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的单膝跪地,大脑一片空白的茜瞄到诗纹,立刻抓住这棵救命稻草。
“啊!诗纹把东西拿来了,我们出发吧。”
从诗纹手中接过盒子抱在怀中,试图用木料的沁凉降下脸上的热度。
刚才,算是告白吗?
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以这样的心情看待自己的。
可是,自己才刚刚失恋,也算不上失恋,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憧憬着亚克拉姆。
天真知道吗?
真是的,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来迷惑我。
并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真的太突然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天真也是突然就……
“啪!”
用力的拍了下脸颊,茜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小茜,已经到了。”
诗纹轻轻扯了扯茜的袖子,转过头,遇上赖久同往日无异的表情。
“臣在门外等候。”
记起自己刚刚说过兰会害怕,茜的心里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从安倍府上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赖久迎上去,看见茜脸上微红的一片。
“神子殿下?”
“啊,诗纹,麻烦你先回去告诉藤姬,我晚一点就回去了,叫她不要担心。”
巧妙地拨下头发遮住侧脸,以为没有被看到。
“偶尔也想放松放松心情,那就麻烦你啦诗纹。”
挥手告别了诗纹,茜的笑容渐渐从脸上淡去。这样一来不必被藤公主追问,但是却要跟赖久单独相处。
“臣失礼了。”
冰冷的触感,一方沾湿了的手帕贴在脸颊。
讨厌,明明不想哭的。
一直被天真说软弱的自己,真的如兰所说没有八叶就完全不行吗?
只是想着自己得做些什么,并不是存心想为大家添麻烦。
跟随着赖久的脚步,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神子殿下,请问这是什么?”
有些白痴的问题,但茜还是很配合的做出了回答。
“小河。”
“再远一点呢?”
“当然还是小河了。”
“不,是大海。”
怔怔的看着赖久不曾变化的表情,一直阻碍着自己的墙终于被打破。
再细的溪流,也会变成大海。
尽管还是会迷惑,会软弱,但自己已经在努力了不是吗?
未说出口的谢意定格在夕阳的余晖中,上仰的角度下颚的曲线,完美的侧脸在金光的辉映下竟是从未想象过的英俊。
“那个……赖久先生,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当务之急还是打败鬼族,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而且天真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手帕的水分早已蒸干。
“神子殿下,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困惑的看着突然脸红的茜,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出了问题。
“就是……就是……哎呀算啦先回去吧。”
懊恼的在前面大步走着,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告白,然后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夜色渐浓的时候,安排了巡逻的人员后正准备回去守夜的赖久被一柄香扇拦住了去路。
“今天神子不大对劲啊,白天发生什么了吗?”
“似乎是跟天真的妹妹起了争执,被打了一巴掌。”
自责的低下头,如果当时跟进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别的呢?神子脸上那无限娇羞的表情真是动人啊。让人忍不住……哦呵呵呵~”
赖久思索了一下,将河边的事情全盘向友雅托出。
“那么你跟神子说了什么?”
猜到大概的友雅慢慢展开扇子掩住唇边的笑意。赖久重复了一遍白天在院子里对茜说过的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美丽的姬君,今夜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心里只有你哦。”
倾身过去,在路过的侍女耳边用赖久可以听见的音量低语着。侍女立刻羞红着脸跑开,留下一脸坏笑的友雅跟恍然大悟僵在原地的赖久。
“可是……”
“哦呀,看来今夜只能去找刚才那位姬君了呢。”
不给赖久说话的机会,友雅自顾自的离开了。
得去谢罪才行……
可是,要怎么开口啊?
坐立不安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赖久反而引起了茜的注意。
“赖久先生?”
被点到的人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立刻直挺挺的定在原地。
“有什么烦心事吗?”
赤着足不方便到院子里去的茜只好远远望着赖久的背影。
“……臣……神子殿下,白天的时候臣说了不该说的话,请您惩罚。”
想起那惊天的“告白”,茜的脸上再次浮上一抹红云,所幸有夜色掩盖。
赖久先生的心里一直很艰难吧。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喜欢上自己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吧。而偏偏又要每天面对着,想忘记都不可以。
“那个,赖久先生并没有错,只是我现在,我现在想专心打败亚克拉姆。”
“不,友雅大人已经让臣明白了,臣的愚蠢让神子殿下困扰了。”
无言相对,尴尬至极的场面迫使茜不得不逃避似的回房睡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