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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闪亮人生》BY亦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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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没嘴上表现得那么勇敢,实际上还是被刘竹的话冲击了下。 
      就好比血淋淋的伤口,被人曝之于众,还要强装不在意。这个笨蛋刘竹……回头非让陈琳收拾他不可! 
      以往没有确证,尚能眼不见为净自我逃避一番,现在连局外人都得到了风声,我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苦笑着惨淡面对。 
      原来还是会难过啊…… 
      还以为经过一段日子的休养,再面对时能带上漂亮骄傲的心态,结果是自己想得太简单。或许时间真的能将一切冲淡,不过,显然这时间期限比我预料得要更久。 
      记得小学毕业那年,家中养了十多年的老猫死了。我伤心得哭了一个礼拜,任凭别人怎么劝还是动不动掉眼泪。就好像是生命中一个部分,被硬生生剜了去。甚至过了一年,每每忆起还是会鼻酸。直到真的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已回忆不起具体期限时,我才慢慢从那种悲伤心痛中脱身。现在想来,那正是生命中第一个告别我的亲密存在。 
      此度情伤,我又该花多久才能抚平? 
      难耐这气氛,让我一阵冲动的掏出手机,想要立刻跟夏非宁说说话。听到他的声音,我一定能平静下来。 
      看着显示屏上他名字的瞬间,我怔住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如此依赖他了?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强烈,一时间占据了我所有心思。难道我…… 
      不对,我对夏非宁并不是那种感情,这点我本人最清楚不过。或者是依赖,或者说是贪恋他带来的安定感,我喜欢与他相处的感觉。但距离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还很遥远。 
      也许,只是一种习惯吧。习惯一个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 
      苦笑一声,将手机放回口袋。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只是在卑鄙的利用夏非宁对我的好,却又给不起他想要的回报。尝过被伤害的滋味,我不想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所以,哪怕再痛苦,全由我一人来承担吧。 
      周身一阵冷,原来我已经在寒风中坐了一个多小时。真的,好冷…… 
      ……真希望,被一双温暖的手臂包围。 
      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通常来说,到了大四下半学年,该玩的该享受得都差不多了,抖抖身子骨准备进社会历练一番。最后一学期,除了来年三月的专业八级考试,学校没排课,得自己找单位解决实习。其实,所谓的实习,也就是要一个单位公章和一份鉴定就能交差过去的。 
      不少人一早就开始联络这事,要是进去实习的公司不错,表现出色的话,毕业后就能直接留任。运气好些的,实习期还可以拿来抵试用期,等一毕业就算正式用工。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我这种人而言,也就是听听顺便赞叹两声满足下对方虚荣心的事而已。 
      船到桥头自然直,面包会有的鲜花也会有的,我就这么闲荡着,又没人管,不像刘竹那样事事有个能干的女友全程安排好。别说找工作了,就连实习,我都打算托人随便找个公司敲下章证明,混过去算了。再说实习的时候都是干得比骡子累,拿得比小姐少,我反正不缺那两钱,还真不愿给人廉价剥削了去。 



29楼2009-11-0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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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计划总不如变化来得快,尤其是我连计划都没。 
          接到夏非宁电话的时候,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就跟他第一次见面时,稍微提过两句实习的事。过后这个插曲就被我忘了个精光。 
          他说,别人拜托的事只要自己答应下来就一定会帮忙到底(我忍住没问:我什么时候拜托你了?),所以他早就求朋友帮忙留意,终于找到个适合我的职位。虽然公司不大,也就写字楼一个层面的规模,但因为是和外贸销售搭边的,所以盈利可观待遇优厚。最关键的,实习期薪水不打折扣——我承认,我被这最后一条深深深深的打动了。 
          虽然明知,夏非宁就好比是拿着鲜美的鱼,一脸奸相的引诱我这馋猫儿上钩,可、可我还是不怕死的一口咬上了上去…… 
          “考完就想开始上班?这么快?你寒假不回家过年休息下?” 
          “没关系。”事实上,我早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可回。父母先后再婚后,我在任何一边都是个多余的存在,每次过年不得不回去的那几天,就是我最难捱的日子。 
          夏非宁沉默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轻松笑道:“好,没问题,我马上去确认,到时再联络你。” 
          “嗯,谢谢你。” 
          “谢也不用谢了。你记得进去后别丢我脸就成。我已经跟人打过招呼,万一你进了那不合用的话,不用顾忌我面子,直接开人就成。所以下来全看你自己。” 
          听似严厉的话语,其实暗藏勉励又撇去了邀功的意思。我心头一暖,虽然电话里看不见彼此,还是惹不住浮起微微笑意:“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呵,你实在要谢的话,那我也不推辞。这样吧,一个吻,怎么样?” 
          “啊?” 
          “一个情人间的吻。” 
          …… 
          我定定的看着自己鞋尖,半晌漾出微笑:“好,一个吻。”轻轻在话筒上“CHU”了下,不过那声音已足够清晰传到电波另一头。 
          突然安静了,电话那头没了声息。就在我心中浮起隐隐不安的当口—— 
          “小末!我爱你!” 
          一记惊天狮子吼,振聋发聩、响天动地。 
          揉揉被震麻了的右耳,我火冒的回敬过去:“你丨他妈有病!”


