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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HD·原创】L'heure entre chien et loup(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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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下)
正拼命向前奔逃的人听得身后的枪响,却不曾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愈发卖力的逃向更远的地方,即使这一路跌跌撞撞。
乌鸦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而变得疯狂的受伤野兽,即使是要拼要杀也要得到一个出路。身侧是被向后抛开的高楼与霓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他却无暇顾及。对于他来说,这个时候任何东西都不会比能够活着更重要,只要可以他可以越过前面热闹繁华的街区,他就可以平安的回到那遥远的梦里的家乡。
刚刚激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加剧了恶化,他觉得全身的力气也随着那粘稠腥甜的液体一起流逝。一个趔趄,他身不由己的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坑洼内肮脏的积水溅了起来,有一些打在了他血汗交织又过分苍白的脸颊上,几分凉意顿时让他拉回些微迷蒙的神智。
勉强的抽了抽嘴角,他趴在那里忍不住轻轻的咳了起来,血水涌起来,口腔内弥散着腥甜的味道,有一点点咸涩。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要想要积蓄起残余的力量,然后一口气跑到对面的街区。脑子却有点不听使唤的晃过了一张苍老暗哑、布满皱纹的脸,干枯的手指搭在他健壮的胳膊上,没有一丝力道,夹杂着不舍和担忧的泪水隐在混浊的眸底深处“仔啊,出去咗就要记得吃好穿好,安全系至紧要叻。”
乌鸦想着想着就突然觉得那些泪水传染似的涌在了他的眼底,悔恨和懊恼交织在心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抿紧了发白的唇。
想要回去,想要活着回去,想要活着回去再看一眼那满头白发的阿婆。
一只手扶上旁边斑驳而破旧的墙壁,他挣扎着想要起来。身子刚刚撑起一半儿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靴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却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好像它就一直在这里一样。瞳孔猛然收缩,乌鸦霍的抬起头,胆战心惊的看向站在前面的人。
这是一个女人,单薄而修长的轮廓,年纪也不太大,眉目宛然,墨色的长发几乎要与周围的阒暗融合在一起。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而已,微微勾勒起嘴角的弧度,笑的柔和且乖巧。
但是乌鸦却觉得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从脊背处蔓延,扩散至全身,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动弹不得。那是一种温雅到极致却返归漠然的凉薄,带着不可思议又居高临下怜悯。那双眼睛看着他和看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毫无区别,抑制不住的恐惧在心底翻涌而上,他几乎要尖叫出声,他现在宁愿往回跑。
可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鼻尖处闻到淡淡的花香,意外的让他有些沉醉,想起小时候家乡泥房旁生长的小黄花。接着他又觉得咽喉处一凉,轻薄的刀锋割裂皮肤的瞬间让他回忆起了阿婆每次为他做新衣服用剪刀划开新布的声音。
他又重新趴回到冰冷的地面上,眼角的余光却又扫到了那个单薄秀气的身影,温柔的笑意依旧在那如画的眉目间流转,一点儿都没有刚刚出手割开他喉管时的狠辣。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死不了。
乌鸦想起儿时有一次曾经看见隔壁邻居家的大黄猫抓住了一只老鼠却没有一下子就要了它的命,反而用它宽大的爪子拍打着抖成一团的小老鼠,灰色的老鼠眼里有着恐惧和绝望,“吱……吱”的叫声仿佛就在耳边。
呕出一口血,他想现在的自己一定就是那只老鼠,都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他忽然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发现怎么也不能将氧气顺利的吸入肺部,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听见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低低的吐出一个字“萤。”
乌鸦想要回头,却发现已经没有力气能让他在那么做,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但是听觉却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清晰,他发现他甚至可以听见弄巷尽头处车水马龙的繁闹喧嚣,四周闪烁不停的霓虹在他的视线里扭曲坍塌化为身下猩红的血迹。
意识也开始渐渐溃散,脑袋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小时候和同伴一起在夏日闷热干燥的日子里去河边玩耍嬉戏的情景。那个时候,墨蓝的夜色里,星斗满天,四周都是高高的长草,有蛐蛐儿拉出长长的欢快的调子,有点儿聒噪。他们一大帮小孩子呼呼啦啦的跑过去,会惊起草丛里隐匿着的萤火虫,先是青色的一点,轻柔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最后好多好多青色的点连成一片,他至今记忆犹新,又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了呢?他不知道,自己都已经忘记来到这里是第几个年头了,每天都混在刀光剑影,打打杀杀中,朝不保夕。



