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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小剧场】My choice i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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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0-08-28 17:39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0-08-2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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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属楼出来迎面一股风,这才刚过国庆,秋天仿佛急着退位让贤,那穿堂撒野的劲好像饥肠辘辘的疯狗,只这一下,就把身上被空调蒸出来的热乎气全撕掉了。
      托纪女士的福,我在喜添麟儿的老方那里吃了一肚子尴尬,不过他也没比我好多少,本来趁晚课前的一点空闲跑过去送礼金,被反塞了一沓生活费,他们两个谁都没输。
      这两节自习课有些煎熬,我坐得不太舒服,兜里那一卷钞票硬挺着硌肉,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住校的成群结队回宿舍,我到车库时好多人围着,大约是谁挪车的时候把车列撞倒了,我的是被压在最底下的那几个。
      等散得差不多时,我上前去扶我的车,车龙头在挤压中挂在另一辆车的轮胎里,没留神用力一扯,断了好几根钢丝,只剩下三四个人,都凑在一起,大约是认识的。
      我问,“谁的,对不起。”
      推推搡搡不依不挠,从傍晚开始窝的火一点就着,钱也不知道怎么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他们有人弯腰过来拿,被我一脚踩在手上,油锅就煮沸了。
      打架最忌讳的就是怕疼,他们仗着人多逞凶,其实扣住肩膀扭转关节就能拉得肌肉好久使不上劲,一对多本来就不占优势,好在书包是背着的,天生替我卸了力,逮着一个就狠手捶,就算挨几拳也得把自己吃的亏拉好垫背,我下巴被打了,牙齿磕了肉,嘴里尝到了血,一口吐出来,喷了其中一个一脸腥。
      一场斗殴莫名其妙地开始,寥寥草草地结束,那几个架着晕血的同伴离场,我没有急着扶起我的车,而是靠在车库简陋的金属柱上休息,不由自主揉了揉肚子,一旦紧张松懈下来,承受的酸痛会成倍地返还。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0-08-29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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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课时抽了几个学生背诵昨天留下来的古文段落,如我所料的一个都没背过,只能暗自将火气压下去,脸色严肃的叮嘱几个学生再回去背过。就算是理科班不那么注意文科成绩,高考时语文也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三巨头之一,总不能连语文课都不当回事。说到底,不过还是我这个刚来的新老师压不住学生罢了。]
        [ 下了晚课后,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天气渐渐冷了,趁着晚休时出去买了一床厚一些的被子,只来得及送回租住的公寓里,根本来不及用晚饭,到了现在饿得有些胃疼。再喝了一口杯子里已经冷了的糖水之后,才起身收拾东西锁上办公室走出教学楼。]
        [ 时间已近九点,校园里没有什么人了,一路走到车棚里,已经是车去棚空。不知道棚里的灯是什么时候坏的,眼下黑漆漆的一片空荡荡,叫人心里有些发毛。没有带手电筒,只能循着记忆摸黑向角落里停车的方向走过去。却在绕过柱子边时,乍然见着了一个人影,吓得退了一步。]
        :是谁?
        [ 尾音有些发尖,明显是吓得狠了,却还壮着胆子问了一声。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在车棚里也能看清洗些东西。那人的轮廓看起来就是学生,心里便安了几分,向他迈进了一步,隐隐约约将人认了出来。]
        :方晋?