    30楼2009-11-0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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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从搬回宿舍备考,到考试全部结束,正好整一个月。这段日子里,我和杨理没联系过。虽然也没指望什么,但要说彻彻底底一点期盼也没,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他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来过,而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他,就这么奇怪的断了音讯。 
            在曾经那么在乎的人心里,我居然是如此一个可轻易抛弃的存在,这个事实确实颇打击人。可再如何为自己不值,再怎么悔不当初,发生过的一切也不会有丝毫改变。所以就算了吧,我也累了,不想再争了。 
            只不过事情的小小失控,实在不是我能预料的。 
            我本打算白天乘没人的时候去趟杨理那,把剩下东西收拾好,留下钥匙悄悄走人。省却照面的尴尬,反正两人无话可说,谁也不欠谁,不如就断得爽快利落些。 
            所以呢,我活该呆若木鸡定在门口,傻傻看着那激丨情相拥的二人秀。 
            既没有尖叫着逃走,也没歇斯底里得崩溃,或许我过度震惊的反应在他们眼中能用“自若”来形容。至少,他们的反应比我难看了许多。 
            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情人,和他的情人被捉奸在床,狼狈得滚下床寻找衣裤,还穿错了对方的袜子。这看似很搞笑的一幕,我却笑不出来。 
            还是被刺痛了。被迫忆起那段伤心灰暗的光阴。 
            我是真的被刺痛了。 
            印象中,石康成是个任性耀眼的人,能让四周的人为之着迷,为之旋转。以往和他面对的时候,我总是被他散发出的冷淡敌意所压倒。尤其和杨理在一起后,更是内心无来由的歉意,面对着他抬不起头。 
            我想,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他或许到现在还是和杨理维持原状毫无进展。真的很讽刺。 
            到现在我才想明白,杨理放弃对他的恋慕转而牵起我的手,这对他而言,大概是件很具挫折感的事。有些东西他自己不要是可以,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自己势力范围的东西主动跑路。我和杨理都没有料到这层,等到石康成屈尊来和我抢人时,事情便向着难解的局面滑去。 
            好了,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胜利。不过对于我而言,已全部无所谓了。 
            如今我发现,那一直以来面对他时的自卑感消失了。在决定和杨理斩断联系的那刻起,“石康成”这个名字,对于我已失去了全部值得在意的价值。 
            我镇静得看向他,淡淡冷笑着说:“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杨理说。” 
            这不是客气的请求。但他一言不发配合的离开了。 
            杨理尴尬的整理匆忙间套上的凌乱衣着,我冷眼旁观,任由他在那尴尬也不开口解困。 
            “你……考试了吗?嗯,我怕打扰你复习,所以没跟你联系。”说到最后,音调心虚的弱了下去。 
            “已经考完了。谢谢你的关心。”我满意的看着他在我讽刺下红起了脸,心底涌起一股快感。 
      


      31楼2009-11-04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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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没话了,我问道:“你要对我说的就这些?” 
              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神情黯淡的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故作轻松的反问,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可过了两秒褪去那层伪装后,我又想愤怒的向他吼,你凭什么可以对不起我!? 
              内心一阵激荡过一阵,终如石子击起的水纹涟漪圈圈淡去,微微震颤着渐趋平静…… 
              我默默深呼吸几次后,放松了下来,“杨理,你的确是对不起我。” 
              “对不起……”说到后半他声调犹豫了下来。 
              我微笑了起来,“就算是事实,也求你别一直挂嘴上来提醒我好不好?” 
              “……”他猛然住口,复杂的看过来。 
              看着他,我不确定是否已将眼中的痛楚尽数掩埋,只是那么望着开口……“你真心喜欢过我吗?” 
              “小末,我对你的确是真的……或许现在你听着没什么说服力了,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和你在一起。我发誓……” 
              发誓?誓言若能成真,也不会有今日之终局。 
              心中的苦涩开始泛滥……“那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除却“对不起”三字,他竟无语立当场。 
              为什么你能一边说喜欢我,转身拥抱其他人?为什么你可以无视我的伤心我的彷徨我的寂寥,却将眼眸锁在别处?为什么直至今日,你仍能若无其事的说喜欢我? 
              究竟这一切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太痴?一个“痴”字,直叫人断肠无觅处。 
              说到底,这一切还真是我自找的。 
              他急急的表白着:“小末!我、我真没想过会变这样……要是知道你会这么难过,我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原还保持平静的我,突然被这句狠狠刺痛——原来我的爱情一直是他的施舍品? 
              “杨理!我现在才明白,你居然是这样来看待我!我难不难过你敢说自己真的从来不知道?!”看着他理亏得垂头不语,我的心越发狠抽了起来:“我邵末,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了,也不要你来可怜!” 