IP属地:吉林101楼2010-08-19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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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一看兰兰啊,应该是不欢而散吧……
    委员长的关心从来不会说出来,好在Boss明白


    IP属地:吉林105楼2010-08-1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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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照着那个方向去的- -
      HK背景就自然带入了一些当地的元素


      IP属地:吉林108楼2010-08-20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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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09楼
        谢谢幽【踹,让你自来熟
        人家写的不是那么好了
        回复:110楼
        三合会简单地说其实整体结构和黑手党差不多,都是由不同社团按照差不多的入会仪式组合在一起的,但是彼此之间属于平等的关系,也有利益之争。
        - -当时看杜琪峰的相关作品他的黑社会系列都是搬的三合会其中三个最大社团——新义安、和胜和和14K,其中的和联胜应该就是影射的和胜和,字母帮就是14K。
        还好啦,兰兰和正一还不算纠结目前- -到后来Boss和委员长才纠结- -


        IP属地:吉林111楼2010-08-20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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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上)
          白兰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医疗器械运转所发出的轻微声响。
          转动了一下眼珠,头还有些微微的晕眩,麻药的效果仍旧没有褪去,恶心的感觉从喉间泛起,身体上的不舒服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醒了?”身边立刻有人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床头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坡度,又伸手拿过一个靠枕垫在他的背后,让他躺的更加舒适一些。
          “什么时候了?”声音沙哑而干燥。白兰眯了下眼睛,开始适应了病房内微弱的光线,微微侧了下头,他准确的扑捉到了迪诺所在的位置。
          “晚上9点多了,”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迪诺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身形陷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你睡了有一天的时间了。”
          “这么久了?”白兰轻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臂,微微的皱起眉头,半侧身子还是处于酸麻状态,几乎没有什么知觉。
          “子弹取出来了,医生说需要好好静养一段儿时间。”迪诺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微微笑了一下,语气柔和“麻药的药效还没有退,醒来的时候会有些不舒服,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觉得哪里不适?”
          “还好,就是嘴里有些苦。”白兰抿了下唇,“而且我有些口渴了。”
          “呐,吃个苹果?”迪诺递过水杯的时候,顺便拿起了桌子上果篮里的苹果。
          白兰望过去,幽暗的空间里微微泛着光,流散出诱人的味道“好。”
          喝了口水,他又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那个刻意靠近窗口的背影低低询问“怎么不开灯?”
          “这样气氛好,”没有回头,迪诺专心的注视着自己手里的工作,“很浪漫”。
          忍住翻眼睛的动作,这样做会令他更加的头晕眼花。白兰试着动了动没有受伤的手臂,有些吃力的伸向床头灯的位置,轻轻的扭转,柔和的橘色铺散开来,笼出一股宁和的味道。
          “我还不想吃到沾上番茄酱的苹果沙拉。”他招呼他。
          白兰不是一个愚笨的人,相反的,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迪诺不开灯的真正原因,只是为了能够不吵到他让他多休息多睡一会儿而已。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迪诺耸了一下肩,状似无意“符合你一贯的恶趣味。”
          有时候身边的人太过于敏锐也不是件多可爱的事情,尤其当那个人还是那么的伶牙俐齿。
          挑了下眉,白兰望着那个修长的轮廓有点走神,这一切都似曾相识,渐渐的与记忆里某个深埋的地方融为一体。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来过医院,更别提是住院。只有在很久以前来过一次,他抽了抽嘴角“有点不太记得我第一次住院时候的事情了。”
          迪诺闻言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来,橙色的灯光穿过他的眉眼柔和的晕染开来“那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们有那么老了么?”白兰狐疑的看着他,天真的表情里带着几分讨打的神色,语气揶揄。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的小盘子,迪诺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大小适中的方块盛在里面,放在了白兰方便伸手拿取的地方,瞥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是,是,知道你和谭校长一样,都是永远的25岁。”
          无声的一笑,白兰弯了眼睛,丢了一块苹果在嘴里细细咀嚼,记忆却在脑海里不停地翻滚,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
          也是那个时候,他从洋房豪车、仆人环绕的大少爷沦落到一无所有、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由于父母都无法再进行监护的关系,他被社工送入了福利院。
          这里虽然住的都是一些无人照看的孩子,年龄也参差不齐。可是孩子与孩子间喜恶总是分明的,早熟的心态让他们开始在暗地里拉帮结派,形成一些大小不一的团体。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生存,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好好的生活下去。所以,一些大的会去欺负一些比较小的,而这些比较小的又会去欺负那些更小的。
          这是最简单的自然法则,弱肉强食,没有人会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什么家世,现在大家都是一个样子,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要想不被欺负,那么只能自己变强,否则你就只能什么都不是,只能被动的挨打。
          


