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离开自己的城市之前,小井发来了消息,说是想和银八再谈谈,银八想着这次只是趁着假期短暂几天去土方的城市,便答应她过几天回来就来找她。
那是一个阳光非常明媚的天气,但悄悄发酵的消息却暗暗拽住了银八的衣袖。
“老师,你要去的 C 市,好像又有疫情了。”班长及时发来了消息提醒,“你去了的话,一旦封控,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了。”
所以,好不容要见面,又要擦肩而过了么。
“没关系……你还是以工作为重吧,你的学生们也需要你。”多年过去,土方仿佛懂事了很多,如果放在十年前,他一定会任性地要老师来到身边,霸占着他不让他离开。
“我知道。”银八在电话那边思忖了片刻,“但你也需要我。”
他承认这些年两人经历了太多阴差阳错,很多事就那么巧妙的对不上时间,而现在,他不想再用‘没关系,以后再说’来敷衍自己了。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倔强高傲的少年,不止一次低下头来找他,虽然嘴上拧巴死不承认,天知道他纠结了多久,制造了多少巧合和偶然。
银八也想冲一次,不顾后果的那种,就如同对方曾经每一次做的那样。
“随便你,回不去可别怨我。”土方揉着脸心中暗骂自己,十四郎啊十四郎,你在说什么呢,你嘴角怎么咧到耳边去了喂。
“回不去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多陪你几天不好么。”银八懒洋洋地笑着回道。
“……”
见土方没再说话,银八主动结束了对话,“那我们晚点见咯,多·串·菌。”
嘁,还听特、么俏皮可爱的。
土方恶狠狠地抓紧了手机,暗暗在心里道:行吧,等你来了再收拾你。
飞行器在暖日光抚下升上天空。
银八抵达土方的城市后径直打了辆的士。
“先生,去哪。”
“警察局。”
“好嘞。……等,警察局?你要去自首吗?”
银八额头浮起十字,“我看起来就那么穷凶极恶么?我去朋友那里拿钥匙!”
到了警署门口,土方已经在那边等候,他穿着休闲制服,好像还特地抓了头发,一脸很乖的样子。看到银八的车子,他走过来闷声不吭的把钥匙递给银八。
银八接过钥匙就让司机改道另一个地址,临走前还给土方比了个“晚上见”的手势。
晚上……黑眼圈不会又要加重了吧。
喂喂喂,土方十四郎,你清醒点。
土方捏了捏自己的脸。
望着远去的出租车,他点起一支烟。
该回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