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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孤云(现代 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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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二十二章
在安言希醒来之前,言商泽在许浥尘的安排下终于见到了安奕南,所幸只是监禁并未受苦,他算是放下了心。
在去之前他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只能凭听觉记下一些线索,想要知道监禁的具体地点,还要另想办法。
“抱歉,让你失望了。”
躺在病床上的安言希轻轻摇摇头,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侧头咬住他递过来的吸管,象征性的喝了几热牛奶,她伤口疼的厉害,用吸管都难受。
言商泽叹了口气,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灌在病号服里消瘦的身体忍不住的心疼。
“我让人熬了小米南瓜粥,你最喜欢的那种,一会儿喝一点再睡。”
安言希勉强笑了笑,残余的眩晕感让她的胃部不断翻腾,喝了几口牛奶后翻腾的更严重了。
一杯清水插着吸管,适时地递到她嘴边,言商泽心疼的眼神让她有些心酸,她喝了几口水,又被递来了一小勺碾碎的香蕉泥。
这人总是那么细心,时时处处照顾着她的情绪,如果她年幼时遇到的那个人是他,往后境遇想必不会如此悲惨。
言商泽看着她牵强的笑,心中酸痛更甚,翻涌的爱意想要倾泻而出,却只能勉力遏制。
他想,如果当初早些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如今是不是已经携手过着欢喜惬意的的生活了。
与房间内温馨气氛不同,屋外的许浥尘同样面色惨白,他时不时的用手撑地才不至于跪倒下去。
从得到主人醒来的消息至此,一天一夜了,他一直反复的发烧,言商泽丢给他的几片退烧药他已经咽了下去,可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他不敢有大的动作,医生说主人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现在还不能让主人想起他,他只能守在这里,以防主人叫他。
言商泽出来,看到跪的晃晃悠悠的人,再想到如今虚弱的几乎没办法正常说话的主人,就忍不住想要踹死他。
“要做样子就跪好,不想跪就滚出去。”
说完不等那人反应,自顾自的推开了门出去了。
等他拎着粥回来时,地上那人已经跪的笔直,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言商泽内看他,专注的将粥分到小碗后才端进病房。
许浥尘松开扣进大腿的指尖,任由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从眼尾落到颧骨,轻轻抽气,心中骂着自己活该。
半个小时后,言商泽再次出来,放下碗极其不请愿的传话,让许浥尘进去。
他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商泽,小心翼翼的问“是...主人叫我?”
言商泽没开口,冷着脸点了点头。
许浥尘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看到了笑容,他抓了抓头发,又把身上的衣服抚抚平,哪怕主人根本不会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起身,就这个姿势,一步一步爬向了他的主人。
推开门,映入他眼里的,是苍白的面容和消瘦的身体,床边的仪器滴滴滴的响着,他怔在门边,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一意孤行给主人的伤害,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愧疚和心痛,停留在门边,郑重的磕下头,轻轻的开口“罪奴该死。”
安言希微微侧头看着门边上的人,一身得体的西装已经满是皱痕,脸上的伤也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了,沙哑又极其虚弱的声音响起“抬头。”
许浥尘乖顺的抬起头,视线规矩的落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逾矩,因心疼红了的眼眶被睫毛遮挡,连带着眼中的痛苦。
“怎么不过来。”刚刚吃了东西的安言希总算有了点力气,可声音明显虚弱的很,但凡外面的鸟鸣声大一些,几乎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许浥尘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再次附身重重磕头,然后一步一步的爬向病床边,他尽量忽略了身上的疼痛,爬的端正好看些。
仪器的声音更加明显,他的心跳也更加微弱,放慢的呼吸彰显着他的小心翼翼。
他不怕主人的任何处置,是他应得的,可他怕主人如今这不知喜怒的状态让他惶恐,他轻轻吸气,以求窒息感稍微好一点。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高兴?”安言希抬起还扎着针头的左手,放在许浥尘的头上。
许浥尘僵硬的挺直身体,感受到主人的动作后,极轻的重量却压的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自己的反应会让主人有任何不舒适。
可主人问话,他不能不答,他僵硬着脖子,极轻极轻地开口“回主人,高兴!”
