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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别君,愁若几重山 文/婷子 20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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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百度,审核了好久啊~~
我于是重新发帖了。


IP属地:广东1楼2010-02-03 22:00回复
      日晴忽又逢雨,夫君即将远离。临行之宴,我心犹颤。爱君之心,是甚明了。生人作死别世无片宁。厮守乃我愿。滴滴雨水凝视,幸而得君福也因有君,得以安心。奈何如今别君,一愁战场无情,二愁君生寂寞,三愁今生与君难再聚。泪水盈盈,心系于君。是以抚琴吟唱别君曲。
                                                                                   —                                  —别君愁
                   别君,愁若几重山
                     文/婷子

      爹娘以谈生意之名带着我去落府。我明白的,稍稍打了个哈欠:不过是趁此在落家众多公子中为我挑个如意郎君。这是为我好,我也是明白的:落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我若嫁入落家,从此衣食无忧,还能光耀门楣。爹娘拒绝了所有上门求亲的人家。毕竟,我将轿帘掀开一个小角,叹了口气:我是江南十富之一严覆唯一的千金。而且,倾国倾城。
      彼此礼节性的寒暄就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站在娘身边的我百无聊赖,东张西望。
    聆儿想必是累了吧。落夫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把她的眼睛都融化得似水般柔情和亲切:让清儿带聆儿去休息会儿吧,赶了大半天的路怪累人的。
      我一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边偷偷地瞧落夫人:她脸上毫无责备之意,只是微笑着,绝美的脸庞散发着温暖的味道,悄悄地溜进我的心里。我报以一个调皮的笑脸,蹦着跳着跟着清儿出了大堂。
      堂厅传出娘的声音:这孩子都十六了,还似孩子般,无怪老找不到人家。你瞧,都快成老姑娘了。落夫人的声音如泉水般叮叮咚咚地敲入我的耳朵:聆儿是个好姑娘,琴棋书画样样了得,又知书答礼,我欢喜得不得了,我多想要一个这样的孩儿。
      我听了,低下头吃吃地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这么美丽的女子,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孩儿呢?一定也和她一样:男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女子清秀倾城,贤良淑德。
    “听说聆儿小姐的琴抚得最好了:听者如沐浴春风,久逢甘霖,净化心灵,听者魂……”看着小小的清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渴望,可爱得让人连拒绝也不忍心。我笑了:“去拿琴吧,高帽子把我压坏了!”边说着边用手指戳了戳清儿小小的脑袋。清儿高兴地跑啊跳啊地跑开了。
      我饶有兴致地逛花园。花园的设计不铺张,不奢华,却精巧,却独特,如落府的人一般,小家碧玉式,纯净如清泉。
      踏过一条条石桥,穿过一个个院门,最后站在挺拔细密的大叶榕、妩媚的相思树和一套石桌石椅三个院门的厢房面前,我终于不得不承认:
      我迷路了!
      我企图找到回去的路。
      “爱是生世厮守的幸福。”
      我停住了,竟在那一瞬间,手足无措。
    


    IP属地:广东2楼2010-02-03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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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告诉我,那个说着爱是生世厮守的幸福的男子,是落家二公子落翎。
        “娘,聆儿决定了,要嫁给落家的二公子。”我的眼里写满了毋庸置疑。
        娘的手微微一颤,杯子的盖摔得粉碎。“你、你是说,你喜欢上了二公子,要嫁给他?聆儿,你听娘说,落家有很多的公子,比如说五公子,七公子……”
        “女儿要嫁,就只嫁给落翎,那天就是他带我会大厅的。”我没有让步。
      娘这才莞尔一笑:“原来你要嫁给落翎。吓坏娘了,二公子是个残废,那天带你回来的是三公子。”
        “人家不知道嘛!”我撒娇,心想,清儿毕竟是个孩儿,记性不好。
        隔日就收到了落家送来的紫檀木弦琴,我高兴得几乎一夜未眠。
      


