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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练同人文《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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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蓝楹树,就没有了红莲,红莲再次坐上小船来到了这里,这里已经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她坐在船上掬起一捧水,又很快从指间流出。
红莲一直在想,卫庄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回来,为什么偏偏让自己看到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红莲生长在宫中,她见的也是后宫中的事情,有时候,寻常人家的情感,对她来说本来就是罕见的,红莲活泼大胆,却从来不是不谙世事的,她从父皇的只言片语中敏锐的察觉朝堂的变化。
但是她没有想过,原来人生可以一瞬间的颠覆,姬无夜已经死了,可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韩国早就腐朽不堪。
红莲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岛便坐船离开了,冷宫已经被拆除了,所有快乐的、苦闷的,所有这座冷宫产生的情绪都在那个人心里埋葬了。
卫庄命人拆了冷宫后,便真的没有再来过这里,这里彻底的被人遗忘了,孤寂的让人害怕。
"你把我当成一个弱者,你们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
红莲很少和卫庄私下见面了,这是韩非走后卫庄第一次来找红莲。
卫庄并没有说话,他这次也没有带上那把叫鲨齿的剑。
"你为什么回来。"
"我说过,这是我要走的路。"
红莲终于放弃了,她想不懂,他的路到底是什么,哥哥想要干什么,卫庄又想要干什么,就连子房那里她都一无所知。
卫庄看出她的迷茫困惑,甚至还有痛苦。
"如果你有闲心操心其他的,不如去练剑,至少下一次不会躺在地上等死。"卫庄语气冷漠,眼睛低垂没有去看红莲。
赤练长剑在身前变换形态,卫庄并没有持剑,不消片刻红莲手臂感到熟悉的钝痛,手掌微微颤抖,卫庄忽然飞身而至用手掌击向红莲手腕。
红莲甚至来不及反应, 赤练剑就落在了地上。
"你连剑都拿不稳。"
卫庄的眼神看不出什么,他冷冷的看着地下的赤练剑,第一次觉得韩非做了一个荒唐愚蠢的决定,让红莲接近死亡与危险。
"你知道剑脱手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剑离手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红莲,本就不该是这种乱世蕴养出来的花。
红莲坐了起来,又捡起来赤练:"再来。"
再来一百次,一万次,都是这个结果。
卫庄面无表情再一次伸手攻向红莲,红莲频频后退迅速躲闪,卫庄手肘撞到红莲手腕,红莲痛呼一声,赤炼剑再次落地。
"再来。"
卫庄看着俯身再次捡起赤练剑的红莲,目光冷冽了许多。更加快速的攻了过去,红莲在他手下撑不到一招半式。
赤练剑这次甚至没来的及变换形态。
"再来!"红莲喊道,哥哥走她没哭,被父皇当成赏赐她没哭,快被姬无夜杀时她没哭,这时候她更不应该哭,手臂已经是钻心的痛,红莲依旧拿起来赤练剑。
红莲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还要再来吗?"卫庄看着地上的红莲,她手腕已经红肿了,肩膀上娇嫩的皮肤甚至已经开始淤青了,衣裙被尘土簇拥,甚至比当初从百越蛇牢出来都要狼狈。
"再来。"
"不必了,再来多少次都一样,这几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卫庄说出来的话,好像要将红莲彻底的打倒在地,把她的努力,她的不屈一句话通通打翻。
赤练剑又一次被握在了红莲手中,她飞身一跃而起,剑直指卫庄眉心。
卫庄侧身躲过,凌厉的剑气忽然在耳后出现,卫庄目光微动,嘴角终于勾起,赤练剑此时在红莲手中变幻莫测,卫庄再一次躲过了红莲的攻击。
"你说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能,凭什么。"红莲的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这种不是依靠自己,或者依靠剑,而是自己持有剑,而剑随着自己的心意与自己并肩作战。
"你为什么要这么觉得。"红莲在宣泄,或者说,在控诉。
几招过后,剑气乱了起来,卫庄飞身到身后只手揽住了红莲的肩膀,想要将她制止下来。
赤练剑随即跟上,卫庄原本可以打落它,但是并没有。
滴落在锁骨处的血终于让红莲清醒过来,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反而感受到了卫庄的血,第一次感到不可置信,自己为什么能伤到他?
"冷静下来了?"
"你手臂流血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了下来,卫庄的手还没松开,就静静的将背对自己的红莲揽在怀里,他的目光停留在红莲被划伤的肩膀,殷红的血液逐渐从那细长的的伤口中流出,先是一条血线,最后慢慢涌出,汇聚成血珠,最后滑落下来。
明明让她停下来的方式有一百种,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卫庄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这时候把剑打落,红莲可能真的再也不会来了。
"这把剑很容易弄伤自己。"
红莲也回过神来:"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这么说。"
"剑是用来保护你自己的。"卫庄眉头微微一皱,手指轻压红莲的肩膀,她的手臂有旧伤?