他怎么会不高兴,怎么能不高兴,主人能够平安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讯。
安言希嘴角轻扯了一下,想笑却没笑出来“能有人继续折磨,你当然高兴。”
此话不可谓不诛心。
可他许浥尘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他死死咬着口中的嫩肉,带着血的回了声“不是的。”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25楼2022-08-24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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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5楼,二十一章
    刚工作有点忙,下班就忘记了,抱歉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26楼2022-08-24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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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更文,但有点懒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48楼2022-10-13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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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云二十二章
          在安言希醒来之前,言商泽在许浥尘的安排下终于见到了安奕南,所幸只是监禁并未受苦,他算是放下了心。
          在去之前他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只能凭听觉记下一些线索,想要知道监禁的具体地点,还要另想办法。
          “抱歉,让你失望了。”
          躺在病床上的安言希轻轻摇摇头,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侧头咬住他递过来的吸管,敷衍的喝了几口热牛奶,她伤口疼的厉害,用吸管都难受。
          言商泽看她不喜欢就不再哄着她喝了,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灌在病号服里消瘦的身体忍不住的心疼。
          “我让人熬了小米南瓜粥,你最喜欢的那种,一会儿喝一点再睡。”
          安言希勉强笑了笑,残余的眩晕感让她的胃部不断翻涌,喝了几口牛奶后翻腾的更严重了。
          一杯清水插着吸管,适时地递到她嘴边,言商泽心疼的眼神让她有些心酸,她喝了几口水,又被递来了一小勺碾碎的香蕉泥。
          这人总是那么细心,时时处处照顾着她的情绪,如果她年幼时遇到的那个人是他,往后境遇想必不会如此悲惨。
          言商泽看着她牵强的笑,心中酸痛更甚,翻涌的爱意想要倾泻而出,却只能勉力遏制。
          他想,如果当初早些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如今是不是已经携手过着欢喜惬意的的生活了。
          与房间内温馨气氛不同,屋外的许浥尘同样面色惨白,他时不时的用手撑地才不至于跪倒下去。
          从得到主人醒来的消息至此,一天一夜了,他一直反复的发烧,言商泽丢给他的几片退烧药他已经咽了下去,可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他不敢有大的动作,医生说主人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现在还不能让主人想起他,他只能守在这里,以防主人叫他。
          言商泽出来,看到跪的晃晃悠悠的人,再想到如今虚弱的几乎没办法正常说话的主人,就忍不住想要踹死他。
          “要做样子就跪好,不想跪就滚出去。”
          说完不等那人反应,自顾自的推开了门出去了。
          等他拎着粥回来时,地上那人已经跪的笔直,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言商泽内看他,专注的将粥分到小碗后才端进病房。
          许浥尘松开扣进大腿的指尖,任由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从眼尾落到颧骨,轻轻抽气,心中骂着自己活该。
          半个小时后,言商泽再次出来,放下碗极其不请愿的传话,让许浥尘进去。
          他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商泽,小心翼翼的问“是...主人叫我?”
