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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深意】 C’était by ime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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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了年回来,一下飞机,赵俊就带我来到了建国门,说是新开了一间酒吧,环境不错,赵家兄弟俩很是推崇。
     老板娘亲自过来招待我们,俐洛的短发,粉紫的淡妆,眉眼边的银线为她平添了几许妖媚。心想,古龙笔下的尤物也不过如此了,而她又比那些所谓的‘尤物’多了几分男儿的飒爽。
     张宏,白奇等人早就被她勾走了三魂七魄,连赵斌,赵俊也难免多看两眼。看来不仅是酒吧环境不错,‘人’也不错。原来这个世界上,怎么样也脱不开‘人为因素’。怪不得以前一位
     人大的知名法学教授也无限感慨地说:法律所谓的‘公正’,也不过是人制定,人判断,人执行而已。
     一整个晚上,老板娘似乎赖定了赵俊,不住向他暗送秋波,而且分寸拿捏得当,不会引起他人的反感,只会让人心痒难当。高明啊,高明!弄得赵俊和我不得不提前离开了酒吧,回家后他还在旁不停地赔礼道歉,懊悔自己魅力太大,以后出门一定要记得遮‘美’!
     第二天,我再次走进‘C’était’这间酒吧,准备对那位老板娘进行一场深刻的教育:非礼无视不懂吗?君子不夺人所好!
     “哟!李天,来得这么慢!”她翘着二郎腿,一脸轻浮地坐在吧台,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手上晃着一杯WHISKY。
     我一把抢过酒杯,喝了一口,“这酒很烈的!”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得了,就你爱多管闲事!”她嗔怒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却是盈盈笑意。
     一股冲动让我上前抱住她,紧紧地,“回来也不先说一声……”
     我感到怀中娇小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不住颤动起来,听见隐隐呜咽的声音。
     “晶……”
     我刚开口,就被她用力推开,随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她笑骂着,“你小子别动手动脚的,要是被你们家那口子撞见,还不把我给吃了!”
     “吃你?!怎么个吃发?”我戏谑地笑了笑,也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角椅上。
     她让吧台里正在打扫的小弟端来一杯Black Russia,很适合她的鸡尾酒,笑着打趣道,“说真的,李天,这个赵俊不错!昨儿个随我怎么着暗示,硬是给我装傻,偏偏还笑得绅士有礼。道行高深啊!”说完挑胁地瞄我一眼,似乎在询问你俩儿到底谁震得住谁?
     我无奈地苦笑,“我和赵俊是来真的,你别试他了,不小心擦火怎么办?没必要的。”
     “没必要?要是他是第二个Fred怎么办?”晶瞪着我,冷冷地笑着。
     我喝光杯里的酒,又往小弟要了一杯,“他不是Fred,而且他的身边也没有一个Sabrina.”
     大概是听出我口气里的坚定,晶叹了一口气,“别是骗自个儿的就好。”
     “这句话好像是我对你说的吧?”想到以前的事,我呵呵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骗自个儿他打我是因为爱我。你骗自个儿Fred是爱你的,而Sabrina也是一个好女孩。”说着,她嘲讽地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着一丝残忍和狠绝。
     “晶,都过去了。”我叹了一口气。
     王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中国女孩,当年在巴黎追她的男孩可以组成一个联合国了。但她偏偏喜欢上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东北男生,如果不是他把她打得进了医院,警察和社会公益组织出面,他最终被驱逐回国,晶恐怕还会执迷不悟下去。
     C’était,命中注定。晶哭着说,认了。


33楼2010-01-10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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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倒在床上就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自个儿名声太‘响亮’,同寝的人不敢上前叨唠,估摸着他们早就该报警了。
         这一觉睡得值,醒来后,心里舒坦多了,只是眼睛肿得……,实在不能见人!
         想起一句话:人真的没有想象中脆弱。
         打开手机,语音信箱里留言不少,什么人的都有,就连那位大学四年,只见过一次面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也来电叫我联络他。
         但是,就是没有赵俊的。心里,满溢的,是失望,骗不了自个儿。
         跟王晶回了电话,约她在五道口的必胜客见面,记得二楼有个角落,人少。
         王晶穿着短裙,长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人的雌性荷尔蒙。
         “这一片儿是大学城,你别来这儿摧毁民族幼苗。”我把面前的可乐递给她,她看了看四周,撅起了嘴,“怎么约到这儿?你追忆童年时光啊!”
         “姐!”我乐了,“在美国请人吃饭到必胜客也不嫌寒碜!你别被那帮虚假的法国人给传染了!”以为美食只局限于历史悠久的传统料理。
         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我,“李天,你额头怎么了?还有,咱们在室内,你带什么墨镜?”
         “你色盲啊?金色的好不好!”我白了她一眼。她狡诙地笑了笑,做势就要伸手摘我鼻梁上的眼镜。
         我慌忙拦住,“行了!我遮丑用的,你别闹了!”跟王晶,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最丢人的时候,我见过;我最惨的时候,她也没笑过,只是哭了……
         “李天,你和赵俊……”她抱歉地注视着我,“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了,我俩的事我们自己知道怎么解决。倒是你,今儿个我得跟你好好说说!”
         “我?”她疑惑地瞪大了眼,“我哪有犯什么错误?!”
         “没有?那个什么‘小鹏’是怎么回事?”这家伙,说起来都是为了他!
         “哦!小鹏啊!”王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猛然醒觉,瞪着杯子,皱了一下眉,“小鹏挺可怜的,山沟里长大的孩子,还是……,跟你一样,DNA的原因!改不过来了!”
         “那你把他往GAY吧里带干什么?那种龙蛇混杂的地儿适合他吗?”我责备地看着她,她似乎还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我这是帮他成长!而且他还需要钱交学费,我又正好缺人,就给他个机会咯!”
         “你!”
         唉……,王晶,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的兄妹了,以前经历的事还少吗?怎么还这么没脑子?!
         “你记得你跟东华在马赛旅行时捡到一条流浪狗的事吗?”