"我知道,这句话你说过。"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认真的听认真的记住,这样还是不能与你同行……
红莲一向不是软弱的,当她被迫看清了韩国的现状,便在这满是泥沼的地方努力生存着,相比于卫庄与韩非,她的确是弱者,但是她依旧用她的方式尽力活着,公主的身份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十几年,随后便让她用一生来承担这个后果,她被死死的压在公主的名号之下,这古老的王权禁锢着她。如果这是就是命运,为什么要让她嗅到自由的味道,她看到阳光,便像一株顽草拼命的伸出手去。
"你手臂上的伤……"犹豫不是卫庄的性格,可是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睛,卫庄的话止住,她的确在变,她不再会拉着人的衣袖,眨动着眼睛用些稀奇古怪的方式打动别人了,她开始内敛起来了,像一个弱小的动物把自己蜷缩起来,保护柔软的腹部。
这是以退为进吗?卫庄在心里这么问自己,为什么她越疏远他越放不下。
"回去吧。"卫庄松开手,胸口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风一吹,彻底的冷了下来。
他要带着她一起了,哪怕她真的很娇贵,但是自己够强不是嘛……
卫庄看着迟迟不肯转身的红莲,又想起了一些往事,他以为早就远离舍弃的情感,在这一刻复苏了,让他忍不住想,红莲或许是渺小的,但是她整个人或许又是强大的,她迸发出强烈的生命力,让人不容忽视,她哪里会是宫廷里的女子,纸醉金迷中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人。
"你要赶我走。"红莲握着赤练的手一僵。
"你不怕走夜路?"
"不怕!"
"那就继续练。"卫庄转身走到一颗树下倚住,戴上自己夜行衣上的帽子,用帽沿遮挡圆月的清辉和温柔似水的目光。#卫练##天行九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3-12 14:39回复
    他就是一个赌徒。
    "什么都可以拿来赌是吗?包括红莲公主。"
    韩非没有说话,酒在玉杯中摇曳。
    卫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谁都可以成为他的赌注。
    "这是一个风险很小的赌局。"韩非谁都没有直视,只是看着杯中的酒,他有足够的把握,他洞察了卫庄心中红莲的分量,然后肆无忌惮的开局了。
    卫庄左手紧紧握住了鲨齿的剑鞘。
    韩非爱美酒,喜豪赌,在美人香中掩饰自己,他什么都可以赌,最后赌上自己的命,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输了。
    卫庄醒来,依旧是寂静的谷底,没有韩非,又是一个关于韩国的梦。
    韩国两年前埋葬在那场大中了。
    圆月清辉,卫庄转头看着树下那个埋在大氅内的身影,孤独月光撒在她的身上,身周是几只萤火虫在飞,明明暗暗。
    忽然赤炼的眼角一点晶莹闪过,没入鬓角。
    如果不是这格外的明亮的夜晚,卫庄可能根本看不到那一闪而过的泪珠。
    在流泪?
    卫庄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
    ……
    "红莲!"
    "哥哥……"赤练听到熟悉而无奈的声音。
    再一愣神,她又站在了那个断崖上,看着新郑的大火从典籍库中蔓延出来,一卷卷的书简冒出呛人的青烟。赤练好像到了宫殿,人影交错,战马嘶鸣,有个人拼命的把几卷书简丢入湖中,随后从容的赴入火海……
    "不!"赤练伸出手想阻止什么,她踏出一步低头却发现自己又在断崖上,火势已经蔓延到整个新郑。
    "这或许是一个噩梦,该醒来了。"在这里,在新郑,为什么她总是在失去些什么……
    她伸出手,像是要接住宫殿迸溅出来的火星,或者是夜晚的清风,或者想要挽留卫庄,留下哥哥,或者是抓住即将失去的家,可是躺在手心的是一把剑,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剑,是赤练。
    "从今以后,这个肮脏的韩国,我们的韩国,就不存在了。"
    赤练转头,看到那血染红的白发。
    "太迟了。"
    那低沉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流沙已经无法阻止秦国这头巨兽。"
    赤练恍然觉得自己流泪了,她明白了这是梦。
    "如果这是一个噩梦,就该醒来了。"赤练开口了,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卫庄,这是一个梦,过去的一切都应该随着那场大火埋葬,除了他,唯独他。
    卫庄嘴角上扬,好像很满意她的话,却又毫不留情的回答:"也许这个噩梦永远不会醒来。"
    "是。"但是那又怎么样,那又会怎么样,就算这是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又如何,万般苦难与他共瞰,她又怕什么。
    "那,走吧。"卫庄手握鲨齿转身时看了她一眼,又很自然的移开视线。
    "是。"
    ……
    赤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嘴角正上扬,原来有的时候真的会笑醒啊。
    天还没亮,有着将要清晨独有的寒凉,赤练将身下的大氅裹紧,目光转向不远处倚坐在树旁闭目的卫庄。
