
              朦朦细雨滴在阿兹尔住所前的石瓷下,雨季到来了。点点水线冲刷了忧愁,阿兹尔沉疴的心绪有些好转。他打开门,是一线凉凉的暮色,随手插在门外的花,花瓣渐落,生命消残在这个漆黑的雨夜。他不伤感,这是生命的重塑,和转化。阿兹尔仰头望着天。就算乌云遮蔽,还是能看到素娥淡淡的光晕;月华和星汉滔滔涌涌;天上的亮点与人世间黄澄澄的灯明交织在一起,像倒影一样迷离。
              就在这时,天空闪出一阵红线,是彗星,不过她早没了彼时的灿烂,光芒微弱,似乎一瞬就要被云层埋没了。阿兹尔在红尘时曾听说可以对着彗星许愿,寻一份神明的寄托。千年前碰到,却无愿可诉,现在有缘相遇,就说些什么吧。
              “再次兴起吧,从沙砾中归来,恕瑞玛,将生生不息!”
              他延展双臂,朝着苍苍的天空。
              不巧,流星陨落了。最后一线光芒,落在不远的平原。
              也许流星背负了太多人世间的愿望,她的美丽是永恒的可殊不知,终会黯淡。
              阿兹尔没有多想什么,人世的凋敝他见过太多,自然的兴衰也只是史书上的寥寥一句而已。他倒是想看看绚烂表象下的陨石,那是他儿时便想要探寻的,嗯,明天凌晨便要启程,要早一点。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3-04-04 23:10
              回复
                清晨,是大地又一次焕新,雨后天空浮现出一轮长长的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儿时他幼稚,一遍遍数着彩虹的长条,念着它的颜色。阿兹尔分明地看着彩虹,却再也找不回年少的那般心境。
                潮湿粘腻的沙漠上留下了一串长长不断的爪印。
                到达陨石坠落的附近,方圆几百米都被浓厚的白色铅烟包裹,阿兹尔看不到眼前的路,也看不到过往的行迹。
                阿兹尔的身躯仿佛变得轻盈,沉重的外壳也像被溶解了。他看向手臂,彻底惊愕了。阿兹尔的皮肤光滑而细腻,手腕的骨骼微微地突出,身上也穿着皇帝的便服。他摸摸脸,确认这是真实的,他回到了年少。
                阿兹尔只觉得荒唐,人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眩晕迷神的梦。
                十几米外的烟雾被搅动,有人怀着与阿兹尔相同的目的来到这。
                “谁!”阿兹尔大喊一声。
                那人快步向前。阿兹尔的心弦崩得紧紧,他从没有想过会以这种形式与他重逢。
                然后阿兹尔看清了对方的脸。
                白色的长发,晦暗的银瞳,戴着国师的冠冕。
                千年后他们在黄沙上再度相遇。
                他们内心里其实清清楚楚,纵然彗星的坠落,掀起了时光的逆潮,那些回忆依然横亘在他们心里;可故人是破裂的玻璃,唤不回。
                这时他们只能怀念,只能嗟叹,只能短暂追思。
                温存总是有限的,正如这陨石所激起的,逐渐稀薄,逐渐消散,终将失落于遥长夜风中的云烟,残存的温度正缓缓坠向戈壁的清冷与寂寥。
                在这之后,阿兹尔每一次提起沉甸甸的往事,都会感到,那一次戈壁上的回首,是致命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3-04-04 23:11
                回复
                  六千字小短打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3-04-04 23:12
                  回复
                    想看first part 私我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3-04-04 23:34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3-04-05 08:4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