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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垫于您指掌下的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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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爸。


IP属地:北京1楼2022-10-13 11:22回复
    乾清宫
    【掌骨往髌间一揉,裹挟于四肢百骸的痛感,也就势消弭了五分,概因心中确也懊丧,一个半耷拉的小脑袋,沉得险要栽进地砖中。今次兜着祸陛见,只得在这跪了半盏茶工夫,以至蒜苗个头拢成一攒,更也瞧不出丁点儿了】
    【至于小髤漆弓,此际这柄“罪魁”早已逊顺上缴,擎带着“彪炳阙内”的得意,四仰八叉地躺在金殿上。可我稀罕它甚极,但心中固也痒得慌,却晓今下非为个讨便宜的好时候,遂勉耐着焦切脾性,出言悔过】
    孩儿顽劣误伤了大哥,现下更还惊动了爹爹,如今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察探四围的瞳仁骨碌碌一瞥,观得殿前衮龙褂袍翕动,就晓得黼扆帝王业已莅临——他将于诸子歆羡的宝地,为他“祖宗”们捅出的篓子,达成今生头一遭、但绝非最后一遭的裁断与公决。而这场闹剧的主角——我瞧爹爹靴尖似有踱动,灵性的小脑颅也循势转圜个弯,辙将后半截话濡滞于齿间,须臾则略略抬首,曝露出个满面愧馁、更掺委屈的神情】
    懊丧也不顶用了——
    【堪堪陈词半句,继就故作一顿,打着一肚腹难以支使的小算盘,只得硬着头皮赘续】孩儿自知这回实是闯了大祸,不敢奢求爹爹恕罪。
    【横着心将手心一抬,一副心甘情愿模样】您罚我罢。


    IP属地:北京2楼2022-10-13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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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狗了,还会装可怜巴巴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2-10-14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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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极门归来,龙行虎步,飒杳带风。已悉知原委的秦少玄在天子落朝后即刻向他秉奏起小四爷闯下的弥天大祸,盛怒中勿答人言,恁凭大伴碎步紧逐身后,一声喘叹、一声“陛下息怒”,仍未慢下疾步。一只龙靴甫踏入乾清宫,即放眼波觅寻逆子。打眼瞧见小萝卜头萎在地上,未留意面上皱巴巴的委屈,先忿然作色,斥厉环响宇内】
        朱长焕!【一壁指着中宫壸内岳降的头份宝贝疙瘩,骂咧咧迫近小子。衮龙袍裾随举止张合作息,恰如此刻膺内按捺不住的恼火】可真是小瞧了你的能耐!
        【三五步即“君临天下”俯瞰这跪在地上臊眉耷眼的祸头,盛怒未歇】巴掌大的个头都能将你大哥一瞄一个准。待你十七八岁长成了,若一个“顽劣”拔弦引弓指着父皇,岂不是说撒手,也就撒手了!
        【紧攒的眉峰下,一双怒目捕捉到小子脸上掺和愧怍的枉屈之色,怫然乍瞪圆了虎目,“摁着”阖该眷宠优渥十足的小嫡子,半点纵溺不允】还敢委屈?给朕跪好了!
        【适才立谈之间,大伴搬了张座来,只碍于主君叱咄不休总也插不上话,才怯在远旁擎等着口舌歇乏,才敢冲上来凑一句“陛下,您坐着说”】
        你是该罚。【落座后倒吸一口气,又长长匀吐】朕想罚你去扫太庙,怎奈你垫着脚还够不着你祖爷爷、祖奶奶的神龛。想罚你去帮衬修三大殿,你又搬不动砖料。
        【渐平息了愠火,再睹这猴精似的小儿竟一时拿捏不好轻重。能拿他如何呢?君父不堪言状,只得讪笑】肩不能扛、手不能担,指望不上你为爹分忧,倒净会闯祸!


        IP属地:北京7楼2022-10-16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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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使适才的愧馁陈情,还掺了七分腆颜讨巧的猢狲心思,现下则全教这句诘责,毋有保留地噎了回去——待厥后诸年转过,或我父子二人也能明白,帝王一句不经意的设使与料想,也会在制命神君的气命簿上,镌题下一语成谶的笔法。但今时,乾清金砖照鉴少年朗眉,我只瞧得着自个圮裂的神情】
          【他一句“箭指君父”的说词,不啻佛陀师尊撂下的五指山,确凿怼在了心坎上、压得小猢狲难以喘息,以至情切时也惶急吐口,生出一肚腹气急败坏的怨念】
          父皇冤枉儿臣了!
          【说着面上也急赤白赖起来】
          今日、今日难得逢大哥进宫,孩儿又久未见他,才难免欢喜了些。谁料脚下一没留神,这不顶用的箭矢就扑了出去,偏偏正中在大哥肩上。孩儿瞧他渗了好多血,这心里也急坏了,更想着——倘使可以与大哥换一换,儿臣宁愿是自个躺在那儿!
          【颠三倒四、剖心剜腑地赘了一箩筐,临了绕回戳楞心肺的那岔】如今父皇气不过,要打要骂都使得,儿臣也绝不敢有半句微词!但爹爹,【偶尔也不讲君臣的规矩,擅唤一句】却怎可将孩儿比作那般悖逆作乱的贼子?!
          【我也瞻顾不上这闹人的髌骨了。心湖中早已漾起骇浪,此际再闻君父言之凿凿的拷语,怎么也吞不下这块苦口黄连,脊骨一颓、抠着小指头犟嘴不认】儿臣没有,儿臣不是。