          言商泽没开口,冷着脸点了点头。
          许浥尘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看到了笑容,他抓了抓头发,又把身上的衣服抚抚平,哪怕主人根本不会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起身,就这个姿势,一步一步爬向了他的主人。
          推开门,映入他眼里的,是苍白的面容和消瘦的身体,床边的仪器滴滴滴的响着,他怔在门边,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一意孤行给主人的伤害,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愧疚和心痛,停留在门边,郑重的磕下头,轻轻的开口“罪奴该死。”
          安言希微微侧头看着门边上的人,一身得体的西装已经满是皱痕,脸上的伤也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了,沙哑又极其虚弱的声音响起“抬头。”
          许浥尘乖顺的抬起头,视线规矩的落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逾矩,因心疼红了的眼眶被睫毛遮挡,连带着眼中的痛苦。
          “怎么不过来。”刚刚吃了东西的安言希总算有了点力气,可声音明显虚弱的很,但凡外面的鸟鸣声大一些,几乎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许浥尘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再次附身重重磕头,然后一步一步的爬向病床边,他尽量忽略了身上的疼痛,爬的端正好看些。
          仪器的声音更加明显,他的心跳也更加微弱,放慢的呼吸彰显着他的小心翼翼。
          他不怕主人的任何处置,是他应得的,可他怕主人如今这不知喜怒的状态让他惶恐,他轻轻吸气,以求窒息感稍微好一点。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高兴?”安言希抬起还扎着针头的左手,放在许浥尘的头上。
          许浥尘僵硬的挺直身体,感受到主人的动作后,极轻的重量却压的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自己的反应会让主人有任何不舒适。
          可主人问话,他不能不答,他僵硬着脖子,极轻极轻地开口“回主人,高兴!”
          他怎么会不高兴,怎么能不高兴,主人能够平安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讯。
          安言希嘴角轻扯了一下,想笑却没笑出来“能有人继续折磨,你当然高兴。”
          此话不可谓不诛心。
          可他许浥尘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他死死咬着口中的嫩肉,带着血的回了声“不是的。”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55楼2022-10-19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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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5楼,第二十二章,拖欠良久,抱歉!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56楼2022-10-1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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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云二十三章
            安言希的手慢慢下滑,停留在他脖颈旁,不再动了。
            她没有力气了,感觉到手下的皮肤着不正常的热,颈间的动脉正急促又有力的跳动着,能感觉出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正在极力忍着什么。
            她很肯定这人在发烧——但她不在乎。
            许浥尘丝毫不敢动,抚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于他而言,是旷世珍宝,连粗重的呼吸都算打扰。
            “我不喜欢医院。”
            安言希休息了一会儿,才把手收回床上,她脱力的盯着天花板,疲惫的语气带上了几不可察的示弱。
            她经历了太多死亡和离去,本该冷硬的心却依旧鲜活,在医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无比难受。
            被子被轻轻压了压角,输液的速度也被调的慢了一点,他舔了舔唇后退了两步,心痛的感觉让他几乎没法呼吸——“对不起,主人...”
            “您还需要留院观察,大概半个月左右——再忍忍,好吗?”
            他几乎想要抽死自己,他自重逢以来,唯一的心愿就是留在主人身边,他许了主人所有,如今却连回家的心愿都给不了,只能对主人说出忍忍这两个字。
            意料之中的安言希闭了眼,依旧平和没有反应,挣扎着把床调回平躺的样子,眼泪顺着鬓边流入枕头,无声无息。
            她很疼,哪里都疼。
            许浥尘上前伸手,想要抹去主人的眼泪,却终究收回了手。
            主人的眼泪于他而言,比刑室里任何鞭子都要凌厉,从身到心劈成了两半,几乎都要把他片片肢解开来。
            他轻轻俯身,高热的额头和冰凉的地板接触,带着难言的舒适感。
            窗外稀疏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他身侧,他无声苦笑了一下,慢慢退出了房间。
            这是他第二次晕倒在言商泽面前,看到他因为自己而慌张的样子,倒是新奇。
            醒来时他手上插着输液的针头,床边放着温度计,他拿起来测了一下——37°9。
            还行。
            来送餐的依旧是十六,他支起小桌子,把饭菜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许浥尘示意他拿来。
            “言先生说让您吃完。”
            许浥尘对言商泽突然的关心不屑一顾,他熟练的拔掉针头就要下床。
            “言先生说如果您不愿,就想一想你们的交易。”
            十六平淡无波的转述言商泽的话,听在许浥尘耳中就是挑衅。
            “他是不是有病!”