    赤练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坐起来向他靠近了一点点,在感受到他身周的温度时停了下来,将自己安安静静的缩入大氅,安心闭上了眼睛。
    卫庄指间微动,并没有醒来。
    不远处的鲨齿立在明月之下,几只萤火虫倒映在剑身,明明灭灭。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2-03-14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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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赤练睁开双眼,露水在树叶上凝聚滴落,她抬眼就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
      流沙的主人不知道拄剑站了多久,听到身后的动静,开口道:"邯郸来消息了。"
      "看来,我们又要多些合作伙伴了。"赤练坐了起来眉眼弯弯,伸手抚过自己的长发,一只小蛇"嘶嘶"的沿着她的长裙爬到了她的手腕上。
      卫庄嘴角勾起。
      "是敌是友还需要等等看。"
      赤练用指尖逗玩儿着小蛇,懒懒的看着卫庄的背影,今天的眼光很好,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不会直接去邯郸,过了一会儿赤练开口:"总归不会太差,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回流沙。"卫庄剑回了鞘,这也提醒着赤练起身,该继续行路了。
      如果不是赶时间,短途两人一般不会骑马,这里是魏国边境,离流沙总舵不算太远。
      赤练了然,此时邯郸虽然已经被攻破但还不是流沙该出场的时候……
      赤练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魏国边境,随即转身跟着卫庄坚定了自己的步伐。
      卫庄听到身后的动静,目光也移向前方,放慢的脚步也恢复了正常。不知道四面环敌的魏国,又能坚持多久。
      接下来没有什么事,两人并不是太急,赤练很喜欢这种感觉,她总是在走,看世间各处的景色,还有杀各种各样的人。
      两人衣着相貌皆不凡,一路上总能引起各路觊觎的目光,有些需要用她的小蛇清理掉。
      清理完身后的尾巴,小蛇沿着赤练的衣裙爬她的右手臂上,嘶嘶的求表扬。
      赤练勾起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左手点了点小蛇的脑袋柔声说道:"做的不错。"
      小蛇尾巴尖害羞的蜷缩一下,随后在赤练手臂上激动的缠绕转圈,以至于赤练不得不拿出一颗小药丸安抚它。
      一人一蛇玩的开心,完全听不到卫庄右前方略有些不耐的叹息,卫庄目光向侧方扫视一下,多多少少觉得那条蛇有点碍眼。
      直着上半身的小蛇忽然感觉到一股来处不明的杀气,身体缓缓俯了下去,眼睛也变成竖曈,警惕且怂的趴在赤练手臂上。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赤练轻轻抚摸着赤红的小蛇,皱眉想是不是自己的小药丸出了问题,还没等她思考出来,小蛇已经乖乖的从她手臂上下去,缠到赤练的腰上把头尾藏起来,假装自己是一个漂亮的红色腰带。
      赤练目光一转,大概懂了是怎么回事,看着前面的背影,嘴角上扬,加快步伐走到了卫庄身侧。
      少年心性岁岁长,短短两年,花树下倚树而立的身影,已经被这个宽大可靠的背影代替。
      有时候赤练经常会觉得,那年韩宫回廊与年少那些岁月如同朝露,在阳光下灿烂消散,快到毫无痕迹。那个无心恣意的闯入她心中的少年已经被深埋心底,再也没有倾诉心意的时机。
      可是有时候赤练又觉得,韩国的那些事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并不是她一个人在深夜辗转反侧。在她脱离少女心性的时候她好像更贴近了他,他们走一样的路,看一样的景色,共同知道每一件事,在身侧他永远不会吝啬自己的话语,他迫切想要让她成长。
      "只有我们两个回流沙嘛?"赤练走到了卫庄的身侧。
      "是。"
      只有两个人,应该不是流沙出了大事情。
      "去干什么?"
      "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你会感兴趣的人。"
      "哦?"赤练饶有兴致的偏头。
      赤练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样的人自己会感兴趣,是故人?还是同样的制毒之人?总不能又是一个养动物的吧?
      卫庄余光看到赤练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两天一夜说不上时间长,但是赤练想的头发尖都奄奄的垂到耳后。
      早上从客栈房间出来的卫庄对上同样开门的赤练恹恹的样子,嘴角又想勾起,但是对上她幽怨的眼神,嘴角好容易的压了下去。
      "走吧。"
      赤练迫切的想回到流沙,一路上脚程快的卫庄都多看了她两眼。
      在密林外面,赤练深吸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小蛇也从她身上下来,去找密林里的小伙伴们玩儿了,赤练转头看了卫庄一眼,卫庄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赤练转过头,踏进密林,里面会是谁?
