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这是梦,还是现?
为什么你还在对我笑?
“惊觉,你天资不错.你习完霍家的剑法,定能超过为父.”见你微笑着看我,连笑容的皱纹都是慈爱的.
我想唤你,爹.你在,真好.
那么,那些血一般的回忆即是虚幻了?
一定是的.
你还在,真好.
嘴角想要慢慢扬起.....
这是什么?粘稠的,殷红的....
是血!!
是了,天下会!是雄霸的野心,是他的野心毁了爹的寿诞.
满眼的红色,触目惊心的殷红色,是步家庄的血…
“阿铁....阿铁...”
谁在说话?为什么我觉得那是在唤我?
不,我不是阿铁.我是步惊云.
你是谁?
白色的背影虽然看不见面容,却觉得如此的熟悉和哀伤...你是谁?
“再见,阿铁....忘了我...”为何要忘记你?我不会丢下对我好的人!永远不会!
冷...好冷...!冷的要发狂了!!
“....!”步惊云猛地从床上坐起。
喘息着环顾四周,这是云阁...是他的坟墓.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聂风迈着步子走进来,身后跟着新来的婢女月儿和天医阁的郎中。
“云师兄,你醒了。觉得怎样?”聂风见步惊云已然清醒,便急急走到床边.担忧的看着他.
步惊云不语,低下头回避了聂风的眼睛.
虽然问了,却知道步惊云多半不会会回答自己.
他,永远都不会先开口。
“郎中,先来看看云师兄.”聂风把床边的位置让给郎中.
步惊云只觉得之前,一直萦绕在床边的那点温热的体温也随之消失了.快到来不及反应,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
竟然想伸手挽留.....难道这寒毒已经折磨人到一点点温暖都要,靠近抓牢?
不!我步惊云,不需要温暖!
生来只为复仇的步惊云,只能生存在冰冷中!
郎中三指探上步惊云的脉搏,沉吟片刻便站起来走向书桌,伏案写下药方.然后转身交给聂风.
“风堂主,云堂主中的乃是‘雪墨’.毒虽不是奇毒,但解药的煎制过程却比较复杂,而且出不得半点岔子.先文火熬三个时辰,之后,每隔一个时辰加一味药,一共加三次.所有注意事项都已经写在药方上了。”老郎中摸着自己的山羊胡。
“我来煎!”聂风揽下煎药的重任,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张药方.
他们背对着步惊云,于是谁也没看见,在聂风说了那句话后,步惊云眼里一闪而逝的光.
“慢着,风堂主.”郎中出声制止。
“这最后要加的三味药,乃是天医阁秘藏的珍贵药品.要使用,须得帮主首肯.还请风堂主亲自走一趟.”郎中继续摸自己的胡子.
“风少爷,月儿来照顾云少爷吧.”月儿恭敬地说着.
“好,”聂风接过郎中手上的药方“我这就去!”话音还未落下,人已飘出去老远了.聂风的轻功当真是惊绝天下.
看着聂风转瞬消失的身影,步惊云默默闭上眼睛再次睡下.
而郎中也见没自己的事了,亦不想再呆在死神的领地一秒,便向步惊云揖了一揖,退出了云阁.
瞬间,刚才还有点生气的云阁又恢复了原本的死气沉沉.
那种从死神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压的月儿连呼吸不畅,她可不是跟了步惊云多年的但已嫁给秦霜的孔慈.第一次要直面死神,她的心里不禁颤抖着....
“风少爷!您快些回来吧!”月儿在心里祈祷着,只要风少爷在,云阁连气息就会变得温和起来.
而聂风此刻还在跟雄霸解释步惊云中毒一事,显然是没能感应到小婢女的呼唤.
“那个,云少爷要不要喝点热茶?”月儿鼓起勇气朝睡在床上步惊云提问。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一片死寂, 自己倒像是对这空气提问一般。
“月儿给你倒点热茶吧?”月儿又道.
步惊云仍是不回答,仿佛没听见一般.但是一般来说,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于是,月儿调整了下被死亡气息压的有些不畅的呼吸.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一步一步,小心端着茶慢慢向步惊云靠近.
当离步惊云床还有一步之遥时,一直弗如死去了的步惊云突然张开眼睛,锐利的眼神扫过月儿.
黑暗中,他从眼睛释放出来的气场犹如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