      IP属地:广东4楼2010-02-03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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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违汝誓,今降灾星予汝。自此,落府无片刻安宁。汝,好自为之。”拂尘一甩,一道光射出,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求生的本能使我伸出双手挡住那光。哪知光锋一转,尽入我腹。随即,腹部绞痛。
          我猛然惊醒,内心一阵战栗,随即,感到下腹剧痛。丫头们忙给我擦汗和按摩小腹。我看了看我的小腹,七个月了,只希望孩子平安。想到那个梦,头上还是不停地沁出汗。“清儿呢?”我虚弱地问。旁边的侍女正要回答,只见清儿从门外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
          “怎么?”我忍住腹疼,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他”清儿眼里攒满泪水:“老爷从京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不仅金银珠宝全被掳走了,而老爷他,他更……为山贼所害。”
          我惊呆了,脑中一片空白。
          “少夫人,你快回过神来啊。夫人得知后就晕过去了,情况很不好。”
          “婆婆。”我口里喃喃道,急忙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跑向婆婆的厢房。
          见我来了,翎儿赶紧迎上来扶我。“你怎么来了,大夫说什么来着?要你好好休息,不要受寒?”然后翎儿转向清儿,“清儿,定是你多嘴!看我回头叫管家打你!”翎儿自从做父亲之后,就总是这般紧张的。我摇摇手,示意他不要怪清儿。“婆婆怎么样?”
          翎儿哀伤地摇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我甩开清儿的手,跌跌撞撞地跨入门槛。
          “聆儿来迟,婆婆恕罪。”她惨如死灰的脸,往日的风采在现在荡然无存,柔弱得不知何时会撒手离去。我悄悄地抹了抹眼泪。
          她费力地睁开双目,暗淡的眼光中闪过一丝喜悦。
          “聆儿!”
          我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她只是叫着我的名字,却已泪光盈盈。
          “聆儿,答应我。以后要好好地照顾,落儿和你们的孩子。我,怕是,没有……”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您会好起来的。你会看着聆儿的孩儿,您的孙儿在您怀里嬉戏玩耍,背书写字……”
          她摇摇头,面容凄楚:“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这是命,躲不了的。聆儿,我乏了,想听你弹弹曲子,唱唱那首《别君愁》吧。”
          “清儿,取琴!”
          琴音迭起,我哽咽终于唱出那首从未传唱过的曲子,别君愁。
          她微微地醉在琴音里,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甚至嘴角划出一丝浅笑,那么安详,不过是睡着的模样。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我的脸颊上滑落。
          汝违汝誓,故今降灾星予汝。自此,落府无片刻安宁。
          我凄厉地尖叫:“是我害了你啊!”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仿佛在叫我。然后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IP属地:广东6楼2010-02-03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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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年,往事是历历在目,人却已经是天各一方。这三年,我过得很幸福。却,不料,天降横祸。
            汝违汝誓,故今降灾星于汝。自此,落府无片刻安宁。汝,好自为之。
            我惊醒,仔细地揣度这句话。
            忽然,我哈哈大笑:“汝违汝誓,故今降灾星于汝;降灾星于汝啊!”
            “三夫人!”清儿急冲冲来到我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伺候我梳洗的水盆。
          “清,我知道了!”我哈哈大笑,振耳发聩。
            清儿手中的盆子刷一下掉在了地上,水洒得满地都是。清儿跑过来抓住我的双手,紧张地说:“夫人,怎么了?”
            “清儿,他们都是我害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我用手指着自己大喊大叫:“是我啊,清儿你懂不懂,是我害了他们啊!”
            “夫人,你不要吓清儿。生死有命,如今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在地下相聚,也是幸福的啊,”清儿也是泪水涟涟“夫人,您要振作啊,为了三少爷,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啊!”
            “孩子!”我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故今降灾星于汝。自此,落府无片刻安宁。
            “想想您的孩子,他多需要您啊,您不能就这样倒下啊!”清儿见我有了反应,急忙再说些令我振作的话。可是她不知道啊,这个孩子就是灾星啊。
            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再让他危害这个家的人,决不!即使是亲生子也不能!
            目光一寻,看到台架上装点着新摘的杜鹃,娇艳欲滴,宝蓝色的花瓶晶莹剔透,我的心咚咚地跳,我轻轻地拍打小腹,笑得凌厉:妖孽,我让你永不超生!
            我缓缓地吐纳空气,试图隐藏起那可怕的未来。挣扎着起来,一步一步向着杜鹃花走去,清儿急忙搀扶,我任她缠着走到花瓶面前,轻轻地抚摸紫红色的花,花瓣的水珠折着阳光晃到我眼里,如千万根细细的针用力地扎在我心里。
            我猛然甩掉清儿的手,双手用力地抓起花瓶,举得好高,狠狠地砸向小腹。
            “啪”地一声巨响,伴了细细碎碎如雨点落下的瓷。
            “聆儿不要!”急奔而来的落翎,来不及,被门槛绊倒,摔在了满是碎片的地上。我跌倒在地,用力地伸手,够着了落翎的手:“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落府……”
            铺天盖地的殷红,席卷而来。
          