          IP属地:吉林112楼2010-08-24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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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他毫无愧色的在二十年后对着迪诺吐字清晰。
            “原来当初你是这么想的,”迪诺不在意的弯起嘴角,眼里笑意隐隐“真没良心。”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这样的么?”白兰再度拿起一块苹果丢进嘴里,又甜又脆,答的没心没肺。
            迪诺瞧着眼前的人,知道他也和他一样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故事里是三个人,那个时候那个人还在,即使还是孩子。虽然现在也是三个人之间的事情,立场却似乎有所不同了。
            那之后不久,院里又来了三个人,狱寺、山本和泽田,都是年龄相仿的少年,虽然性格不一样,但也在一起打打闹闹了好多年,直到最后他们被不同的人家领养走,才逐渐失去了消息。
            一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彻底的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再也回不到过去,只余悲伤嗟叹。
            白驹过隙,一晃多年,转头看去,早已物是人非。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心里掠过沉沉的苍凉,他想此时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也一定不好受,虽然还是笑的那么一如既往。
            “迪诺……”那个低柔的声音轻轻的唤他,因为生病而略显沙哑。他抬起头望过去,那笼橘色的灯光映进那双冷色的瞳孔深处,波光粼粼,意外的柔和了原本的犀利不羁。
            “怎么了?”
            “你现在……现在看起来……”白兰侧着头,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们已经认识了二十年,做了二十年的兄弟,他知道迪诺一向是个爱好整洁斯文的人,可是现在却是如此的不修边幅,他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呢?一脸掩饰不住的疲倦,下巴上也微微的冒出了青茬,衣服虽然还穿在身上但是领带早已经扯开,松松垮垮的挂在那里,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一团。
            “看起来怎样?”那个人侧着头反问。
            “你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要去勾引清纯可爱小女孩的猥琐下流怪叔叔。”
            “那你这个小红帽肯不肯被我拐啊?”迪诺没好气的看他,果不其然,他就不该期待那张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伶牙俐齿到令人发指。
            “噗……”白兰弯起眉眼,样子无辜又天真“我一直以为我们一样,本质上都是大灰狼属性的人。”
            迪诺想都没想,低头拿起身旁地下的靠垫摔在他脸上,自作孽不可活。
            微微将垫子拉下那么一点儿,白兰用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不正经“回去休息吧,你忙了这么久,警署里肯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回去处理。”
            他知道他被开枪打伤后,还会有很多后续的事情会一字排开等着迪诺,压力也好,责怪也好,幸灾乐祸也好,林林总总。
            沉吟了一下,迪诺点了点头“好。”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走向门口,拉开房门的瞬间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回头,语气端肃又戏谑“白兰,我还不想替你领抚恤金。”
            “放心,”白兰勾起嘴角,笑意若隐若现“我会活的比你长,至少也会长那么一天两天的。”
            “好好休息。”轻笑一声,迪诺挥着手的同时关上了门,廊道里炽白的灯光笼在那个修长的轮廓上,意外的柔和。
            白兰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那个背影消失的地方,微微的垂下了眼睑,淡色的刘海儿倾泻而下,模糊了他的表情。褪去了漫不经心的神气,他伸手轻轻的抚上受伤的肩膀,闭了眼睛,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楚似乎仍然还停留在那个地方,一直都未曾离去,随着流动的血液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底。
            现在他不能够肯定他们究竟是不是一个人,不过同名同姓,不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有一点他却又无法否定,也无法忽视——这个叫做入江正一的人,和多年的那个人一样,不论是已经离开的还是刚刚到来的,都是这般的惊天动地,为他带来刻骨铭心的痛楚,痛彻心扉。
                
                
               