            许浥尘深呼吸,感觉太阳穴的跳动更加剧烈了。
            最终他还是忍着气吃掉了送来的饭菜,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吃饭了,如今也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不知道主人会不会生气。
            他无声的叹气,抓过十六送来的药囫囵吞下。
            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生病后的脆弱感和疲惫几乎要把他完全吞没,可残余的理智却让他不得不一直被折磨。
            助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却连接的时间都没有,看着手中明暗交替的屏幕,第一次生出放弃的想法。
            半个月的休养,不止安言希瘦了一圈,甚至言商泽都明显消瘦了,更不要提许浥尘了。
            鉴于休养期间许浥尘没有时间回公司,他和言商泽达成共识,从出院开始,两周内收回许氏所有权利。
            “别让我失望。”
            “用不着你担心。”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1楼2022-10-20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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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连续半个月的发热,让许浥尘的脸色极其难看,身上的伤因为没有上药才堪堪结痂。
              所幸这半月来,一次没被罚过,倒是让他有时间可以养伤。
              安言希出院后,言商泽也要回去了。
              “真的不住在这里吗?”
              安言希最后一次向言商泽确认,有些难过和不舍。
              “公司的事还要处理,必须要走了。”
              看着安言希落寞的表情,他强忍心中的不舍和留下的冲动,温和的安慰“若是需要我,随时打电话。不管我在干什么,一定会来。”
              “可我现在就需要...”
              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她知道这半个月里,言商泽的压力很大,公司没了主心骨,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处理,急需他回去主持大局。
              况且...
              她笑着点点头,拙劣的掩饰着眼中的失落,目送他离开。
              跪在她身后的许浥尘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长而浓密的睫毛很好的掩盖了嫉妒,他无声吸了口气,在主人转身时熟练的挂上讨好的笑。
              安言希没有理会他,自然也忽略了他欲言又止的话。
              她心里难过不想说话,可这人偏生不识趣,非要往前凑。
              “主人,奴热了牛奶,您喝一些吧。”
              一双修长笔直的手托着托盘,盘子里的牛奶散发着的雾气朝窗边溜去,却在半路消散。
              安言希垂眸,盯着杯子中的牛奶看了片刻,极其厌恶的开口“拿走。”
              可偏偏这人听不懂话,又将杯子往前凑的更近了些。
              “医生说热牛奶对您的伤口的恢复好一些。”
              安言希微凉的目光落在写满了恭顺的头顶上,再次好脾气的拒绝“不喝,拿走。”
              “主人...”
              许浥尘还想再劝,主人却直接忽略了他,走到阳台,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那张单人椅上。
              他放下牛奶,取出一条薄毯,想亲手给主人盖上,却终究不敢伸手。
              安言希闭上眼,将整个脸埋在手心,任由疼痛和疲惫肆无忌惮地吞噬她。
              她想哭,哭家人,哭自己,哭这一场巨大的玩笑...
              可泪水在这一刻也奢侈了起来,不管她有多么痛苦,却始终哭不出来。
              她接过薄毯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里面,黑暗给足了她安全感。
              许浥尘无言,沉默的跪在原地,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主人的悲伤。
              仅仅是言商泽离开几天,就值得主人如此难过吗!