         她看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这跟你们当初的情形一样。那条狗本来就有病,你们偏不信邪,一定要捡回来治!后来看着实在不行了,东华说‘晦气’,就又把它给扔了……”说到这儿,王晶的眼圈都红了,不忍心再说什么。
         [……,好吃好住给它,在它快死了的时候又把它给扔了……,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它死在街边强!]
         这是我当初骂王晶和东华的话,还记得那时王晶冒着大雨出去找那条被丢弃的狗……
         “你同情小鹏,想帮助他,出发点是没错,但是方法……。
         算了,既然你已经让他在店里兼职了,那就得保证他的安全,负责到底。否则,你就是害了他!”
    


    38楼2010-01-10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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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我们是出于好意,但是没想到弄巧成拙。
           “嗯,我明白了!”王晶咬紧了下唇,一脸坚决,“明天我就让他去C’était那边!”
           看着王晶内疚的表情,有点不忍心。
           “还以为你会说把他给开了呢!”我呵呵笑了起来,“嗯!有救!”
           她一巴掌拍过来,我急忙躲开了,“李天!别把我当傻子!”
           “哈哈,一点点咯……”
           ……
           我从来不认为我和赵俊会因为那件小事而分手,我们只是需要时间冷静而已。
           一直隐隐觉得赵俊对我的感情就像快溺死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一样,绝对不会放手。所以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俩真的有分开的那一天,一定是我开的口。
           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赵俊的爱激烈执着,无所顾忌;而我,肩上,还有必须担负的责任。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可以舍弃这个社会,但我永远放不下自己的父母。
           幸好,父母亲对我的教育一向是‘自由放任’,也许我和赵俊还有机会。
           中期答辩完,距离那件事也不过一个礼拜,赵斌就把赵俊拧到了我面前。
           第一次和赵俊两个人走在校园里,感觉很特别,也很平静。幸好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针织衫和开襟毛衣外套,只是那经典的双G logo与三色织带泄露了身价。Tom Ford手下的play boy,看来赵俊今天是打算先来个美男计了!
           “那个……,对不起,李天,我那天太冲动了!”他尴尬地抓了抓头,“我哥跟我说了,有些话别人可以说,我说就错了!”他死死地盯着我,“我明白了。”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唯一爱恋的男人,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赵俊,我跟王晶是好朋友,可以说是亲如兄妹。那一阵儿我只是去帮帮忙,毕竟酒吧刚开张……”
           “但那是GAY吧!”还没等我说完,赵俊就嚷了起来,真当天黑,校园里没人儿啊?!见我扳起了脸,他又急忙摆好了认错的‘姿态’,只是嘴里还在嘀咕,“她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
           不想搭理他‘絮叨’的毛病,我继续我的‘解释’,“事前没跟你打声招呼,是我的错……”
           “对!”打断我的话,他还自顾自地重重点了下头。
           我怒瞪着他,“你有完没完?!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您说!您说!”赵俊急忙陪着笑脸。今天到底是我来认错,还是他来认错的?!说实话,在赵俊‘正常’的时候,还真没法儿跟他生气!
           “没了!”什么情绪都荡然无存了,我有必要吗我?!
           “没了?”赵俊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您记清楚了?”好像我得老年痴呆症似的,还‘您’呢!
           “您老觉得我还有?”挑眉斜睨他,我真该检讨自己干嘛一开始‘态度’就这么好?!
           “没了没了!”赵俊慌忙摆着手,“李天怎么会犯错呢!这种事都是他妈的赵俊在干!”他一脸严肃,半丝笑意都没有。
           突然醒悟:咱俩儿这事难道就让他耍宝耍过去了?
           “行了,赵俊,跟你说句认真的。”我揪住他的衣领,让他面对着我,“以后咱俩别吵架了,因为有些‘事’多了,……就变味了。”我没说明,但我相信赵俊明白我的意思。
           黑暗中,赵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突然,他把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我知道了。
           相信我,其实我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因为到头来痛得最深的还是我而已……”
           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此时我才深刻地体会到赵俊在我心底占有何其重要的地位。
           我不想与他分开,我想与他相守,白头到老……
           “赵俊,那个俞强怎么样了?”
           “医院里躺着呢!死不了!”
           “你那是什么口气?!打人的是你!
           不过,说真的,没想到你出手这么狠?”
           “天地良心!我赵俊一向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那是俺打小儿第一次打架。”
           “得了得了!你省省吧!”
           “呵呵……,其实是第一次把人打得这么惨。
           我也不知道,看到他居然敢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我就想把他往死里整!
           一个没留神儿,那个……,重了点……”
           “你没什么麻烦吧?”
           “唉,被老爷子押回家批斗了一番。要不,怎么等了一个礼拜才来见你?!其实我第二天就想杀过来了……”
           ……


      39楼2010-01-10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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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月份是我们大四学生找工作的高峰期,黄智杰在‘现代’找了份差事,不过地点却是在丰台。他家住在人大附近,所以自个儿只好在丰台那边租了房,据闻800/月,两室一厅,把他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约我去‘金山城’涮锅,说要庆祝一番。
             “李天,哥们儿我算是定下来了,你呢?”黄智杰倒着啤酒,红光满面地盯着我,一看就知道是心情爽翻了的家伙。
             “我?再说吧!”这事儿家里没催,反正不需要我养家,不给他们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赵俊那边儿,也没动静,估摸着也是打算由着我了。
             “李天,别怪我多嘴。”黄智杰收起嬉皮笑脸的嘴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人家说二十岁就该知道自己要什么,去追求了。你也别老是闲晃,什么事都不上心!”
             “我知道了。”难得他也说两句像样的话,怎么着也得捧捧场。
             “嗯……,还有,你自己也多长个心眼,做事得给自个儿留条后路。”黄智杰说这句话时明显不自然,隐隐约约地,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感激地一笑,“谢了!”
             有些事心知度明就好,捅破了反而麻烦。
             晚上回去赵俊那,他正在准备宵夜。那件事后,赵俊明显又‘进步’不少,自愿跑去学烹饪,说什么立志成为新一代好男人!
             “赵俊,张宏那缺人吗?”我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
             “怎么?想跟张宏混?”赵俊居然还穿着围裙,拿着汤匙,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跟他不如跟我!”