        [ 竟然是自己班上的学生,那就不得不多嘴问上一句了。转头看了眼地上躺倒的一辆车,走过去将车扶起来,又问了一句。]
        :你怎么还没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IP属地:黑龙江6楼2020-08-3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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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疼的地方估计要青,还好纪女士今天值通宵,不用立即回去就打照面,钱撒了几张乱七八糟的,等我都收捡起来,挨过了闭门时间,主路的大光源关闭了。棚里的灯动不动就不灵,今天撞运轮上它罢工,本就靠着那头透过来丁点儿亮,这下一暗,视线里黑了大半。
          我以为应该没什么人了,学生天生都有分辨自己老师的能力,那脚步越来越近时,她还没开口,我已经基本认了出来,之后更是确定了,原想着避一避,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像猫和老鼠,还是没能逃过她的法眼。
          舒禾出声的那一下尖尖细细,不像平时上课柔和的嗓子,也不像动怒时严肃的样子,年轻好看的女老师总是男生之间的谈资,这模样倒是难得一见。
          “舒老师,”我应下来,一张口嘴角有点痛,快速舔了下,手一抹,背到身后去擦在裤腿上,奇险出急智,随口就胡扯,“我钥匙掉了,刚找到。”
          好巧她扶起了我的车,我赶上去接过来就端着座位往前趟了两步,低矮下来蹲着开锁,只想着她不要再注意我。
          “那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低着脑袋偏让些目光,我她稍微鞠了个躬,急着跨上去离开。


          7楼2020-08-31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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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 喝住了他,一手拉住了他自行车的后车架,将人阻在了原处。便在这时,车棚里头的灯机缘巧合忽然亮了起来,乍然的光源晃得眼前刺痛,眯了眯眼才适应了光线,再看向他的时候,就明白了他借口要逃跑的缘故。]
            [ 车棚内的光不算明亮,但足以照亮少年唇角处的伤,因着他这伤,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仔细又打量了他一番,没见着脸上还有别的伤处,只是身上几处沾了灰尘外,稍稍安了些心。]
            :你这是怎么搞的,跟谁打架了?
            [ 方晋这个男生,在班上也算是个刺头,成绩不算拔尖,但是脑子顶好用,喜好的学科都是优秀,不喜欢的学科连听都不听,偏偏巧自己教的语文课就是他从来不听的学科,每次在班上上课看到他趴在后排睡觉,都觉得头疼。]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路走。
            [ 反正也被我看见了,不怕他会跑,松开手去角落里开了自己的车,跨上去骑过来,经过他的时候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来,两个人一起骑出了车棚上了小路。路过教学楼的时候,最上一层的教室的灯还亮着,高三的学生还没下课,从一扇打开的窗子里,能隐隐听到些读英文单词的声音。]
            [ 等他沉默着跟了上来,回眸瞥见了他的侧脸,放缓了嗓音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


            IP属地:黑龙江8楼2020-08-31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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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棚灯真是不给面子,也不怪,它毕竟不长眼。我被舒禾拦下来,明晃晃地,这出了什么事就不难猜了,但还是要稍微抵抗一下,有些心虚,又有些不甘地推卸。
              “没打架,磕着了。”
              看起来她没打算闹到教务那边去,我就不那么抗拒了。老师都有点替学生做决定的习惯,舒禾今年新入职,这么快就找准了职业定位,我是服气的,看她取到车先往前蹬了出去,叹口气默默地跟上。
              “没有——”我往旁边偷偷瞄了一眼,觉得胸口痛,不仅是因为之前被打到了,更是因为被追着问很烦躁,但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沉默是没有用的,不指望真能蒙过去,最后甚至是有些破罐破摔地承认,不过没有讲太细,只说,“就,误会,已经都好了。”
              晚课后只有大门还能进出,车棚离那头有段距离,舒禾骑得慢,我难免猜忌她是不是故意的,还想套我话,经过教学楼时那点光亮照着我们,影子从身后漫到脚底然后向前延伸去,它们的体型差,和耳边比授课时更柔缓的声音突然提醒我,她不止是老师,还是个女的。
              “我没想惹事,以后也不会的。”虽然我语文很烂,但没想过混混的日子,今天确实火气大了些,动手对我自己来说也是意料之外,冲动果真是魔鬼。
              我又向她看,正撞上转过来的目光,赶紧调动视线直往前方,眉头和嘴角都紧张起来,想起舒禾刚接我们班的时候男生们讨论过的话题,这个年纪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呢。
              出校门骑了一段我突然想到,于是拉住了刹车,单脚踩下来,舒禾在半个车身前停下看我。
              “舒老师,你,是往这边?”什么都没想,只被她带着走,这回反应过来,却是相反的方向。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0-09-0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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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解释清楚了,我就不多问了。
                [ 十几岁的学生,青春期里最头疼的就是叛逆期,如今教育讲究了解学生心理,师范的学生都要辅修一些青少年的心理课。课堂上总说要走进学生们的心里,要跟他们做朋友,但撇开这些长篇大论的学术理论,将心比心,当年的自己也很讨厌被老师们追在屁股后头管教。]
