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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瓶邪《末日归途》HE?BE?末日丧尸,生化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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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18,19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0-09-29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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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0-10-04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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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长沙小三爷
      我是抱着大无畏的决心接受死亡的,甚至在闭上眼睛的一霎那间就在脑子里编排好了我们三死后会变成粽子铁三角刀枪不入啃得这些王囘八蛋屁**流,但是编排好的桥段没有上演,剧情走向也在始料未及下走偏,那声枪响我就被一人拽进了怀里,他动作极快地将我扑在地下滚了两圈,那端枪的原本瞄准我的一梭子就全都崩在了地上,顺着我们翻滚的痕迹打了一排的弹眼,枪声停了以后我一抬头,就看见闷油瓶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他见我似乎是呆了的样子就拍了拍我脑袋,拉着我站了起来,我一抬眼,正瞧见那一溜端枪的正被一票的士兵用枪顶着脑袋,而之前那个瞄准我的更惨,不仅手里的枪也给人缴了扔在地下,还被人反剪着双手在膝盖上踹了一脚摔得狗吃囘屎,灰头土脸的没有一点人格尊严。
      “操囘你囘妈囘的你知道我们老板谁吗!”
      那端枪的回头冲着制着他的骂了一句。我一看制着他的那人就乐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进营地时在岗哨遇见的那个墨镜,他看我看他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继而拽着那端枪的头发,很残囘暴地将丫拖到我们面前来,抬手一指我,说:“长沙小三爷也敢得罪,你他囘妈真是不想活了。”
      “去你囘妈囘的,没听说过什么长沙小三爷。”那端枪的嘴巴极硬,也是个硬茬。
      墨镜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拍了拍他的脸,又抬手揍了几拳,那人的鼻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似乎让他更加的兴奋,嗷嗷地叫着,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啧,这黑瞎子不能惹,惹急了像个疯子。
      墨镜施虐,我悄悄朝闷油瓶那靠了靠,压根就没注意我俩这姿势倍儿暧昧,我冲闷油瓶挤挤眼,悄悄问他说是不是在岗哨那他就看出了这墨镜是个有能耐的所以才那么大度,闷油瓶的眼睛眯了眯,瞅着施虐的墨镜不答话,好半天凑我耳朵边吐出来句:“吴邪,他迟早得进队。”也不知道那瓶子今个是不是着了什么魔,就冲着我耳朵吐气,吹出来的气息痒痒的,惹得我心里莫名起了一股子火,燥得慌。
      直到那端枪的被囘虐的躺地上不会动了墨镜才收手,一挥手让他手下带着那几个人先回去,就凑我们这嘻嘻一笑,流里流气再配上那一身笔挺的军装整个就是一军痞。
      “呦,这一天没见,怎么着升职了?”他一凑近我才注意到那丫肩膀上的花花杠杠,就开口问了一句。
      “这不全凭小三爷和老大给的那些烟么,咱现在是整个A区的军需官,要帮忙尽管找我,大恩不言谢。”
      这小三爷是称呼我没错,那么老大……难道是称呼那个闷油瓶子,行啊张起灵,看你那闷劲儿还能拐个小弟来,啧,真不简单。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长沙小三爷的?我三叔我爷爷的势力范围不可能延伸到这儿来。”我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儿,就急忙拽着那墨镜问他。
      他呵呵笑了笑,问我们是不是跟陈皮阿四兑换过黄金了,我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搞不明白墨镜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四爷爷放话了,说搁这个营区谁跟你长沙小三爷过不去就是跟他陈皮阿四过不去,陈皮阿四可是这营区的二把手啊,小三爷,您的后台可硬。”墨镜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说道。
      “可是我爷爷跟陈皮阿四也只是普通交情,他没必要这么待见我吧。”
      “小三爷,四爷让我跟您说,他的烟,可是全指望你了,这营区个个都是狠角色,没人能信赖的,好不容易您窜进来了,这营区的烟草供应方面,四爷让我悄悄跟你带话,所有的烟草,全给他,我会全力帮你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感情陈皮阿四是算计我手里的那些个烟草,早就听我爷爷说这人狠辣而又攻于心计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这么一来我真是领教了,我自认为掩饰极好,没想到还是给陈皮阿四猜到了我手里还有一批烟。
      “那么墨镜兄,你是替陈皮阿四来看着我的喽。”
      “不全是,表面上是得这样,不过私下,我觉得你们是可以信任的兄弟。还有墨镜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你得给我换一个。”
      “那我叫你黑眼镜喽。”
      “成。”
      这场闹剧因为黑眼镜的出现划上了终点,之后在黑眼镜的带领下,我们继续在黑市里逛,大概是刚刚的闹剧外加黑眼镜的军需官身份,让那些摊主对我们三个有些忌惮,都不敢报高价给我们,价目比较高的也是主动给我们打折,我们在黑眼镜的指导下购囘买了一些手囘枪的消音器,打丧尸黑眼镜比我们有经验,而且消音器这东西,价格非常的低,但是价值却很高,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肆意开囘枪而不怕枪声吸引丧尸。购囘买了五只消音器,花了我们25克金,之后胖子又用50克黄金在黑市上淘到了一把极好的开山斧,而我却是没看上什么称手的兵器,索性闷油瓶给做的那把大刀先凑合着用。
      又看了一圈没什么入眼的物件,不是价格太高就是完全用不上,于是黑眼镜就带着我们继续朝黑市里面走,老远就看见有一处用木桩搭高的台子,围着许多的人,我们四个也跟着围过去,好不容易挤到里头,就看见一排的男人都裸囘着上身,被绳子绑着身上脸上都有许多的伤痕,每个前面都放了块牌子,上头写着数字,而围观的都对着那一排人品评论足,讨论的内容大多是他们值不值这个价钱。
      “呦,黑爷,进来时就听说这里面光明正大贩卖人口,没想到是真的啊。”
      黑眼镜冲胖子介绍说这上面的大多都是军营里犯了罪或者在营地因为抢劫偷窃甚至杀人被处罚的,没收了人身自囘由被营地里几个权势低囘价从军方收囘购拿到黑市当奴囘隶贩卖,至于人品全凭眼力,挑好了也是披荆斩棘两肋插刀,挑不好哪个紧要的关头给卖了,那活该倒霉。
      我看着台子上的那些汉子发现了个规律,凡是身材壮实的,都比那些瘦弱的来的价格昂贵,凡是穿着迷彩裤的,都比那些穿着普通裤子的价格要昂贵。牌子上的价格从十几克黄金到几百克黄金不等,但是那些价格低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要饿死的模样,想必买来也没什么鸟用。
      “看小三爷这样子,对哪个动心啦?”墨镜把“动心”俩字咬的很重,看样子是故意埋汰我。
      “瞧你说的,我眼光就那么差,这么大一活色生香的闷油瓶子杵我边上我又不眼瞎,要动心,那也是我对闷油瓶动心。”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本来也是跟他开个玩笑,但是没来由的就瞟见闷油瓶眼角一闪而过的精光,后来想起这么一段往事,我是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他娘的,就这么一句玩笑话,结果还真是把自己给卖了。
      台上的那些男人有骨气一点的都像是困兽一样怒视着我们这群围观的,那凶狠的眼光就像是要把我们给生吃喽,没骨气一点的都低垂着头,像是要把自己藏到地底下去,我扁了扁嘴啧了俩声,闷油瓶看了看我没说话,用眼神问我怎么了。我就跟他说实话,小哥这里面我没一个看的上眼的,赶明还是咱三个一起吧,要那么多人我也没那个精力顾着。
      谁知这平时闷不做声的闷油瓶子听了我的话却摇了摇头,突然伸出手来,点了点最后一排的那个,“吴邪,我觉得这个可以。”


      41楼2020-10-04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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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解救王盟盟
        那个闷油瓶子看上的是一个毁我三观的鸟人。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那人跪在地上,明明是在这么生死攸关的环境下还能歪着头睡的口水快要拖地板,虽然以前电视剧里也经常演很多大侠或者有特长的人都是这种B样,但是在现实里,有这B样的一般除了大侠或者有特长的,还有一类就是名为“diǎo丝”的一种神奇生物,这种生物不是不怕死,而是有时候神经粗的足够拧成一股麻绳。
        “小哥,你没看错吧?就这个?10克金,买还送左轮手囘枪一把加弹囘夹俩,摆明的赔本生意倒贴钱的货啊……估计是压仓底儿的吧!”胖子顺着闷油瓶指的方向瞟了一眼,一副受了震惊的夸张样,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胖兄说的没错,这个的确是压仓底的,据我所知自从他被收来以后,从来没被看上过,而且上次附送的是一箱泡面,这次直接就送枪了……啧,都已经赔钱赚吆喝了啊……”黑眼镜扶了一下墨镜,歪头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看,小哥,公信力不够啊,就是一压仓底儿的,都没人要,我们买来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嘛?”
        我对着闷油瓶一摊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也是真的无所谓,按照闷油瓶子说的如果黑眼镜迟早得入队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四人组,闷油瓶的实力无可厚非排第一,而且我确信依照他的实力秒杀大多数的人和非人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儿,排第二的是胖子和黑眼镜,虽然刚刚那黑眼镜疯起来也是够给劲儿的,但因为了解不够深入,他和胖子的实力排行还有待商榷,那么暂时就他俩并列好了,下来就是我,虽然是垫底,但好歹公交车上砸死过丧尸,小刀长矛戳死过丧尸,手囘枪霰囘弹枪秒杀过丧尸,所以就算我拉平了闷油瓶所缔造的神话,我们这个团队的综合实力也算是在上游了,实在没必要再加一个人,撇去依靠这种买卖手段购囘买的人是什么人品不得而知,这小子怎么看,怎么都是“diǎo丝”,给我的直觉就是他一个人能将我们整个团队综合实力下拉不止一个档次。
        闷油瓶瞟了我一眼没开口,虽然这么多日子我对他的这种逼样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微微的不爽,我估计老天造这油瓶出来的时候忘了启瓶盖所以这个人的性格才能妖孽成这样。但这闷油瓶子倒是挺受老天爷眷顾的,我们三埋汰完竟然人群里就有人“翻了牌”,指着还在睡觉的那人将10克黄金连同布袋一起抛上了台子。
        我一看,要买那“diǎo丝”的就是那个欠扁的大金牙,他咧着一张嘴势在必得的样子,一看他那股子得瑟劲儿我就想起刚刚丫幸灾乐祸在旁边加油鼓气的嘴脸,顿时一肚子火。妈囘了囘个囘逼的,才10克黄金以为谁出不起一样,老囘子现在有橘子皮阿四罩着,才不会把你们这些鸟人放进眼里!
        我必须承认买下“diǎo丝”的初衷是纯粹想要报复一下大金牙,但是这也可以归为一种机缘,因为不久之后,我就无比庆幸我此时有报复大金牙的想法,并且将这一想法付诸了行动,纯粹是邪火作祟,我就那么鬼使神差地冲着台上吼了一句:“三倍价格,这人我长沙小三爷要了!”
        “哎我说天真,你可别冲动啊……”
        “呦,小三爷就是牛逼!这仓清的,估计这老板今晚上要乐得睡不着了!”
        我刚吼完这嗓子周围的那么些人都拿看白囘痴一样的眼光往我身上瞟,大金牙更是过分,直接做了个“请”的姿势,并且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被这种眼光瞅着我浑身都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一种想拿手抽自己的冲动,倒不是舍不得这些钱,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真像是个***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那些目光,直到闷油瓶靠过来悄悄捏了捏我的手心我才镇定下来,随后他走到台上,将30克的黄金交给负责人,那张俊俏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我清楚地看到,闷油瓶半眯了眼,将台下那些人的眼光一一瞪了回去,那气场,那姿势,帅的无与伦比。
        “嘿我说天真,赶明儿把这小哥包一富囘婆,绝对赚囘翻!”
