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六月……六月几了今天?”
“六月二十日。”
回答完水月,香燐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蛇小队已经更名为鹰小队,他们的目的一次次更迭,共同进行了许多任务,在忍界大战结束后几乎完全没有了集结在一起的目的。于是四人开始漫无目的地在世界游走。
对于这样的决定,声称要征服世界的水月非常满意,平时有点木讷的重吾没有异议,香燐也习惯了小队的氛围没有拒绝,只有佐助,空荡荡的左手袖子被风吹起,一副不想拖累大家的样子。香燐红色的双眸对上佐助的轮回眼,他变了太多,面前的少年与儿时那一瞥的身影相比有点支离破碎,可她依然喜欢他。即便经历了这么多,心情沉淀下来,变得冷静也更沉重了。他们凝视了一会儿,佐助呼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开始环游世界。
佐助少了一只手生活多少有些不便,行事较为细腻的香燐便总在他身旁搭把手,两人之间比从前亲密了许多。香燐理所当然地因喜欢而乐在其中,只是佐助在某些方面比重吾还要迟钝木讷的多,两人这样奇奇怪怪的倒也相处得颇为顺遂。
没有任务的日子甚是清闲,夏日闷热,香燐扎起一个清爽的高马尾,在精品店里挑着最新款香水。最后选择了雅致的花梨味香水,淡淡的清香细嗅令人如沐春风,香燐心情不错地在阳光下晃着香水瓶。白色玻璃反射着亮光,香燐眯起眼扭头,看见某家蛋糕店橱窗里的的奶油蛋糕。
而今天是六月二十日。
香燐怒气冲冲地冲进蛋糕店,拍着服务台吼道:“你们店怎么回事!这种样式的蛋糕我十年前就见过了,你们居然还在卖!!”
店老板微微瞪眼,顿了片刻后回道:“衣服潮流十年一轮回,蛋糕也是一样的嘛。”这么不着调的说着,店老板自己都差点噎住。
“……”香燐无语。
“好,买了。”
鬼使神差地,把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买了回去。佐助不喜欢吃甜食,香燐自己也不是甜党,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品了。更何况,蛋糕会让她想起往事,大概尝不出甜味了吧。
香燐提着沉甸甸的蛋糕盒,慢慢悠悠地踱步回旅馆。她挪开桌上的瓶瓶罐罐,郑重地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接着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包装,肃穆严谨得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普普通通的白色奶油蛋糕,淡淡的奶香甚至被香燐身上的香水味掩去大半。香燐机械性地吞咽口水,却并没有进食的欲望。她用勺子舀起奶油,迟疑着放入口中。
火焰。恐惧。冰冷的泪水和一去不回的身影。
想吐。
儿时曾赌气想再也不要吃蛋糕了,那是她至今没有走出来的怪圈。香燐用力捏了捏勺子,手指微颤着沁出细汗,却坚决地舀了一大勺蛋糕,狠狠地塞入口中。咽不下去,鼻子酸酸的。她继续舀,直到口中塞满甜腻的奶油蛋糕,腮帮子鼓鼓的,极慢又极沉重地咀嚼着。
香燐长高了,长高了很多很多,已经比妈妈高了。
镜片上浮起水汽,她用力眨眨眼睛。
“砰——”
香燐一惊,定神看去发现是小队另外三个成员回来了。
“哟,你干嘛呢香燐。”水月喝着酸奶,说话含糊不清。“喂,你怎么背着我们一个人吃蛋糕啊!队友爱呢!?”
香燐的嘴巴还是鼓鼓的,眼泪却突然涌了下来。起初还想尽力克制,后来苦着脸忍不下去了,干脆嘴巴一撇,没形象地鼓着腮帮子飙泪。原先一个人时还可以拼命把蛋糕塞进嘴里,一看到小队成员,委屈便迅速包裹了无助的她,心脏酸软得像被柠檬水泡过一样。生活得太轻松太自在了,和队友们在一起的幸福感让她觉得愧疚。好想哭,就算不想狼狈地在大家面前哭,眼泪也止不住。
好想爸爸妈妈。
好想和他们一起吃蛋糕。
•陆
在门口换鞋的三个男人见状立刻慌了神,赶紧围到香燐身边手忙脚乱地安慰起来。
“没事吧香燐!”
“你怎么了?”
“喂,别哭了……”
香燐泣不成声,“蛋糕好苦……好难吃……”
水月迷惑地抓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是甜的啊。”佐助推开蛋糕,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比如,想起了过去的事。”
水月和重吾对视了一眼,默默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香燐冲到垃圾桶前,把蛋糕吐了个干净。她咳嗽着,哑着声音叫嚣说没有。佐助走过去用右手轻拍她的背,“香燐,我看过你的档案。”
“生日快乐。”
香燐仰起头,布满泪痕的脸显得可怜兮兮的,与平时自傲的她完全不同。她吸了吸鼻子,“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佐助皱起眉,目光深邃,他沉吟许久后用仅有的一只手把香燐揽入怀中,尽力给她依靠。“香燐,那么大的蛋糕一个人是吃不完的。”
“一个人的过去也是走不出来的。”
“所以,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我们都曾是命运的受害者,我以前伤害过你,那或许已经无法弥补。但是,至少,我们的未来可以不一样。”
“你陪着我的时间里,我会久违地感到安心,不知你是否也如此。”
无论如何,你总在这里。两只彼此依偎、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在鹰小队找到了归属。
“六月……六月几了今天?”