              他攥紧拳。
              是不是只要言商泽消失,他就能得到近侍的牌子,就能取代他在主人心中的位置——就像他取代了自己。
              他端着牛奶退了出去,又换了精致小巧的糕点端了上来,放在椅子旁边的矮桌上。
              他记得主人之前便喜欢这种,他学不会,只能让人跑遍全城去寻那最好吃的。
              牛奶也换成了热茶,他刚泡的。
              只求主人能看上一眼,吃上一口。
              傍晚,许浥尘正要去准备晚餐时被主人叫到了房间,矮桌上的糕点和茶一口未动,毛毯也扔在椅子上。
              他收回目光,磕头行礼“请主人吩咐。”
              安言希陷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珠宝设计的书,也是许浥尘放在房间里的。
              “明天你要去公司吧。”
              她听到了许浥尘的电话,听语气不像是对下属,如今能命令他的,也只有许家的当家人,许浥尘的父亲。
              许浥尘抬头讨好的笑着,沙哑的嗓音极劲虔诚的说道“主人身体还没有恢复,照顾您才是奴的第一要事,也是奴的本分。”
              他说的虔诚,她听的想笑。
              “你再不回去,许家主恐怕要把这房子拆了,我捡回一条命,不想再这么搭进去。”
              若是让他父亲知道安家还有活着的,一定会不择手段铲除把柄,如今自己势单力薄,又怎么和这些禽兽抗衡。
              “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照顾。”
              逃亡的这些年她什么没学会。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他才对。
              许浥尘的笑僵硬了一下,他再次俯身磕头,即便隔着地毯都能听到脑袋砸地的声音“奴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分毫!”
              他的父亲母亲已经被他切断了所有消息来源,这次联系他只不过是提醒他季度末要准备的董事会。
              只是还差一点,他就能提着他们的头,来向主人谢罪。
              当初参与过那件事的都要付出代价,包括他。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7楼2022-10-24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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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7,第二十四章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8楼2022-10-24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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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云二十五章
                    橘红色的夕阳包裹着栏杆映照在地板上。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镶着镀金的边,看起来格外耀眼,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也透出了一丝人气。
                    安言希放下书,叹了一口气,明明一直在修养,可还是止不住的疲惫“去吧,明天下班早些回来,我想和玉米排骨汤。”
                    许浥尘眼神逐渐暗淡,难言的焦虑铺满眼底,就这么不想看到他吗,一有机会就赶他离开。
                    这些天他的卑微甚至不值得主人对他有一点点的侧目吗?
                    “主人想喝,我现在就可以做,就非要明天吗?”
                    “言商泽离开了,就也要把我赶走吗?”
                    安言希疲倦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复杂而微妙的目光审视着他,不久她收回目光嗤笑一声,冷冷的开口“是我忘了,我才是笼中鸟,竟然妄图指使你。”
                    其实在话出口时许浥尘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敢的,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指尖有些颤抖,迅速磕头认错。
                    “主人别生气,不不,主人该生气的,奴胡言乱语说错话,求主人重罚,不要气坏了身体。”
                    他慌乱的磕着头,甚至想去寻了鞭子给主人出气,他刚刚实在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胡言乱语了起来。
                    主人已经宽宥他了,近来甚至温和了许多,他怎就不知趣呢?
                    安言希扔下书去了阳台,还未完全落下的夕阳泛着温和不刺眼的光辉,像是要照亮人心底的阴暗。
                    许浥尘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爬向主人脚边跪好,眼角因着紧张开始泛红,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求主人赏罚,奴可以自己动手,不用主人劳累。”
                    “只求您不要将贱奴的胡言放在心上!”
                    即便他再言辞恳切,他的主人依旧沉默不语,甚至连一丝目光都吝啬赏给他。
                    他向后退了两步,磕了头,跪直身体,抬手狠狠的朝自己的脸上砸去,一下一下,声音清脆明亮。
                    “聒噪。”
                    极轻的两个字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您恕罪。”
                    他一步一步退到屋内,又怕这里还能吵到主人,一直退到门边才停下,磕了头后继续赏自己耳光。
                    等安言希回来,许浥尘的手臂已经没了力气,只是一下一下机械的挥着不敢停,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看到主人进来,他才终于停了手,尽量维持着好看的姿势爬向主人身边,想要开口又怕惹主人不悦,只能把脸抬高,只要主人伸手便能打到。
                    安言希抽了纸擦掉他嘴角的血,戳了戳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脸。
                    “明天去上班。”
                    “是。”
                    “早点回来。”
                    “是。”
                    安言希欣慰的点头。
                    “学乖了?”
                    “是,奴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你脸上的伤怎么办?”