          IP属地:北京8楼2022-10-16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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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儿犟嘴拒不认错,掰扯手指丧蔫着一副麒麟皮,没情没绪耷拉着脑袋,丁点儿小嫡子的倨傲也无。张目决眦中许他说完,君父蓄怒而弗治,蕴积于膺内,遑论小四如何辩白都无从消弭那混不该有却在此刻历历可辨的疑虑】
            【孝廉与长焕虽异母所生,却皆嫡又长。我向来不以尊卑嫡庶量看诸子,百年后这大位归属,当凭贤德而论。他若因存了立嫡立长、兄终弟及的妄念而寻衅君父,我如何容他?识海浪涛作兴,激涌难平,一时道不明这怫怒的由来。是我远愁过虑,抑或仅仅因他伤的是燕庭的孩子】
            【大伴侍应在侧良久,亦惴惴不安了良久。待小祸头将委屈倾囊倒尽,才恂恂趋附作证,另将箭矢夺弦而出时他亦跌落滑石受伤的情形秉来。鹰目稍释,反询】是吗,朱长焕?
            【新朝方始未艾,诸子如青苗拔长,纵如何雄图蓄念,也尚需奉令承教于春秋鼎盛的父皇,很久很久......如是想来才方安了膺中悬望与疑忌。见他不语】伤哪了?起来给爹瞧瞧。
            【不待别扭搓弄与我怄气,伸臂略一提溜即将小蒜苗拎起凑到跟前。摊开那只血痕尚未消祛的肉掌,蹙眉探看,小心翻弄,难得矜平躁释】
            说什么胡话。你和你大哥皆是爹的亲儿子,这一箭伤在他身上与射在你身上,有什么分别?爹一样的心疼,又怎好叫你换他来泄愤?
            【左右看罢,不过是小伤,刻下倒是有几分发笑,遂并无恶意地谑弄起小儿】到底是个嫩娃娃,小胳膊小腿没半点茧子,肉皮薄得吹弹可破。爹儿时可没你金贵,你大哥也一样。
            【最后执了小肉手,朝掌心吹吹】擦皮刮伤,上个药一夜便好。待你再长大些,爹为你指个武傅授业,打磨半载拳脚也就皮实了。
            【严父做了,慈父也尽了。这厢又敛肃容打量起朱四上下】虽是无心,你到底伤了人,朕不能一味袒护。说吧,你想爹怎么罚你?


            IP属地:北京9楼2022-10-18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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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朱长焕?”】
              嗯......
              【帝王题名道姓的一问,似压城催云般临头而来,我也于此拊心叩问中顿出一愣,须臾间就囔出句蚊蝇低吟般的回覆,抑或憋屈太甚,抑或是教适才的诘责切中了下怀,此际神情萎靡、意兴缺缺,耷拉着小脖颈毋有半点精气神。平心而论,年少的朱陇昭,尚未将君父前的奏对练至如火纯情;更不晓得禁闱内的指摘与嬖宠,其实不过旦夕之间矣】
              【迨帝王躬亲将金砖上久跪的小胳膊捞起,眉山上拧成的小峰才勉能舒展,凑出五分尚能观赏的颜色】
              儿臣不需什么武傅授业,待日后爹爹闲了,儿臣想要父皇躬亲来教——!
              【这不,一桩罪孽尚未洗涮干净,立就捯饬出新的花样来。孰料甫一抬首,又教他垂来的目光怵回,辙就迟滞地赘了句】父皇亲自教儿臣,不行吗?
              【我以为适才这茬已然翻篇,更倚仗君父一以贯之的纵溺、袒护,他好赖也得说句“既往不咎”、“下不为例”云云,以是全然未忖过这违心“请罚”的收场,乍闻后话一问】
              啊?儿臣——儿臣,若不然去西苑,替爹爹瞧瞧大哥?或是、或是别的也成......


              IP属地:北京10楼2022-10-18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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