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王 谢焉逢
烈酒 + 谢怀柔 +
昨夜清霜冷絮,乱雪飞花,寒树纷纷满白头。他厌重裘,压身颓姿,却惜早年落下逢冬便手脚双寒的毛病,欠奉温良,难御蔼冬,是故他来时便披这样一尾大裘,素白绸缎如披拂霜华。襟口的细软毛绒也喜近他、亲昵地贴上泼墨的发缕,如有上好的翎羽点缀。
可见你时,他却叩指解卸了重裘——这雪寒霜凝正好刺他脊骨,教他醒神震魂,总好过被冲昏了头,误己、误你。可你太过狡猾,竟哄骗他饮下烈酒,让那绷紧的弦脆断,划破了他的神。
余霞掠过山河,渐起月色初临。无澜的夜中人影涣散,扬洒的酒盏被孤零零地弃在案上,皎色洒下勾勒出他酿红的眉骨,他就如此毫无防备的枕曲酩酊,醉玉颓山。
是谁在触碰他?他依稀听到有人在唤他,殷殷切切的。他挣扎的眨开了眼,不是一贯的温切,也不是这些时日的冷漠深邃,而是簇着丰沛水花的、清澈纯净尚带懵懂的目光——原来醉酒后竟是这副模样吗?
他又眨了眨眼,才复了些清明,辨清眼前为谁——谢怀柔,那个他护在掌心却朝他袒露心迹的亲妹妹。太可笑了,你与他可是兄妹之亲,可他惭愧一笑、他也谈不上清白。他全当是梦,呢喃闷语,“怎么做梦都能梦见你?真是没得救了”
你引他入网,那掌触碰罗裙仍觉灼手如握碳,教他在梦里也逼红了眼,如染胭脂酿上一池春色。可他此际却不似之前,残留的酒席被他揽袖拂落,一点一珠兀自降在石阶上。那掌攒力拽来一支藕臂便要你倾身以案做榻,呈下势将脊背置上桌案。他欺身朝你靠近,将你完完整整纳入睫下,独有的檀木清香也随主人一并奉于你,他勾指挑落披面的乱发,再耳畔低语,“梦里,可轮不到你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