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的爱」
杜梅第13672次问我还爱不爱她,我终于开始思考这段婚姻还有没有存续的必要。
她拥有让男人为之倾倒的模样,尤其是那双仿佛永远烟雨迷蒙的垂眼,像霜刃上映照的一道月光,世间英雄难逃的温柔乡,蓬炸的头发像一朵花,一朵妖娆蛊人的黑花,又像波涛掀起的浪花、急急奔向前——因为她还具备令人靠近便想逃离的个性,常常失去控制,非要撞得顷刻粉碎、化为乌有,才能心甘,俗世的事物本就难两全,她是尤为极端的矛盾体。
我没答话,她就急了,脸也变得陌生,“说你爱我。”她这样逼迫着,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掐进胳膊,不论分筋错骨手、九阴白骨爪,即便乔峰的降龙十八掌都不及这双平常给人打针上药的护士的手,为求解救,并非肉体上的,只我实在怕了她的疑虑重重、捕风捉影、空穴来风、寸草不生,我重复那早已乏味的回应,“爱你,只爱你,”有完没完,我很想加上这四个字。
如果能预见某天早上她会拿绳把我捆起来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再次问这句话,我一定不睡那么死。如果能预见离婚后仍旧爱她,面对她依然会有巨大的、无可比拟的激情,我一定不和她领那黄皮书。可惜我都没能,我在屠龙刀下不回答问题,在情感凝固后悍然拒绝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