        我转过头瞪了眼死胖子,顺带踹了脚偷笑的黑眼镜,虽然也知道这俩人纯属玩笑,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场合不对的原因,心里觉得莫名憋屈。后来我和闷油瓶确定关系以后,某次俩人窝在一起回忆那些“已经逝去的故事”,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子对我当时的心理评估为:因爱生憋屈。
        爱你囘妈爱,爷们是承认自己有点颜控对你这破瓶子的事儿是有那么一点的上心,但不要自恋到这种程度好吗,爷们当时只是认为胖子和黑眼镜非常的不靠谱罢了!
        闷油瓶子将黄金交付好,那负责人就递来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左轮手囘枪还有两个弹囘夹,闷油瓶把枪从匣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我有点肉疼那30克金,因为那个“diǎo丝”依然跪在地上口水拖在地板睡得正酣,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的,我他娘花这么多钱到底是买了个什么玩意啊!
        手囘枪交接完毕负责人示意把人领走,我本来是想上台和闷油瓶俩个把那个“diǎo丝”给架走的,完了给丫一张通行证让丫随便爱哪哪溜达去权当30金买了一把手囘枪了,但闷油瓶可比我没人性多了,他直接走到那diǎo丝的背后就朝着他屁囘股踹了一脚,也不知道是被闷油瓶那一脚给爆了菊还是***,反正结果就是那diǎo丝“嗷”地嚎了一嗓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吊着长长的一串口水,一脸呆样地瞅着闷油瓶。
        **不仅是个男高音,还是一天然呆啊。
        “老大。”
        天然呆睁着朦胧的双眼,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状况,怯怯地叫了闷油瓶一声。然后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形象不雅,急忙在肩膀上蹭了蹭,将自己嘴角的口水擦掉。
        “我不是你老大。”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说完这句我就察觉到一股子森森的恶意,周围人的目光像是离弦的箭一般从他们的眼睛上弹到我身上,diǎo丝不傻,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咧嘴冲着我嘿嘿一笑,继而一步一点头地缓缓从台上走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点儿感激,带着一点儿敬意,以及一点儿呆萌对着我郑重地叫了一声:“老大。”
        呵呵,我叫你声老大,你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好么,爷不需要你……
        我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不乐意,但是在瞟到那diǎo丝手腕上被绳子勒的痕迹时,还是有一丝的动容的,我偷偷观察了一下这diǎo丝的脸,虽然很脏,但是倒是挺阳光的样子,洗干净了,领出来应该还是可以见人的。
        “你叫什么?”
        我掏出随身的匕囘首割开了他手腕的绳子,突然那diǎo丝眼眶里就滚出来了两滴眼泪,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这丫真的这么感性,总之被他这一闹腾,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了,原本心里的那股子不情愿烟消云散,还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情绪来,最终叹了一口气,只能拍拍他的脑袋,就当是收养了一只流浪狗。
        “老大我叫王盟。”
        唏嘘了老半天他终于吐出了这句话,王盟,这个名字还真是够普通的,嗯……不过挺好记。
        我带着刚入队的王盟盟和闷油瓶子并肩走在回家的道路上,王胖子和黑眼镜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三有一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但是这王盟……算了,就当他是宠物狗吧……
        哎,我又得找大金牙买睡袋……**!


        42楼2020-10-04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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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没睡袋了……
          买了王盟的那天我们一行五人回到帐篷,胖子指着外面已经抹黑的天儿对黑眼镜说天都黑了你应该回去睡觉,结果这黑眼镜竟然一屁囘股坐地上,说他以后就跟我们混住这儿了,胖子斜拉着一双眼珠子挤兑他说您这整个A区的军需官难不成组织上都不给您拨个睡觉的地界?谁知这黑眼镜听胖子这么一说,竟然叹了一口气,罕见地严肃回答说不是组织不靠谱,而是分的地界只有他一人,其他人不认识,寂寞。胖子一听“寂寞”这词儿就直咧嘴,说您老还怕寂寞?
          我看着他俩斗嘴就觉得心烦,这帐篷够大,多一个少一个的也无所谓,讨厌就讨厌在睡袋不足,而黑眼镜也说了,整个区的睡袋供给都被划拨给了大金牙,丫因为入营早,和上头很多要员的关系都是盘根错节,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关系,形成了一张自己的关系网,而且这个人因为垄断了整个军区的睡袋和帐篷供应,从中捞了不少的油水,四处拉人入伙,现在也算营地里的硬茬,如果没有必要的利益纠纷,最好不要和这个人硬碰硬,因为连陈皮阿四都很忌惮他,跟他对着干,就现在我们的实力来说铁定完蛋。
          胖子听完黑眼镜的话就嚷嚷着你丫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黑眼镜却是一摊手,说只是一个好意的提示罢了,其实我也知道这大金牙暂时是招惹不得的,想到之前买帐篷时压价太狠,刚刚在台上又太猖狂,心里也有点慌。正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冒汗的手心又被人捏了捏,侧过头一看,又是那个闷油瓶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睛是有魔力的,有时候他只看你一眼,就足够抚平你的情绪,让你从慌乱与茫然中解脱出来。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我们送礼。”
          其实到了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闷油瓶嘴巴里说出来的,我一直以为闷油瓶是那种“你挡我的路我就把你砍了继续往前走”的人,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现在想想,他这个人是非常会审时度势的,也很善于思考,也许有他在我就会感觉到安心的原因,有一多半不是他那爆表的武力值,而是他的目光,那种平静而淡漠的目光,只要看我一眼,就足以在任何情况下抚平我内心的骚囘动。
          “送礼?好主意!”那黑眼镜冲闷油瓶一竖大拇指,表情**地摸着下巴:“不过你们要送什么呢?大金牙在营地里财大气粗的,普通的东西可入不了他的眼。”
          “黑眼镜,上次给你的烟呢,还有没有?”我问了他一句,看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情绪,立刻知道他是想歪了,这丫,肯定是以为我要趁火打劫他的。“不是打劫你,你先拿出来我看看。”
          黑眼镜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从兜里掏出来了半盒,我一看这烟的牌子就乐了,是比较低档的草金猴王。
          “小三爷,好点的都上缴了,不然我现在还在外面晒太阳呢,存货不多,您手下留情。”黑眼镜受过我们恩惠,所以对我这种明抢的行为看的出来是不敢发火,但是心里肯定介意死了,但他还是说:“我办公室那还藏了两盒黄鹤楼,如果您需要,我明天给您拿来。”
          得,就冲这一句,黑眼镜这个朋友,老囘子交定了!
          我乐呵呵地望了眼闷油瓶,他很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不仅是他,连我这下也下了决心要忽悠黑眼镜入队。
          “别哭丧着脸啊,没人抢你的,把你这半盒烟给我,老囘子给你换高档的,老囘子还有很多呢!”我冲他眨了眨眼立马看到丫一下子振奋起来,连眼镜都闪着精光,果然烟酒什么的对付男人最有效了,当然,这一定理首先要排除那些不吸烟不喝酒的,还有闷油瓶这个禁欲主义者。
          这是我最初的想法,因为那时候和闷油瓶的关系还没有像之后那么“深入”,等到“深入”了的时候,我他囘妈真想穿越回现在把这个时候的自己抡大耳刮子抽死,什么叫闷油瓶这个禁欲主义者,没错他丫是禁欲了很多年,但是他囘妈囘的,他囘妈囘的他和我关系到那一步的时候,他是把禁欲时候的欲囘望都撒在了我头上,****的,那丫的老腰是不是钢板做的,高频率的挺动之下……
          对不起,话题又被引到床上去了,老囘子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特无敌,如果不时时提醒自己,这篇本来充满冒险和刺囘激的纪传体小说,还真的能写出史无前例的香囘艳来。
          言归正传,我既然将黑眼镜已经划分为自己这边的,自然烟草存货的事就不必再瞒着他,我们三将黑眼镜带到押运车上关上了车门,我留下两盒又给了黑眼镜两盒,说算是补偿他那半包,然后其余的,我和黑眼镜说让他明天偷偷带回去,由内部直接跟橘子皮阿四兑换好黄金,并且要尽量封囘锁消息。
          黑眼镜点头,也知道我这样是为了小心为上,于是接下来就是我们五人一起去大金牙的地盘将半包低档烟给了他,由我赔着笑,说了一些表面道歉的话,我虽然也是脸皮够厚,但从不向人囘渣低头,但这一次,在没有根基稳固前,我决定还是再厚脸皮一次,因为等到时机成熟,我吴邪一定要把这次的耻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那时在面对大金牙的时候,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现在回想起这些,我觉得我真的是从那时候强大起来的,但是想到在公交车上时我的勇气,我又有些不太确定,于是我问闷油瓶,说你觉得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强大起来的,闷油瓶只是走过来从后面搂着我的腰,然后懒洋洋地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蹭了蹭,一头凌囘乱的发,软软地摩挲着我的太阳穴,半晌才闷闷地出声,说了句:“吴邪,你本来就很强大。”
          闷油瓶是个眼光很准确的人,他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也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所以他说我强大,那我必定就是强大的,只不过非要分析起来,我觉得我这个人,只是因为性格善良而且偏于柔软,所以将坚毅和强大包裹了起来,压在内心的最底层,而被囘逼急了的时候,这种坚毅和强大就冒了出来,又将善良和柔软打囘压,而真正的我,吴邪,就是一个矛盾体,而我的最特殊的天赋就在于,我可以将这矛盾融合的恰到好处无比和谐,这就是我。
          大金牙倒是圆滑,收了我们的烟说了一些台面上的话,大意就是大家同在一片屋檐下求生存,多个朋友总是好的。随后我又提出了买睡袋的问题,毕竟多加了一个王盟,黑眼镜虽然还没开口确定,但看他那副样子,也是打算长期赖在我们帐篷不挪窝了,我也乐得住一起,反正黑眼镜迟早得入队,早点疏通疏通感情,是很必要的。
          大金牙这次没有为难我们,只是说我们运气真的不好,因为今天营地又新入了一批人员,虽然都在B区,但是睡袋也是紧俏的厉害,他是从军方手里直接短货的,自己没有也没那个条件有很多的库存,而如果有大量的新人入营的时候,军区也会从他这原价收回,而今天就是原价收走了一批,他手里,现在只有一个,还是他私藏的。
          我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感情这大金牙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去黑市买人的,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啊,像我这“小嫩鸡”在这方面都要吃亏。
          “大金牙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老实跟我说。”我一指后面的王盟,问他:“你看上这小子什么了?”