             “不是我。”想起上午在水房看见殷澜,他说他在深圳找到一家台湾的公司,过去看了一下,老板有点抠门!台湾商人的传统,没办法。“我一个朋友,能帮忙吗?”
             今天回学校才知道,就业压力离自己这么近。
             “应该没问题。”他一把搂住我,“那你呢?毕业后打算干嘛?”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中午吃饭时,黄智杰告诉我他兼职的那个中文辅导学校需要老师,问我有没有兴趣,月薪2500左右,少是少点,但就礼拜一到礼拜五下午1点半到3点半 的课,打发打发时间,做为一个过渡期还是可以的。
             不过赵俊显然不这么想!
             “又去教中文?!你有事没事跟那帮傻丨B瞎搅和干嘛?”赵俊放下了汤匙,开始了语重心长的‘政治教育’,“我跟你说,到中国来的老外全他妈是帮穷光蛋,丫在国内混不下去了,跑这儿来找自尊了!也就中国人把那帮傻丨B往天上捧!”
             “那跟我教中文有什么关系?”斜睨着他,我不明白赵俊在那儿激动个什么劲儿?
             “我的意思是你在那儿没什么前途,还不如跟着我得了。”赵俊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眼都不眨一下!
             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前两天往张宏那儿借了两张毛片儿,看了后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在办公室里也‘试试’。我要是真进了他那狼窝,想要完好无缺出来,别说门儿了,连窗儿都没有!
             “李天……”赵俊居然开始撅着嘴‘撒娇’?!
             “行了!”不耐烦地打断他,“人家说绝对不能谈‘办公室恋情’,你想咱俩再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吗?”
             “可是……,可是你去那边教中文不安全!”眼睛把整个客厅转了一个遍儿,赵俊总算找到了词儿。
             “我有什么不安全的?”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这种理由你也敢抬出来?!
        


        40楼2010-01-10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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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爷俩儿在那边说什么呢?”老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臂,“来,小天,跟你舅说会儿话!你舅也刚回北京。”
               “咦?舅住北京吗?”说实话,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
               “嗯,那时候你还在上幼儿园,咱家就迁到了北京。后来,爸妈去了,我就和几个哥们儿去了俄罗斯跑买卖。”
               “俄罗斯?那儿也有商机?”又穷又动乱。
               舅听了我的话,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们做的是建材。那边国家要重建,需要的建筑材料挺多的,但是西欧的又贵,中国的是又便宜质量又好,当然销路好咯!”舅揉了揉我的头,“不错嘛,小天,你是第一个问我这种话的人。别人一听说我在国外做生意,就只会竖着大拇指说‘好’!其实现在俄国根本赶不上中国,我也是在这边混不下去了,才会去那边找找机会。”舅说着,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年头,生活都不容易。
               舅带我们来到了停车场,把行礼放在了后车厢。
               我拉过老妈,低声问道,“你跟舅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妈愣了愣,支支吾吾地说,“嗯……,这个……,有点复杂……”
               “行了,我明白了!”慌忙打住她,一般老爸老妈说‘有点复杂’的时候,就是说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亲戚。追根究底得从爷爷和佬爷那代说起了。当年五十年代闹灾荒的时候,佬爷是公社食堂的团长,经常利用职位之便‘顺手’牵走些东西,不仅喂包了一家大小,还接济了不少人。所以那个时候,只要稍微沾点亲戚关系的人都往咱家蹭。爷爷这边情形也差不多,因为爷爷那个时候是食品公司的会计——公家的!
               舅把我们带到了他家,放下行礼后,休息了会儿,又开车带我们去吃饭。
               顺峰,有钱!
               “来,小天,尝尝这个!”舅夹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放到我碗里,我一看——蚕卵!这玩意儿,赵俊也逼我吃过,有够恶心了!
               看我皱着眉头的样子,舅呵呵笑了起来,“试一个,给舅一个面子!”
               我抬头看了一下老爸,老爸居然一脸笑眯眯的,怂恿地点了下头。
               靠!赵俊的面子我都没给过!
               “小天从小就嘴叼!”老爸跟舅干了一杯,“幸好后来自个儿学会了做饭,不再一天到晚挑他妈的刺儿。”
               “哦,是吗?小天还会做饭啊?”舅兴趣盎然地看着我。
               “唉!出国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该懂的都懂了。”老爸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无奈和心疼。
               这可奇怪了,您老不是一向认为自己当初的‘投资’是英明的吗?
               “出国?去读书吗?”舅讶异地看着我。
               “去玩。”我随口回了一句,其实当时是想去读书的。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专业被调配了。这个破专业读出来,顶天儿也只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那时候在我心目中,科学家只是一帮享受精神粮食的白痴,永远给别人打工,永远被别人利用。
               将才,怎么能跟帅才比?
               “让他出去看看,免得一天到晚认为自己‘天下第一’。”老爸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想起那个时候的任性,不由得有些脸红。
               说实话,我爸也真不是普通人!让我去欧洲两个月,居然只塞给我两千美金。当时在荷兰没钱了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老爸居然说‘自个儿打工去’。风餐露宿了三天,没办法,厚着脸皮去了一家意大利餐馆,跟老板说自己是旅游客,钱包被偷了,过几天得赶回巴黎做回北京的飞机,希望能聘我打几天工。幸好老板热情爽朗,立刻把我带到厨房,随便摆摆菜,做了个二厨!结果,这事没过两天,我再给家里打电话时,爸居然告诉我‘好像’有个三佬爷在伦敦,他已经给对方打了电话,估计三佬爷现在已经在家等着我了,让我赚够了路费赶紧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老爸真是彻彻底底地利用了那两个月‘教育’了我!


          42楼2010-01-10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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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响了,让赵俊拿过来一看,是爸!
                 “爸!”
                 “小天!在哪儿啊,快回来,你妈饭都快做好了!”
