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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转载】弘旸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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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围屏所见清室宗籍新考
作者:金 路
弘暘为允禟之子的线索存于零星史料。《清世宗实录》(后称《实录》)、《清史稿》《清世宗起居注》等文献均提及弘暘,涉及雍正帝询问弘暘有关“允禟造西洋字传递私信事”:
(四年正月)丁酉,谕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等……此种字体,亦不能认识,朕因遣人询问允禟之子弘暘。据弘暘称,去年十一月佟保来京,我父亲来格子一张……朕见允禟诸子中惟弘暘尚觉老实……
档案虽屡次表明弘暘为允禟子嗣,但未提及其齿序。王佩环曾提出允禟除籍改名时“五子改名海兰(可惜了的大约就是弘旸)”,但未附佐证。笔者赞同王佩环认为海兰是弘暘的观点,并利用现藏围屏为之补证宗籍,同时纠正《玉牒》中的讹误。
围屏佐证了弘暘为允禟子嗣弘鼎。与考辨弘晌身份的方法相同,弘暘的生日可由第2扇“弘曠、弘暘”和第16扇“弘晝、弘晃”比勘界定,其上限为弘曠的生日即康熙五十年(1711)十一月六日,下限是弘晝的生日即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乾隆四十一年《玉牒》和《宗谱》所录康熙帝皇孙情况共同说明了,只有康熙五十年十一月十日出生的允禟第五子弘鼎一人满足条件。然而雍正二年《玉牒》中允禟第六子弘碭生日虽确与“弘鼎”一致,但所录名字中第二个汉字并非“暘”,而是左“石”、右“易”,满文拉丁文转写为“dang”。
围屏款识佐证了《实录》等记录相对正确,雍正二年《玉牒》中允禟子“弘碭”应为“弘暘”。雍正二年《玉牒》出错并非孤证,如《清实录》中记载,因《玉牒》中遗漏皇子,纂修雍正二年《玉牒》的总裁雅尔江阿受到严厉惩罚。《玉牒》中的“碭”不但与围屏、官书史料所记“弘暘”不同,而且《康熙字典》中“碭”取“石”旁,与康熙帝末年皇孙皆取“日”旁名字的规制不符。康熙末年宗室记入《玉牒》涉及王府中官员上报、择时登入黄册、纂修《玉牒》时汇总黄册三个环节。由于当时无汉文黄册而仅登满文名字,满文dang与yang书写、读音均近,汉字碭与暘亦形、音均近,因此笔者倾向因满文登记或满汉翻译所致讹混。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1-10-24 18:05回复
    允禟子嗣宗籍校补
    由弘晌、弘暘所启示,允禟其他子嗣是否亦有相似境况?在前人利用官修文献、满汉文档案分析研究的基础上,笔者结合围屏与雍正二年《玉牒》、允禟除籍相关《黑图档》、雍正十一年《玉牒》(无附录信息)、
    《和硕裕亲王广禄等奏议阿其那赛思黑折》(下称乾隆奏折)、乾隆七年《玉牒》、乾隆十一年《玉牒》、乾隆
    四十一年《玉牒》和影印《爱新觉罗宗谱》对比,细致考证允禟子嗣宗籍变化的具体情况,如图。
    笔者认为仍有三个细节应当提及。其一,除、复籍前后,允禟子嗣的宗籍信息存在出入,有些源自
    档案记录标准不同,其余为错漏。根据雍正二年《玉牒》所记,允禟应有十子,并非《黑图档》、乾隆十一年及以后谱牒所记的八子,也非乾隆奏折和乾隆七年谱牒中的七子。《黑图档》因涉及改名,未提及两位“未有名”早殇者。有关乾隆奏折所记七子,除不涉及两位“未有名”者外,因无需为出继者“复原名”,并未记录“额依浑”(四保)。允禟十位子嗣为弘晸、未有名、弘暲、弘晌(后称弘相)、弘曠、弘暘(后称弘鼎)、栋喜、四保、未有名、都锡欣。
    其二,梳理汇总表可知,因未及时复入《玉牒》,允禟除、复籍前后这50余年间,以雍正四年、十三
    年、乾隆七年、四十二年为时间节点,其与子嗣宗籍变化呈5个阶段。即除籍前、除籍至谕令复名、复名未登入《玉牒》、复名附录《玉牒》、复籍后。
    其三,前述各种史料可共证,允禟及其子嗣复入《玉牒》的时间相较旨意滞后,且前后宗籍变化包
