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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她,要作个硬骨头,没来由的触了顺贵妃娘娘的霉头,这会子正在罚抄宫规呢。
【清风徐徐吹过,耳鬓上一缕柔发缠上了嘴上新涂的油膏,伸手一根一根的抹开。心虚似的、悄悄的请了清风去观庄妃面色——哎,我在告状哩!】
她总不好,嘴上说着在抄宫规,结果满世界的跑到延禧宫陪我,我也不好意登门拜访,去触人家贵妃娘娘眉头,如今贵妃娘娘正是风盛,万一惹的人家不开心,也叫我抄怎么办?我是顶为难的,写字太累了。若她哭作个梨花带雨,恳求我帮她抄,我就更难了,索性躲在娘娘这翊坤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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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适才和风细雨的眉平白敛淡几分,虽仍维系着慵澹靠窗的姿势,但已有几分不虞。我一向不喜欢去往渥西珲跟前邀宠的人,更遑论是金闱,匪是用着十二分的心思来博取帝王的瞩目,而她口中这位很会拿捏贵妃的权柄,对低位者笔伐口诛】
【轻描淡写的哼过一句,辨不清语意里的喜怒】:她倒是很会罚人嘛…
【小周氏那样的性子,让她正襟危坐的在那罚抄,简直是人间炼狱,对她如是】
:她抄了有几日了罢,怎么如今才告诉本宫?好哇,你这算是明晃晃的来找本宫告小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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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正是一笑,笑的几许促狭,承认的坦然,也笑盈盈两步上前。】是哩,我在同您告小状。说些嚼舌根的烂话,可见是我情真,便是下拔舌地狱,也要为她分辨。
【翊坤宫的熏香淡淡的,缥缈若九天仙宫,轻罗小扇这样轻轻的摇晃,送出来的也未必是一丝凉意,我同她恳求的,送齐贵嫔出炼狱。】
好娘娘,她是有瑕在先,可如今招了刁难,保不齐有踩低绊高的人欺负她,您素来也喜欢她,总不肯见她这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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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氏擅舞,故而身姿窈窕,步履轻盈,我一贯喜欢美人,兼之她赤忱率真,只捧出一颗再真不过的真心在我面前,只为与我比试一场,是在风骨,而非其他。是以多数时候,倘若能顺着她些,便会允其一些无伤大雅的请求,这都不算是事】
【清目徐眺,定格在不远处的定州红瓷上,倏忽勾勒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你再早些告诉本宫,兴许她便不必受这顿刁难,宫里的人拜高踩低,最会见风使舵,除了能恶心人之外,百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