                 “爸,我……”转过头看赵俊,他也正盯着我,只是那眼神看着有点让人心疼,“爸,我今天……”
                 “好了,就这样了,你赶紧吧!”还没等我说完,爸就挂了电话。我无言地抬头看赵俊,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算了,没事儿。”他摆了摆手,“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
                 “赵俊,我一定会找机会跟爸妈说的。”只是这个保证连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没关系,我不急。”赵俊轻轻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这个笑容有点心酸和嘲弄,“过两天,我姐和姐夫要回来了,你也来我家吧,顺便见见我爸妈。成吗?”他最后一句话虽然是问句,但又像是在赌气。
                 “好。”想也没想地答应,回过头才发现问题,“你爸妈……”
                 “放心,我们家没那么多事!”赵俊讥诮地笑了笑,“我俩的事老爷子早就有信儿了。上次俞强那事他也只是嘱咐我以后要‘规矩些’,没说你什么。估摸着算是默认了吧。”
                 “是吗?你爸妈挺开放的嘛!”怪不得赵俊从来不提他家的‘问题’,一味咬着我家不放!
                 “哼,开放?”赵俊冷冷地笑了笑,“我的事也要他们管得了才行!”他的口气满不在乎,但我知道,其实他们赵家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赵俊哪次闯祸,不是赵家出面帮他摆平的。赵斌曾经说过一句话:他和姐是生下来为赵家锦上添花的,而赵俊是生下来被赵家宠的。只是这个傻小子自己不这么想。
                 赵俊把车停在楼下,下车时,我才发现那里疼得厉害,身子歪了歪,差点栽倒,幸亏赵俊及时扶住了我。
                 “要紧不?”昏黄的路灯下,他紧皱着眉,满脸担忧。
                 “没事儿,只是一时没站稳,你别瞎紧张。”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可赵俊仍然紧紧地抱住我的腰,“要不先跟我回去上点药,我再送你回来?”
                 “行了,你别婆妈了!我说没事就没事!”用力推开他,刚上前迈了两步,撕裂的疼痛就让我冒出了冷汗。
                 “你啊,这么倔干嘛?!”赵俊走过来揽住我的肩,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说完,低头吻了我一下。
                 “赵俊!”我怒瞪着他,他不在意地呵呵笑了起来,“没事儿,天这么黑,没人看得见!”
                 受不了这家伙的漫不经心,我翻了翻白眼,“你快点走吧!别在这儿祸国殃民了。”
                 听了我的话,赵俊轻笑着宠腻地揉了揉我的头,我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他也不恼,回过头笑嘻嘻地上了车,“李天,记得睡前给我打电话哦!”赵俊比了比手势,我瞪了他一眼,就扶着旁边的栏杆,慢慢地上了楼。
            


            45楼2010-01-11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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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闻到饭菜的香味,但是屋子里却静的吓人,我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厨房里什么人也没有,我转身向卧室走去,只见爸妈背着身坐在床边,心中的恐慌加大了。
                   妈抬头看着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忍住了,眼里包含着盈盈泪光。
                   “爸,妈。”不知为什么,这一句话我叫得有一丝颤抖。
                   爸站了起来,‘乓’地一声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老李!”妈慌忙站起来拉住了爸,“有什么事慢慢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爸怒红着眼瞪着妈,“他都二十二了,还有什么不懂的?!从来不跟我们提女朋友的事,我还以为他以学业为重,没想到是跟男人搞到一块儿去了!”
                   ‘轰’的一声,这句话震得我全身僵硬了。猛然想起刚才在楼下和赵俊的纠缠,难道……
                   “小天,你也过来跟你爸解释解释,说你跟那男的没什么关系,你们只是打打闹闹而已!”妈的眼泪流了出来,期盼地看着我。
                   一瞬间,我的心揪在了一块儿,痛得厉害。想起赵俊的戏谑,他的痞气,温柔宠腻的笑容,还有那失望无奈的眼神……
                   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那么愤怒,用指责鄙视的眼神看着我们,难道两个相爱的人连一丝生存的机会都没有吗?为什么你们要从一开始就否定我们?!
                   “小天……”妈哭红了双眼,语气是那么痛心,我不再是你‘骄傲的儿子’了吗?
                   “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决定生活在一起,像你跟爸一样。”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放松。
                   “你——”爸一把推开妈,想也没想地一个耳光扇了过来,“你这个逆子!养了你二十几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居然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他一脚踢到我的膝盖上,我痛苦地弯下了腰,下体的伤口撕裂开来,我感觉到有滑腻的液体流了出来。
                   “爸,你儿子爱的是男人,这是天生的,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忍住眼中的泪水,平静地说道,爱的人不过是同性,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你——,你还敢顶嘴!”爸一脚接一脚的,重重地踢到我的身上,身体很痛,心里也越来越凉……
                   “老李!你想打死孩子啊!”妈扑上来,扯住爸的手臂用力往回拉。
                   “我没做错……,没做错……”滚烫的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向疼我爱我,开明的你们也无法谅解……,我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想静静地和他厮守在一起而已,我们妨碍到什么人了?!
                   “嘣!嘣!嘣!”这时敲打铁门的声音在屋外重重响起,妈用力把爸拉到床上坐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走出了房间。
                   我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很想痛哭出声,却只是逼着自己尽量把眼泪吞回去……
                   “你们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要不要人睡觉?”尖锐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听见妈和气委屈地不住道歉,“实在对不起!家里有点事,吵到您了,真的不好意思!”
                   “对不起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我是有病的,你们这样影响我的休息,病翻了怎么办?!现在一进医院就是好几千,药还贵得要死……”女人不住怒骂,越骂越难听,我听见妈道歉的声音中都有了一丝哭音……
                   还没等爸站起来,我扶住旁边的墙,咬着牙走了过去,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约莫四十来岁的尖瘦女人站在门外,我走上去把妈挡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她,“你骂够了没有?!”
              


              46楼2010-01-11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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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女人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她看着我身后的妈,“这是你儿子吗?怎么这么没教养?!你们是怎么教的?!”
                     “我们是怎么教的不用你管?!”爸怒火冲冲地走了出来,妈回过头,靠在他怀中轻轻抽泣着。
                     “你们——”她用手指着我爸,“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你们知不知道,把我气着了是要赔命的,你们赔得起吗?!”
                     “你……”
                     “小天!”我正准备回话,妈却在身后拉住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不会说话,您别生他的气。”
                     “什么叫不会说话?!前两天说要搬来一个大学生,大学生就这个素质啊!?你们学校怎么教你的?!”