      阳光从树隙中透出,周围是小动物的爬行的"沙沙"声,一切让她觉得熟悉,想到里面的人,她又警惕了起来。
      此时太过好奇的她,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卫庄已经不见了。
      等走到密林深处,熟悉的残垣断壁,铜鼎碑文,甚至太久没人来石缝中还有杂草丛生,并不见所谓的"感兴趣的人"。
      "一路跋涉,先去休息吧。"身后忽然传来了卫庄的声音。
      赤练瞳孔一缩,没有回头,手中链剑已经飞出去了,直指身后人的眉心,被他闪身躲过。
      "哼。"赤练冷哼一声,脚下轻移,一跃而起,长剑犹如一条长蛇一样,轨迹莫测,擦过他的面部,削掉一缕长发,长发及地已经变成了黑色,见一击不中,链剑回收,变成一柄长剑,横劈下去。
      剑式与剑气都与卫庄多有相似。
      此人有所保留不敢应战,只能连连后退,恢复了原本的相貌。
      王座那里忽然传来熟悉的笑哼。
      赤练听闻,一招下来后就把链剑收了回来。转头看到王座上真正的卫庄正支头看着他们两个。
      "这就是大人所说的‘感兴趣的人’。"赤练没好气的看着他,对他这样耍自己很不满意。
      "这是墨玉麒麟,今后加入流沙,你可唤他麟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2-03-17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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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玉麒麟?"长长的链剑围绕在赤练的周身,她颇为好奇的在这个一身黑袍面具遮脸不知是男是女的墨玉麒麟周围转了一圈。
        "墨玉麒麟,千变万化,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都能做到以假乱真。"卫庄缓缓开口给她解释。
        赤练用链剑试探的戳了一下麟儿,他一动未动。
        "有时候外貌行为或许可以伪装,但是实力不行。"赤练语气还是如此阴阳怪气,而且她在思考,这到底算是一个易容高手还算是一个幻术高手。
        墨玉麒麟虽然一动不动,目光却有些若有所思。
        "这就是你发现他的原因?"卫庄抬眸,对这不着痕迹的吹捧很受用。
        "他暴露的原因是不该选择伪装大人,别说是大人的实力,就算是大人的气息我都熟悉至极。"赤练的声音娇娇媚媚的,尾音稍稍上扬。
        墨玉麒麟早早的跑进密林陪伴小动物反思自己去了。
        四舍五入算是调戏了,卫庄眼眸半垂,平静如水的目光看着下方仰着头的毫不回避目光的赤练。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2-03-19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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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吧。"两人对视了很久,卫庄率先垂下眼帘开口道。
          "哼。"赤练甩了一下手臂转身,露出一点微不可查的女儿情态,仔细看背影却有些落荒而逃。
          若是卫庄真正的回应她,她才是那个更为不知所措的那个。
          赤练没有回房,而且去了密林,她许久没有看到自己的那些小蛇了。
          周围空无一人,风吹过,干黄的树叶沙沙的飞过,大氅猎猎作响,王座上的卫庄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
          赤练先遇到的是麟儿,准确来说,遇到了与群蛇对峙的麟儿,两者都没有轻举妄动,那些可爱的小蛇纷纷直起了身子,看的出来麟儿尽力的隐藏身形了,奈何,动物的敏锐原本就要高于人类,更何况,麟儿闯蛇窝里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赤练眼中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她身姿摇曳的走了过来,小蛇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缠绕上了她的身体和手臂,数十只大蛇还留在原地,对麟儿虎视眈眈。
          就这样,小蛇和大蛇完美的把麟儿包围在了中央。
          墨玉麒麟两次落入下风多多少少有点挫败。
          "墨玉麒麟能千变万化。"赤练轻抬莲步,向他走近了几步。
          "不知道,麟儿能否在我知道你是墨玉麒麟的情况下,变成我?"
          墨玉麒麟并没有说话,赤练抬起她娇媚的眼睛与麟儿面具下的双眼对上。
          等赤练眨了一下眼睛,瞳孔不可置信的缩小了,眼前恍若一面镜子,只是她是震惊,而镜子内的人却在眉眼弯弯。
          直身的小蛇们都晃了几晃,对面的"赤练"抬手,竟然真的有蛇爬上了她的手臂,在嘶嘶的撒娇?
          她如果是赤练,我是谁?赤练抬起手臂,看到红色的护腕已经不见了,是红纱……我是红莲?
          不,赤练眨眼,手臂上的护腕还在变化,是银镯、黑衣、紫缎……
          手臂上的刺痛终于唤醒了赤练,她最宠爱小蛇的尖牙已经刺入她的虎口。
          赤练眨眨眼睛,勾起了嘴角,她懂了,她可以是她内心深处认定的任何一个人,她是红莲,亦可以是自己想象的任何一个人,她幼时曾经想象过的嫁人为妇、侠客,她都可以是,就连哥哥死讯传来后,她在韩国挣扎时她甚至想成为的哥哥都可以成为。
          墨玉麒麟见她侦破幻术,便也恢复了自己的形态。就因为这样,他还是喜欢在变幻之前把原主给杀了。
          "墨玉麒麟,果然名不虚传。"赤练安抚了一下小蛇,这种幻术,别说是人,就连这些小蛇也不一定能抵抗。
          赤练挥手,围着墨玉麒麟的蛇便通通潜伏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这个密林机关重重,麟儿还是小心为妙。"
          墨玉麒麟看她一眼,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她眼前,时不时碰到几个树叶,身后跟了数十只羽箭。
          赤练抬起手指遮挡住自己勾起的嘴角,眉眼弯弯的看着和箭比快越来越远的麟儿,也不打算提醒他,没了小蛇危险少了很多,让他慢慢探索吧,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小蛇们也缓缓回过神,嘶嘶的讨好的蹭着她。
          玩儿够了冰冰凉凉的小蛇,赤练轻轻的走回密林中央,她躲在树后看到卫庄还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已经很久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回房,或者去练剑,又或者去看书?