                    许浥尘没想到主人会关心自己,他就着这个姿势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
                    “奴可以戴口罩。”
                    说完怕主人不满意,又着急的补上一句“奴也可以不戴,奴听从主人安排。”
                    安言希笑了笑“去涂药吧。”
                    在他出门时又补上一句“要是还烧,就吃点药。”
                    仅仅一句话又惹得他热泪盈眶,在门口叩了头才出去。
                    主人在关心他!
                    这个认知对于许浥尘来说实在是珍贵,甚至连反复折磨他的病和脸上的伤也不疼了。
                    他找来退烧药喝了,回到自己的小屋,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他脱下黑衫,换上了一身精致的西服,如果忽略脸上的肿胀只看身材,绝对是个极品。
                    他做好饭,又将水果切好用保鲜膜包上,又端起冷好的温开水上了楼,在主人门前跪好,等着给主人请安。
                    昨晚主人的一句关心他到现在想起来都欢喜,即便是忙碌时都带着笑。
                    听到房间的动静时他扣了扣门“主人醒了吗?能否准了奴进去伺候?”
                    听到门内的回答他才开了门,膝行到主人床边,把水杯放在主人手边,乖顺的磕头问安。
                    “主人早安”
                    在主人穿衣服的时候,他又去把洗脸水和牙膏挤好,直到带主人下楼吃饭。
                    安言希看着他这一身西服跪在地上,着实别扭,却也着实好看。
                    “起来吧,衣服要皱了。”
                    许浥尘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主人。”
                    不管他穿或不穿,穿什么,都是主人的奴。
                    安言希没再劝,随他去吧。
                    “主人,中午奴赶不回来,请您恕罪。”
                    安言希嗯了一声,回不回得来她根本不在意。
                    “奴叫了十六来,您要是不想他在可以遣他离开,中午再来为您准备午餐,他留或不留全凭主人做主。”
                    他这次倒是学乖了,安言希又嗯了一声。
                    许浥尘不再开口,静静的跪着,一天都要见不到主人了,他有些难受。
                    出门时他拿出了口罩,想了想又放下,主人没说可以戴。
                    正要上楼的安言希站定“戴着吧。”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77楼2022-10-30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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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好勤奋哦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80楼2022-10-31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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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92楼2022-11-11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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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93楼2022-11-11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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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云.二十七章
                          相安无事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许浥尘站在他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上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他居高临下的睨着楼下来来往往是人群,吵闹声传不到这里,孤寂是他唯一与之相伴的。
                          八月底的天还没有黑的很早,已经是下班时间,大多数人都相携而行,迈向隔壁的商业街,体会着下班后属于自己的时间。
                          答应言商泽的时间已经到了,许家所有的产业和股份如今都在他手中,转让协议也已经拟好,可想起下午父亲在电话里,撕心裂肺骂他是白眼狼的样子,他弟弟一声接着一声的质问,继母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是他们把他逼成这样的!
                          如果当初没有扔掉他,没有再找到他,没有骗他利用他——
                          可是没有如果。
                          他们付出了他们的代价,他也要付出自己的代价。
                          捏了捏手中没有点燃的烟,最终还是扔进了垃圾桶,主人讨厌烟味,他不敢点。
                          他把自己蜷缩进沙发里,任由疲惫和无措圈禁着他,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着急回家——言商泽来了,昨天就来了。
                          只要言商泽在,在家里他就是透明的。
                          他狠狠的吸了几口气,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出了门,驾车一路狂飙,终于在相同的时间到了家。
                          打开门,客厅没有人,交谈声从厨房传来,他慢慢走过去,两人的背影正在忙碌,还夹杂着开怀的笑声。
                          他回没回来,在或不在,没什么区别。
                          不。
                          还是有点的。
                          他默默跪下,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紧紧盯着主人的背影。
                          听到声音的两人转身看向他,主人还未收起的笑直愣愣的映在他眼里,眼角眉梢的笑意不散,宛若绽放在山谷中的一朵幽兰,就这么映在他的心尖,无法抹去。
                          他轻轻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笑,主人的笑比任何良药都利于他的病。
                          乖巧地俯身磕下头去,带这些歉意“奴打扰主人和言总了,请您恕罪。”
                          安言希收起笑容,轻嗯了一声,摆手让他去休息。
                          本来开心的氛围被瞬间打破,再也提不起精神了。
                          许浥尘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晚上吃过饭,许浥尘被叫进了书房,主人就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人是累了吗?”