    括名字和齿序变化。其中齿序变化如(表一)所示,名字变化归纳为五种:“弘晸、弘暲、弘曠”变化后基本恢复、“弘晌、弘暘改名弘相、弘鼎”部分恢复、“栋喜、都锡欣”沿用满文“恶名”音译、出继者“四保”免于除籍改名、两个“未命名”者消失。颇需提及的是,“未有名”者向来记录于《玉牒》,其消失直接影响允禟子嗣齿序和康熙帝皇孙计数。官方“仍恢复伊等原名,照例连同事由一并写入玉牒尾”的旨意与具体执行之间存在落差,这些问题很难简单以“旨意未严格执行”概括,有待进一步考察研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1-10-24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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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名的原因和时间
      谱牒中的允禟子“弘晌”“弘暘”名字变化涉及宗籍变更。因康熙五十四年《玉牒》缺失,围屏相对可靠的参考为雍正二年《玉牒》,其中允禟共十位子嗣,弘晌、弘暘齿序分别为第四、第六,生日为康熙四十九年正月二十二日、康熙五十年十一月十日。允禟复籍后,乾隆四十一年《玉牒》和《宗谱》中允禟仅有8子,无弘晌、弘暘,其中第三、五子为弘相、弘鼎。经对比发现,若不计雍正二年《玉牒》中墨书已殁第二、第九两位“未有名”之子嗣,直接用成育者排行,则以上三种记录中弘晌与弘相,弘暘与弘鼎齿序对应且生日相同。加之上述围屏所证,弘晌、弘暘即改名后的弘相、弘鼎,齿序由四、六变三、五。
      考察允禟生平,其子嗣弘晌、弘暘宗籍改变应与其除、复宗籍有关。以往研究集中于允禟及子嗣除籍、所更贱名的含义,未论及弘晌、弘暘宗籍变化的细节。近期刘小萌已敏锐地指出其在雍正帝即位后遭到严酷打压,被除籍、改贱名,其子嗣均遭牵连,乾隆帝即位后又对其分步复名、复籍。笔者赞同他的判断,并结合前述改名情况为之补充,应是“复名”步骤导致两位子嗣改名。
      弘晌、弘暘宗籍变化的时间跨度较大,过程相对复杂。他们于雍正四年随父除籍,被剔除《玉牒》、改为满文贱名,乾隆帝登基后下旨为其全家复名,乾隆四十三年才最终得以复籍(即乾隆四十一年奉旨起修的《玉牒》)。但前人尚未注意,若按复原名、附《玉牒》谕旨,他们的宗籍本应在雍正十一年《玉牒》体现,事实上胤禟及子孙的宗籍直至乾隆七年《玉牒》才“写入《玉牒》尾”。因此他们由满文贱名改为弘相、弘鼎的时间范围在雍正十三年十二月(乾隆帝已登基、下旨)至乾隆九年十二月。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1-10-24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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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室宗籍新识
        近支宗室弘晌、弘暘为允禟子嗣,其身份有一定的代表性。弘晌、弘暘不单纯是围屏落款上的康熙帝皇孙,而且是雍正帝政治斗争的牵连者,并由乾隆帝谕旨复名、复籍。清室除、复宗籍者,部分涉及更改名字,如雍正帝将允禩、允禟改为阿其那、塞思黑,乾隆帝将弘晳改为四十六,允禟及子嗣便是之一。允禟诸子宗籍的探讨可以令我们重新考虑康熙帝皇孙的身份和数量。允禟及子嗣在《玉牒》中的缺失,以及前文所归纳允禟子嗣的宗籍变化,亦可为清《玉牒》研究提供参考。
        本文通过康熙“六十年御极”围屏中的胤禛诗文再次印证围屏制作的功用,确认其制作年代为康熙五十九年。同时证实康熙帝九子允禟子嗣弘晌、弘暘即弘相、弘鼎,他们在不同史籍中宗籍的出入与其随父除、复籍有关。允禟及子嗣宗籍的变化从一个侧面反映,在除、复籍后,清代宗室的宗籍存在未及时、未完整附入《玉牒》的情况。此外,文物于文字史料有重要的参考作用,如故宫博物院藏康熙围屏等宗室恭进的文物,为清室宗籍及相关研究提供了第一手资料,可补证《玉牒》等官书文献的错漏。总之,清室宗籍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分阶段动态更新。学术研究需以清《玉牒》为基础,同时参考相关文物等多种史料,细致分析每阶段内容,才能得到相对准确的认识。
        [作者单位:故宫博物院图书馆]
        (责任编辑:宋仁桃)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1-10-2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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