          赤练放轻手脚走到铜鼎旁轻轻跪坐下,依靠着石台想着一些事情,小蛇们也纷纷缠了上来嘶嘶的围绕在她身边。
          这般安静的时候,两人都不愿意打破。
          赤练这个时候梳理事情,想流沙的事务,想自己的武功内力,想怎么炼制新毒,想自己房内的竹简锦帛,她的目光盯着卫庄风吹起的白发,将自己发散起来。
          这白发沾染过鲜血的。
          现在本不该是这么悠闲的,赵国邯郸被破,流沙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据点,不知道蛮儿她们能不能处理好。无双一人去护送她们,不知道那大块头能不能机灵点,让她们安全撤离。
          赤练又想到韩国了,新郑未被攻破的很久之前,韩王宫的冷宫里有一棵树,春天总是开的满树的花,有天夜里,她就是这样在他身后……
          赤练这才反应过来,那时卫庄怕是早就知道自己过来了,就像现在一样,可是他不深究,不离开,也不迎合,就像他身边多了一片树叶,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影响他的东西。
          卫庄闭上眼睛思路总会清晰些,听到脚步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余光看到一身鲜艳夺目的红衣,退下了,又没完全退下。
          如果说,卫庄一个人的时候在思考天下局势,流沙势力,诸子百家,那么赤练出现,会一下子把他拉回来,比如现在,她该去练剑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2-03-20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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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卫庄起身了,准备督促她去练剑,或者是干什么,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嗯。"赤练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没有打扰他什么,为什么他忽然起身靠近?
            "在想什么?"卫庄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最近她频繁的走神,原以为她是好奇流沙的新成员,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在想什么?
            卫庄垂眸看着赤练,过了一会儿又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高大的树木。
            "想了很多,想邯郸、新郑、哥哥,还有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赤练也低下了头,仅仅两年,韩国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恍若隔世,可就在最近,也许是邯郸被攻破,又或者是麟儿身上韩国常用的布纹,让她觉得,早就远去的旧梦又把她笼罩。
            "……"卫庄不善于安慰落寞的小公主。
            过去的事情卫庄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而在一起多久?这种世道这种事他怎么能承诺,不过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分开。
            "如果有时间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去练剑。"
            "是,卫庄大人。"
            赤练已经起身了,而且转身准备离开。
            卫庄知道,这是她抗议的手段,她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或者有意刺他时,总是喊他卫庄大人。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卫庄的影子被拉的很长,赤练已经回去了,卫庄已经看到两条小蛇从他眼前爬过了,向赤练的住处爬去,嘶嘶的似乎在嘲笑他,他觉得自己可以再去练一套横贯八方。
            卫庄长吁一口气,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叹气似乎全用在赤练身上了。
            练完剑的卫庄准备去山顶房间,路过赤练住处目不斜视,不久又出现在赤练门前,潜进去想看看她是否已经休息了。
            果然灯已经熄灭了,借着有些微弱的月光,卫庄看到她睡的似乎并不安稳,锦被被她紧紧抓在手臂里,露出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肤。
            鲨齿被放在小案上,他抬手轻轻抽出她手臂中的锦被,给她盖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右手忽然被一只纤细柔软的手盖住。
            卫庄身体微僵,低头看赤练,她双目紧闭,虽然手紧紧的按住他的手,但是依旧的不肯睁眼。
            "多久?"赤练闭着眼睛重复了不久前的问题。
            像一只得不到答案就一直倔强的小兽。
            这种黑暗能掩盖很多东西,让善于潜伏的猛兽放松警惕,仅仅一夜,或者是这么一瞬间,明天,他依旧是决绝而冷漠的流沙主人,而她依旧是妩媚张扬无惧无畏的赤练。
            卫庄放松了身体,黑暗中他垂下眼帘。
            "很久。"
            赤练得到了答案,即使这个答案并没有具体的时间,但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住他,她手缓慢的移开。
            卫庄感觉要比赤练清晰很多,赤练或许因为服用过蛇丹,体温偏凉,手指划过他的手背,像一条离开又要挑逗的小蛇。
            卫庄觉得自己可以扣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开,因为有时候追求答案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为什么不呢?他这样想,于是这样做了。
            当他俯身靠近她时,赤练的反应有些大,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被扣住手的她像坦露了一切,她急需要继续把自己蜷缩起来,一个不慎她睁开了眼睛,对上那幽深的眼神。
            月光微弱,黑暗中可以对视,却不能看到全部的表情,这种夜晚最好不要见面,这时候分不清界限的暧昧已经无法掩盖。
            "你在害怕?"