                [ 学生时代没有过去太久,对学生时期的心理还记忆犹新,可虽然明白方晋现在在反感什么,作为一个老师的职责却不能让他这么一个人回家。]
                :我在前面的小区租了一间小公寓,你跟我过去处理一下伤口,总不能这么回家。
                [ 身后的男生停了下来,明显是不想跟我多有接触,回身看他,伸出手指在自己唇角指了指,他唇角的伤太过明显,如若放任不管,明天应该会淤青得更厉害。任教时曾跟班主任了解过班里学生的一些状况,对他家里的情况有些了解,虽然并不算很多。]
                [ 话音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怎么开口才能避免刺伤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回家去让你母亲帮你处理。
                [ 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是做老师们格外关注的存在,方晋家境不错,平日里的表现也不算愤世嫉俗,在这个班级里我还没有真正融入进来,关心他也只是一个开始。]
                :你放心,我没想要追究你的事情,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我也不会跟你母亲说什么。
                [ 但我对这个孩子实在有些不能确定,不敢保证他一定会乖乖听话,只能先加一个但书,也把自己的意思表明。]


                IP属地:黑龙江10楼2020-09-0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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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20-09-04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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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校里其实也给新来的老师们安排了宿舍,只不过觉得还是自己住方便些,学校附近又有很多小户型出租,租金并不太贵,还是自己租了一户,晚上休息起来也安稳点。刚搬过来没几天,屋子里空荡荡的,很多东西都没有添置。]
                    [ 请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去取了药箱过来,就看到他坐在那里板板正正,看起来有些局促,眼中便带了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不要紧张,我又不打算教训你。
                    [ 坐过去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双氧水,请他转过脸来看了看,唇角的伤还很明显。先用双氧水给他消了消毒,又用棉签沾着药粉给他涂了些。]
                    :把嘴张开,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伤到。
                    [ 自己跟学生相处的经验有限,以前实习的时候接触的也都是中小学的孩子们多一些,很多事情不只是他们这些学生不适应,我自己也不适应,要从头一点点摸索着来。]


                    IP属地:黑龙江14楼2020-09-04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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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认了她是不打算教训我,可我紧张的又不是训话,甚至那件事都被我丢脑后去了,只觉得在这个小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些别扭,这和教师办公室可不一样。
                      舒禾的手向我的脸伸过来,下意识就想躲,但是被她叫住不准动,我想找个镜子看看,在这个私人领地,嘴巴都好像难张开,她占据了我目光的正中央,我向上看或者向下看都好像不太合适,只能飘忽着往边上瞄,盯准房间的一个角落就不动了。
                      药水沾在伤口激发了痛感,不由倒吸冷气,带着吸进来温热的感觉,她还提了新的要求,我往旁侧让了让,手掌挡住了她的腕子推了推。
                      “不用了,”稍微一歪我就站了起来,学生很难得有这么近俯视老师的机会,又向后退了一步,像平常在学校里那样,“里面就算了,长长就好了。”
                      我的手都凑到嘴边了,又怕影响到什么,问她,“还明显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0-09-05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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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把他的不自在看在眼里,其实何止是他,自己也很不自在,对如何拉近与学生之间的距离空有一番理论知识,却没有实践过,眼下不免有些摸不着头绪的感觉。只是这些情绪都藏在笑容之后,小心的不叫他看到。]
                        :男孩子也不能这么糙啊,这两天吃东西要疼的。
                        [ 虽是这样说,倒也没有勉强他,收回手来,把医药箱收拾好,听他问询,便仔细的看了看。客厅一盏暖光的灯,不十分明亮,就凑近了些观察一下,才回答他的问询。]
                        :现在看着还很明显,不过上过药了,明天早上应该会消很多。
                        [ 正说着话,肚子里咕噜噜响了一声,两个人离得近,自然是听得到的。唇角的笑容一僵,旋即又放了开来,厚着脸皮当成一个突破口,总比两个人对坐着尴尬强很多。揉了揉肚子,假装毫不受影响。]
                        :我晚上没吃,打算煮些面,你要不要陪我吃一点,我记得你母亲晚上会上夜班,需不需要给她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IP属地:黑龙江16楼2020-09-06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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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那一声咕噜,因为想到毕竟是老师,用力抿嘴巴憋住了笑,这个小插曲让紧张的氛围缓解了很多,舒禾就地取材捡着这个话题发出邀请,我有点惊奇,这个老师真是没有半点架子,就挺……特别的。