            入江神色复杂的站在病房外门口处,他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很久,手也在门把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松握了好几次。
            靠在墙壁上,透过走廊里的玻璃窗,他看向外面,暮色未尽,天际处被落日的余晖烧成了不同层次感的釉红,猩红一片。
            不自觉的想起来斯帕纳的话,抿了抿嘴角,他不禁在心里自嘲“正一,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么?现在可不是左思右想的时候,不要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眨了眨眼睛,他轻轻的咳了一下,掩饰着内心的慌张和矛盾。
            他又将手放在门锁上,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低柔的声音,隐隐的似乎是含着几分笑意,语气揶揄“进来吧,你好像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了。”
            门外的人对着天棚无奈的翻了翻眼睛,伸出手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发,有些局促的轻轻地转动门把,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露出严肃的神态走了进去。
            “白兰先生。”
            ——————TBC——————


            IP属地:吉林115楼2010-08-24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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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是兰兰和Boss一起完成的,正是因为Boss的加入才让兰兰能完成那么多事情0.0
              其实,那么光辉的事情就是兰兰+Boss联手的,因为毕竟当时Boss去的晚,还不了解情况,恰好那天出去转悠了解院况的时候碰到了在做坏事的兰兰TVT
              正一小时候可爱么?


              IP属地:吉林117楼2010-08-24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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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笑出了声音,他再次看向对面的时候却直接撞进了那双碧色的眸底,视线在空气中不期而遇,但是那里面却已经没了方才的慌张和无措,隐隐的还竟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气,这让白兰有了片刻的怔忪。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先开枪?”半晌沉默,入江再开口时面容上已经没了什么表情,问题再一次的回到了原点,他并不相信这个男人刚才的说法。他想要一个答案,即便已经呼之欲出,但他不习惯在生活里有事情被弄得不清不楚。
                挑起好看的眉峰,白兰一时间索性缄默,他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迪诺长官在出事后曾经找过我,他要我考虑一下射击的动作,当时我却不曾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歪了一下头,入江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回想“但是,今天斯帕纳再一次提起这件事,他还说你曾经是警校的‘神枪手’。”
                故意的加重了一下语气,他配合着做出了一个动作,将右臂平直伸长,左臂弯曲横亘在前胸辅助性的托住了右手腕,使之能够长时间配合着呼吸节奏保持平稳,双腿成弓字形,头微侧,整个身体尽量的团缩在一起稍稍前倾,这是一个防御为主攻击为辅的动作。
                平静的看着他,入江继续刚才的话“这是每个在警队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会条件反射做出的动作。”
                “那一天晚上光线并不好,”沉默了一下,他收回了手复又站的笔直,“他们说你是通过这个动作而判断,然后做的决定。”
                复杂的神气在他的眼睛里快速掠过,他真的不大明白为什么那一瞬间的事情,而且又是在那种情况不明的环境下,白兰为什么宁可报着他是同伴这种微小到可以直接忽略的几率放弃了射伤他的机会,难道真的是觉得他没有任何威胁性可言么?
                有些困惑的眯起了眼睛,入江觉得白兰他们真是一种复杂难解的人群,迪诺也是,斯帕纳也是,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凡事都留有余地,三分假七分真,亦或者倒转过来。话也从不说满,总是保有几分让人去猜,但这让他无比难受。
                在心底里叹了口气,白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他有注意到入江的称呼,他称迪诺是迪诺长官,称自己却是白兰先生,这是不是说他在他的心里并不是个称职有能力的上司?其实那一天他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哪里有这么多的解释,就算是想到了,但是他还没有那么伟大到牺牲自己,他当时只是单纯的不想那么做而已。
                但现在又要与面前的人怎么说?他不想辜负迪诺的一番苦心。
                “可是我不会道歉,”这边还没纠结完毕,那边的声音却又斩钉截铁,“我不会向你道歉,即便是如此。”
                “……”白兰闻言转过头来,他有点儿没跟上思路 “什么道歉?”
                “这件事情我不会道歉,因为我没有错。”略略的停顿,入江加重了语气“那个时候情况混乱,你又在夜店自由出入,刚好那边又是新记的地盘。”
                “而且,”他话锋一转,竟是没有半点犹豫“你当时身份不明又压制着嫌疑人,如果再有一次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
                挑起眉,白兰看着眼前那双清澈又坚定地眼,突然觉得胃一阵阵的疼,心里蓦地腾起一股无名火。他想他终于有些明了为什么对方能够如此的平静坦荡了,瞧瞧这些评价:出入夜店,举止轻佻,态度放纵,阻碍任务……有这么一瞬间他极不和谐的想起了一句成语——“自食恶果”。
                “更何况,我当时提醒了你。”入江说的毫无愧色,白兰想了想他当时的确有说过“别动”两个字来警告自己。“报告里我会如实的写明。”
                “本也该如此。”抬起头来,白兰将目光落在遥远的地方,话已至此,他生平第一次有了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的念头。
                窗外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幽湛的月光悄无声息的代替了原本的猩红倾泻进来,活水般的在室内灵活流转,将深浅不一的墨蓝变幻交替在他们的身侧。
                侧过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入江顿住了脚步,虽然他不觉得他们还有什么可再说的,但是仍旧有一件事再不停地困扰着他,“那个,白兰先生。”
                