              “小末,我……” 
              我浑身颤抖着止不住,看见他似有冲动想跨近安慰我,我掩面阻止:“你别过来。” 
              “小末……” 
              “你别过来,”揪着自己的额发,却丝毫不觉疼痛,因为心已经痛得无法遏制。 
              泪,无法阻止得淌下,渗过指缝,流过手背,那麻麻痒痒的感觉分外清晰。 
              “杨理,算我求你了,别再用你那虚伪的温柔来伤害我。” 
              他闻言,急急的想开口辩解:“我没……”便说着,眼见指尖已触及我臂上。 
              “我说了别碰我!”我大吼着猛挥开他的手。我在哭,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我却比任何时候看得更清。 
              无法再待下去了,马上离开!下一刻,我狼狈的撞门而去。


        32楼2009-11-04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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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瞬间哽咽了,“你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凭什么你要为我做这么多?” 
                “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么不真实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可我就是喜欢你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说过永远爱我,可最后还是走了。你呢?你是不是结束这段游戏后,也有离开的一天?那我情愿永远不要认识你们这种人!” 
                “谁说我会离开?”夏非宁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气愤,“你不要随便给我安罪名好不好?” 
                “哈……谁说的?我说的还不够么?我现在还可以相信谁?!” 
                “你……” 
                下午两点的街道,正是行人最为稀少的时候。没人注意我,我靠坐在墙根,自由的仰天流泪。 
                手机里一片安静,只听得到彼此的的呼吸声,从急促,到渐渐平缓…… 
                突然一阵惊惶,我做了什么?将夏非宁也赶离了,那我还剩下什么?别……我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心中的恐慌如山崩般顷刻而下,急着试图挽回。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乱发脾气。”狼狈的用手背擦着眼睛,哽咽着道歉:“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都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迁怒你,你不要生气,可不可以……” 
                “没事的,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夏非宁无奈得安抚着我,口气满是宠溺,让人心口暖暖。 
                “真的对不起,我刚才的话不是认真的。你是不是很生气?我……” 
                “没有。你听着,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所以现在你先别急,好吗?” 
                “嗯。” 
                “你会对着我发脾气,这……真的让我很意外。知道么,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夏非宁……” 
                “好了,别再哭了,把脸擦一擦。一个大男人哭那么精彩,不好看哦。” 
                “嗯,我……知道。”发泄过情绪后,又被温言安慰,顿觉轻松不少,我勉强能挤出笑容。 
                再抬眼,只见方才还显阴沉沉的天空,许是泪水洗刷过后,蔚蓝得将人吸入。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去爱人的勇气;也不清楚,我能否再将信任交于他人;但我明白,这一刻夏非宁在我身边,肯定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我不想利用另一个人的感情来抚慰自己的伤痕,但因为他的存在我才能努力走过来,却也是事实。 
                谢谢你,这种时候能爱着我。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虽然我,无以为报。


          36楼2009-11-04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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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我狼狈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就这么回学校。夏非宁抽不开身,让我自己去他家。住隔壁的大表哥易帆是医生,正好值班补休在家,找他开门就行。 
                  到楼下,我微微有些紧张,深吸口气,终于按下了门铃。过了约半分钟,就在我怀疑没人的时候,对讲机终于响起,那声音里还带着点困倦。 
                  “是、是我……邵末。刚才夏非宁说……” 
                  “哦,是你啊,那小子来过电话。帮你开门了,上来吧。”不待我回答,对讲机已被挂断。 
                  推开大门上楼,一拐弯就看见一身休闲装,懒懒斜倚着门的易帆。我顿时又紧张起来。 
                  半僵硬的挪到他面前,只见他一脸的疲倦显是没精神招呼我,我只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大……大表哥。” 
                  “噗!”他听见了居然笑出来,“这么快啊。” 
                  “啊?” 
                  “这么快就跟着那小子喊我‘大表哥’了,嗯,看来的确不能低估他。”他摸着下巴,做大悟状。 
                  我大窘,想辩解却语无伦次:“不是……你误会了,我……这个……我……” 
                  “呵,好了,逗你玩的,进去吧。”说话间,他已经打开夏非宁家的门,领着我进去。 
                  “要喝什么?”他熟门熟路摸进厨房找到冰箱:“我看看……啧,这家伙的冰箱怎么只用来放啤酒啊!” 
                  我还来不及说啤酒也可以,易帆已自动否决了此可能性,转身倒了杯水递过来:“没别的东西,只能请你将就下了。” 
                  “没、没关系……”我小心啜饮着杯中液体,只觉得面红耳赤——因为易帆的视线。 
                  他抱臂靠立着,俯视着浑身不自在坐在沙发上的我,那眼神略含笑意,也带了点了然,虽不能称为“直勾勾”,却也坦白得让人不安。我承认自己道行不够,这人的心思不是我所能看穿。 
                  “你哭过?” 