            他的尾音上挑好似是在挑衅她。
            赤练目光坚定的回视了他,似乎在反问,她怎么会怕。
            "跟我走?"卫庄扣紧了她的手。
            赤练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睛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韩宫、花树、三年的冰霜寒冷、浴血的夜晚。赤练觉得自己不受控制的溺毙在他的眼神里,她内心燃起一团火焰,把所有的犹豫、逃避与懦弱烧个干净,所有的委屈尽数涌来,这句话来的太晚了,她等了很久,等到她以为,这句话再也不会出现。
            他并没有等太久,等到赤练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时,卫庄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近乎赤裸的身体被他捞出,扯下一段轻纱将她包裹住,便揽在了怀里。
            卫庄在这个夜里,将一个娇小的人裹在大氅之内,迎着月光,飞掠到山顶时,卫庄想,他怀里应该是韩国最亮的月亮,那泥泽中唯一一朵怒放的红莲。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2-03-22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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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2-03-24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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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力了,都倒图了,还不成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2-03-24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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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折腾了半个晚上的赤练昏昏沉沉的睡着,她像一条幼蛇不由自主的靠近身旁的热源。一个轻若羽毛的吻落在她的额心,随即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住,低沉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睡吧。"
                  她早该睡了……要不是因为他。赤练迷迷糊糊的在心里嘀咕,最终进入沉沉的梦里。
                  卫庄宽大手掌轻轻按压赤练的腰肢,顺便输送内力给她调解,睡梦中的赤练感受到腹部流转的暖意,整个人像花瓣一样徐徐舒展开来,柔软的窝在卫庄的臂弯中。
                  卫庄没有睡意,透过斑驳的竹叶,可以看到高悬在空中的弯月,周围是静谧且嘈杂的,他又想到了韩非,即便预知到一件事会带来不可挽回的代价,也要去做吗。
                  涸辙之鱼,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与其在这里无用挣扎,不如放手一搏。
                  你这种狡猾的人也会死嘛,卫庄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却垂下了眼帘,目光触及到怀中安睡的人,心中那形为失望的情绪慢慢退散了,他会找到所谓的真相,看看能杀死他的到底是什么。
                  按揉的手掌停了太久怀中的人不乐意了,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卫庄回过神轻轻安抚她,脑中闪过几个人影,两柄长剑与百越等人,暴露自己的弱点固然危险,但是把弱点交到别人手中,只会更加愚不可及。
                  黑色的长发与白色的长发交叠在一起。半夜找寻主人、迷迷糊糊爬到山顶的小红蛇爬到窗户却不敢进来,只把自己盘了起来,小脑袋搭在身体上又睡了过去。卫庄只是看了一眼窗户,便又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清晨熟悉的寒意让卫庄睁开眼睛,手臂上的柔软让他迷茫一刻随即清醒过来,天还没亮,这个时辰,他应该去练剑了。
                  卫庄闭目,睁开后更加清醒了,他该起来了,按照他历年的习惯,但是……这种情况。
                  卫庄并没有迟疑太久,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飞到窗户上,告诉卫庄他耽误够久了,邯郸被攻破,有许多东西需要重新部署,而现在,有人约他密谈。
                  卫庄在确保不惊醒赤练的情况下起了身,去拿鲨齿的路上看到,奋力向他的住处爬却因为看到他浑身僵硬装死的几条小蛇,忍不住在心里嘲讽,怪不得比不得那条小红蛇受宠爱,主人丢了现在才知道。
                  卫庄持剑去到新郑城内附近的一处茶楼,掌柜熟练的将他引到了楼上拐角处的一个房间。
                  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黑袍的男人静静的立在窗前。
                  茶与酒皆成装饰,两人在房间两端对峙。
                  "在下想和流沙主人做个交易,请流沙除掉一个人,这是信物。"
                  一个莹莹泛青的玉佩被他掷了过来,卫庄抬手接住,指尖划过这枚旧韩国王室独有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单子流沙接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卫庄走出茶楼时天色尚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轻轻抬头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但是韩国,很多人已经抛到了脑后。
                  赤练是被透过竹林的阳光照射醒的,身侧已经没有温度,她将手臂举到眼前,她能想到,身上应该和手臂一样,是些斑驳泛青的红痕。赤练重重的叹口气,把被子举过头顶盖住。
                  事情发生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去到了完全不可控的地步,她该怎么办,怎么面对卫庄,这给她原本就复杂的感情又添了些复杂。他们的事情不能按照世俗想法去处理的,这个不能回头的漫漫长路上,柔情蜜意在两人中根本不可能存在,有时候沉寂才是更好的处理方式……
                  卫庄依旧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流沙,在竹林小道中脚步缓慢了一些,等他打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床。
                  他走过去,床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已经没了温度,窗外只有刚刚惊醒的红蛇,小蛇茫然的看一圈,随后慢慢滑下了窗框。它的主人走之前没有发现它。