                     “你——”
                     “小天!”妈用力把我拉了回去,转过头不住陪着笑脸,“对不起!对不起!”
                     “我告诉你们,我的药是很贵的!你们这么一闹,我又得回去吃药,你们知不知道几千块钱呢!……”
                     “李天!”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我猛然抬头,意外地看见赵俊居然站在楼梯中间,他还穿着那件沾了血迹的银灰色衬衣,手上拽了一个小口袋,袋子里隐约可见两三个瓶子,那是——药。迎向他担忧关怀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刚才一直强忍住的泪水,一下子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赵俊……”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声音却嗯噎在嗓子里,但他似乎听到了,两三步跨上了楼,走到我面前。
                     “你想干什么?”就在赵俊想抱住我时,爸插到了我们中间,语气森冷地质问着他。
                     “老李……”妈急忙拉住爸的手臂。
                     赵俊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身后的我,用力捏紧了手上的袋子,我知道他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喂!你们干嘛?!我们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呢?!”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愤怒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令人憎恶的女人,“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钱吗?你直接说要我们陪多少好了?”
                     “你——”她的声音明显矮了几个声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等着,我要去把居委会的人找来,报警抓你们!你们存心要我的命!”
                     眼看她转身就要走,妈急忙上前拉住了她,“这位大婶,真的对不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小天,快过来道歉!”妈生气地瞪着我,我刚想说什么,赵俊不知怎么的,就站在了我面前,把我护在了身后,“您老要报警是吧?我帮你报。”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白奇,是我。李天这边有人要报警,你带几个警察过来。还有,通知总参的徐叔,说我又闯祸了。”随后他又‘嗯’了两声,就挂了电话,“您老还有什么要求?要不要我再帮您跟国安局和国防部打个电话?”赵俊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莫明的冷意,让人从心底发寒。
                     那个女人愣了愣,反应过来时,怒极地指着赵俊,“你——,你等着!”说完就转身下了楼。
                     妈刚想追上去,就被赵俊拉住了,“没事儿的,伯母。”
                     妈看了他一眼,推开了他的手。
                     我从背后拽住了赵俊的衣服,他侧过身拉住我的手,紧紧握着。
                     爸狠狠地瞪着我俩儿,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妈也跟了上去。
                     我抬头看赵俊,他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吧,有我在。”
                     卧室里,还是跟先前一样凌乱。爸妈坐在床上,我站在中间,赵俊搬来一个凳子,用力按住我,让我坐下。
                


                47楼2010-01-11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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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不过被他爸踢了几脚,怕伤到哪儿了。”赵俊带赵斌走进了卧室,我看见赵斌居然还提着药箱。
                       “怎么样?哪儿疼了?”赵斌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
                       “没什么,都是些皮外伤,你看看吧,免得赵俊在那儿瞎操心!”说着,我就脱了身上的衣服,抬起头来时,发现赵家兄弟俩都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不会慢点啊?!”赵俊冲过来,拿起床上的被子把我裹住。我这才想起身上有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呵呵!”耳边传来赵斌戏谑的笑声,“藏什么藏,你俩的事我还不清楚吗?”赵斌一把拉开被子,让我平躺在床上,“哪儿被踢到了?”
                       “膝盖……”我想脱裤子又不想脱,抬头看赵俊,他俐洛地卷起我的裤脚。
                       赵斌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我的胸部和背部,埋头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药递给赵俊,“的确都是一些皮外伤。”
                       赵俊接过药,突然‘啪’的一声,赵斌重重地拍了一下赵俊的头,“好歹我也是胸外科的权威,以后这种跌打损伤的事自己解决!”
                       “哥!”赵俊捂住头,埋怨地看了赵斌一眼,“你出手这么重干嘛?!”
                       赵斌理也不理他,低头看着我,“李天,你说这事如果我爸妈出面跟你爸妈谈,会不会有希望?”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赵斌。
                       “老爷子估计现在正在气头上!”赵俊坐下来揽住我的腰,看着赵斌说道。
                       “老爷子是在气头上,但我们可以从妈那边下手啊!”赵斌回头收拾好药箱,“明天我就去找妈谈这事,你们先稳住那边儿的两老。”
                       “这行吗?”我看了看赵斌,又看了看赵俊,哪儿有这么开明的父母?!
                       “没问题!”赵俊拍着自己的胸脯,“我妈最疼我了,想当年我没报医科,她也只是把我打了个半死而已!”
                       我一把推开他,“去吧你!”无奈地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终于笑了。”赵俊嬉皮笑脸地又蹭了过来,“我不喜欢看见你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他温柔地抱住我,细碎的吻落在脸上。
                       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么窝心……


                  49楼2010-01-11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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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一看表,十二点多,急忙想爬起来,可是全身腰酸背痛的,试了几次都起不来。无奈地推了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赵俊,
                         “喂!起来了!”
                         “李天……”赵俊翻了个身,揉了揉眼,“怎么了?”
                         “帮我过去看看爸妈。”
                         “哦!对!”赵俊‘腾’地坐了起来,“咱爸妈还在哦!”他急忙下了床,“你歇着吧,我去就行了。”
                         看着赵俊走出卧室,我用尽全力,咬着牙坐了起来,穿上鞋,还没走出房间,赵俊就冲冲忙忙地跑了回来,“糟了,李天,你爸妈走了!他们留了张条儿!”
                         我慌忙抢过那张纸条,是妈的笔迹:
                         小天,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腿有些软,差点站不稳,赵俊赶紧扶住了我,“对不起,李天,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睡得太死……”
                         “不关你的事。”我推开他,扶住旁边的门框。
                         “李天,你别这样……”赵俊上前抱住我,“都怪我!这两天你不在家,我一直睡不好,昨晚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心里一松,就……”
                         “赵俊,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回过头,靠在他怀中,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不明白为啥最近老爱哭。
                         ……
                         “赵俊……,我们做错什么了……”
                         接下来几天,一直心绪不宁的,给家里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爸妈的手机也关了。
                         趁着赵俊今天终于去上班了,我赶紧给表哥打了一个电话,
                         “哥,是我,李天。”
                         “李天啊!你丨他妈上哪儿去了?!你妈都差点去了,还不回来?!”表哥劈头就是一顿怒骂。
                         “我妈……,我妈怎么了?”心里一阵惊慌,妈的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
                         “你妈差点成植物人了!你赶紧回来吧!”