                  “……嗯。”我点点头,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易帆叹了口气,“其实,有不少人为了非宁那小子哭过。” 
                  “啊……你误会了,不是夏非宁他……” 
                  “我知道。”易帆微微一笑,那笑容与之前见过的不同,有了点人情味。“他当然不舍得你哭。” 
                  听了这话我真不知该如何接口。 
                  “邵末,我无法代替那小子向你保证什么,也许有天,他也会害你哭。但我还是想请你相信他。” 
                  我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他的眼中满是严肃认真。 
                  垂眸,我坦白的回答:“抱歉,我现在真的无法去相信谁,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37楼2009-11-0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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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至少不要去伤他好么?这笨小子看起来是很强,不像会受伤的样子。可再强的人,终究会有那么个劫数。一旦痛起来,就是伤心伤肺的一辈子。我不想看他有那么一天……” 
                    他这话……我微微讶异的抬眼,只见易帆望着窗外晴空,那满脸复杂的表情中混杂着脆弱。难道他…… 
                    不清楚缘由,我突然内心一阵冲动,脱口而出:“我会的。” 
                    “嗯?”收回视线,易帆挑眉看着我。 
                    “我会努力去相信他。哪怕他伤害我,我也不会去伤害他。” 
                    勇敢的回视,看着他漾出笑容,向我道谢:“谢谢。这种时候,还要来应付我这任性的要求。呵,那小子果然没看错人。” 
                    “没什么。”被一夸,我又害羞了起来,之前的落落大方不知飞哪去了。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家出品的夏非宁同志,有着绝对的品质保证,耐劳耐苦经久实用,请尽情使用。有任何质量问题,欢迎来我处投诉。” 
                    和易家表哥这场意料外的谈话后,再面对夏非宁有了层新的感觉。 
                    “你表哥对你很好呢。” 
                    “嗯,我知道。”他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 
                    “真羡慕你们……” 
                    “羡慕什么?”他从背后拥住我,暧昧得磨蹭着我耳际,喃喃自语道:“快一个月没见过你了……我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羡慕你们有个关心的人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支撑对方。” 
                    他突然不语,将头埋在我肩窝,只感觉拥着我的臂,越来越用力。 
                    “你怎么了?”我好奇的耸耸肩膀问他,可他还是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表情。 
                    随他去吧,我放松的任他抱着,感觉体温熨帖的安心感。 
                    “小末……你真的在这里了……” 
                    “我在啊。”莫名其妙的家伙。 
                    “别走了好吗?” 
                    “嗯,是不走了,明天……” 
                    他猛得将我转过身,语气带了点焦急:“明天你又要走?我,是说你能不能一直留下来……” 
                    “好。” 
                    夏非宁双眼蓦的睁大,有丝惊讶的再度确认:“真的?你是指……愿意留下跟我一起?” 
                    我慢慢点头,“是真的,让我留在你身边吧。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我会努力的来相信你。”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相信了。 
                    “我明白了。”夏非宁微笑起来,轻轻的环住我。我顺着姿势,也拥住了他。这温度,哪怕是虚假的温度,也是此刻我所需的。 
                    就这么静静的相拥,有些语言无法表达的东西,在我俩之间滋生、缠绵、消弭…… 
                    我只愿——此刻永恒。


              38楼2009-11-0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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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夏非宁顿了顿,不可思议的再开口:“天那,居然这么快就有这样一天?我简直太太太荣幸了。” 
                      我唰得站定,放下两手的行李,回头望着他,认真的开口:“夏非宁,我话先说在前头。既然是你要求和我交往的,那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很简单,在你我相处的期间,不得再和其他人有任何牵扯。犯过一次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你只要敢劈腿爬墙,给我发现一次我就捏死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愣愣得看着我,三秒后暴出大笑……这个混蛋! 
                      “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 
                      他慢慢敛起大笑,不过还是无法完全克制时不时的面部抽动。只见他也扔开手里的东西,在我反应过来前,一个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我。 
                      “喂!你干什么!这里是大街!”我挣扎,可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束缚。 
                      他的笑声荡漾在我耳边,那沉沉的笑声,犹如鼓点敲在我胸膛。 
                      “小末啊小末,你怎么可以越来越可爱呢。” 
                      “我……” 
                      抗丨议被毫不留情的打断,“可爱的我都想把你生吞活吃了。” 
                      默……“那是因为你太变态了。” 
                      “哈哈,变态就变态好了。反正你就是可爱得让人受不了。”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先放开我?”这里是大街!拜托,没看见隔壁大妈都快昏倒了,有点社会公德心行不? 
                      “不放,我想就这么一辈子抱着你不放。” 
                      “那你会先饿死在街头。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么不名誉的死去,不过我没有奉陪的义务。放手!” 
                      “好,好。”他说着真还了我自由。 
                      为提防这家伙再度兽性大发,我赶紧收拾起散落一地的东西,在四周行人的注视礼中,飞也似的逃遁。基本上,半年内我没脸出现在这片地段了。 
                      “好了,那现在准备好了么?” 
