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如元
擂鼓
充斥欢声笑语的楼房轰然倒塌,再不能听对酒当歌,不能看翩翩起舞,不能闻佳肴美味,只有灰烟弥漫,满地废墟。不明事理的孩童,失去至亲的大人,皆放声哭泣,此时,生命显得脆弱无比。炮火更加猛烈,仍不见敌人身影,硝烟之下,百姓无处躲藏,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看见着凄惨的场面,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仅仅是名学子,不知敌人是谁,藏在哪里,莫说一把弩,万把弩都不能敌过炸药,说不定也将成为灰烬,供养这片曾经繁华昌盛的土地。
明是白日,却不见阳光,只见尘土飞扬,白骨露野。琴川郡守铁骨铮铮,心系百姓,系着盔甲,不愿躲藏,讨得满身伤痕,失去双腿,呼吸逐渐微弱。目含泪光,在心中刻下人弥留之语,待人归西,站立行礼,不由得对人产生敬佩之情。
调整状态,众人赶往城墙边,守城士兵倒于血泊,处处可见残肢断臂,只剩一两人痛苦呻吟。炮火不断轰炸,此时不容众人犹豫过久,抬首昂望城墙上看得不真切的十面打鼓,无人出声,皆在沉思。
没有人知道墙外有什么,或许刚踏上城墙,便是箭雨炮火迎接,死无全尸,不像云梦那次,还有人能来收尸。以为云梦是此生遇见的最危险最凄寒之地,那日伤痛,至今难忘。未曾想危机不断,是自己太过不幸,才会频频遇见这种事吗。
无论如何,不愿苟且偷生,毅然选择赴死。并非不怕,7岁那年被绑架,哭得喉咙嘶哑,眼眶红胀,太过吵闹被捂住口鼻,几乎窒息,昏睡过去,哪怕获救,多日被梦魇缠绕,那是首次面临死亡。十年后,云梦一游,冷水灌肺,濒临死亡,那次和人倒在门前,是最靠近死亡的一次。
仅仅4年,又将面对地府的呼唤,他是怕的,才刚大婚不久,还没来得及同人游山玩水,尝遍湖国美味,他想活下去,和她一起活下去。但或许想成为英雄,或许不敢垂头回去面对百姓,不再思索,爬上城墙。腿微微打颤,踏到地面,又坚定不移,一步,两步,不再害怕,谁起了个头,大家互相打趣,直至石阶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