                  袖中的银篦被他放入了书架上的暗格中,看来,她做了一个更冷静的决定。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2-03-27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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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避开了,但不能长时间的避开,用膳的时候两人还是见面了。
                    卫庄看她还是穿着红衣,锁骨处应该有些吻痕,被她认真的遮住了。
                    用膳的时候两人都不喜欢说话,午膳很快就过去了,唤人收拾后,赤练就告退了,和平常一样,她要去炼毒了。
                    卫庄一早上的郁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对赤练的态度很满意,没有排斥与戒备,更谈不上不安,和任何一天都一样。他心中的那点不舒服被他忽略个彻底。
                    事实上赤练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意,她走出房门便松了一口气,她永远做不到像他一样淡定,对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理所当然,但是她现在正努力向他靠拢,这只是一夜欢爱,仅此而已。
                    赤练放下毛笔,走到窗台支起了窗,有阳光稀稀疏疏的撒进来,在她衣领上留下几处光斑,窗前有块小竹席她就地跪坐了下来,这种微醺的状态她很久没有过了,她好像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午后。
                    她新得了父皇赏赐的新衣服,换上就迫不及待的找了四哥。那时候她还是幼童,四哥还不曾和她疏离……
                    "四哥!红莲的新裙子好看嘛?"她甩掉侍女,偷溜进了四哥的宫殿。
                    四哥在看书简,看到神采飞扬的红莲总想说道两句。
                    "又偷溜出来?红莲是公主,公主可不能这般胡闹。"
                    "哎呀,知道了,又说教我,我可走了。"她扭头作势要走。
                    四哥笑着顺着她把她拦下来:"四哥近日得到了卷好书。"
                    "什么书?"红莲拿起那卷书颠倒好久,她启蒙不久,许多字不曾识得,只用胖乎乎的手指出两个字。
                    后来因为分歧与观念她与四哥逐渐疏远,在得知是他提议让自己嫁给姬无夜的时候对他的怨怼达到了顶峰。
                    秦军攻破韩宫,他把载有国史的书简给她,却又在最后一刻将书简从她手中抽出丢入湖水中。
                    他说:"红莲,你自由了,出宫去吧。"
                    就这样他转身从容走入了火海。
                    蛮儿死死的抱住她,怕她也不顾危险的闯进去。她怎么会闯进去呢,她这样想却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和他经历过一段漫长的岁月又和解了。
                    "四哥不是君子,四哥不仁不知不勇,四哥只是俗人,俗人都会忧虑、困惑、害怕。"
                    ……
                    卫庄找她练剑,远远的就看到这一幕,方春三月,梨花白茫茫,窗前的她以一种极少见的神情沐浴在阳光下。卫庄脚尖轻点,绕到了她窗上的房顶上,挥一阵掌风,梨花纷纷扬扬的落下。
                    赤练感到有柔软抚过她的脸颊,睁开眼睛看到春风送入些许花瓣到窗内。
                    一只小青蛇从窗口探进来,被赤练拎着尾巴拽了进来,笑道:"小东西扰人清梦,今天就拿你试毒。"
                    蛇弯曲到一个柔软的形状,缠绕住她的手臂,嘶嘶撒娇。
                    房顶上的人无声无息的离开,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赤练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窗外,只余一院春色。
                    过了倦怠的中午,赤练又拽着小蛇,磕出些毒液来,按照古法配置着毒药,开始考虑蛇毒是不是能变成气味或者粉雾,因为白凤快要回来了,自己硬打大概是打不赢他,他的确够快,而且一直在变快。
                    白凤是旧韩国前任将军姬无夜的手下,后来因为叛变被迫加入了流沙,成为了流沙的刺客。姬无夜养了两只鹰却无法驯服他们,反而被鹰啄了眼睛,鹰嗅到自由的味道,便不愿意在锁链之下了,哪怕挣扎的头破血流、羽毛都凌乱不堪,他们也不会屈居下来。
                    卫庄大人就很会养鹰,他给他树立一个很难超越的存在,给他足够的自由,再给他一个留下的理由,甚至把他们列入羽翼之下……
                    赤练走神了,她已经很少这样了,腹部有阵阵疼痛。
                    制不好毒,今天就不要吃饭了。赤练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一个走神毒液滴在了手上,指尖都灼破了,她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手。
                    等赤练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走在了去卫庄住处的路上,卫庄在不在她不知道,为什么去找他她也不知道,只捏着自己的手指就去了。
                    卫庄今日没有去书房,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留了下来,他翻看着近日传来的讯息,所有的线都连接到了魏国,辅车相依的赵国已经在狐疑不定的赵王手中断送,魏国,罗网又渗透了多少。
                    门外穿来颇有节奏的脚步声,除了赤练,没人会来他这里。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红色的裙摆荡起一个弧度,赤练一声不吭的走了过来,正要坐在卫庄的对面却被他伸手握住手腕拉到了他身边。
                    小案上的密文被赤练合了起来,卫庄没有阻止她,他知道她大概是有事情要说了。
                    可是等了片刻,赤练还在收拾,势必要把每支毛笔都按大小排好。
                    卫庄能感觉到她只是在找事情做,带着无奈伸手扳过她的肩膀:"怎么?找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做这些事。"
                    这两年,虽然两人不曾分开,但是流沙事务繁忙、天下大势莫测,他一边保留实力一边与罗网等势力盘旋,不免有些地方顾及不到她。今日她的确有些反常,卫庄也清楚,她应该还是因为昨夜……
                    赤练的确在努力变强,她在韩宫就开始学习一些其他公主接触不到也不可能想到的东西,可是国灭了后,她发现她学习的还是太局限了,心理的渴求和现实的局限让她产生些许的落差,今日这种落差无限的被扩大了,身体上的不适、过多的思虑还有制毒误伤自己的自厌就在这一瞬间把心都涨满了。