                      我深呼吸一次,拿起手机道:“嗯,我先给杨理打电话。”


                40楼2009-11-0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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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没什么感情值得人要死要活,哪怕被伤得最痛苦时,我也从没想过自轻性命。不是我爱得不够深,而是不爱惜自己的人,也无法好好的爱别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拿得起,就要放得下。得不到的,不如痛快认输放手。我已尽力争取过,败也败得毫无怨言。 
                        在电话里,我和杨理把话说清楚,他沉默着表示同意。 
                        “对不起,如果我害你伤心了……”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从一开始就是我自愿,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能怪别人,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杨理,真的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我想听的话。” 
                        我看了眼身边的夏非宁,他温柔的注视让我心生勇气。 
                        “就这样结束吧,我真心祝你一生平顺幸福,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不适合。也许哪天路上再碰到,我会当你是老朋友,不过不是现在。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放下,迟早……”微微定神,我继续坦荡言道:“今后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这对大家都好。现在我去拿东西,钥匙会放在桌上。” 
                        “嗯……” 
                        顿了顿,我轻声说:“那么,就再见了。” 
                        合上手机的下一秒,我将电话卡拆下扔出窗外。 
                        回头对夏非宁笑笑:“可惜了那些话费。” 
                        他揉揉我头,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夏非宁陪我一起去拿东西,这是他第一次进这屋子,也是我最后一次进这里。 
                        我个性懒散,东西喜欢四处乱丢,不在的时候,杨理已整理得干干净净。动起手来,半个小时就收拾妥当。 
                        只是有样东西让人为难——和杨理共同买的CD。看着那堆满整整一大箱的CD,指尖抚过那片片塑料外壳,眼前不自主的浮现起两人一起去购买的情景。在音像店中分头寻找,觅到心爱CD后惊喜的抬眸对视,一笑尽在不言中,回到小窝后拥在一起欣赏,不需言语交流就能透彻彼此的想法……曾经,我以为这是爱情的全部;曾经的曾经,我以为这幸福是一生的命定;曾经的曾经的曾经,我不相信会有任何伤害出现。再度回首,精美透彻如水晶的幸福,已碎了一地。 
                        碎了一地…… 
                        “小末,怎么了?” 
                        惊觉,竟又湿了眼眶。 
                        真是丢脸……匆匆将未溢出的泪花擦去。再一次的凝视至今仍是心中珍宝的箱子,终于一狠心放回了原位。 
                        过去的东西,就让它留在过去。 
                        “走吧,没东西了。”刚起步,我又顿下脚步:“啊,等下。” 
                        自口袋掏出钥匙串,仔细的找出那枚钥匙,取下,放在电视柜上。看了三秒,我回头对夏非宁笑言:“这下真没东西忘了,走吧。” 
                        哪怕笑得再勉强,我也要笑着离开这里。来不及留意夏非宁的表情,我快步冲下楼,撑着在车内坐定时,眼皮已经酸得抬不起。不可以……极力的忍耐着,不准自己再被那情绪占领。 
                        感觉眼部一暖,夏非宁的手掌,带着独特的温度和味道覆了上来。 
                        “想哭就哭吧,最后一次,批准你为别的男人哭。” 
                        “……谢谢。”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将过去埋葬,向明日启程。 
                        “好了,走吧。” 
                        夏非宁凑近帮我整理好保险带,然后发动了车子,我将头靠上他右肩,漠视着前方。 
                        就在离开的那瞬间,透过车窗看见了匆匆赶来的杨理——神情焦急,边走边四处顾望。我只是安静的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调开视线。 
                        回头见夏非宁挑眉看着我,显然他也看到了,“怎么样?要停车吗?” 
                        “不用了,走吧。”我微笑着回答,侧过身,继续把头靠在他肩上,注视着前方不断变化的风景。


                  41楼2009-11-04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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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所谓过年,其实各地都差不多。进入现代社会后,日常繁忙疲累的人们,更多的是想利用这假期好好修整一番。不再像原来那般,将过年作为一种近乎宗教象征的节日来慎重对待。不过祈愿新年新气象,在未来的岁月中能平安幸福生活的心愿是不变的。 
                          见到夏非宁的父亲,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预想被全盘推翻。什么严厉恐怖的大家长,全如四月天的薄雾消散在风中……在风中…… 
                          暴——根本是个中年版的夏非宁嘛! 
                          而且,你听听,这两人赌气斗嘴的对话,哪有一点像是父子? 
                          …… 
                          “你个混蛋小子,你妈不在,就不把我放眼里了!?有本事你连家都别回!” 
                          “切,妈不在了,我还会回来,你就该烧香拜佛了。还罗里罗嗦这么多,烦不烦啊。” 
                          “好、好、好!那你连我这爹都别认了,我也乐得轻松,省得成天累死累活就为了你这个败家子。” 
                          “哦,你以为我求你的,你搞清楚没,我现在花得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还以为自己伟大得像天啊,谁稀罕,啧!” 
                          “你!你个不肖子!我养你这么多年,就为了你狼心狗肺这一天啊!?早知道,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给把你掐死了,扔抽水马桶冲走。” 
                          “哈!第一,生我的是妈,不是你;第二,你就算想下毒手,也已经晚喽!你就慢慢后悔去吧。” 
                          “没我的话,你妈怎么会生得出你?” 
                          “总之不劳您操心,我就是活得好好的在这怎么样?气死你活该!” 
                          …… 
                          从进门不到三秒钟开始吵,这两人吵得兴起时根本目无旁人。我换好鞋进门后,尴尬得矗在那半天没人理睬。 
                          扯扯夏非宁衣角,可是他若无所觉,只顾着和他家老头对吼。我等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提起勇气,在他们吼声方歇的空档插嘴:“那个……你们感情真好啊。” 
                          顿时满室寂然,热战未酣的两人齐刷刷瞪着我,半天。 
                          终于夏大叔开口了,可能吵得太耗精神,声音有点哑涩:“这位是?” 