                         “哥,我妈在你们医院吗?”想也没想地我急忙拿了衣服和钱包出了门。
                         “对,下了飞机给我打电话,我去门口接你。”说完,表哥就挂上了电话。
                         下了楼,我拦了一辆车去首都机场,幸好下午一点有一趟飞机,我赶紧买了票,在登机口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妈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我……
                         ……,我怎么办啊……
                         来到武警医院门口,表哥已经站在那儿等我了。他是在武警医院戒毒所里工作的,这年头去医院里治病,最好有一两个熟人。
                         “哥,我妈她……?”表哥上来拽住我的手臂,快步向大楼里走去,“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跟你爸吵架,气晕了,送到医院时就进了急救室。”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看着我,“简单地说,就是你妈脖子里有根血管很细,如果情绪太激动,血液运输不到大脑,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你丨他妈以后不准气你妈!”表哥狠狠地训着我。
                         “嗯,我不会气她的。”说这句话时,心里有点酸酸的,很难受……
                         进了病房,看见妈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你爸刚走,你在这儿陪你妈会儿。我还得去巡视病房。”
                         “嗯,谢谢你了,表哥。”我拿过椅子坐在床边,表哥看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他清澈的目光下,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握住妈的手,看着她苍老病弱的脸庞,想起妈以前慈祥宠腻的笑容,小时候,每次跟人打架,她总是一边大声骂着我,一边流着泪,细心温柔地为我上药……
                    


                    50楼2010-01-16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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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下头,我止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小天……”妈的手动了动,我抬起头,看见她含泪望着我。
                           “妈……”我扑在她身上开始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妈轻轻地揉着我的头,我听见她语气中的哭音,心里揪成了一团……
                           陪在妈身旁,我静静地听着她诉说以前的事,我知道,妈是想让我回头。
                           “小天,那个人……”妈看着我,欲言又止,“你们死活一定要在一起吗?”妈的问话小心翼翼地,又带了一些无奈和责难。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妈……,我……”
                           “唉……,如果你们真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惊讶地抬头看着妈,“你爸那边儿,我慢慢跟他说。孩子大了……,已经不是从前了……”妈说到这儿,轻轻咳嗽起来,我看着她捂着嘴,难过地流下了泪……
                           “妈……”我坐到床上,一把抱住了她。
                           “小天,我看你暂时还是别回家了……,你爸,气还没消……”妈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手上却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毫不放松!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抱住妈病弱的身体,感觉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越来越寒冷……
                           [你妈脖子里有根血管很细,如果情绪太激动,血液运输不到大脑,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你丨他妈以后不准气你妈!]
                           ……
                           傍晚,爸来医院送饭前,妈让我先走了。路上,赵俊给我来了电话,“李天,你怎么没在家?”
                           “出来逛逛。”
                           “身体刚好,逛什么逛!赶紧回来!”赵俊的声音里透着责备和担忧。
                           “嗯,我现在就回去。”没等他回话,我就挂上了电话。抬起头来时,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摸了摸脸,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赵俊,没有你,我的生活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回到北京,忙活了几天,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我开始考虑我和赵俊的问题,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否则是对我们感情的一种侮辱。只是没想到,它来得那么快……
                           打开门,屋子里静悄悄地,以为没人,却意外地看见韩佑明和张朔云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赵俊则站在落地窗前闷头抽着烟。
                           张朔云看见我,不住地递眼色;韩佑明则是一脸复杂,眼神中透着责备和鄙视。
                           心里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俊……”我唤着那个男人,深深地看着他,希望能永远记住这个身影……
                           ‘乓’的一声,赵俊踢翻了茶几,韩佑明护住张朔云,对赵俊说道,“你冷静一点,也许李天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难言之隐?!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赵俊狰狞地笑着,“他把户口和档案都转了,不是摆明了要走吗?!”赵俊一步一步走向我,“你还不知道吧?你舅这次回北京的合作对象就是韩佑明,你托他办的事,他们全告诉我了!”
                           原来如此,我看着赵俊,“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分手吧。”
                           “你——”赵俊赤红着眼,冲上来把我扑倒在地上。
                           “赵俊!”韩佑明和张朔云赶紧跑过来拉住赵俊,“你冷静点!”回过头看着我,“李天,你丨他妈什么意思?好好的说什么分手?!赵俊哪儿对不起你了?!”
                      


                      51楼2010-01-16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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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阵冷笑,“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他。”
                             “你——”韩佑明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不就是父母反对吗?张朔云他们家也反对,他不一样跟我在一起了吗?!”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不可能为了赵俊抛弃我爸妈。”一把推开韩佑明,向后退了一步。
                             “那你就为了他们不要我?!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没地位?!”赵俊瞪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股被欺骗和背叛的不甘。
                             “对不起……”你以为我心里就不难过吗?!
                             “李天,这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再想办法。”张朔云拉住我,“你先跟赵俊在一块儿,爸妈那边得慢慢磨,这几年我和韩佑明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和你们不一样。”轻轻地推开他的手。张朔云可以为了韩佑明离家出走,跟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但是我,不行。我不是蜜罐儿里长大的孩子,我看过太多,经历了太多,回过头才发现,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永远无怨无悔地守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父母。
                             我曾经站在死亡面前,快堕落进深渊时,是父母不放弃地一点一滴把我拉回来……。我可以不要自己,但我不能不要他们。
                             “李天,我们还有很多解决的办法,并不是只有分手一条路。”韩佑明走到我身边,“你自己想想,赵俊对你多好,一心一意爱你,从不在外沾花惹草……”
                             “对啊,他还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张朔云接下韩佑明的话。
                             “……,他为了你什么坏毛病都改了……”
                             ……
                             他们在旁不住劝说,可我和赵俊都没听进去。
                             我看着赵俊,他也看着我,那眼神由最初的愤怒和不甘,再到现在的失望和平静,一点一滴,越来越冷……
                             “李天,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赵俊推开韩佑明,站到我面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但那毫无感情的眼神,让我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转过身,轻轻地点了下头,我握紧了双拳克制住自己。
                             ‘嘭’的一声,赵俊打碎了旁边的玻璃,“李天!你以为我赵俊没有你就不行了吗?”我回过头看他,“你今天要是走出了这个大门,咱俩就算彻底完了!”