                          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安言希的思路,她没有理会他的关心。
                          “我叫你过来是要和你说我出去的事。”
                          许浥尘眉心一跳,掩饰好内心的不安,平静的开口“可要奴去准备?”
                          “不用,后天我生日,商泽说我们出去玩一玩,我想带着安奕南一起去。”
                          许浥尘僵硬了片刻,眼底划过一丝狠戾,随即被乖顺替代,却还是带了些期盼“主人不带我吗?”
                          “... ...”
                          空气有些安静,安言希的眉头慢慢紧蹙,心中的不悦已经涌出“你可以派人跟着我,也可以装定位器,这样行吗?”
                          “嗯?”
                          安言希重重的出了口气,极其明显的不悦。
                          许浥尘心下一紧,有些懊恼,怎么又惹了主人不快,他急忙磕头否认,讨好的笑了笑,将期盼变成卑微“奴不敢,您什么时候出发,奴先去准备物品。”
                          “不需要,明天把安奕南接出来就行。”
                          说完安言希起身离开,心底的烦躁让她不想再在许浥尘面前再多呆一秒。
                          “是。”
                          许浥尘看主人要走,赶紧膝行着退后几步挡着主人的路,看到主人蹙眉,他焦急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虔诚的捧到主人面前。
                          “主人息怒,奴...”他有些紧张,连带着捧着盒子的手都在颤抖“奴给您的...生日礼物。”
                          他小声地说着,将盒子捧得更高了一些“求您...收下。”
                          这些天主人对他的态度似乎改变了一些,没有了责罚,甚至连语气都好了很多,还时不时的关心他。
                          他在想,主人或许…会收了他的礼物呢。
                          安言希怔愣地看着那个盒子,耳边似乎响起了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惨状,想起爸妈死在她面前的样子,响起许浥尘带着血的脸,她心中怒火止不住的翻涌,他一个在自己生日杀了她全家的人,竟然给她送了礼物!
                          这是在嘲讽吗?
                          还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试图和他作对?
                          他竟然敢!
                          她的双手越攥越紧,可片刻她又想起了言商泽下午说的话。
                          她深深吸了吸气,凉气涌入肺部,压下满脑子的轰鸣声,忍了几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要!”
                          可那人根本不知道见好就收,愣是不让开,还把盒子打开往她脸前凑得更近。
                          里面放着是是一条精美的手链,不管是从质地,细节还是整体,都算的上是绝美。
                          “主人,这是奴自己做的,求您赏脸看一看吧。”
                          他满心都是第一次正式送主人礼物的欣喜和紧张,根本没想到主人有多恼怒,送之前他想,即便主人不收,看一眼也是好的。
                          主人之前生日总会说他木讷,不懂送礼物讨主人欢喜,所以他一直在想送什么。
                          主人手腕纤细,皮肤很白,若是带上一条手链会更好看,这条手链他在一年前就开始打造,付诸了他全部的心血,只希望主人能够喜欢。
                          可不曾抬眼的他没有看到安言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死死的按着因暴怒反复跳动的太阳穴,忍住撕了他的冲动,摔门离开。
                          留下许浥尘无措地跪在原地,颤抖的手指依然虔诚的托着那个装着他心脏的盒子。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05楼2022-12-10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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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5楼,二十七章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06楼2022-12-10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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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二十七章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11楼2022-12-11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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