                          夏非宁不情不愿的拖过我手道:“我老婆。” 
                          昏……一个大脚把这不值得受信任的家伙踹开,我只能厚着脸皮自我介绍:“他开玩笑的!我是夏非宁的朋友,呵呵,是朋友、朋友……” 
                          “小末……”夏非宁呲牙咧嘴揉着被踹部位,刚想开口就被我一个眼神杀得闭嘴。 
                          “哦,是这样啊。”夏大叔平静的点点头,“那在里玩开心点,让宁宁好好招待你。” 
                          请注意,他完全是面带微笑说出如上话语的。我承认,我真的被这微笑打败了…… 
                    


                    44楼2009-11-04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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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夏非宁他家的近亲中,难道就没有个把正常反应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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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夏非宁一开始所说,因为易帆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所以年夜饭没在一起吃。夏家的三房堂亲加上我正好十口人,没去外面饭店,就他大伯父家摆下了酒席。 
                            我很久没经历过这种大家庭聚会的场面了。起初有些担心别人好奇的眼光,不过在发现他家亲戚一如既往对我的身份见怪不怪后,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而夏家那两个堂弟、堂妹,和我年纪相仿,谈起话来很是投缘。 
                            然后,我发现了这家人之所以怪异的根源所在。当夏非宁他小叔叔,和一个也有点上年纪的英俊男士进门的的瞬间,我那个大彻大悟啊……原来这家子人早给荼毒得司空见惯了。 
                            我瞪了夏非宁半天,压低声询问道:“你家里人早知道你性向?” 
                            “哦,应该知道吧。反正就算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讨厌啊……他这招牌的无辜表情在我看来真的很讨厌啊……我忿忿的想。 
                            幸福的边搓麻将边守岁,我在赢了三十九块六毛五的同时,听见外面鞭炮声阵阵噼啪作响。一家人招呼着到了户外,开始点炮仗、放烟花。 
                            站在黑暗中仰望,只见铁树银花,满天绽放的烟花绚烂得耀花人眼。不时轰鸣上天的炮仗,留下阵阵青烟。空气中满是硝烟味,我却发现这正是久违的过年气氛。好像,已经等了很多年了,这种全家团聚的感觉…… 
                            留意到夏非宁的靠近,我心中微微的浮起笑意。他凑在我耳边说:“新年快乐,我爱你。” 
                            仿佛……已经等候这句话,等候了很久很久……我垂下眼帘勾起了唇角,将手从口袋中拿出,找到了他的手。 
                            寒风凛冽中,我们十指相扣。


                      45楼2009-11-04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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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总的来说,跟夏非宁回老家过年的日子,很是让人舒心满意。美中不足的是,大年初一上易帆他家去拜年时却被告知,表哥大人昨天半夜接到个电话,疯了似的冲出门去,好像是医院有什么事。我心中直犯嘀咕,是哪家医院这么不人道,大过年的也不放人清静。 
                              夏非宁知道这事后,眼珠转了两圈,突然浮起了然的神色。这家伙绝对知道些什么,我努力的拷问,他抵死不从。最后实在给我逼急了,蹦出来一句:“哼,你就死心吧你,大表哥已经有主了,总之没你的份!” 
                              给识破了心思,我不禁恼羞成怒:“谁说我有私心,我不就站在朋友角度关心下嘛。再说我早知道他快结婚了,不对有妇之夫或有夫之夫下手,这么点基本道德操守还是有的!” 
                              “嘿……结婚?他要是结得成才怪呢。”夏非宁贼贼的说了这么句,把我的好奇心全数掉起后,不再做声。可恶…… 
                              夏非宁难得回趟家,少不得和当地老同学聚聚。虽然他不介意,但我嫌尴尬,主动要求留在家与花花草草做伴。夏家有个不小的庭院,里面按夏老爹的喜好种满了花草,就连冬天也是满目苍郁。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哦,据说(当然是据他儿子说),他其实有着连仙人掌都能养死掉的光辉记录。幸好钱多就是好,在认识到自己缺乏某方面的天分后,他索性花了大把钞票请专人维护。然后,他就只需负责闲时驻足欣赏,满足下自我成就感。 
                              夏非宁不在家最大的好处,就是这屋子能难得清静一下。他和他家老头子两个大嗓门,一吼起来还真让人吃不消。比如昨天,我夹在当中给震得头昏脑胀实在受不了,只能冒着天寒地冻出门“散步”,回来就喷嚏连连。 
                              虽然屋里有空调暖气,但终究比不上冬日里一轮暖阳。看看万里晴空和风煦日,夏老爹泡了壶好茶摆在院中,一招呼我就开开心心的跑了过去。 
                              “我们这里‘喝茶’又叫‘吃茶’,这茶可不光是用来喝的,而是要边喝边吃才好。”他解释着桌上几样伴茶的点心。 
                              这些天大鱼大肉早吃腻了,看着摆在果盘里的小巧点心,我顿时眼前一亮。 
                              “呵呵,不要客气,当自己家好了,爱吃多少吃多少。临走带些回去。”夏老爹说着递来一块小圆饼,“这是正月里时令的酒酿饼,才刚上市,昨天朋友来拜年送了些来。原本是现烤的最好吃,我昨天放冰箱冷藏了起来,刚才用烤箱烘了下,香味又出来了,乘热快尝尝吧。” 
                              我道声谢后,小心接过送进口中,一口下去就觉又脆又嫩,玫瑰馅从皮子里溢出,香香甜甜的充满了整个口腔。不顾嘴角的饼屑,我抬起头来赞道:“真好吃!” 