                             他怒瞪着我,拳头上的血液慢慢地滴落到地上……
                             “赵俊……”韩佑明担忧地看着他,却不敢上前一步。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咬紧牙转过身,向大门走去……
                             出了电梯门,才发现手上已经湿了,打开一看,原来指甲扎进肉里,流出了血……
                             回到家没几天,王晶就给我来了电话。
                             “李天,赵俊被他姐带去纽约了。”
                             听到这个消息,好半天,我都发不出声。
                             “李天?!”
                             “……,我知道了。”无奈地苦笑,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唉……,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为难自个儿。”
                             “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转过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人家说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等候的人。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在黑暗的夜空中为我点燃了一盏灯,让我不至于迷失方向,永远记得回家的路。
                             而现在,什么都失去了……


                        52楼2010-01-16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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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赵俊
                               “张宏,你和那个二外的妹妹怎么样了?”我把啤酒递给张宏和白奇,随意地摊在椅子上。
                               阑桂坊 ,三里屯这片儿算的上是最贵的酒吧,不过在我看来也是最俗气的。
                               “咳!还以为真是个冰美人呢!”张宏抽出一根烟点燃,“上个礼拜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我只是开玩笑地说‘你要怎么谢我’,结果当天晚上就跟我回家了。”说着,难得和气的男人也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她要是再清高一点,或者一开始就他妈这么俗好了,也不至于,不至于现在……”
                               看着他失望难过的样子,我不忍心地一掌拍向他的头,“行了!小妞要不这样,能搞得你现在七上八下的吗?!也算有点本事了!”
                               张宏听了我的话,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赵俊,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张宏问的这个问题。有人说,爱情是极富戏剧性的,是有关生和死的一出戏。
                               但我记得曾经看过一份调查报告,它说‘爱的感觉同人脑中的多巴宁化学成分,以及与多巴宁紧密相关的新肾上腺素有关联。这两种化学成分能够让人精神亢奋,精力集中,爆发巨大的能量。’也就是说爱情只是一个化学反应而已,而且这个化学反应还不知道能维持多长的时间。
                               想起爸妈的婚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虽然是由上级领导介绍的,但是却是自由恋爱结的婚。婚后没几年,感情就磨淡了。随着爸的官衔越来越高,他在外面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妈也一样,在我的记忆中,她的身边就曾出现过两位‘叔叔’。小时候,我问哥:他俩为什么不离丨婚呢?哥告诉我:爸妈是为了给我们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这句话,现在想来非常可笑!有的时候,欺骗的谎言比任何武器都还要伤人。从我会独立思考开始,‘信任’这个单词就在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回到家,无意间瞥见桌上的钥匙。
                               是那个男孩留的吧?挺懂事的小孩。
                               拿起钥匙,我倒在了沙发上,记起和那个男孩第一次见面时,感觉非常特别。明明长得清雅俊秀,偏偏在耳朵上扎了两个耳眼,一对红宝石的耳锭看着像两滴鲜血一样诡异。穿着卡其色的休闲服,脚上却套了一双粗犷的军靴,为他阴柔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阳刚。
                               李天,一个矛盾却也和谐的男孩。
                               无可否认,我被他深深吸引住,迷人的身体,琥珀色的眼眸。只是可惜,他是一个男人。
                               男人,玩玩就好了。因为我将来一定会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像哥那样。
                               人生,财富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东西没有一个‘价’?!
                               Amicus Plato,Amicus Aristotle,sed Magis Amicus VERITAS.(与柏拉图为友,与亚里士多德为友,更要与真理为友)。
                               这句非常著名的话便是哈佛的校训,我是作为visiting research来到这里的。其实,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并不比其他人优秀,只是比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而已。
                               我选的是国际贸易法方面的课程,指导老师是一位台湾人,他自谕为Henry Steiner门下的弟子,所以对于Human Rights Program更感兴趣。只是不知道他的‘兴趣’是因为理想还是金钱和权利。
                               来到这里之前,我是天之骄子,世界就是围绕着我在转;来到这里之后,我才明白,自个儿他妈的什么也不是!
                               哈佛法学院,‘超级律师的摇篮’,这里有最博学的教授,最聪明的法学生,最好的教导潜力,但这里没有理想和真情。冷酷,傲慢,自以为是,敝帚自珍,被视为理所当然,谦虚,仁慈,则是笨蛋的特质,很令人讽刺,不过更令人讽刺的是我的指导老师在听说我是高干子弟后,那轻蔑的眼神中还夹杂了一股恨意。他说中国的腐败都是由于我们引起的,他说我们没有给民众自由,任意践踏人权,在每一次的presentation之后,他总是要倨傲挑拌地问我一句:你听懂了吗?
                          


                          53楼2010-01-16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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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位‘老师’……
                                 哼!
                                 我赵俊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李天说的没错,法律讲究‘证据’,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会撒下天罗地网,让你永世翻不了身!
                                 在波士顿呆了两年多,我失去了自信,然后一点一滴地又重建了信心;本来就有裂痕的理想打破成了碎片,但最后我决定尝试着把它一片一片拼凑起来。我不想像哥和姐那样随波逐流,我等待自己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人生最低谷的时期,有一个人陪我走了过来,只有他没有嘲笑我的‘理想’和‘天真’,用他独特的方式鼓励着我。
                                 未来,我看见了希望……
                                 回国前,我跟爸妈介绍的未婚妻罗文雅分了手,这个女人,以前看着什么都好。不知为什么,现在看着就跟张白纸一样,我都够烦了,她还能给我添乱。哥说我们分手最大的原因是无法沟通,我说的,她不知道,她说的,我也不明白。以前有闲情宠她,现在不想再敷衍自己了。也许这个世界很肮脏,很丑陋,很残忍,很无情,但我仍然想认真的生活,因为我不是孤军奋战,我的快乐和幸福不是从它们身上得到的,我有让自己放松平静的港湾,而其它的所有一切,不过是一个玩具,一场游戏……
                                 下了飞机,我把行礼交给了姐,让她带回家,顺便嘱咐她去看看罗文雅。打了一辆车,我来到了学院路。
                                 选了‘郭林’靠墙的位置,我坐在那儿,静静地等待着,有点兴奋和期待,也有点害怕……
                                 当我看见李天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来,嘴角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时,不知为什么,平静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我注意到他脖子上那条白金的链子,一颗狰狞的鲨鱼牙贴在白皙漂亮的锁骨上,突然下腹一紧:怎么忘了,这小子勾人的本事不小!