          IP属地:广东7楼2010-02-0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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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上犯了什么,一下去了三个?”丫头们窃窃私语。
              “小声些。听人说,三夫人和老爷有染。”
              “那就全然说得通了。你想想,那死了的孩子都不知是谁的,倘若是老爷的,三少爷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一怒之下,还不知会怎么呢,倒不如先除了孽种来得干净。”
              “她也真是忒狠毒。把那么好的夫人逼死了。在那弹什么别君愁,谁知道是不是催命曲?”
              “嘘!少爷来了。”
              受了落翎之托,落凌终于从自己的牢笼里出来,来见他最想见的女子。落凌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推了半边门,侧身跨过门槛,环视四周:可能带来伤害的瓷器、有棱有角的装饰,甚至女子的钗、耳环都没有留下。落翎的细心,一直没变。聆儿时哭时笑,青丝散乱,衣不遮体,只扯着背角蜷缩在墙角,落凌心如电击,痛得几乎站立不稳。
              “翎儿,我们的孩儿,没有了!”聆儿无辜地望着他,又哭了,憔悴得无一丝昔日的光彩。
              落凌细细地端详聆儿的脸,精致的脸庞越发消瘦,毫无光泽的眼,咬破了的唇。但无论是当初明艳照人的她,还是如今憔悴痴癫的她,他都心疼,都心爱。第二次近距离的相见,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三年了。他想起那一年,她第一次来府里,乱闯到了他的厢房,他激动地和她说话,一生中唯一一次,说了唯一一句。他看见她那么欣喜的眸子,闪着光芒,他却不敢让她见到自己,硬生把同在房里的落翎推了出去,落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代他说的,他紧张得汗湿衣襟。想来,这些,和琴声加起来,便是他全部的回忆了。
              于是坐下,右手拂过琴面,音起。琴音绵延,幽幽发颤,音符流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IP属地:广东8楼2010-02-0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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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是谁,在弹别君愁。”
                “爱是生世厮守的幸福。别君,却是期待往后生生世世地厮守。”
                浑身素白的男子抚弄着我的紫檀木弦琴,光很亮,看不清他的脸庞。是谁,可以把别君愁弹到如此,如此让我心酸和心碎。
                仙音袅袅,他莫不是来救我的仙人,只是。
                男子叹了一口气,说:
                “人去楼空一场梦。梦尽了,就该醒来了。”
                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IP属地:广东9楼2010-02-0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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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如云烟,总有烟消云散的时候。
                  只能说自己福薄,自己的孩儿福薄,但也许这样也是好的,孩儿不用经历生离死别和污浊的尘世。
                  “夫人,您醒来了?”清儿无比惊喜,再次打翻了梳洗的水盆。
                  我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让你受苦了,你看,都瘦多了。”
                  清儿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夫人,太好了,您瞧我,高兴地不知说啥呢,我去给您炖汤啊!”
                  我惨然地笑了笑,想起梦中一位仙人用琴救了我。我挣扎着起来:“清儿,我的琴呢?”清儿忙取过旁边桌子上的紫檀木弦琴。
                  我最后一次抚琴,是在婆婆去世那日,琴什么时候又来到我的厢房?那果然不是一场梦。梦中的男子琴是弹得出神入化,连我都自叹拂如。然而,他抚琴的姿势是那么的奇怪。琴的左侧的弦后侧都有着被摩擦过的痕迹。我忽然想起我第一次见他时,窗台的他右手执书,而出来时他左手执扇。我惊出一身冷汗,那梦中的男子没有左臂,只好用嘴衔一只木筷,代替左手的位置来抚琴。又想起那日娘亲口说:二公子是个残废!难道说,这一切,从开始就错了。
                  二公子落凌,三公子落翎。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啊。
                


                IP属地:广东10楼2010-02-03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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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凌和落翎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摸一样,落凌天生没有左臂。
                    落凌平时不喜见人,请了风水师设计的复杂庭院。落凌的厢房很隐蔽,而且是单独的,几乎与外界隔绝。他平时没什么爱好,只喜欢抚琴,也喜欢听一个人抚琴,那个人,便是我。
                    是他,执意听我抚琴,在那阴雨绵延的三月,雨中等了许久,落了病根。是他,送了我最爱的紫檀木弦琴,而那,本也是他最爱的古琴。仍旧是他,能听得出曲子的弦外之音,说出了别君愁的真实用意。最终还是他,一句话,救了我。
                    最懂我的,是他。离我最远的,也是他。
                    那日,我误闯进他的院子,阳光照耀着他的容颜烁烁生辉。
                    我不会知道,那竟是我离他最近的时刻。
                    我不会知道,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彼此,毫无保留地、真实地呈现在彼此面前。
                    我更不会知道,我们在靠得最近的地方,擦肩而过,完全地失去了彼此。
                    很久以前,我在月夜下许下心愿,非说出别君愁的意思的人不嫁。
                    否则。
                    让我受苦。生生世世。
                    一语成谶。
                  


                  IP属地:广东11楼2010-02-03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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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Q:121042654
                        自评一下:是自己第一次写的,相当不成熟的故事,但也是自己一直难以割舍的一个故事。从原来的1万字砍剩5千5,在短篇里,语句繁琐拖沓,太多的对话堆砌;对高潮的把握,缺少对激烈矛盾的集中体现,让高潮不突出是自己的一个通病,语言的描述上,大概是积累不够导致词汇量的匮乏,本想让这文美美的,目前看来也只能叫做能看而已。来这里的目的重在参与,和期待可爱的评审筒子的意见,最终能够写出更好的文是究极目标。请大家多多指教了,鞠躬~


                    IP属地:广东12楼2010-02-03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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