                              听了这话,夏老爹顿时眉开眼笑:“喜欢就多吃点。” 
                              我也不是生分的料,听了这话,不客气的大啖起来。 
                              “你和宁宁感情很好啊。”——突然出现在耳边的这句话,就差没把我给噎死。小心翼翼捧着茶杯偷眼看去,就见夏老爹笑得正亲切和蔼着。 
                              原来这才是人家的真实目的……我只感觉脖子后凉飕飕的,自觉和那喂饱了待宰的猪猡有得一拼。 
                              面红耳赤的从喉咙中滚过一声“嗯……”应付过去。 
                              “别紧张,我不是要逼你们分手。”夏老爹苦笑着安抚我,转瞬间他的眼中满是寂寥:“我只是想多知道些这孩子的事。再说你们的事,只要他过得高兴就好,我不会多干涉的。” 
                              我愣住了,突然明白过来,我看见的只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无法坦率表露的爱意与关怀。当夏非宁说自己和父亲感情疏淡的时候,还以为他有着和我类似的遭遇。但现在才晓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在我的眼前,那父爱,犹如天使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稍一闪耀即隐匿了形状,却无时无刻不护卫在周遭。 
                              “夏叔叔,我……”一时只觉心头万千沉重。 
                              “你是好孩子,这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人生在世才多少年?有时争来争去,争到后来却发现,最重要的东西一直被忽视了。最傻莫过于此。”他闭眼,似要将眸中的痛苦尽数隐藏,缓缓舒了口气才道:“真的,只要你们能活得高高兴兴就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早就看开了。” 
                              “叔叔……夏非宁他……他其实也很关心您的。只是……”只是这两父子都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罢了。 
                              “谢谢你,不过我和宁宁这架,注定是要吵到我进棺材那天了。宁宁是个好孩子,我对他唯一希望就是他能过得幸福。你愿意和他在一起,我真的想,好好谢谢你……”语到最后已有些不顺畅。 
                              “叔叔……”突然意识到我该说什么,换上明朗笑容答道:“你放心,我会的。” 
                              夏非宁啊夏非宁,你真是个幸运的人。明明脆弱的人是我,可是我反而已被人先后两次要求,好好保护你不受伤害。说实话,真的有一点小小小小的嫉妒。 
                              嫉妒得让我……想立刻投入你的怀抱啊。 
                              眯眼看着蓝天,只觉这暖阳和煦如三月晴天。


                        46楼2009-11-04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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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我很满意目前的米虫生涯,但时间一长也无聊。反正总归要开始悲壮的打工生涯,不如早做准备的好。 
                                咬咬牙,我开口应了下来:“那等年假后我去报到吧。” 
                                照我的意思,是让夏非宁先和那边打个招呼,然后我直接对着地址过去报到。但夏非宁无论如何都坚持要送我。我担心给人不独立的印象,所以没答应。 
                                争论的结果是,他送我到楼下就不准再跟,我一个人上去。 
                                然后就是到了当天。话说向来习惯晚起的我,一早就在夏非宁近乎窒息人的长吻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色狼一边咂巴着嘴,一边道:“嗯嗯,这办法不错,以后每天早晨,都由我来吻醒睡美人吧。” 
                                这混蛋……来不及为自己被吃的豆腐叫屈,一看时间我急忙滚下床,还撞痛了膝盖,一拐一跳的蹦去卫生间。 
                                好容易准时出了门,想起马上就要进入新环境,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虽然我清楚,凭自己的懒劲,眼下不过是三分钟热度,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多少还是有的。 
                                神啊,你要是眷顾我,就请在工作的地方赐予我一堆养眼的帅哥吧! 
                                带着心中纯洁神圣的期待,发现夏非宁已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还比我先一步下了车。 
                                “你不是说不上去的吗?”这家伙在搞什么花样?总之我确定,无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都不会受我欢迎。 
                                夏非宁笑着看我一眼,不语,径直向电梯走去。我气结,但还是只能无奈跟上。 
                                进电梯后刚念了两句,有乘客进入,我只能按捺住一腔怒气,暂不开口。眼看着电梯指示灯显示的楼数逐一递增,我的愤怒也渐渐累积。 
                                叮——一声提示到十三楼时,夏非宁出了电梯。见状我急急跟上,却没想被他一个抬手挡住。 
                                “我公司是在这层,你实习那家在十六楼。”在我消化理解他的话之前,电梯门已缓缓将我俩隔开,恰好让他最后一句话传来:“我说话算话吧。” 
                                愣愣的随着电梯继续向上,还没反应过来已到了十六楼。等我蹿出门外,这才有闲情细细理解他的意思——他在十三楼,我在十六楼,也就是说…… 
                                暴!这个混蛋!


