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棚灯真是不给面子,也不怪,它毕竟不长眼。我被舒禾拦下来,明晃晃地,这出了什么事就不难猜了,但还是要稍微抵抗一下,有些心虚,又有些不甘地推卸。
“没打架,磕着了。”
看起来她没打算闹到教务那边去,我就不那么抗拒了。老师都有点替学生做决定的习惯,舒禾今年新入职,这么快就找准了职业定位,我是服气的,看她取到车先往前蹬了出去,叹口气默默地跟上。
“没有——”我往旁边偷偷瞄了一眼,觉得胸口痛,不仅是因为之前被打到了,更是因为被追着问很烦躁,但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沉默是没有用的,不指望真能蒙过去,最后甚至是有些破罐破摔地承认,不过没有讲太细,只说,“就,误会,已经都好了。”
晚课后只有大门还能进出,车棚离那头有段距离,舒禾骑得慢,我难免猜忌她是不是故意的,还想套我话,经过教学楼时那点光亮照着我们,影子从身后漫到脚底然后向前延伸去,它们的体型差,和耳边比授课时更柔缓的声音突然提醒我,她不止是老师,还是个女的。
“我没想惹事,以后也不会的。”虽然我语文很烂,但没想过混混的日子,今天确实火气大了些,动手对我自己来说也是意料之外,冲动果真是魔鬼。
我又向她看,正撞上转过来的目光,赶紧调动视线直往前方,眉头和嘴角都紧张起来,想起舒禾刚接我们班的时候男生们讨论过的话题,这个年纪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呢。
出校门骑了一段我突然想到,于是拉住了刹车,单脚踩下来,舒禾在半个车身前停下看我。
“舒老师,你,是往这边?”什么都没想,只被她带着走,这回反应过来,却是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