          “其实吧……”大金牙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应该怎么回答,老半天才说出了一句:“我只是正好业务扩张需要个伙计,也不用多有能力体格多健壮……其实我看上的是……那把枪。”
          听了大金牙的话,我是没敢回头看王盟,我估计被大金牙说的这么不堪,他是死的心都要有了。也许是那半包烟的关系,大金牙这次是将最后一个睡袋送给了我们,临走我问他说睡袋多久能到货啊我们急需,他想了想,只说最近物资奇缺,估计是运输队出了什么问题了,建议我们如果急用就出去狩猎,那些户外用品商店没准运气好还能找到。
          也就是他这句话让我有了出去狩猎的念头,我们告别了大金牙,回自己的帐篷里锅碗瓢盆捣鼓吃食,胖子和黑眼镜自告奋勇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我们只有面粉,想也知道肯定是馒头啊大饼之类的面食,闷油瓶依然闷着,坐在一边擦试着他的那把刀,而我闲着无聊,就开始和王盟聊天了解他的一些东西,这小子倒是挺健谈的,聊了一会儿就告诉了我很多事。他说他是外地来杭州打工的,平时在一家古董店给人当伙计看店,后来灾难爆发趁着乱跑了出来,过了一段担惊受怕的生活以后,看见军队打进城占领了奥体中心就和一群人一起跑到了这里,但是物资上缴了以后,他进入B区无以谋生,正好军队在扩充人员,他为了一口饭就自告奋勇入伍,接受了一些基本的训练,但是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出城营救一家子被围困的人员,这个任务难度很高,几乎是死路一条,他觉得没必要牺牲就违抗长官,结果就被裁决判刑,作为罪犯被公开买卖,经过几轮的转手后压了仓底,最后被我给买了下来。
          也是我当时并不完全相信他,就在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怕死临阵脱逃或者什么别的罪行被判囘决,他看出我的顾虑,就告诉我当时那家子是被围困在一栋居民楼的12层上,只有从1层杀进去杀到12层才能营救出来,但他们一队士兵就十来个人,怎么看这都是送死,因为队伍里有一半是像他一样临时招募的人,这些人的思想还没有像真正的士兵一样被僵化掉,所以局势被划成了俩拨,一拨本来就是士兵的主战,而他们主退,起了争执,就被长官上报变成了罪犯。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但心里还是对这人充满了戒备,正在这个时候胖子他们蒸熟了馒头,我们几个就一边聊着,一边啃馒头吃饭,黑眼镜提出了外出打猎的事,胖子也表示他早就憋坏了,我问闷油瓶的意见,他却没对这个提议提出观点,只是慢悠悠地啃着馒头,淡淡地问了一句:“今晚睡袋怎么分?”


          43楼2020-10-04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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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0-10-07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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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梦醒
              那晚由于体力消耗我睡得很沉就像死了一样,第二天日上三杆还窝在睡袋里没有一点要醒的样子,胖子后来说那天他们一大清早就醒了,就讨论要不要叫醒我,他说我那阵睡相特差,咧着嘴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春秋大梦反正那表情用个词儿来形容就是“如痴如醉”,嘴角还吊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我一听他那描述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只能嘴上跟他拌两句,心说你把“春秋大梦”这个词儿的中间俩字给去了就是爷的真实历程。胖子说那天早上黑眼镜看我那睡相就啧了啧嘴,说“张起灵你是付出了何等的勇气才跟吴邪睡一睡袋睡了一整夜”。
              反正听胖子的转述,似乎那黑眼镜当时的表情是非常庆幸自己没跟我一被窝的。后来他们简单吃了早饭,就寻思着要怎么把我叫醒,胖子掐了把我的脸,但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当时就跟其他人说了句“你们说天真无邪小朋友不会睡着睡着去了吧!”随后胖子的屁囘股上就重重挨了一脚,他正要开口骂,一回头却撞见闷油瓶阴郁的一张脸,又只能将火气压回肚子里,悻悻说了句:“得,小天真有小哥罩着,胖爷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胖子虽然很郁闷,但是他蹲到一边去和黑眼镜扯皮的时候,竟然看见闷油瓶慢慢晃悠到我旁边,先是用手指探了探我的鼻息,感受到我平稳的呼吸之后似乎是放下了心的样子,随后,他竟然用自己的袖子抹干净了我嘴角的口水……
              靠!
              我听到胖子转述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那样的画面,只觉得非常的诡异,闷油瓶竟然帮我擦口水!是他脑子被雷劈了还是胖子的脑子给雷劈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胖子的这番转述像是一根针一样,在我心里某处非常柔软的地方轻轻戳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后来到了日上三竿了我还没醒,这次是连闷油瓶也看不下去了,胖子看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我睡袋边上“啧”了一声,淡定的目光居高临下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给吃喽,心里直念叨:天真走好,逢年过节胖爷我会多替你烧几柱香的。
              我听着就伸手去掐那个死胖子,说你丫还是不是兄弟,要是当时小哥一脚给我踹的去见阎囘王了那你不会给我报仇啊!什么叫逢年过节多替我烧几柱香的,你那时候烧香还有个屁用!老囘子都变粽子了!胖子见我抓他早就肥猴子一样地躲开,嚷嚷着:“天真不是胖爷我不仗义,而是对方是小哥啊,小哥那身手你是见过的,三个胖爷加一起都不够他劈的!”
              索性闷油瓶并没有用脚将我给踹醒,而是在沉默了一会以后,蹲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脸颊,于是我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安静的脸,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样安定地盯着我。
              “操!鸡冠蛇!”
              结果眼前的景象和梦里长着闷油瓶脑袋的鸡冠蛇重叠在一起,我抬手一个巴掌就呼在了闷油瓶脸上,于是……“啪”地一声,世界安静了,胖子和黑眼镜当时正在喝水,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噗”地一声将水喷了出来,而刚端了盆洗脸水进帐篷的王盟一看这景象,目瞪口呆的整个人就变成了木偶。
              “吴邪。”
              闷油瓶的声音很低,我的手还呼在他的左半边脸上,他叫了我一声,没什么动作,还是依旧的面无表情。
              麻烦大了……
              我暗骂一声“该死”,惹事的爪子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悻悻撤回,心说闷油瓶不会要把我给剁了吧,我见过他的身手,那下手黑的,这次招了他谁知道他要怎么对付我了,想老囘子玉树临风小郎君,最后在闷油瓶的手底下变成窝囊致死小粽子,这下场也是够唏嘘的了。
              但是闷油瓶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把我剁了,只是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突然伸了手拎着我的后脖颈把我从睡袋里拎了出来,他的力气很大,但是动作却不是很粗囘鲁,我看到他倍儿淡定地顶着脸上的红手印晃悠到王盟那把洗脸水接过来拿到我面前,心里非常过意不去,一边嘿嘿嘿干笑着,一边飞快地把自己已经挂不住的老脸埋进了水盆里。这一动作的后果就是我竟然差点在水盆里溺水,直到闷油瓶实在看不下去把我给揪起来,不仅帮我洗了脸,还用毛巾擦干。
              当时那个死胖子和黑眼镜就笑得前仰后翻的,我老脸一红,就把一整盆的洗脸水浇在了胖子和黑眼镜的身上,黑眼镜见势不好一扭囘腰闪开了,而洗脸水,是彻底浇透了死胖子,好在天气还算热,死胖子一边骂我不厚道,一边脱了他的衣服拧干了跑去帐篷外面晒屁囘股,我翘了翘眉毛没还嘴,旁边的闷油瓶看着胖子跑出去冲我笑了一下,结果他这一笑又勾起了我那个不堪入目的春梦,于是脸颊又腾地一下,没骨气地红了。
              等到他们吃完午饭我吃完早饭已经是中午一点钟左右了,我们之所以知道时间,完全是因为我一直带着手机和在那间商店弄到的万能充,我一直期望我三叔或者潘子再打电话联络我,即使是没这个条件至少发个短信来让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是否还活着也好,但是什么也没有,那次的太阳磁暴和随后到来的生化灾难已经毁了整个社会的通讯系统,除了军方的无线电,什么高科技数码都离我们远去,没有手机互联网的日子,却好像也没有曾经想象中的那么难熬,也许这就是自然,每隔一定的时间让地球经历一次大“洗盘”,然后选出其中最优势的物种,让其在绝境中活下去,筛选出最强悍的基因,然后繁衍发展,达到鼎盛,最后再“洗盘”,再筛选,周而复始。
              强者为刀俎,弱者为鱼肉。
              永恒不变的法则。
              我们吃完饭以后,黑眼镜掏出了一张地图摊开,说大家研究一下地形,明天早上整装待发我们去狩猎,我一听这个词全身上下热血沸腾,胖子小跑着从外面冲回来一把抱住了黑眼镜,就差在他脸上啃一口。
              “研究什么啊研究,既然哥几个现在已经知道了在集囘中囘营黄金那就是货币,要胖爷我说,那咱们就去枪银行金库,不然首饰店什么的也行,还有便利店,烟酒商店,既然烟酒这东西这么值钱,那还等什么啊,都他娘的给端了!”
              “不行。”我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先不说银行的金库你弄不开,单就是你能想到的,拿首饰店来说,你就认为这营地里的其他人想不到?”
              “那天真你说,还有什么可以抢的,烟酒商店?光抢烟酒?那没几天大家都会去弄了,到时候货一多价格给拉下来了可是有的受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抢粮食抢物资。”我想了一会,继续道:“胖子你好好想想,无论是黄金还是烟酒,其实也都只是在营地这种人类聚集的场所有用,我并不看好这个营地,它也不可能固若金汤,现在只是杭州城里的丧尸还没聚集起来形成规模,等到他们真的汇聚在一起,那这个营地到了那时候还没有被冲破就真是奇迹了,等到真有那么一天,除了再踏上逃亡路我们别无选择,到时候,你是指着黄金烟酒喂饱你呢,还是指着黄金烟酒擦屁囘股?”
              胖子没说话,只是拿眼睛去瞟张起灵,看到小哥点头,他才说:“那好吧,胖爷听小天真的,咱不抢黄金了,抢物资。”
              我点了点头,补充说:“眼下这局面,烟酒类我们还是能弄到就多弄到一些,弄到了就和营地换成黄金,购囘买重型武器,或者直接存起来。”说完这些后我看了一眼其他人,似乎都没什么异囘议,然后我就和黑眼镜说让他把整个地形分析一下,黑眼镜倒是没跟我客气,指着他拿出的地图,就开始分析。
              “整个杭州之前什么样我就不介绍了,再繁荣到这会儿也是废墟。”黑眼镜这样开篇,“现在我说一下军方对这座城市的划分好了。现在,军方以我们所在的营区为中心,将整个城市按照放射状划分成了六片,按照繁荣的先后顺序,分别标志为123456区。1区不必说,就是西湖一带,好东西最多,但是丧尸也多,难度也是最大。下来的234区依照我们现在的实力也是九死一生的,所以直接跳过不看,下来的,就是56两个区了,我觉得……”
              “等下打住!”胖子一听黑眼镜的话就插嘴,“我说死瞎子,你他娘是故意的吧,挑这俩贫民区给胖爷,胖爷去抢什么啊?乡民的擦脚布还是村妇的小内囘裤?那玩意能换钱?”