                          “我吃过了,就不麻烦老师了。”
                          她看起来对我的家庭情况有些了解,不知道是出于教师的责任心对所有学生进行关爱,还是因为我是单亲,让她觉得需要特别关注,这本应该让我觉得不太舒服,但她实在太自然,心底既有抵触,又莫名觉得被安抚到了。
                          舒老师说的不错,但不完全对,不过今夜确实恰好轮到纪女士值通宵,她三言两语说服了我,站在电话机旁边,能看见厨房舒禾动手煮面的身影,仿佛从棚灯亮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拥有了一段奇妙的体验。
                          “喂,你好,急诊室吗,麻烦找一下纪澜。”
                          我告诉了纪女士老方给钱的事,等她明天回去再处理,别的没什么可聊,她在挂电话前突然问我在哪儿,我嘴巴一卡壳,蹦出句谎话说到家了。
                          合上电话一转身看见舒禾,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有些没由来的羞愧,欲盖弥彰地解释。
                          “我怕我妈多问,要担心。”
                          面已经上桌了,热气腾腾的,但我突然不好意思在这里待下去了,奔到门口拿起书包,回身对着屋里鞠躬。
                          “麻烦老师了,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然后就逃走了。对,这是逃跑。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0-09-06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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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秋季运动会前夕
                            [ 高二三班的杜老师休产假,代理班主任的重担就落到了我的头上,第一次做班主任,虽然是代理的,也还是满心紧张,恰逢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又是自己进入高中任教的第一个运动会,心里头暗暗的憋着股劲儿,想要拿个第一回来。]
                            [ 这些年参加过的运动会大大小小也有十几次,一应步骤心里都很清楚,信心满满的觉得难不倒自己,却不想梦想总是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在第一项挑选运动员的时候,就遇到了难题。]
                            [ 本校是市里的重点高中之一,成绩上头抓得极严,在成绩面前一切都给让路,平常连体育课都上不全的学生们,面对运动会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愿意站出来报名,尤其是还要花个人时间训练,抵触情绪就更大,这帮学生们宁可多花些时间刷题。]
                            [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班长只觉得头疼,跟他仔细打听了一下班里头各项体育项目出挑的同学们,下节课是自习,诸位同僚们都选择去班里跟学生们加课,正好留出了足够的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工作。]
                            [ 看着点名册斟酌了许久,最后还是用圆珠笔圈中了方晋的名字,好歹之前打过交道,多多少少有些情分。]
                            :班长,下节课自习叫方晋来办公室一趟。


                            IP属地:黑龙江21楼2020-11-17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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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上课了,所谓的自习,其实就挂着这个名,惯例是被各门主科瓜分,校园里很安静,除了学习声再没有别的其他声响的那种安静。
                              教师办公室离我们班有段距离,我经过空荡的走廊,在见到舒禾之前,本来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是听了班长的话去见她,然而当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喊那一声“报告”,意识到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的时候,突然心里一阵打鼓。
                              按理说占用自习课,班主任有些天然的优势,也不知道舒禾是因为代理还是因为实习,似乎有些怯,倒是少见她来,我还是头一回在这个时间段见到她。
                              我从小就不怕老师,大概因为老方就是初中部的,升中学以前,这个校园对我来说不是校园,是半个家,虽说现在课业压力大了,我和老方的关系也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但我总归比一般的学生要平和些,确实没想到自己会在舒禾面前紧张。
                              不开口……了吧,听她怎么说。
                              目光自然地垂落,扫过桌上的表格,很眼熟,前两节课班长拿着它满教室地求人,突然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下不紧张了,是头疼,但愿我想错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0-11-17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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