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死一生 >
谢安吟与裴戎 连理枝终章(一)
角声萦耳畔,塞上漫燕脂。
这是一场血战——
尘沙滚滚渺烟纷,狼烟四起刀光涌。铁骑上的将军提枪大呵,反者皆杀。此时甲胄沾猩红,杀破九千重。
我没有后顾之忧,我将跟来的文裕锁在营帐,派心腹看守保护。
那时我用从未有过骇人厉声警告着她,道:踏出这里一步,死活我皆不管
我见她闻后立马红了眼眶,那蓄满的泪欲坠,我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帐,不去看,不能心软。但是那声呜咽中喊出的裴戎犹是追上我的耳,灼上我的心,如刀剐挖。踌躇一刻后,我仍是未回头、不敢回头,将一声声哭音丢下。
迋也主将,入主帐、着盔甲,率万军齐发,银枪出血刃。
此战,为家国、为百姓。我终不负君王令,守得故士,终不负文裕,平安身还。
有刀剑缠绕我的肩脊,声嘶力竭,刺出伤痕一道,我还之三枪。破军、杀敌,满天黄沙扑旗,慌兵残马受殃。
此战,大败迋也反军。
天忽然静了,秋风凌厉地撕下一角。只余刀剑入骨的声,和士兵惊呼将军的音。腹上刺痛愈烈,我低眸一望腹中剑伤,我的身后、我所率之兵要、杀、我。
不止一个,我颤抖转身,看到的是把把寒剑,百余人指向我的剑。那凛凛的眼呈来苦涩,再由决绝裹尽干涸累累的双目,含血尝猩时笃问,“叛?”
再战,我的兵和我的叛徒相杀——
今日我杀敌败军,又亲斩叛兵。所立之木再亲手埋葬,将前尘旧梦系数割舍。当我的枪逼近最后那人的脖颈,询其授命为谁,却被扑面的粉末呛了喉,咳嗽不止。烟雾散时,他早被秦王遣来跟随的副将斩杀。
而我,再也撑不住伤痕遍体。惨败的面比落了层细雪更多冷意,随脱手的枪一同,朝后倾倒,用身体荡层黄沙开。
恍惚之际,那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落入耳中,是谢安吟的声音,我的——娘子。倦倦,睫沉铅,罅隙间我好似见到了谢安吟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又被谁拥入了怀中。
又在哭了,她、她怎么出来了啊?别摸我,我这个样子,好脏的。
我张口,唤的是安吟,是、娘子,但我发不出声音,她也听不见。
对不起安吟,我最后的一句话,刺伤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