              我扫了一眼地图顿时也明白了,难怪胖子咋呼起来,原来这黑眼镜说的5区和6区,就是位于杭州城边郊的几个村庄,上大学那会我和几个哥们还去那边露营过一次,景色倒是怡人,但就像胖子说的,那边和杭州城区的经济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别说是金店,大规模的银行也没有几家,更别说是大型的超市或者其他物资比较充沛的场所了。
              “黑眼镜,给个交代呗,不然你看胖子那样,肯定是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
              我笑了笑,也乐得看黑眼镜和胖子互掐,其实我这么做不免有些打击报复的成分在里面。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信任黑眼镜,相反,我觉得黑眼镜这个人,虽然有些癫狂和不靠谱,但是他身上的某些特质和闷油瓶一样,都是那种没有十足把握绝不做出判断的人,所以他选择这两个地方,我觉得是有他的道理在里面的。
              “这两年流行生态旅游,这两个区虽然还是村庄,早就家家户户除了种地做起了农家乐,所以经济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差劲,另外6区什么样我不管,我这次选的我们打猎的场所是在5区,这里虽然是个村庄人口不多,但是基建设施就像个小镇一样,烟酒便利店不缺,并且这里家家户户都有田,虽然做起了农家乐,但是也没有忘记本分,他们没时间种粮食,就将田弄成了果林种果树,特产就是水蜜囘桃,虽然滋味可能不比奉化来的好,但是有的话,刚好熟了,我们可以弄来。”
              “什么水蜜囘桃还奉化的,胖爷告诉你们这些南方小同志,等到了北方地界,什么奉化水蜜囘桃那都是渣渣,全国出名,那都是炒的,真正的桃是北方产的好,尤其是西北一带的关中水蜜囘桃,那桃,最大的有700,800克,白瓤裹着红丝,又大水又多,甜到掉牙都是国家收囘购出口的。”
              “行了行了,胖子你消停会别这会跑火车了,你让黑眼镜继续说行不行。”
              “得得得,我闭嘴,瞎子你他娘说重点,咱们是去打猎,说的难听点是抢劫,你说这么多有个屁用,又不是国家地理频道。”
              “其实这一带,除了我刚刚说的可能会有新鲜的水果蔬菜,还有一点就是这里临近高速,旁边有三家规模不等的加油站,另外选择这个地点,是因为军方和其他队伍都将大量的注意力放在人口集中,经济繁荣的地区,当然军方是为了营救,而其他队伍只是眼热这些地方的物资罢了。但是就算是5区,照目前你们的实力,恐怕还是够呛。”
              “我囘操瞎子你绝对是故意的,你过来胖爷绝对不打死你,都够呛你还说个蛋啊!难不成哥几个真的要到贫民区去抢鸡抢鸭?”
              这下不止是胖子挫败,连我都沉不住气了,只催促黑眼镜赶紧弄出个可行的方案来。
              “这次你们运气好,陈皮阿四手里刚好有一批重军火闲置,吴邪你那批高档烟拿去和他谈判,别的不要,就要他这批军火,完了我们再跟陈皮阿四合作,让他出几个人,咱们和军方一起去弄5区,到时候分成就好了,重活累活让他们做。”
              “嘿,搞了半天,这军方没打这片地方主意的原因,是你黑眼镜没上报吧?”
              “胖爷,在你们来之前,他们那边就当我是个站岗的,好信息自然给好朋友,你们当我黑眼镜是朋友,那我自然会交给你们好信息。”
              黑眼镜笑了笑,我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心说这死瓶子,看人的眼力劲儿倒是够毒的!


              49楼2020-10-07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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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0-10-11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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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剁了手指
                  我们挤开陈皮阿四的部下,才看清是怎么回事儿,陈皮阿四的吉普车前跪着个穿迷彩的男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着像部队里的文艺骨干,那人捂着右手血哗哗流着,旁边有一截被连根切断的大拇指,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一颗人头,不过已经尸变,颅骨上有一块凹陷,旁边还落着一个糊着黑血的扳手。
                  陈皮阿四拿着把带血的匕囘首就站在边上,旁边人递上纸巾,他接过小心擦着匕囘首上的血,胖子啧了啧嘴,指着那穿迷彩的问陈皮阿四这是怎么回事儿。陈皮阿四瞥了眼胖子压根没鸟,只是招呼医务兵帮迷彩服包扎,然后转身上了吉普车。
                  “呸!”胖子朝着吉普车啐了一口,“你囘爷爷的,狗眼看人低!”
                  我怕陈皮阿四听见拦了他一下,我们现在的实力没法跟老橘子皮叫板,寄人篱下还是收敛一些好,闷油瓶直接走过去,将别在腰里的古刀抽囘出鞘,用刀尖拨囘弄了一下地上的断指,黑眼镜也分开人群走过去看,我也不知道那血呼呼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这两位大咖这么专注。
                  医务兵对迷彩的伤口处理的非常小心,包扎完毕,还量了他的体温血压,又用手电光照了他两侧的瞳孔,我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门道,就凑过去套了两句,果不其然,医务兵说迷彩刚刚在修车,被咬到了右手大拇指,虽然四爷处理的及时,但还是有可能会感染丧尸病毒,所以接下来迷彩要跟他一辆车被严密监控,如果确定感染,会立即被射杀。
                  迷彩听到“射杀”两个字脸上出现害怕的表情,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我们现在谈论的是活生生的人也不是动物,怎么到了末世,要射杀就能随便射杀?
                  不过我也能体谅他们的难处,一个人死好过大家一起死,要怪只能怪迷彩命背,修个车都能被咬,不过这么多人在周围,这只丧尸怎么就没惊动其他人将迷彩咬了呢?
                  “那现在能确定他有没有感染吗?”
                  医务兵摇头,“这次灾难,追本溯源应该是来自M728型流感病毒,但是这只是最初的病毒结构,从流感爆发到现在,这种病毒无论是结构还是功能都发生了根本变异,比如流感爆发时我们所掌握的病征,低烧,咳嗽,流涕等等,现在好像都不能作为确诊依据了,据上面的专家说这种病毒进化到一定阶段被咬会在几秒的时间突发变异,缺乏数据的话,我们只能暂时把他扣押观察……”
                  我眯了下眼睛,“专家?你们有专家?”
                  医务兵张嘴要说什么,陈皮阿四却恰在这时候将吉普车的车窗摇下,“哪那么多废话,做好本职工作,把人押到你车上看好!”
                  医务兵啪一个军礼,“好的首长!”
                  旁边又过来两个人,帮医务兵将迷彩带走,上了另一辆车。
                  陈皮阿四瞄了我一眼又把车窗摇上去,从我的角度看去,镶在车窗外的铁栅栏,将他那张老脸分割成了好几个四方块块,看起来特别滑稽。
                  “天真!”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我和医务兵刚刚的对话,显然他都听到了,“这老东西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照我看,咱们现在呆的这个军区肯定有生化医疗方面的专家,真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专家整过来,现在这种人的命应该最值钱了,要真能研制出疫囘苗批量生产,咱们肯定能赚死。”
                  胖子这话也挺让我无语的,我吴邪虽然有点贪财,但也没到拿人命做买卖的地步,疫囘苗的事儿现在是世界性大事儿,要是各方面条件成熟真能批量生产,让我无偿拿出来拯救世界我也乐意,但现在能活着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我看还是暂时别惦记这个了。
                  我埋汰胖子两句,但还是把专家那事儿记在心上了,这陈皮阿四老迈眼花又鼻子孔朝天,迟早得完蛋,现在住的这军事基地位处市区,再加上等级分化过于悬殊,就C区那个状况,哪天肯定能整出事儿来。
                  人类能发展到今天,都是强者生存,但强弱之间从来没有明显界限,人饿到极致的时候是会吃人的,C区那些饿民,估计会成为整个军事基地的心腹大患,而看陈皮阿四这居安不思危的样子,估计他也没把那个区放在心上。
                  “那人是怎么被咬的?”
                  闷油瓶刚刚用古刀扎进丧尸脑袋,我压根没去看那一幕,现在是特殊时期啥都金贵,我们今天早上出来饭都吃的很饱很好,我可不想把早饭吐出来。也可能是因为有了之前在车上那个吻,我看他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就没有主动问他,而是跳过他去问黑眼镜。
                  黑眼镜戴着墨镜,各扫了我俩一眼,我生怕他看出什么,忙低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戴着墨镜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法从他脸上猜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没什么,这丧尸的生命力****。”黑眼镜道,“也不知道这是谁斩杀的,斩了脑袋也不抛远点儿,刚四阿公的吉普车从那儿过,卡进车底盘了,那哥们检查车辆的时候发现了,电筒照过去也看出来是颗人脑袋,大意了,直接上手掰的,这不,就被咬了么,幸囘运的是他那一声儿喊的及时,四老头从车上下来反应也快,抽囘出刀子就把他拇指剁了,至于后面的事儿……全凭造化了吧……”
                  闷油瓶从我旁边过蹙着眉,也不知道是黑眼镜说的那丧尸脑袋让他觉得恶心,还是单纯不痛快我跟黑眼镜搭话,我猜测是后者,想到刚刚跟管末在车上聊天这死瓶子就吃飞醋,现在看闷油瓶这情况,有极大可能是又吃黑眼镜的醋了。
                  我觉得无奈,只好拉住他跟他使眼色让他跟我去旁边,黑眼镜看我俩那样也很识相,自觉走开去找他那几个下属闲聊,其他车辆有发动继续前行的意思,但陈皮阿四不知道在车里忙什么,竟然没有鸣笛开拔,他这头车不走,其他车辆自然也没法前进。
                  “小哥你别想太多……”
                  闷油瓶摇了下头,没说话,我直觉这家伙是在吃飞醋生气。
                  “真的,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心理膈应,毕竟咱俩刚刚在车上……你说对吧?”
                  他摇了下头又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他想怎样,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禁不住心里有点窝火。
                  “大哥你到底想怎说句话……”这声儿出来,我自个听着都有点咬牙切齿,“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他娘怎么知道该说什么……”
                  他动了动唇,“吴邪,你不用取囘悦我?”
                  什么玩意儿?
                  我取囘悦他?
                  他娘的!
                  他竟然认为我说那话是为了取囘悦他!
                  我拉住他想要解释清楚,那股没来由的焦躁让我很不痛快,我的大脑一片凌囘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当我终于理清楚思路要开口,突然不远处一声枪响,随后我看到有一辆车的车玻璃被击碎,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车里滚出来。


                  57楼2020-10-1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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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不如
                    那动静忒大,我吓了一跳,别在腰上的手囘枪一下子就抽了出来卡子弹上膛,周围的人也是同样的反应,也就是瞬间的事儿,十多把各种型号的枪囘械就瞄向了那方向。
                    闷油瓶的古刀也出了鞘,不过他比我淡定,冷着张脸一手捏着我的肩膀一手举着刀,深邃的眼睛十分警觉望着那个方向,我就靠着他站着,能感觉到他衣衫下紧绷的肌肉,他所有的警觉性似乎都在瞬间提了起来。
                    “小哥……”
                    闷油瓶淡淡看了我一眼,“刚刚的事情,你记得一会儿解释清楚。”
                    我瞬间懵逼,心道大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但这挨千刀的闷油瓶子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按着我肩膀的手松了,转而变成牵着我朝前走,另一手将刀横在胸前,大概是气场原因,陈皮阿四的那些手下都主动给他让路,我油然而生一种不囘要囘脸的自豪感,厚脸皮被他牵着挤过去,自个都觉得自个有些恬不知耻。
                    其实这种情况下我俩的举动挺冒险,毕竟那边状况不明,这个档口站在陈皮阿四的部下堆里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就算丧尸冲过来要咬我们,先得把那些挡路的大头兵啃干净。但这是闷油瓶的决定,他不是那种喜欢没理由冒险的人,他既然决定这么做,就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撇去私心不谈,我觉得他决定把我带在身边是一种保护策略,那些大头兵都是橘子皮的人,真出意外他们是绝对不会顾及我的。
                    我定了定心神,跟着闷油瓶靠过去,这才看清楚那个满身是血的人是刚刚的医务兵,他看到我伸手向我求救,我刚抬手就被闷油瓶压下去。
                    “小哥怎么不帮他?”
