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情间饮她一杯,虽是白水却似烈酒般苦辣醉人,眸子一瞬间失去光泽,流露出刹那的软弱,可那很快便只被淡淡的笑容遮掩过去,我与她说着这些本是不符场合身份,一句句诉说着心中不甘与怨恨,是啊,嫡庶之分自古有之,可我不甘,始终不甘。)
:阿玛,呵,这府中的规矩不正是阿玛这一家之主定下的么,或许他也忘了我们之间的血缘,只有那嫡出的才是骨肉罢。
(对阿玛再多的怨恨,如今只能全部投映到那位妹妹身上,凭什么,也不凭什么,这或许对她并不公平,可公平又何时在我这儿体现过呢,我生来便是庶女,母亲不争,阿玛不疼,所谓的那些妹妹没有一人将我当做姐姐,她们琴棋书画,而我只能像个小侍女一般侍奉她们,侍奉阿玛,我想入宫,却只被人笑话做梦,连母亲都不曾支持于我,我身上不公平的事儿多了去了,谁还有资格向我控诉命运不公,命运从来就是不公。)
:非是我一人小气记恨,不念亲缘血脉,她也从未当我是亲姊妹,即便如今,她仍瞧不起我,区区嫔位,我无所依靠,而她,即便只是贵人,起码身后还有家族可以依靠着。
(此时的我内心是那样软弱,而我却不能展示于人前,我只有她可以依靠,我与人太过疏远,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对着她便就愿意说出心底这么许多,或许这就是我从来都不相信缘分罢。我望着她,眉眼间是那样骄傲与自信,我知道宫中不需要弱者,她不需要累赘,我想依靠她便也要让她看到我的价值,我能为她做更多,我的眼中不能有一丝的软弱和退缩,只能是决心和坚定,哪怕我不能预料结果如何。)
:可,那又如何。
(其蓁最瞧不起的便是软弱,人前的软弱只会给旁人更多伤害的机会,良善,是其蓁第一件学会抛弃的东西,我本不愿做那个伤人害人之人,可世间法则从来就是弱肉强食,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有时候也只能选择去伤害。想起那个被自己由楼梯推下而取代的妹妹,若非心狠伤害,如今哪有这个与她诉说的悫嫔,思及往事,眸中透出一丝狠戾,我不怕被她瞧见,如她一般身居高位的,又有几位仅仅靠的是心善和仁慈呢。)
:良禽择木而栖,嫔妾欲求可以依靠的良木,嫔妾亦愿为此付出,贵妃娘娘眼明心慧,不知可否成全其蓁。
(她会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