                    赤练扭过头不去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难道像一个弱者一样哭哭啼啼的,她唯独不愿被他说是弱者。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2-03-29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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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赤练感觉自己都被那种像潮水一样的情绪的淹没的时候,她被拥进一个炙热温暖的怀抱,温暖的甘松与淡淡的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宽大的衣袖盖住她略凉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按住,赤练能听到他那缓慢让人安心的心跳声和她的渐渐重合在一起,这足够了。
                      反秦后的那夜,说是他带走了她,不如说是她选择了他,赤练明白,是这个人,也只有这个人,会郑重的对待她,给她力量,让她足以凭借自己在这乱世生存,满足她那颗原本就高傲的心。
                      卫庄将人稳稳的抱了起来,那只习惯握剑的粗糙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随即将她安置在屏风后的床塌上。
                      "说吧。"
                      经过这短暂的拥抱,赤练已经没那种情绪了,更何况她又不愿意在他面前露怯,只能手指抚过自己的头发,假装饶有兴致的开口:"你刚才在看邯郸传回来的消息?在想什么?"
                      卫庄眉头一挑,好似在问,你确定要说的是这个?
                      赤练毫不回避他的眼神。
                      "术以治国,君王算计臣子,臣子算计君王,整个朝廷就会变成阴谋的漩涡,这个漩涡会越来越大,最终颠覆整个国家。"
                      "这就是赵国被秦国打败的原因吗?"赤练对赵国的事情虽然有所接触,但是并不能侦破赵国被打败的真实原因。
                      卫庄不语,赤练疑惑的抬头对上了卫庄的眼睛,那双眼睛倒映人间霜雪,此时他垂下眼帘与自己对视。
                      "不,是韩国。"
                      低沉的声音让赤练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那赵国呢?"
                      "赵国历代能人辈出,而赵王却疑心太重,自断双臂,这是他最大的问题。"
                      "所以他才会中了嬴政的反间计,邯郸才会失守?"
                      卫庄不置可否,过了片刻他又开口:"有时候,一个国家的灭亡不只是一个方面的问题,更多是因为各个方面都出了问题。"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2-03-2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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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流沙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旁观者?亦或是推手?
                        赤练在韩国王宫的时候就有自己的情报网,父皇归顺秦国后,这些人都被她送去了流沙,他们有的是宫中聪慧机灵的宫女,有的则是哥哥在江湖笼络而来的奇人异士。
                        这些人以前潜伏在各个宫殿,为她提供情报保护她的安全,而现在在为流沙做事潜伏在各个国家市井中,这些国家林立的商铺组成一张属于她的情报网。
                        卫庄还是拉着赤练来断崖练剑了,可是赤练心思不在这里,随意比划两下便寻到一个新话题。
                        "蛮儿传信说,赵国公子已经出逃。"
                        "我已经派人去跟着他们,赵王已经归降,不死心的是那些旧贵族。"卫庄今晚也没有强求赤练非要练剑,只是找时机让她发泄一下郁气。
                        赤练收了剑,和卫庄并肩站在断崖上,山涧云雾缭绕,赤练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出了一直以来自己都很疑惑的问题:"我以为我的情报是最快的,你的人在哪里?"
                        赤练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带着不满与嗔怨。
                        "你要知道,情报是从上往下流出的,走了。"说完卫庄转身离开断崖,身后是赤练不满的声音。
                        "这就走啦?不是说练剑嘛?"
                        "你又不想练,何必浪费时间。"
                        "我没有!"
                        一阵香风袭来,赤练已经快步跟了上来。
                        卫庄左手握住鲨齿,赤练就跟在他的右手旁边,看到他空荡荡的右手,内心又反思一下自己这个妖女不合格,这时候应该直接缠住他的手臂啊,为什么还在纠结这手是拉还是不拉呢?
                        赤练指尖动了第三次的时候,一只宽大粗糙的手,将那不安分的、扰人心神的手整个握在了掌心。
                        "那个,我这算不算狐媚惑主?"
                        卫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一眼包含很多东西,比如说,‘你这也是惑?’‘惑住算我输。’
                        "哼。"赤练仰起头哼了一声,手指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与他十指相扣。
                        ……
                        往后岁月不居,走过青涩年华,走过王朝更迭,同行过很多年,还要同行很多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2-04-01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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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行告一段落,接下来更卫练其他短篇。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2-04-01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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