                    “没办法了。”闷油瓶道,“吴邪,你看看他脖子上……”
                    我有点近视,他身上穿着迷彩装又都是血,一切发生的突然我根本就没来得及看,这会儿听闷油瓶这么说只好眯起眼睛,这么一瞧就瞧出点儿不对劲,那医务兵脖子上靠左边肩膀的地方有一片模糊的血痕,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我立马想起之前被橘子皮阿四削掉手指的那个修车员,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闷油瓶,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又一个穿迷彩装的从车里跳出来。
                    我看到他嘴唇上下巴上都是血沫子和碎肉,下意识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沉闷地一声响,那声音就像打进沙袋,修车员被打的踉跄了一下,微微抬头像是受到血腥味指引,突然张嘴就向医务兵扑过去,医务兵瞬间被扑倒在地,修车员一口咬下他的耳朵,咀嚼骨头的声音让我毛囘骨囘悚囘然,下意识又是一枪,可惜握枪的手一抖,那子弹贴着修车圆的耳朵划过去,只在他脸颊留下一道血印子。
                    周围的大兵早在修车员扑向医务兵的瞬间就散了一半,有几个刚刚听见我开囘枪也跟着开了几枪,但结果都一样,打中的子弹嵌在修车员身上就跟嵌进了麻袋里,没打中的子弹嵌进地面,用胖子的话说就是纯属浪费。
                    我本来以为当兵的枪肯定都打的不错,谁知道橘子皮这些手下竟然这么垃囘圾,就他们打枪的工夫医务兵早没生息,脑壳被啃的只剩下一半,胖子和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黑眼镜看着面前的情景竟然吹了声口哨,说了四个字的点评,“人间惨剧”。胖子就更绝,竟然说就医务兵现在这样就算尸变也没关系,因为只可能是个**。
                    我能理解胖子和黑眼镜,虽然黑眼镜是后来加入,我并不知道他先前都经历了什么,但和胖子一路走到今天,不管是活人死人还是半死不活的人我们都见了不少,他应该早就麻木了,其实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灾变前如此,灾变后依然如此。
                    我想如果不是十多分钟前我还跟医务兵说过话,我现在的心情肯定和胖子和黑眼镜一样,说不定比他们更过分更是一副看热闹的嘴脸,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理由指责他们,指责任何人,但我还是决定打断这场戏谑。
                    我朝修车员开了枪。
                    子弹从枪管里射囘出去,后坐力震得我手臂有些发麻。
                    我的枪第一次打的那么准,黑眼镜拍了几下手,胖子发出赞叹的声音。
                    我无动于衷,对着只剩下半拉脑壳的医务兵再次开了一枪,这一枪依然打得很准。
                    黑眼镜的动作停了,胖子念叨了句什么,搭着黑眼镜的肩膀转身离开。他们是非常聪明非常敏感的人,自然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我站在原地,所有人散去,只剩下闷油瓶站在我身侧,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红的,红的刺眼,红的悲凉,这种感觉像是一场梦,然而,又比梦境更加真实。
                    “吴邪。”
                    闷油瓶在身后叫了我一声,再次抬手搭上我的肩膀,他的手指紧了紧,压得我的肩有些疼痛,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抱怨两声,要么让他松开,要么让他下手轻一点儿,但是现在我需要这种有些疼痛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有某种魔力,能够压制下我心中奔涌的许多情绪……
                    “刚刚的事情,我只是还没想清楚车上的那个吻,和你的关系,所以才有些疏远你,我跟黑眼镜跟其他人没什么,你不要多想……”
                    我没来由说了这句,大抵相比医务兵的事儿,面对闷油瓶,这才是最重要最需要解释清楚的,说出口的那一霎那,我已经知道某些问题的答案,我对身边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很喜欢,超越友谊超越哥们的那种。
                    我估计现在的情况,要是让我大学那帮哥们知道了非得给他们笑死,吴邪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归根结底不是清纯小骚年,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吴邪是兔儿爷!
                    但他们没机会了。
                    我太了解他们,无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在这样的末世,只有死翘翘的份儿,他们要笑我只能在黄囘泉笑,笑的再大声都没关系,因为我还活着,而他们已经死了。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闷油瓶淡淡道,“我是想说……”
                    我转过身,发觉他眉头微蹙,知道他现在很不喜欢我这种样子,想了想还是豁出去了,双手一张就是一个熊抱。
                    没来由这么一下闷油瓶确实吓了一跳,半晌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小哥,我有点担心……”
                    “什么?”
                    越过闷油瓶的肩膀,我看到胖子和黑眼镜就勾肩搭背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俩抱在一起目瞪口呆,又瞥见我瞄他俩,一个举头望天一个低头看鞋,我这张老脸烧得慌,心里也知道这下丢人是丢到姥姥家了,不过没关系,挨千刀的闷油瓶因老囘子这一抱应该还是挺开心的。
                    “刚刚医务兵死的时候,你听见胖子和黑眼镜说什么了么……”
                    闷油瓶淡淡“嗯”了一声。
                    “我不舒服。”我道,“你说时间长了,我们这些人会不会和丧尸一样没人性,或者说,我们会不会迫于生存压力,变得**不如?”


                    58楼2020-10-11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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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划片
                      闷油瓶听我这一问,蹙眉,我的问题显然让他很不舒服,但他没表示什么,只是轻轻摇了下头。
                      “改变是必然的,吴邪……”他道,“但不要失去希望,胖子和黑瞎子都是好人。”
                      我听懂了闷油瓶话里的意思,胖子和黑瞎子都是好人,正因为他们是好人,所以即使有改变,他俩也不会变成**不如。或许那俩货刚刚的戏谑只是想让我心情不要那么沉重,只是想让我开心一点儿,但那种表达方式,实在很难让人不去想太多。
                      是人心坏还是人的想法儿坏?
                      我不知道答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再回到押运车上,我想窝进后车厢抽一支烟,从口袋摸出来,又觉得浪费,偷偷塞了回去,这短暂的停留,我们抛下两具尸体,整个队伍又少了两个人,生命果然是极其脆弱的东西。
                      隔着道铁门,我听到胖子在前面的车厢聒噪,荤段子漫天飞说得特别大声,我在后面听着,心里清楚他是怕我不高兴所以讲这些东西。
                      车队又行进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还没下车那些大兵就开了几枪,射杀了几只游荡的丧尸。我们之前就跟橘子皮疏通过关节,拜那些香烟所赐,橘子皮这趟对我们还是很照顾的,听黑眼镜说在我们到营地之前,他们跟这老王囘八蛋出来过几次,找到的东西虽然名义上归属个人,但最终清算,都要上缴给老王囘八蛋百分之二十五的红利,百分之二十五虽然听起来不多,但刚灾变那会儿可以找到的资源也很多,所以每回开拔清算,其实都是橘子皮那老东西拿了大头拿了最多好处,大家心里都清楚,但老头位高权重,谁也没法拿他怎么着,除去职权,这也是老头现在能在营地横着走的原因。但这趟就不一样,老头惦记香烟那消耗品,不仅免除了那百分之二十五的红利,还叮嘱他那些手下不能强抢我们找到的东西。
                      老头的那些手下自然不乐意,听这话对我们几个都没好脸色,有个叫华和尚的意见很大,说我们屁能耐没有,只会跟屁虫一样跟在他们后面,还说现在红利不交就算了,还让他们不能抢我们的东西,他不服!
                      “不服就给老囘子滚!”我火气上来也骂起来,咬牙装囘逼般就在他面前点了支烟,“我们来这儿是四爷允许的,你算老几,你说话不算数,不乐意和我们一道儿就早点滚!”
                      胖子在旁边拍手叫好,黑眼镜乐呵呵也一副看热闹的嘴脸,华和尚不甘心也不能把我怎么着,他咬牙切齿忍了,陈皮阿四出面调停,我们双方只能作罢。
                      黑眼镜从背后戳了我一下,提醒我待会儿别独自行动,小心华和尚他们一伙黑吃黑,其实不用他提我也知道,那帮人盯我们目光歹毒,尤其恨不得把我吃喽。
                      一干破事终于消停下来我才有空仔细看这个山村,就像黑眼镜说的那样,这是个小村子,人口不多,因为现在大量人口向城市迁移,所以这种山村基本都是老年人和留守儿童多一些,基建设施很不错,有医院有便利店,还有个小广场上面有一些公共设施,进出村里只有一条小路,能容纳两辆车并排通行,村子依山傍水,有一片区域盖了砖墙围着,还有一厚实的大铁门,上面用一把很大的锁锁着,估计这就是黑眼镜情报说的那个产水蜜囘桃的果园。
                      不过这点让我挺意外,我大学的时候跟同学郊游,去过乡村也住过农家乐,那片也有果园,不过那个季节没水蜜囘桃,而是产草莓的,不过那个村子的果田都是各家承包,各家管各家那片的,倒不是这样的公共果田。
                      小广场面积很大够停车,黑眼镜带胖子和他那些手下跟着陈皮阿四的人去清理那片,零星的几个丧尸被突突了,全部清理完毕将尸体堆到一角,陈皮阿四的人用两个1.5L的矿泉水瓶将一些油倒在尸体上,点了把火烧了。
                      黑烟滚滚,胖子在旁边啧了啧嘴,“3L的汽油就这么没了,有点儿可惜。”
                      旁边一个叫郎风的拍了下胖子肩膀,“不是汽油,是食用油,汽油是石油开采提炼的,现在啥都瘫痪了,汽油金贵得很我们可不敢这么整,食用油不一样,咱们这趟要是能倒腾点儿大豆玉米回去,用传统的手法就可以榨油出来……”
                      我在旁边听着把这话记下了,如果不是他提,我还真没想起来大豆玉米芝麻这东西是可以榨油的,食用油虽然现在不是紧俏货,但这东西助燃,虽然没法做汽车这种重机械的燃料,但刚刚陈皮阿四的人用这东西烧尸体却给了我很好的启发,我们要是能储存许多食用油,按照传统古法用瓶子分装再做引线,这东西就是现成的燃烧瓶,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的。
                      陈皮阿四每回出来“掠夺”,为了防止部下为了资源打起来,都会做精细的部署给地区划片处理,这回自然也不例外,他忙着召集属下探查地形的时候,我把闷油瓶胖子和黑眼镜叫到车后面说了燃烧瓶的事儿,胖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黑眼镜也很赞同,闷油瓶提议我们这回干脆就把目标从方便食品转移到粮食产物上,反正上回方便面饼干牛肉干之类现在还有存储,这东西虽然耐放吃不死人,但长期这么吃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
                      我们想了想也是,可是这就意味着我们重点掠夺对象是农家乐和民居而不是便利店,这村子虽然便利店只有两家,而且看规模也没啥好东西,但烟酒这种消耗品肯定还是有些的,我一想到烟酒就肉疼,这类东西眼下这么值钱,让我放弃真比杀了我还难受。
                      “小哥,要不你们几个去抢民居和农家乐,胖爷跟着橘子皮混便利店……”胖子和我想法差不多,“看这里的情况,眼下最值钱的就是便利店里的烟酒了,反正橘子皮给哥几个免税,那到时候胖爷直奔烟酒柜台,看到啥拿啥,就算拿到一盒香烟也是赚的……”
                      我听胖子的话有点动心,还没开口附和,闷油瓶就跟胖子说让他别抱幻想,那便利店肯定不会划分到我们手上,橘子皮肯定是要带手下亲自去的。胖子不甘心我拍了他一下让他闭嘴,财不露白这个道理在什么时候都适用,尤其我们刚进营地那些香烟在陈皮阿四这里已经显摆过一回了,现在他认定我们“山穷水尽”,这样正好,要是我们再在这事儿不知进退,回头在营地日子肯定不好过,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又商量了一会儿,橘子皮就召集我们开会,就这么会儿工夫他就带着几个属下摸清了整个村子的格局面貌,他说我们是外来算“客”,在地上画了整个村子的大概地形划了片儿,让我们几个先挑。
                      我知道他这是假客气,看了下地上的简易图,两家便利店都被重点标注,我故意盯着那两家便利店看了几眼,看那片的时候,能感觉到橘子皮看似平静的目光下暗潮涌流。不必再做试探,我们要是挑了任何一家,绝对能被这老王囘八蛋整死。
                      “四爷爷。”我仰头故作天真,“是这样,我对农村也没啥了解,我就想这趟多弄点大米啊,黄豆啊,芝麻啊之类的农产品,一方面是这东西还是比较好储存的,另一方面就是天天泡面饼干吃腻了,想吃一段时间正常的饭菜,而且你们刚刚烧尸体的时候你那伙计说是用食用油烧的,我听那滋滋的油花声就耐不住犯馋,回头榨点儿油存好,关键时刻还能烙饼炒菜。”
                      我话音刚落陈皮阿四的伙计们哈哈大笑,这帮子大老爷们兵犊子这末世肯定不可能下厨做饭,军营那些也就是蒸馒头蒸米饭炒个土豆干个啥,除了正常餐,这群老爷们平时也是泡面过活。
                      “那你们到这片。”陈皮阿四听到我们不跟他争便利店很高兴,“这片是这村里干农家乐的,而且他们刚刚探坊还在几家的院子里发现了自种菜地,说不定你们还能发现菜种,还有那个果园,虽然是公共的,待会儿砸开,不管发现什么我都让他们多给你们分一些,而且我保证,你们搜到的东西,我的部下绝对不抢……”


                      59楼2020-10-1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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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果园
                        橘子皮既然发话,我们也心安理得地到那片去了,胖子对那个果园很感兴趣,橘子皮做完部署,他就说反正是要打开‘分赃’,那干脆咱们先打开先把水蜜囘桃分到车上再说,省的到时候四爷您把要多分一些给我们的话忘了,现在这世道没法律惩治赖皮鬼。
                        我拉了胖子一把,觉得他有些话说的太直白,我们现在人没人家多枪也没人家多的,还是要收敛一些比较好。谁想橘子皮在这事儿上反而大度,胖子那么说他都没计较,反而赞扬胖子是个敢于说出自己想法很有主见的人。橘子皮说我在旁边听,就觉得这老东西特虚伪,人前人后还要装腔作势。
                        橘子皮叫了郎风和另一个手下去砸果园的锁,他们找了些榔头大扳手之类的工具,但那锁头特结实,砸了好几下都没砸开,胖子一边嚷嚷嫌那俩人没用,一边跟旁边找了块大石头想把锁头破开,砸了两下松手,一溜烟跑很远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我隐约听见果园里有奇怪的声音,想靠近点儿听,被胖子一把揪住。
                        “天真……”他牢牢抓囘住我的手臂,我看他肥硕的脸庞冷汗直往下飚,有些奇怪,“要胖爷说,咱还是别惦记什么水蜜囘桃了,胖爷总感觉……总感觉这动静不对啊……”
                        这会儿站的远,倒是听清楚了里面是什么动静,那是很多人踩踏地面发出的声响,听声音起码有二三十个,上锁的铁门晃了两晃,随后出现猛烈的拍门声,连同外面的锁头也因门的震动晃来晃去。
                        “里面有人……”
                        我想甩脱胖子走过去,又被一个人钳住肩膀,闷油瓶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别管,让他们去处理,你觉得什么人会被这么锁着……”
                        什么人?