                IP属地:吉林121楼2010-09-1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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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侧过头,他似乎是笑了一下,面容陷在黑暗中模糊了那个神情,但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却席卷而上浸透在阴柔的眉眼间,又在下一刻翻涌而过,了无痕迹。
                  心里蓦地就变得有些踌躇,入江在想刚才的话是不是重了些。可是他没错,不是么?所以,他只是困惑的皱起了眉头,低声询问“我们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不确定,虽然他也从未如此想过,但是那一天白兰失去意识前的画片历历在目,惊喜、讶异、迷茫甚至带着一丝丝稚气如孩童般的迷茫复杂的柔和在了一起,那种表情是如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
                  “你自己觉得呢?”白兰侧过头来,又将问题重新踢给了入江,他从来都不是会乖乖回答某个问题的最佳人选。
                  眯起眼睛,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入江还是摇了摇头,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虽然不至于过目不忘,但也不会出现巨大的偏差,而且他又不得不承认白兰其实是个不太容易被人遗忘的人“没有,如果你没有去过日本的话,我想我们没有见过。”
                  “你是第一次来香港?”他状似无意,随口而问。
                  点了点头,这一点入江很肯定“第一次。”
                  “那就是了,我也没去过日本。”白兰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身旁的档案袋上来回摩挲,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入江望着那个修长的身影,那一瞬间有一种孤独的味道缓缓地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说不出的萧索寂寥。虽然那个人一派优雅柔和,但是他总觉得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他想在离开之前和他道一声再见,张了张口,嘴角抽动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到最后只是伸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落地钟刚好响过九声。屋子里瞬间就变得异常安静,灯也没有开,看来斯帕纳还没有回来。
                  将手里的食品袋放在桌子上,入江瞥见座机上留言指示灯在黑暗的空间里闪烁不停。
                  按下键子的时候他转身折进了浴室,隔着哗啦啦的水帘,模糊地听见斯帕纳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物证,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所以需要留在科里做必要的观察记录。虽然不在鉴证科,但是看多了也会明白一些的,鉴证试验在很多方面都有着严格的要求,每隔固定的时间都要进行记录,还要不断地监控当时的环境因素,容不得半点马虎,也许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让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功亏一篑。
                  擦拭头发的时候,他想斯帕纳今天应该整夜都会留在局里加班不回来了。
                  穿好衣服,将自己摔进床里,他突然想起了他们分开之前斯帕纳说过的话,所以重新爬了起来伸手将第三个抽屉拉开,里面一个小小的盒子跃入视线。
                  挑起眉,入江有些困惑的拿了出来,他想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些有趣的小物件。小心翼翼的打开,他却在瞬间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喉咙有些酸,一些温热的水汽不断地涌现,他想这一定是因为刚才的头发没有擦干的原因。
                  抿起嘴角,紧紧地握住手里的东西,他侧过头望向霓虹闪烁的九龙城,墨蓝的夜色下星子寥寥。
                      
                      
                      
                  当入江提着早餐来到鉴证科的时候时间还尚早,偌大的办公区安安静静,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正一?”打着呵欠,一夜的忙碌让斯帕纳感觉异常的疲倦“怎么这么早?”
                  “没有睡?”将餐盒推了过去,入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正准备要去,”微微一笑,斯帕纳打开盖子,食物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有事?”
                  “嗯。”入江点了点头,他决定开门见山“礼物太过于贵重……”将手伸进衣服内袋掏出一串钥匙,刚想要递过去的时候就见斯帕纳对自己做出了一个STOP的手势。
                  