                                 不着痕迹地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再次抬起头来时,我看着那张俊美柔和的脸庞,笑着说,
                                 “李天,我回来了。”
                                 曾经听说过‘爱的地图’:“这张地图上可能会有父亲的幽默,母亲的温柔,老师的儒雅,所有这一切,在我们的心头一点点堆积,潜意识中已经希望按图索骥。” 当命运的妙手让我和他(她)在人海茫茫中相遇时,爱情,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56楼2010-01-16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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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一年后
                                   我在一家旅游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公司的老板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据闻本身的专业是‘国际关系’。
                                   公司虽小,但名气很大,管理上也颇具现代化,人员也够精简。看来这位老板学国际关系的确是浪费了人才。
                                   “李天,晚上大伙儿去K歌,老板请客,你去不?”迎面走过来的是会计部的‘大姐’马莹,长相中等,但为人非常热情,尤其是对新近职员,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但我却小心地提防着她。
                                   职场中有这么一类人,他在你刚进公司时会对你热心周到,那是因为你对他没有威胁。一旦他发现你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打垮你。而那时,由于你刚进公司,没什么人际关系,上司又对他比对你信任。可想而知,最后你能做的就只有递辞职信一条路了,因为再呆下去,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不巧马莹就是这么一号人,去年跟我一起进公司的一位小妹被她挤走了。而我,由于男女有别,擅长的领域不一样,所以我们之间暂时还没有什么冲突。职场中的竞争,有时候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不了,晚上我有事。”含笑拒绝,我开始慢慢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哦~~”马莹暧昧地笑了笑,“是不是又约了你那个小女朋友?”
                                   “女朋友就女朋友,您干嘛老爱加个‘小’子啊?”有点失笑,不明白为什么公司里的人都称她为‘小女朋友’。
                                   “人家跟你比起来是娇小玲珑嘛,而且长得又水灵灵的。”马莹是逮着了机会就不忘损我一顿。
                                   “是是是!”赶紧陪笑,“您老可千万别在她面前说,她脸皮薄!”
                                   “呵呵!我知道了。”马莹笑了笑,“行了,我也要回去收拾收拾了。晚上我会跟老板说你小子又约会了!”
                                   “谢了,大姐!”
                                   老板?!我不去还不是因为他!
                                   半年前,王晶给我打电话,说赵俊结婚了,对方是一个意大利名模。俩人在罗马上演了一场现代浪漫剧,从相爱,上床到结婚,不到二十四小时。人家罗米欧和朱丽叶决定生死相许也花了两天时间,他们居然是以小时来计算的?!
                                   王晶在电话那头把赵俊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只是无奈地扯出一个苦笑。
                                   郁积在心中,无比沉重,我唯有大口呼吸,才能感觉到生命仍在继续……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赵俊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现在看来,原来一切真的都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人的包容和理解是有限的,像赵俊那么骄傲执着的人,只怕是到了极点吧?
                                   我,让他彻底失望了……
                                   站在华联商厦门口,我点燃一根烟,想起以前也被赵俊拖着去了一趟华联,他那时候琢磨着买个帐篷和睡袋,准备在密云那边‘打野战’。想起他说笑时的那股子痞气,心里又是一阵锥心的刺痛……
                                   “李天!”吴薇向我走了过来,“每次逛华联,你都在外面等!”说着她撅起了嘴,上前挽住我的手臂,“你看!我给你买了一件毛衣,浅灰色的,你一向喜欢这个颜色!”
                                   浅灰色和深蓝色是赵俊喜欢的颜色,还有黑色和米色,在他衣柜里一般都是这四种颜色……
                                   “嗯,很不错。”我对她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毛衣,针织的触感让我想起了以前自己也爱给赵俊买毛衣。他这个人太张扬,我喜欢看他穿着毛衣亲切温和的样子,还有他叫着‘李天’,眯着眼笑起来时的表情……
                                   “待会我们去哪儿吃饭?”吴薇把手上的东西放进袋子里,扬起头看向我,甜甜地笑着,“意大利面怎么样?”
                                   “好。”我把烟熄灭,扔进垃圾筒里。
                                   赵俊不喜欢吃意大利面,他说他在国外那几年吃腻味了,还不如家里的素面好吃……
                                   不知为什么,分开后,我俩之间的点点滴滴反而更加清晰了……
                                   “李天,资料我都寄出去好久了,但是一点回音都没有!”吴薇用叉子不满地剁着面条。
                                   “美国那边一般是圣诞节前接收申请资料,寒假返校后再审核,第一批offer大概是三月份,有的人甚至六月份才拿到offer。”我耐心的为她解释着。
                                   我和吴薇是在公司里认识的,那时她来作出国留学的咨询。我们公司不仅接团,还兼做出国留学和投资移民的业务。老板很具商业头脑,哪儿有钱赚,就往哪儿奔!
                                   “这么晚啊?!要是我走不了,不是也错过了找工作的最佳时候!”吴薇咬着下唇,紧皱着眉。
                                   “那你就从现在开始找工作啊。反正你的推荐信和自荐书都是我在帮你写,你的成绩不错,拿到offer应该没问题。麻烦的是最后的签证,只要你运气好点,就万事ok了。”我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啤酒喝了一口,corona,赵俊喜欢的牌子。
                                   “可是我学的是高分子,工作不好找啊!”吴薇嘟起了嘴,看着她故作娇憨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好笑:是不好找,还是你不愿意找?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又要工作体面,又要薪水高,还不愿自己出去跑单位,拉下脸皮说好话……
                              


                              57楼2010-01-16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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