                        灵光一闪,我想起大学时和寝室哥们窝一起看过的一部外国囘丧尸网剧,主角是个警囘察中弹昏迷,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全城都发生了生化灾难,他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那里也有一扇上锁的门,和现在的情况有些相似,我吃了一惊,心说难不成电影里的情节真跑现实中了,这扇上锁的铁门后面,其实不是水蜜囘桃,而是很多丧尸?
                        闷油瓶又拉着我俩退了几步,我看他把刀拔囘出来大有上前一探究竟的意思,急忙拉住他。
                        “说好的让他们处理!”我道,“小哥你呈英雄做什么?你敢上小爷就敢跟着你上,要不待会儿咱俩比比,看你先被咬还是我先被咬……”
                        胖子在旁边咋呼,“天真你活腻味了是不是?哪有人比这个!”
                        我懒得搭理他,直勾勾盯着闷油瓶,闷油瓶瞥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把脚收回来,但没把刀放回去,还是拿在手里大半个身子挡在我面前。
                        橘子皮也不是笨蛋,我们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到了,从车斗里拿了把霰囘弹枪,跟其他人打了个手势,那些人围了个半圆都把枪举了起来,陈皮阿四手里的霰囘弹枪响了,一梭子全朝铁门飞过去,“砰”地几声大铁锁就被轰成马蜂窝,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没人敢上去拉铁门,大铁链子还缠在门把上,刚因那一声枪声 里面的动静彻底停了,现在又开始动起来,铁门晃动得特别厉害,门上的铁链子声响烦人,摇了一会儿我看到从门缝里伸出只手,皮肤青灰指甲发黑,一直在摸门把上的铁链似乎是想把链条拽开,动作特别僵硬,尤其手背的皮肤底下已经看不到血管痕迹。
                        我不知道橘子皮那几个手下是脑袋养鱼还是脑袋被驴踢了,有俩人竟然看到人手,就在不明状况的情况下把枪收了放松警惕走到门边儿去,看样子是以为有人被困,我来不及叫他俩住手,那铁链子就被哗啦一声从门把里抽囘出来,随后铁门被推开,从里面冲出十几二十个丧尸一下子扑到那俩人身上,那些大兵的枪响了,闷油瓶的刀抡起来直接削飞了最近冲过来的一个丧尸的脑袋。
                        我开了两枪,可惜准头还差点儿,打断了一只丧尸的胳膊打断了另一只丧尸的腿,胖子抽囘出匕囘首摸囘到后面解决中枪这俩,黑眼镜手里的匕囘首飞出去,贴着胖子的脸侧飞过,正中一只丧尸的眉心。
                        “我说四爷,您这手下也忒没心没肺,差点害死咱们。”眼看那些大兵控制住局势,胖子将匕囘首从丧尸后脑勺拔囘出来,边在丧尸衣服上擦拭边埋怨,“那俩货也忒无组织性纪律性了吧,您不管管不行啊这个,回头咱们哥几个的小命都被他们害死……”
                        橘子皮瞥了胖子一眼,虽然脸上没出现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是有些局促的,他也清楚这件事情是他们那边的人该负全责。
                        “临时加入是没规矩。”
                        橘子皮踢了踢地上那俩被咬断四肢的,这会儿那俩已经尸变,被踢这么一脚,还想张嘴去咬橘子皮,我看到橘子皮一跺脚他那鞋尖“嗒”地伸出一截亮闪闪的刀片,照着张嘴的那丧尸直接就踹过去了,那丧尸的牙齿磕在他鞋上,掉下来两颗,半拉脑袋因这一脚从嘴角处被削断只连着一点儿皮肉,黑血飚的橘子皮整个鞋面都是,他也只蹙了两下眉,收脚又用同样的手段处置了另一个。
                        “末世出现什么状况你都怨不得别人。”橘子皮这话明摆是跟胖子说,微微侧头一看我,“吴家小狗,你刚才怎么看出那只手不对的?”
                        那“吴家小狗”的称呼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橘子皮这老东西这里就可以算称赞,但他这称赞真是够损的,我爷爷虽然叫吴老狗,按这辈分排被他叫一声吴小狗也没错,但我爷爷那名字是怎么回事儿?他是旧时代囘生的,那个年代贱名好养活,我又不一样。
                        当然我也没跟他计较,他就那么一说,我不听也就罢了。
                        橘子皮挥了下手,那些大头兵端着枪十分警惕进入果园,这个时节就像胖子说的水蜜囘桃正好成熟,但还是有些青绿色,而一些熟透的果子早就掉在地上破损甚至有些已经腐烂,满园子都是酸腐味儿。
                        那个叫华和尚的迫不及待摘了一个看着比较成熟的,在衣摆上抹了抹就啃了一口,又“呸呸”吐出来。
                        “四爷,这东西味道不对啊……”
                        华和尚把那桃子递给橘子皮,橘子皮抽鼻子闻了两下,突然把桃子扔了,指着华和尚摘桃的那棵树让手下把那底下的土掘开。
                        胖子嚷嚷着可惜,我撞了他一肘他才闭嘴,浮土被大兵掘开,桃树底下是一个两米见方的浅坑,里面有竹削有翻板机关,而一个丧尸被尖利的竹削扎成了马蜂窝,正两眼朝天躺在底下,大量浓黑恶臭的液体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流出来,桃树根部的泥土,全被染成了黑色……
                        “大哥,你猛!”胖子借机开口调侃华和尚,“胖爷没见过像你这么猛的,这桃子味道怎么样?”
                        华和尚瞪了胖子一眼,脸色铁青走到一边吐去了,橘子皮有些阴毒瞥了他一眼,掏出手囘枪,转身将枪口顶上华和尚的后脑勺。


                        64楼2020-10-15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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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内讧
                          “四爷,咱不兴这么玩的……”
                          华和尚冷汗飚了一脑门,将双手举在耳侧,腿肚都在哆嗦,这王囘八蛋一路上都对我们不友好,即使在他们那帮人里,也属于臭流氓蛮横不讲理。我们和橘子皮也打了一段时间的交道,虽然从许多表现来看橘子皮更信任那个叫郎风的,但在他们那帮人里,华和尚俨然就是“二掌柜”的做派,甚至很多时候郎风都得让着他。
                          胖子这货虽然嘴贱总是没事找事,但自来熟和谁都能侃几句,我记得在营地的时候他就跟我说橘子皮那帮乌合之众虽然人多枪多,但下头的人分好几派,尤其势力最大的一个郎风一个华和尚,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际私底下掐得很厉害……不过胖子当时说他看好那个叫郎风的,他说天真,你别看那华和尚咋咋呼呼耀武扬威的,其实篡权这玩意儿跟屙屎一样,有些人明明便意不明显,但还是要占个坑以防万一,谁跟他抢他跟谁急眼,人家抢不过他只能捂着肚子眼巴巴看着等着,你想想屙屎憋着多难受,等人家憋红眼他占坑还是拉不出来,提裤子干架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人还能给屎憋死了?
                          胖子人糙打的比方也糙,我那阵本来不想上大号,听他那比方屎来屎去,没粑粑也快酝酿出粑粑了。
                          “你的意思是华和尚占坑不拉囘屎?”我说这话心中暗叹一声,人以类聚,我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大学生,现在竟然跟胖子讨论粑粑的问题,简直辱没斯文。“那郎风在这比方里是什么玩意儿?”
                          胖子想了一会儿,“郎风比华和尚智商高点儿,郎风虽然也想屙屎,但便意不明显的时候,他都按规矩排队等候,即使轮到自个,若是能憋的住还是会让别人先屙,这就是心机,这就是算计……”
                          胖子这比方绕来绕去,好歹我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他想说的就是郎风还是比较聪明的,‘枪打出头鸟’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人前人后他都给华和尚面子不和他争,但暗地里却拉起了自己的一帮关系。
                          胖子当时还说,这两帮人表面都对橘子皮马首是瞻,甚至橘子皮面前合作默契看不出一点儿嫌隙,但在这营地有点门道的都清楚这两帮人私底下斗得多厉害,他说就在我们来之前的一个礼拜,这两帮人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操家伙事儿悄摸干了一架。听说地点就约在营地外围的一处小树林,约定好不能用热兵器,就拿着普通的匕囘首砍刀扳手木棍之类,打的惊天动地血肉横飞。
                          我听这个心里惊讶,觉得胖子的说法不可信,毕竟橘子皮的人看着都是行伍出身,他本身灾前大小也算是个军队长官,印象里军人应该有组织性有纪律性,没道理会明争暗斗到以命相搏的份上。
                          胖子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天真,现在是末日不是和平时代,别说军人,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也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种境况下讲人性你就输了,这种境况下,谁越像野兽谁活的越好……”
                          “那结果谁赢了?”我问,“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事后橘子皮难道管都不管了?”