                  IP属地:吉林122楼2010-09-1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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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一,你不会让我露宿街头的对不对?”他似笑非笑。
                    “这个不是重点。”入江微微皱了眉头。
                    “确实,这个不是重点,也不是玩笑。”略略停顿,斯帕纳的语气异常恳切平和“正一,最关键的是你要记得在这里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空间,至于上面填的名字究竟是谁的这真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落叶归根’,”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人,清晨那明媚的金色在那有些瘦削而单薄的肩头上流转,光彩四溢,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机会再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另外的一个人“所以,正一,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永远都不是。”
                    “或者我们以后各自都会有不同的生活,不能够永远都不分离,但是你只要还记得这里有一处是你的家就可以了。”
                    抿紧了嘴角,入江垂下头,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此时的脆弱,但是他也知道他无法瞒过斯帕纳。共同生活了十年,相互扶持走过来,开始也许是有暧昧的,但是最后两个人都默契的选择了顺其自然,培养出了另外一种无法替代的感情,他之于他亦父亦兄,亦师亦友,自己亏欠于他太多太多。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对于拥有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有着多么深刻的渴望,虽然总是在外飘荡,但其实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稳稳当当的过生活。每每这种感觉在心里不停叫嚣的时候,他都只能将它们生生咽下,埋在心底。
                    可是斯帕纳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最大的也最合适的帮助,正如这一次一样。他总是这般重情义重责任,所以也总会这样默默地一个人扛起太多太多事情。
                    “我还是觉得将我们的名字一起写上去比较好。”入江还是低着头盯着那串钥匙,声音有些闷闷的。
                    “不要,”斯帕纳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那样子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入江拿起杯子,有些困惑。
                    “因为只有夫妻才会那么做。”皱着眉,他老大一副苦瓜脸。
                    “咳……咳……”正在喝水的动作被这不经意的一句打乱,入江被呛了一下“斯帕纳……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所以,现在这个样子就好。”
                    “……”
                    “正一,八点半了,上班的时间到了。”斯帕纳很好心的提醒他。
                    “对了,你昨天的实验怎么样了?”入江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情。
                    “差不多了,再化验一下山本送来的物证就完事了。”带起橡胶手套,斯帕纳站在试验台前对着他微微一笑。
                    点了点头,入江对他挥手“那我走了,你若回家的话冰箱里有吃的,热一下就可以了。”
                    “知道了,走吧。”
                    看了看开始忙碌起来的人,入江微微一笑,迈开步子朝电梯的方向走过去,情报科和鉴证科所属的楼层不同。
                    刚走到转弯的地方,背后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因为冲击而不住的震颤,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反射性的捂着头扑趴下去,四周巨大的玻璃墙破碎的“哗啦”声接连不断,只余银色的合金框孤零零的承载一切,强劲的热浪卷起黑色的泥土夹杂着橙红的火焰扑面而来,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栋大楼。
                    入江趴在那里微微一愣,下一秒钟猛然回过头去看向刚才出来的地方,因为冲击的力量,斯帕纳修长的身子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掼了出来,重重的摔在了廊道里,天棚上的细小碎块不断地掉下来,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灰色的硝烟狰狞了原本俊朗的面容。
                    下意识的爬起来,入江却也只能呆愣着维持着这个动作,他只觉得身体僵硬到不行,脑子里空白一片,好像什么都被瞬间掏空了一样。想要叫一下斯帕纳,看他是不是还好,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会和以前一样站起来笑着对自己说“你看,我没事的正一。”艰难的张开口,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如破碎的小提琴拉出的大调一般相同刺耳的声音,他想深深地呼吸,鼻子里都是炸药硫磺的味道,明明眼睛被呛得发酸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反手捂住口鼻,不顾还在掉落的天花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伸出手按在斯帕纳的脖颈处,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俯下丅身子轻轻的将头靠在他满是灰土的身上,哽咽无声。
                    在心里将那个名字嘶吼,每一次的回荡反射都灼裂了他的肌肤,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刺穿。
                    “斯帕纳……”
                    那一刻,他只觉痛彻心扉。
                    ——————第六章END——————
                    ——————第七章TBC——————
                    