                          48楼2009-11-04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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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我发誓,我清楚的听到了篮球和我面部亲密接触时发出的响声……下一秒,在感觉自己屁股重重着地的同时,夏非宁的惊叫也传到——“小末!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痛,真的很痛。我的鼻梁骨一定断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在一屁股跌坐到地的那刻,昨晚受创的部位,一股火燎的感觉沿着脊柱上蹿……靠! 
                                  事后回忆,那一刻我已经疼得泪花泛在眼眶中,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那时我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夏非宁,你个混蛋!你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 
                                  “让我看看。”易帆过来蹲下,轻抬起我的脸检查。 
                                  透过泪眼婆娑,清楚的看见他细长的眼中,那泛着棕褐色泽的瞳眸正牢牢锁在我脸上,还有一丝担心关切的神色……咳咳,虽说我没有被篮球砸晕,那这时也差不多要晕了。 
                                  “嗯,应该没大问题,痛过一阵就没事了。” 
                                  眼前景色转瞬变换,我眼睁睁看着夏非宁将易帆挤开,满脸关切的凑近还试图轻触我鼻梁。 
                                  “哇!你……你是嫌没砸断了不过瘾啊?”给痛得一激,我抱着鼻子躲开,好容易憋下去的泪花又有泛滥的趋势……这混蛋。 
                                  “真有这么疼?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呜……还真丨他妈的痛,那酸酸的感觉一直消不了,我怨愤得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在夏非宁搀扶下,我忍着下体的不适,挣扎着站起来。 
                                  然后夏非宁做了件让我们所有人会记住一辈子的事——他很认真的向我鼻梁吹了两口气,边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着:“来,吹吹,哦~~~痛痛飞走咯,不痛不痛喽。” 
                                  …… 
                                  在呆怔了五秒后,包括尚且眼泪汪汪的我在内,众人齐齐狂笑。吕健他们就差点蹲下拍水泥地去了,就连易帆都跟着笑得腰脱力。 
                                  “歇……歇一会吧……”笑完半喘着气,大家一致决定稍事修整。 
                                  经历方才的意外事件后,什么气氛啊情绪啊全数消弭无形。我擦把汗,补充点水分后,在场边就地坐下。鼻梁果然不那么痛了,我坐在场边发现景色不错——到处是年轻的男生啊,虽然未必个个帅气逼人,但运动中散发出的活力,却让我心微颤。 
                                  看着那些跳跃着的年轻身影,明明也就比我小个一两岁,可那一张张鲜活灵动的脸庞,周身洋溢的四射活力,让我不由的自惭形秽。 
                                  每经历些伤害、每遭遇些失望,就会给自己的心加上一层保护膜。层层迭迭,直至辨不出原来的形状。等到想拔除伪装时,才发现早已生根落地,融入血脉。真真假假究竟什么才是相信的,什么又是自欺欺人? 
                                  我真的也曾如此鲜活明亮的活着过么?不确定来的突然而迷惘,我无措的回想,却找不到答案。 
                            


                            51楼2009-11-04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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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末……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他似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 
                                    “什么事?” 
                                    “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真的感觉幸福吗?” 
                                    我讶然的抬眸,望进他带着隐约忧虑的黑瞳中,他怎么会想到这问题去?我只是木木的直觉答道:“当然幸福啊。你干嘛这么问?” 
                                    听到我的回答,夏非宁的眼眸瞬间被点燃,他笑了起来:“是真的么?那就太好了!我一直担心,担心你跟我在一起,其实是在委屈自己。” 
                                    “你怎么会这样想……委屈谁我都不会委屈了自己。呵,你放心好了。”我轻扬头,蹭着他下巴,“我现在真的很幸福,真的,一点不骗人。我想和你在一起,真心实意的这么想。” 
                                    他突然收紧双臂,将我紧紧包围,那语气中有一丝激动:“小末!我爱你!爱得快超出我理智界限了。我不知道该做好,就是担心会让你不快乐。” 
                                    耳边喃喃响起的爱语,一遍遍焚炙着我的神经。那爱语犹如掺了毒的蜜糖,让人甘之如饴,哪怕粉身碎骨……被爱的感觉太幸福了,被人如此强烈的需要着,简直让人激动得浑身发颤。 
                                    “告诉我,你也爱我,告诉我……”意乱情迷的话语伴随着挑拨爱火的碎吻落下。那一丝丝麻痒的触感,引诱起最原始奔放的节律。 
                                    “说你爱我。”他不容逃避的锁住我眼眸,眼神直直击穿我心脏。 
                                    只是…… 
                                    我轻轻合上眼,主动将唇印上他锁骨,啃啮着,用心挑拨起他的欲望火苗。 
                                    听到他失望的轻叹,我的心也随之微抽。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交融的身心,却一意孤行的将心抽远。 
                                    你要的,我给不起。不是你太贪心,而是我太懦弱。不想爱得太累,担心再被伤害,我想的只有如何保护自己。真的,对不起…… 
                                    情动处,他在我耳边坚定温柔道:“没关系,我爱你,所以我会等。哪怕等再久也没关系,慢慢来好了。你只要记得,我永远永远爱你……” 
                                    这一刻,我想哭,眼泪却下不来。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等待吧,等待我们相爱瞬间的到来。


                              55楼2009-11-04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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