                          胖子说到结局又来了精神,“小天真你坐好,听胖爷跟你慢慢道来……”
                          胖子捏着嗓子翘着兰花指,恶心的不要不要的,我掐了他一把催促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净他娘恶心人。
                          “天真你是不学无术!”胖子还埋汰我,“不可否认胖爷的身段是肥硕了一点儿,但这个唱腔造型是京剧的花旦是反串,这是国粹,你丫懂不懂!”
                          我飞了他个白眼,心道国你囘妈囘的粹,你这有身没段的你还花旦,你不花就是个蛋,还是没孵化的那种,你这个造型这个唱腔就是埋汰国粹糟蹋艺术。
                          胖子见我不屑也没继续白活,说华和尚那天带着一帮子人赴约钻小树林,结果被郎风的人给埋伏了,领头的看不清长相,也不说话,但身高身材都看出就是郎风。华和尚被埋伏的‘郎风’一棍子闷脑袋上,那人下了死力气,好半天他才从地上爬起来,两拨人横七竖八死的伤的已经倒了一片儿。华和尚捂着脑袋上的血,当时就说你囘妈囘逼的老囘子大风大浪这么多年,还能让你这小王囘八犊子在这破地儿弄死了,‘郎风’听他唧唧还是不说话,挥手一棍子还打算敲他,华和尚从后腰摸了把手囘枪,照‘郎风’就是一梭子,郎风倒在血泊里,华和尚又嚷嚷着开了几枪,打死了好些人,他那会有点杀红眼分不清敌我,听说被他打死的人里还有几个是他自己的人。
                          “我跟你说天真,华和尚他虽然刁,智商欠费停机,这郎风才是应该提防的。”胖子道,“那天快到黎明群架才结束,华和尚让手下打囘手电埋尸,才发现他打死那‘郎风’根本就不是郎风,而是郎风手下一个小头目。华和尚当时捂着被开瓢的脑袋才知道自己让人耍了,命差点搁下不说,很有可能明个橘子皮询问这事儿,还要拿他治罪开刀。”
                          “那橘子皮怎么办的?”我问。
                          胖子磕着瓜子唾沫横飞,“华和尚第二天就把自个绑了,到陈皮阿四办公室领罪,不是你们文化人有个词儿叫……”
                          “负荆请罪!”我急忙开口,生怕胖子说错又把话题拐回屎尿屁。
                          “对!”胖子拍手,“可惜这营地没荆棘华和尚没背荆条,就赤囘裸上身背了两把菜刀,听说他进陈皮阿四办公室的时候背上都割出了好多血印子,郎风就在橘子皮办公室,华和尚进去他嘴还张着,看见华和尚嘴又闭了,也不说话,就站在陈皮阿四背后,不过瞄华和尚的眼神有点怪,估计是没想到这货这么命大,昨晚做好准备被埋伏,不仅逃了,今天早上还有精力来四爷这儿演这么一出。”
                          “然后呢?”我看华和尚现在好好跟这儿站着就猜到了结局,但嘴上还是问,也不知是出于人类的劣根性还是怎的,就盼着从胖子嘴里听到些橘子皮惩治华和尚的经典段子,于是继续追问,“难道老爷子就这么放过他俩了?”
                          “谁说不是。”胖子也满脸遗憾答,“主要吧,胖爷估计是这老瘪三目光一天到晚聚在资源上,又是末日当头,没工夫管底下的人撕吧,而且最重要的是……”
                          胖子压低声音:“胖爷怀疑底下人的不和就是这老瘪三挑唆的,胖爷跟你说,你既然知道这老瘪三的曾经,就该懂一个道理,不管混哪个圈里的姜都是老的辣,胖爷估计这老瘪三巴不得底下的人内讧,这样他就不受威胁了,毕竟这老瘪三要身手有身手,要心机有心机,地位又高手上又有权利,需要手下到处都能招揽到,这样的角色,人命在他心里最不值钱。”
                          我知道胖子是对的,陈皮阿四这个人,年轻的时候狠厉就是出了名的,虽然不知道是凭借什么“从的良”,但从种种表现来看,他这良从的也不怎么好。
                          “不过那事儿也没那么平息,听说华和尚连降三级,几天以后,郎风也因为琐事招了老头不痛快,被降了一级,罚了几个月军饷,老头从本家搞了个本家侄子过来接替华和尚的位置,三天以后,本家那个侄子也没了,据说是营地内发生了械斗,本家侄子的尸体发现在C区,老头抓了几个C区暴囘乱的首领息事宁人,华和尚和郎风又被调回。”
                          “惩治手段。”闷油瓶低声道,“恩威并施,他玩得不错。”
                          胖子对闷油瓶一竖大拇指,“小哥你内行啊。”
                          “一般。”闷油瓶罕见答,顿了半晌,补充一句,“我见过玩得更好的。”
                          我因他后来补上那句一愣,罕见从闷油瓶子的表情里窥出那么点犹豫不决的意思,扯他袖子问,那人又回归淡漠,盯着我好似在盯空气,久久不答。
                          “他说的谁?”
                          胖子摇头,“他能说吴小爷你就该万幸,你还管他说的是谁,他不回你就俩原因,一是他觉得没必要说,二是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看胖子没有纠结,也就没放在心上,这么想想还真的觉得是自己矫情了,没错,闷油瓶不说的话也就俩原因,就胖子说的那俩,而很显然,在这个问题上,这俩原因都占全了。


                          65楼2020-10-15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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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谁都别信
                            我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放不下那点好奇心,也知道让闷油瓶这种开口很难,就跟胖子扯皮转移注意力,我跟胖子说照他那分析,这华和尚和郎风就是俩恶狼,对橘子皮马首是瞻,又惦记橘子皮那地位,尤其我们刚刚开罪了华和尚,虽然事儿让陈皮阿四平了但局势还是对咱不利,能不能挑唆他跟郎风,让这俩起点争执,让陈皮阿四一起把俩狼收拾干净。
                            胖子一瞥我,摇头,“胖爷不是跟你说了郎风不傻,他能憋这么长时间粑粑,绝对不可能明面跟华和尚干起来,再说咱们插手忒冒险,别说咱们是新入,就那黑眼镜,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你别忘了咱们进来的时候这丫在干啥,看门儿,这种竟然被老头丢去看门,你说咱们就算挑唆老头能听咱的,咱在老头眼里是屁,别到时候挑唆不成把咱断送了,那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心知胖子说的不错,又不甘心放过这两头恶狼,正独自思索间,手被闷油瓶重重捏了一下,胖子拎着榔头腰间别着五四自顾前行,我俩渐渐落在后面。
                            “不急,有的是机会。”闷油瓶道。
                            他这算安慰?
                            我受宠若惊。
                            进而‘斗胆’又问,“小哥,你刚刚说你见过玩得更好的,那人是谁?”
                            闷油瓶略略看我一眼,拽着我向前缓缓走去,手没有松,另一只手点了一下前头有段距离的黑眼镜,“他有问题。”
                            “什么意思?”
                            “意思是留个心眼,别信。”
                            我心说妈呀这闷油瓶子城府够深呀,想之前在岗哨那块看他和黑眼镜互动,后来相处,怎么看他都把黑眼镜归为我们一伙的,现在竟然这么说,那这几日的相处互动算什么,真演技派,但又一想了然,这黑眼镜到底是橘子皮的人,虽然跟我们搁一个帐篷住,但说不定心在曹营身在汉,他囘妈囘的乌合之众,这个营地真都是些不简单的乌合之众。
                            “小哥,我觉得这个营地不能待。”
                            闷油瓶点头,“休整一下,招兵买马,找机会就走。”
                            我心里莫名一阵感动,也不知道跟他的关系这算不算又进了一步,刚想找话题继续跟他说几句,没想到他竟然开口主动询问:“你跟黑眼镜的人在车里的时候说什么?”
                            我有点受宠若惊,就把黑眼镜开滴滴泡汉子那段主动说了,还发表了几句见解,说小哥你说得对,黑眼镜这人真不能深交,看不出来竟然是个双,见一个爱一个的,私生活真有点混乱。
                            “不是这个问题。”闷油瓶的眉头猝然一蹙,“我就是提醒你留个心眼,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你刚刚说那个姓解的,男朋友是西北军方高层?”
                            “黑眼镜手下是这么说。”我老实答,“小哥,你是不是也动了这方面心思,我想咱们最终都得朝北走,那块靠近中央,说不定是希望所在,黑眼镜既然拿了那个人的名片,咱们能不能搭搭路子结识一下,说不定直接能联络到西北军方,那不是方便很多。”
                            闷油瓶摇了下头,却道:“能联络上必然好,只是在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联络,不能取得别人信任不说,万一招来麻烦,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我理解闷油瓶的担心,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走了一会儿看他眉宇还是不松,又问:“小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总感觉……”闷油瓶顿了顿,“那个姓解的,他那个发红包的男朋友像是家里的一个故人。”
                            什么玩意儿?闷油瓶家里有个故人?
                            我心说****,难不成闷油瓶家里还藏了个前妻什么的,转念一想又不可能,莫说那姓解的勾搭到的是个男的,即使闷油瓶真有个前妻,那也不像是能办事儿的。闷油瓶这种吧,身上说的好是有神仙气儿,说不好是有死人气儿,真非一般人很难和他相处,即使有前妻估计也是父母之命这种封囘建毒瘤,搞不好还没过门就被冻死了。
                            还想追问,闷油瓶说了句“以后再说”,我看闷油瓶子眉宇不松罕见愁闷,几乎那表情可以用苦大仇深来形容,更加摸不着头脑,还想追问几句,又被只胖手像抓鸡崽子那样抓去,死胖子单手箍着我肩膀身上一股子酸臭的汗味儿,我故作嫌弃摆了摆手,引来死胖子一阵侧目。
                            “要撩汉回家撩去。”死胖子调侃道,“不是胖爷说你,小同志,关键时刻咱不能见色忘友,你跟小哥确定关系了么你就这样招他。”
                            “谁招谁啊!”我顿时有点臊得慌,嘴上道,“要招也是他招我,死闷油瓶一个没启瓶盖,要不什么话都不说,要不说话只说一半。”
                            “你俩刚唧唧的胖爷听了两句。”胖子低声道,“但你替小哥想一想,人都说了是家里的故人,那什么意思,那意思就是那牵涉到人家家里的私事儿,人要是不想说,你非缠着要问这不地道,谁家里没几本难念的经,你再想想,现在是说这档子事儿的时候吗?”
                            我这么一想,还真不是缠着闷油瓶问这事儿的时候,搁平时我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可能是那些话从闷油瓶嘴里吐出来,就特别引人遐思,想想这小哥一路过来也确实对我肝胆相照,也就释怀了,胖子说的对,谁家里没几本难念的经,再想死瓶仔刚开始见面做自我介绍就胡扯隐瞒,推测可能是家里的情况特别复杂,也就不再追究,只是看着不远处兜帽衫的背影,莫名有些心里不是滋味,按说我俩都这样了,死瓶仔怎么还跟个陌生人一样跟我处,关于他的事情,吐露两句也是点到为止。
                            “你觉得黑眼镜这人怎么样?”
                            “熊样!”
                            胖子竟然这么答我。
                            “不是,我是问你……”
                            “胖爷知道你想问什么。”胖子蓦然换了表情,他这么一本正经,我反而特别不习惯,“小哥已经回复你了,你还问,你想从胖爷这儿听到什么回答?胖爷不是说了,这末日,谁都别信,信了你就输了。”
                            “小哥和你也别信?”