                    IP属地:吉林123楼2010-09-1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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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24楼
                      因为是鉴证科的原因,所以斯帕纳被我剧情合理化牺牲了
                      第七章是白正和6927吧,然后我会加个18D番外去解释第七章开始的部分


                      IP属地:吉林126楼2010-09-19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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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18和迪诺最近没什么,他们故事由于时间差问题我当时写的有个时间BUG,所以准备在七章后放出单独的番外


                        IP属地:吉林128楼2010-09-19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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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T 其实我只是虐花花而已,我不是虐攻党 TAT
                          因为太多人都喜欢虐正一了,不论精神还是肉体【扭头
                          所以我心里不平衡了TAT
                          其实我也觉得花花迷人的多XD,花花在TV还是漫画都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他让TY给崩坏了【指


                          IP属地:吉林130楼2010-09-21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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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上)
                            迪诺坐在副驾的位置上,闭着眼,手指扣在半落的车窗旁,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心情似乎很好。
                            主驾上,云雀开着车,一丝不苟的神色间有种淡淡的柔和。
                            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葱葱郁郁,暗哑的树枝纵横交错。风吹过,头顶树叶儿沙沙的响,清晨明媚的金色就从那些漏隙间悄无声息的流泻进来,浸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点点碎金般的摇曳在他们的面容和肩头上,修长的轮廓掩映在其中,忽明忽暗。
                            “嗡~~嗡~~~”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迪诺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从西装内袋里取出电话,快速的按下了接听键,心头上却有种莫名的不安,悄无声息的弥散开来。
                            云雀有些微微的分心,眼角的余光瞥向一边儿,透过后视镜瞧见眼前的人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皱在了一起,薄薄的唇也抿了起来,严肃的神色染上向来温和的鸢色双眸,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悲伤。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好……不要着急。”
                            “那么,先这样,详细的情况见了面再说。”
                            清朗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安定人心的内里,即便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却也不带半分惊慌,云雀知道这个男人向来都是如此的不卑不吭,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会将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让所有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信赖和依靠。
                            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天夜里浮现在这个人儒雅面孔上的笑容,那个带着异常疲倦又毫无掩饰的笑容,舒缓柔和到让人莫名的悲伤。心里突然就有些微微的疼,那些细小的像一根扎在心底的羽毛的疼,让他想起了一些陈年的事。
                            车体和路面细微的震动让他猛的回过神来,这样的柔软的情绪让他心头不悦。
                            他是云雀恭弥,强大的云雀恭弥是不会喜欢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这样柔软的情绪的,即便只是偶尔也依旧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所以他下意识的挑了下眉,冷峻的面容上那种淡淡的带着些微嘲讽的神气又自然而然的的弥散开来,代替了原本的温柔。
                            “出事了。”迪诺没有侧过头,眼睛只是看着前方,那里明亮的有些刺目 “很严重的事情。”
                            “哦?”扯动嘴角,云雀的笑意混合了戏谑的成分。
                            慢慢的吐出一口气,迪诺轻轻地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面上已是一片波澜不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局里?”
                            云雀沉默了一下,他静静地看了下迪诺,但却并没有回答。
                            车厢里一时间寂静的让人压抑。
                            冷冷的哼出声,车子却在下一秒微微晃动,骤然的提速让迪诺有些微微的眩晕,轮胎和地面大力摩擦扯出长长的尖锐的声音,难听至极。
                            银色的跑车像出膛的子弹般激射而去,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这一切。
                               
                               
                            他们来到的时候,警局前的操场上站了很多人,消防车也停靠在最前端,云梯架着高压水柱喷向鉴证科所属的楼层,那一方办公区的玻璃悉数碎裂开来,没有一块儿完整的,偶尔有碎裂的碴片摇摇欲坠的在弥漫的水雾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重重人影间,迪诺抬头看见山本向自己走了过来,眼睛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突然觉得那些悲伤从山本的眸底溢进自己的心里,沉沉的一片。
                            “就早上,八点半左右。”山本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的味道,混合在泠泠水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荒凉,黑色的短发上小小的水珠晶亮,他的身后高压水枪不停地挥洒,“现在贝尔正带弗兰做初步的调查。”
                            “当时有谁在么?”迪诺突然就觉得问不出来了,轻轻的握起拳头,他记得那天打电话回局里询问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鉴证科中斯帕纳在值班。
                            “鉴证科有位同事受了重伤,另外情报科也有位同事被波及。”山本定定的看着他,抿了下唇“是斯帕纳和入江正一。”
                            迪诺没有接话,他只是沉默看着山本。
                            这一瞬间,他问不出口,他亦回答不出。
                            


