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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1-06-07 20:53回复
    浮瓜沉李。
    捡着大细陶海碗里的李子吃,碗边,两牙西瓜只剩下墨绿带纹的皮。
    长长长长地叹一口气,和宫女阿丝说道,
    “这里为什么这么凉快呀,我们要是能住到这里就好了。”
    实在苦夏,只好一日比一日勤快地往荫殿跑,每到这个时候才能知道,如果我是卫婕妤就好了,我就常往贞观殿去,那一定是阖宫最清凉的地界了。
    至于靖昭仪,她年纪比我大那么多,圣人好像也不喜欢她,我可不要。
    眼眉上一股子稚气和天真。
    鸳鸯绣带孔雀罗衫,艳丽得扎眼,但方领口外,露出雪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不戴首饰,干净得胜过新剖的羊脂玉,仿佛玉工想把它怎么雕刻就能把它怎么雕刻。


    2楼2021-06-07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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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往往附庸于色相,困于簪花之手,是为攫目。夏却如潮水,三千须弥全然淹滞,釜鱼难息,终成菹脍,惟余煨烟无形,系颈如绞杀。)
      “——姚娘子?”
      (愠色却妆,不逊露电之疾,刹那又是多情眼,温柔唇吻。)
      “是为何来?喔——纳凉,是不是?”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1-06-08 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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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头过去,颈肩拉出纤细的线条。
        捏着南华李吃,小指头娇滴滴翘着,平日雪白的手儿因为薅花采果的,染上了斑驳的颜色。笑嘻嘻应来人,
        “我不告诉你。”
        “它建得这样别出心裁,景致又这般好,夏季又如此得天独厚,难道还怕人来?”
        丑媳妇才怕见公婆呢,它怕什么?
        朱口吐出俏皮的字句。
        “若它自己不怕,娘子何必问我为何而来,尽与我共享此间,岂不乐哉?”


        4楼2021-06-08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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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阴虽妙,却易滋生苔痕,远观苔衣如锦,近前而探,方知颓芜,恰如金玉败絮,泰半如此。)
          (烰火催发,纵渴鹿疾走,我如毗邻渡口的津堠,戒谕趋岸之人,但她看来实在无害,如姜娇一般。)
          “我原以为,此般炽热,不会再迎来客。”
          (踏入长夏的倒影,同她一处,细语如旧。)
          “乘兴而行,兴尽而返,娘子颇有晋风。”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1-06-09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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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子外,两只竹叶纹鸦头袜叠在木屐上,有树影悄悄斜逸侵内,覆于它们与砖。
            收起伸在石廊外晃荡的雪白双足,藏入郁金裙中,熟稔地结跏趺坐在原处。阿公信奉佛教,偶尔带我去听僧人们辩经,趺坐无疑最为舒适。
            把陶碗朝她推去。没有西瓜了,只剩李子。
            疑惑地看着她,
            “难道不是越酷暑难当,此处人声愈发鼎沸?”
            莫非阖宫仅我与她知晓荫殿的妙处?
            宫娥捧着铜壶来倒水,便她盥洗双手。
            “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贪图快活。”
            “如果同明殿也和这里一样凉爽,那我此刻住在九真,就更快活了。”


            7楼2021-06-12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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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歇灼夜,今朝又是响晴薄日,竟不见一缕雨水的身影,全然被蒸腾抹去了。)
              (朱明长夏,午后往往静谧无声,如置身汤镬沸鼎,惟有吟蛩苦力沉浮,与烹熬的薪樵之声。)
              “大仪殿亦是……兴许是我不耐暑热罢。”(谢过她的厚遇。)“又或许是她们信奉,心静自然凉。你觉得呢?”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1-06-12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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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在枝间鸣,它们是盛夏的随扈,孜孜不倦地要人记住此际人间是谁在主宰。
                坦诚认下,
                “我确实是个静不下来的人。”
                各种意义的。我是不能忍受自己住的地方,除了自己,没有其他声响的。要有花木随风响,要有猫鸟出叫唤,门口还挂了占风铎。
                “这真好呀,她们不会苦夏,也不会来和我们争荫殿。”
                将果子分给她,将果子酿也分给她,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9楼2021-06-12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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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她们在秋天来临之前,依然心静如水。”
                  (纵然浓阴匝地,已然几度分薄夏的隆炽。风的尾韵也仍带着沉闷的吐纳,拂面而过,裹挟着厚积薄发的热潮袭来。)
                  “谢洄。我叫谢洄。”(倦于冠以任何前缀。)“喔,阿娇也在同明殿呢,你可曾见过?”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1-06-13 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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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她前一句很有深意的样子。
                    阳光从枝缝叶隙间筛落,光斑细碎,有的掉落在白皙的肩膀和脖子上。它们成了半透的羊脂玉。歪着脑袋,一双尾端上翘的明眸望住她,猫儿似的好奇探究和无辜乖甜。
                    “是哪个回呀?”
                    又咬了一口李子,黄翠交接的皮被破开,果肉显露出极其艳丽的红紫色,
                    “纯美人呀,打过几次照面,并不相熟。怎么了吗?”
                    莫非,她也是一个被纯美人抢过东西的人?


                    11楼2021-06-13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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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21-06-13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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