                            “信谁你都输了。”胖子竟然这么回了我一句,“我和小哥,现阶段和你是朋友关系,但人生就是如此,朋友相聚一起求生,总有一天说不定还是道别散伙,天真同志你记住了,末日当头,人最可靠的朋友是自己。”
                            末日当头,最可靠的朋友是自己。
                            这话从胖子嘴里吐出来,哲学性的滋味全无,我被死胖子箍着反复品味这话,等到队伍停下步子,再见闷油瓶,他脸上已经没了刚刚那种愁闷的情绪,取而代之是挥之不去的疑惑。
                            “小哥?”
                            “你们在这里待着。”
                            闷油瓶交代一句,看我一眼,古刀出鞘,跟着橘子皮和几个大个子朝一棵桃树走去,我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桃树底下已经围了一帮五大三粗的大头兵,黑眼镜也在其中,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嘘地打了一声呼哨。
                            “什么情况?”
                            闷油瓶挤到跟前,对我俩打了个手势,我跟胖子才敢围过去,越过那些大个子的肩膀,这才看清原来是俩丧尸被绳索绑在桃树底下,早就已经尸变,青灰色的脖颈上还可以看到一排牙印,看穿戴应该是这个村里的村民。
                            “尸变有两三天了。”郎风上前,用刀挑起丧尸下巴,看了下道,“看这绑的样子,应该是村里人干的,这个村可能没沦陷,还有活人。”
                            “不可能。”华和尚道,“一路过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都这样了哪儿还有活人,要有活人,咱们来这儿动静这么大他们早出来求救了。”
                            “那你说这是怎么绑上的?”
                            郎风看了眼华和尚问他,平淡无波的眼睛里我却看出了点暗潮汹涌。
                            “没准是自己绑上的呢。”华和尚无所谓道,“知道被咬了迟早变成那东西,干脆变异前把自己绑上了免得祸害别人。”
                            “照你这么说那丧尸都挺大无畏都挺有牺牲精神的,那都这么有牺牲精神,咱们刚刚砍的那些是什么玩意儿?”
                            郎风有意跟华和尚过不去,我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巴不得这俩恶狼互咬,但明显感觉不对,按我们了解的,这郎风平日里该是能拿捏得住分寸的角色,明面上总是让着华和尚,今个这是怎么了,出门炮仗吃多了?
                            疑惑看胖子一眼,胖子摸了摸下巴一脸思索样儿,半晌用口型回了俩字:“物资”。
                            欧了,明白了,原来地位和权势都不能让这俩恶狼撕起来,但是物资可以。
                            “天真,你想想这趟出门,除了老瘪三,谁能分最多?”
                            我扬下巴一点那俩恶狼,这不明摆的事儿吗,一切尽在不言中。
                            胖子点头,“所以,俩恶狼,肉有限怎么够分,吃不饱肚子是要挨饿的,可是如果少一只呢……”


                            69楼2020-10-17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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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你追不起
                              胖子话没说完,也不必再说,这俩恶狼之间必有一战,只不过是迟早问题。我俩挤眉弄眼的档口,华和尚和郎风的那些手下早议论纷纷,橘子皮眼见自己人因为俩丧尸划为两派,竟然也不恼,悠然一甩打火机点了支烟蹲到一边抽起来,长满褶子的老脸仰头望着不大的桃园,也不知在张望什么,好像手下的争论同他没有半点干系。
                              “他这什么态度?”
                              胖子摊手摇头,捉摸不透,倒是黑眼镜凑过来,神秘兮兮道:“小爷你管他什么态度,老玩意儿烟瘾上来了,他现在脑袋里想的除了烟酒物资没其他,咱有戏看就行,这堆没脑子的,迟早死在末日。”
                              我又想起闷油瓶那句“别信”,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黑眼镜,这人叼着烟还是一副二五八万的拽样儿,不着调的像不是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反正那帮货吵着我也没事儿干,想起那张名片,就跟黑眼镜扯那话题,谁知提到那姓解的客人,黑眼镜挂着墨镜的脸竟然露出失落的表情。
                              “吴邪,你说这世上美人胚子的审美是不是都被狗啃过?”
                              我无奈一笑,清楚黑眼镜还在惦记那位姓解的老板,心说人家好歹是国际企业一老板,看不上你正常,看上你那审美才是被狗啃过。
                              嘴上还是劝慰,“黑兄你不是惦记着王盟了么?”
                              “目标跟目标不一样。”
                              黑眼镜吞云吐雾这么答,倒是没吝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包,双指夹着张名片递过来,看来就是嘴上不痛快,其实早就死心,想也知道,黑眼镜这种没心没肺过一天算一天的主,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跟那位解老板又是一面之缘,一个一面之缘名花有主的解老板,一个唾手可得的王盟盟,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他心里有杆秤,掂量得清楚。
                              “天然呆和美人的区别。”黑眼镜长吐一口烟雾道,“我就好奇,这世界上吧怎么就有男人能长得那么漂亮呢,哎你真不知道,他那个长相就是够劲,单看着就能多吃好几碗饭。”
                              我嘴上跟他扯,“多吃好几碗饭,那快拉倒吧墨镜兄,这样的末世你哪儿搞那么多粮食养活自己,我看就是王盟好骗,回头你赶紧把丫骗走,看到他我头疼。”
                              黑眼镜又点了支烟,吞云吐雾不答,嘴角上囘翘,莫名就显出那么丝儿英雄落寞的味道来,他不说话了我倒是有空好好打量那张名片,考究的印花卡纸,烫金的花边细致包裹油墨印刷的文字:解雨臣,董事长,北京瑞恩—罗洽德拍卖有限公司。
                              最后面是电话,留的是一个手机和一个座机的号码,再后面是一行小字书写的地址,地点在北京朝囘阳区某处。
                              妈囘的有钱人。
                              我扫了一眼黑眼镜的流氓样儿,脑补了一下这位解老板衣着考究手拿公文包的样子,拍了一下黑眼镜肩膀,“这样的你追不起。”
                              黑眼镜耸肩,“西门酒肉臭,末日钱是一张纸,那样的谁都追得起。”
                              “是朱门……”
                              不再跟黑眼镜废话,我寻思着回帐篷就用我那破手机打打这号码,刚要收起来,耳边一声清脆的响指,侧头一看是闷油瓶,丫凝视着我手里的名片,目光沉郁不可捉摸。
                              “小哥?”
                              闷油瓶收回目光,示意我收起名片,一瞟四周那些五大三粗的大头兵,我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之前咱们还见过上吊的,这你怎么说?”
                              华和尚和郎风还在吵。
                              “那叫绝望。”郎风冷笑一声答,“死透,颈骨断了又尸变了,和这个不一样,这个绝对是活人干的,信不信由你,这村里绝对还有活口。”
                              “信你囘妈,少瞎哔哔。”
                              华和尚一刀劈在一个丧尸脑门上,阔背大刀的力度几乎将那丧尸脑袋劈成了两半,郎风用手里的短刀扎进另一个丧尸太阳穴,我看着黑色的血从那俩丧尸脑袋里流出来滴进土地,知道这棵桃树上的水蜜囘桃又泡汤了。
                              “都抬到门口烧掉。”橘子皮这时候站起来发话,“然后两人一组,清干净果园,把能吃的水果都收集起来搬上车,速度要快,我们赶时间……”
                              他话没说完,说完整点,是赶时间去别处掠夺物资。
                              那些大兵自动分成两人一拨,胖子嘿嘿一乐单臂勾走了黑眼镜,只剩下我跟闷油瓶一个看着一个站着。
                              “小哥,这里的东西还能不能吃?”
                              闷油瓶仰头一望四周,顿了片刻,“可以……吴邪,你信我。”
                              我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是告知我水蜜囘桃能吃,还是为刚刚他的欲言又止解释,但这句话无疑给了我一颗定心丸。
                              “没理由不信。”
                              闷油瓶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把口袋拿出来,我俩找了根长钩子将附近没污染的桃树上的桃子摘了大半,装了有好几麻袋才往车上运,陈皮阿四的人已经开始处理尸体,他们两人一组将死人抬出去,就在桃园外头捡了些干柴点了把火焚烧,在这里,我几乎能够闻到尸肉烧灼的焦臭味。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有一天死人竟然会处理的这么草率。”我循着焦臭味的方向抬头,觉得吐出这些话的自己有点矫情,“小哥,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闷油瓶摇了一下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来回抬了有五六趟,直到水蜜囘桃装满一卡车的车斗我们才罢休,我虽然颇久没见到新鲜水果馋得慌,但碍于刚刚所见,也不敢贸然下口,陈皮阿四倒是很讲道义,只让手下取走四口袋的桃子,其他全分给我们,除了和我有同样的顾虑,我猜想这也是这老王囘八蛋施展外交的某种手段,传达的信息无非就是:吴小狗你要农产品我给你了,其他的你不准跟我抢。
                              胖子找到一片菜地,搞到些青菜萝卜,黑眼镜的手下发现两大缸腌菜也抬上卡车,闷油瓶找到一些玉米,黑眼镜找到一大片水田,可惜这个时节大米刚抽穗子还没成熟,倒是养在水田里的鲤鱼被他网了十几尾。
                              鸡鸭自不必说,没人打理,飞的满屋都是,我们入院打死了几只丧尸之后,几乎都在搞这些东西,没半个钟头我身上就落满了鸡鸭的毛,猛然听到猪叫,竟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几步走出院子,就看到华和尚的两个手下正将两头猪从一个院里赶出来,脸上洋溢着难以形容的幸福。
                              “四爷晚上有猪肉吃喽!”
                              陈皮阿四也很高兴,“找个干净地儿利落宰了,蒙口袋里带回去,这玩意儿宰杀难度大,别血腥味儿把大量丧尸招来。”
                              闷油瓶那时正在院里围堵两只鸡,手脚利落将两只鸡捆了倒提,刚出门听见这话就是一愣,回头看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意思,虽然鸡鸭这东西宰杀比猪容易,但叫声无疑会引来丧尸,难不成我们也要效仿陈皮把这些统统宰了,黑眼镜搞到的那些鱼还好说,死了宰了可以风干成鱼干,放个半拉月绝对没问题,这么多鸡鸭要怎么办?这个天气宰了,臭了怎么办?
                              “四爷爷,您老有经验,给支个招呗。”
                              时境所需,我也乐得拉下脸得了便宜卖乖,这口气这语调又令橘子皮受用,他就给我支了个招,“都拉回去,活着拉回去,等回去以后,把爱叫的公鸡挑出来,营地里有中医让他给你配点哑药,搅进喂牲畜的水里,很快就不叫了。”
                              我忙致谢,心里盘算着回去搜罗点东西,去营地那医生那攀攀关系,再整些什么有价值的药材来,闷油瓶掂了掂手里的鸡没有说话,只是听到“哑药”俩字,眼睛里泛出一丝涟漪。
                              “怎么了小哥?”橘子皮去别处搜罗东西,我借机跟闷油瓶搭话,“你是觉得这么整对待这些牲畜不人道?”
                              闷油瓶摇头,“他说这句话轻松随便,吴邪你要小心一点,陈皮阿四绝对对人这么干过。”
                              我应了,心里一热,之前还埋怨这闷油瓶说话总是点到为止,现在看来,确实是涉及人家家事他不愿提及,而我跟他的关系经过那一夜,显然已经更进一步,至少对我来说,相比之前他已经贴心多了挺多话了,这是一种不错的发展。


                              70楼2020-10-17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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