                            IP属地:吉林131楼2010-11-04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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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还是山本妥协似的摇了下头,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斯帕纳。”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迪诺向来温和的眼里染上一种沉寂而萧索的色彩,带着某种决绝的内里。
                              他稍稍侧了下头,云雀站在操场外侧,修长的身形笔直的站立在那交错着的浓密树荫下,阳光的漏隙斑驳其上。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鸦色的瞳孔不曾回避,迎头而上。他们的视线,隔着攒动的人影,在水雾弥漫的空气中碰撞。
                              迪诺扯动了下嘴角,似乎是笑了下,但是那个笑意却在没有成型前散去。
                              想了想他还是伸手拿出电话,山本却瞧得真切,面前这个站的分外笔挺的人,修长的手指苍白着微微的抖。
                              电子屏幕折射着日光,漆黑的一片看不真切,迪诺脑袋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总是带着慵懒神色的脸孔,心也就跟着沉几分。他们共事多年,几次大案也都少不了斯帕纳的帮忙,虽然平时的交谈并不是那么多,但到底还是积累下了深厚的友谊。
                              有些不太连贯的按了一串号码,等待的沙沙声让人有种脱力的无助感,仿若置身干涸的大漠。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他看见瓦蓝瓦蓝的天空下,白云悠悠,那个淡漠的身影伫立在其中。
                                  
                                  
                              白兰手里拿着电话,穿行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肩膀上一阵阵隐隐的疼。
                              刚刚接到迪诺的电话,告诉他警局出了事,斯帕纳凶多吉少正在抢救,入江也因为受到炸丅弹的波及受伤而被一同送来医院,恰好就是他住的这一间。
                              通往急诊室的廊道上,很多人都在忙碌着,里里外外的进出,却又安安静静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只是偶尔会传来一两句简单的催促和器械搬动的响动。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鲜红如血,洒落在地上,白兰的视线在人群里圈视了一下,那个人就站在对面的过道里,身体微微的前倾,胳膊搭在栏杆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一头橙色的发在微风中安静的起伏。
                              调整了下呼吸节奏,他缓步走了过去,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开启这个话题打破沉默。
                              就这样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白兰听见一个沉闷而又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烟么?”
                              “没有,这里是医院。”他象征性的翻了翻口袋,回答的干脆。
                              对面的人却微微的扬起了唇角,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眼睛里的神色却苦涩至极,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向身后他看不见的地方。
                              那或许很近,又或许很远,但白兰却真切的意识到那将是他永远也无法触及和到达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叫做过往。
                              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块儿地方,无法与人分享,别人也无法真的明白和体会。
                              所以,他只有沉默的注视着他,狭长的眼睛里神色复杂。
                              眼前的男子叫入江正一,一般的名字,一般的年纪,一般的样貌,六道骸的报告到后来也是含糊其辞,没有一个明确的答丅案,二他也没有什么素材去提供十多年前那个人还在的时候的DNA样本。
                              可是心里却不能轻易放下,仍旧像着从前。
                              微微的眯起眼睛,白兰突然觉得,那些痛苦的神色本就是可以被互相传染的。
                              “斯帕纳其实是喜欢机械的……”片刻的沉默后,入江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语气很轻。
                              白兰仔细的看过去,发觉那双原本温润正直的碧色眼眸被那些压抑着的痛苦和深深地绝望逼迫的异常明亮。
                              “他是喜欢机械的……”入江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眼前的人说起这些旧事,似乎却也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而已“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十五六岁。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出海捕鱼的人,男孩子到了那个年纪都会被带着出去。”
                              略略的停了一下,他像是在回忆,但也仅仅是这样的回忆却也让他的脸上浮现出苦涩不堪的神气“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跟着父亲出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命不好,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雨,一船的人都被冲的无影无踪,只有我侥幸被冲到了岸上。那个时候斯帕纳去附近做事情,沿途经过那里,所以我才能够活到今天。”
                              


                              IP属地:吉林132楼2010-11-04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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