“六月二十日。”
回答完水月,香燐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蛇小队已经更名为鹰小队,他们的目的一次次更迭,共同进行了许多任务,在忍界大战结束后几乎完全没有了集结在一起的目的。于是四人开始漫无目的地在世界游走。
对于这样的决定,声称要征服世界的水月非常满意,平时有点木讷的重吾没有异议,香燐也习惯了小队的氛围没有拒绝,只有佐助,空荡荡的左手袖子被风吹起,一副不想拖累大家的样子。香燐红色的双眸对上佐助的轮回眼,他变了太多,面前的少年与儿时那一瞥的身影相比有点支离破碎,可她依然喜欢他。即便经历了这么多,心情沉淀下来,变得冷静也更沉重了。他们凝视了一会儿,佐助呼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开始环游世界。
佐助少了一只手生活多少有些不便,行事较为细腻的香燐便总在他身旁搭把手,两人之间比从前亲密了许多。香燐理所当然地因喜欢而乐在其中,只是佐助在某些方面比重吾还要迟钝木讷的多,两人这样奇奇怪怪的倒也相处得颇为顺遂。
没有任务的日子甚是清闲,夏日闷热,香燐扎起一个清爽的高马尾,在精品店里挑着最新款香水。最后选择了雅致的花梨味香水,淡淡的清香细嗅令人如沐春风,香燐心情不错地在阳光下晃着香水瓶。白色玻璃反射着亮光,香燐眯起眼扭头,看见某家蛋糕店橱窗里的的奶油蛋糕。
而今天是六月二十日。
香燐怒气冲冲地冲进蛋糕店,拍着服务台吼道:“你们店怎么回事!这种样式的蛋糕我十年前就见过了,你们居然还在卖!!”
店老板微微瞪眼,顿了片刻后回道:“衣服潮流十年一轮回,蛋糕也是一样的嘛。”这么不着调的说着,店老板自己都差点噎住。
“……”香燐无语。
“好,买了。”
鬼使神差地,把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买了回去。佐助不喜欢吃甜食,香燐自己也不是甜党,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品了。更何况,蛋糕会让她想起往事,大概尝不出甜味了吧。
香燐提着沉甸甸的蛋糕盒,慢慢悠悠地踱步回旅馆。她挪开桌上的瓶瓶罐罐,郑重地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接着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包装,肃穆严谨得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普普通通的白色奶油蛋糕,淡淡的奶香甚至被香燐身上的香水味掩去大半。香燐机械性地吞咽口水,却并没有进食的欲望。她用勺子舀起奶油,迟疑着放入口中。
火焰。恐惧。冰冷的泪水和一去不回的身影。
想吐。
儿时曾赌气想再也不要吃蛋糕了,那是她至今没有走出来的怪圈。香燐用力捏了捏勺子,手指微颤着沁出细汗,却坚决地舀了一大勺蛋糕,狠狠地塞入口中。咽不下去,鼻子酸酸的。她继续舀,直到口中塞满甜腻的奶油蛋糕,腮帮子鼓鼓的,极慢又极沉重地咀嚼着。
香燐长高了,长高了很多很多,已经比妈妈高了。
镜片上浮起水汽,她用力眨眨眼睛。
“砰——”
香燐一惊,定神看去发现是小队另外三个成员回来了。
“哟,你干嘛呢香燐。”水月喝着酸奶,说话含糊不清。“喂,你怎么背着我们一个人吃蛋糕啊!队友爱呢!?”
香燐的嘴巴还是鼓鼓的,眼泪却突然涌了下来。起初还想尽力克制,后来苦着脸忍不下去了,干脆嘴巴一撇,没形象地鼓着腮帮子飙泪。原先一个人时还可以拼命把蛋糕塞进嘴里,一看到小队成员,委屈便迅速包裹了无助的她,心脏酸软得像被柠檬水泡过一样。生活得太轻松太自在了,和队友们在一起的幸福感让她觉得愧疚。好想哭,就算不想狼狈地在大家面前哭,眼泪也止不住。
好想爸爸妈妈。
好想和他们一起吃蛋糕。
•陆
在门口换鞋的三个男人见状立刻慌了神,赶紧围到香燐身边手忙脚乱地安慰起来。
“没事吧香燐!”
“你怎么了?”
“喂,别哭了……”
香燐泣不成声,“蛋糕好苦……好难吃……”
水月迷惑地抓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是甜的啊。”佐助推开蛋糕,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比如,想起了过去的事。”
水月和重吾对视了一眼,默默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香燐冲到垃圾桶前,把蛋糕吐了个干净。她咳嗽着,哑着声音叫嚣说没有。佐助走过去用右手轻拍她的背,“香燐,我看过你的档案。”
“生日快乐。”
香燐仰起头,布满泪痕的脸显得可怜兮兮的,与平时自傲的她完全不同。她吸了吸鼻子,“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佐助皱起眉,目光深邃,他沉吟许久后用仅有的一只手把香燐揽入怀中,尽力给她依靠。“香燐,那么大的蛋糕一个人是吃不完的。”
“一个人的过去也是走不出来的。”
“所以,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我们都曾是命运的受害者,我以前伤害过你,那或许已经无法弥补。但是,至少,我们的未来可以不一样。”
“你陪着我的时间里,我会久违地感到安心,不知你是否也如此。”
无论如何,你总在这里。两只彼此依偎、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在鹰小队找到了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