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道光刃刺穿她的身体时,过往的二十年岁月就像走马灯一般悉数划过她的眼前。
她这一生做过很多选择,选择鼓起勇气直面她日向家大小姐的身份,选择不顾生命危险,对抗佩恩,保护鸣人君……
她不曾后悔过,除了……
午夜梦回时,她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年,她能自私一些,选择嫁给鸣人君,又会怎样?
她会很幸福吧!
和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每天都能坐在一起吃饭,聊着开心的事。
他们也许会有可爱的孩子,男孩像鸣人君,女孩像她。
她总想红了脸,用棉被盖住头,却又突然落寞,心知一切终究只是她的幻想了。
即使她不在这次任务中战死,很快她也会被刻上笼中鸟,一辈子摆脱不了分家的烙印,至死方休,就像宁次哥哥一样。
她不后悔,她不能这么自私。
鸣人君有自己的人生,他不能因为善良和同情牺牲他的幸福。他那么好,一定会找到一个和他情投意合的女孩子共度余生吧。
她仿佛听到淙淙的鲜血从她体内流出的声音,连带着抽走了她的气力和意识。
她听到耳畔牙君和志乃君的呼喊,可他们身受重伤,被藤蔓缚体,自身难保。
她快死了吧……
“雏田!”
所以才听到那么熟悉的鸣人君的声音。
可他怎会在这儿,明明和小樱他们去做另一个任务了。
那个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看到金色的短发,蔚蓝的双瞳,三道胡须纹。
真的是鸣人君他们!
她看到小樱哭着用查克拉替她疗伤。
“雏田,撑住!”
鸣人君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慌乱,他在担心她吧,他一向那么关心同伴。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
可惜,没有如果。
她不后悔,也许吧。
她慢慢地闭上眼,一滴泪渗出眼角,融进沙土里。
她感受到身体轻轻地飘起来,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没有了痛苦,也不再后悔,所有一切都成了不可触碰的过往。
她飘啊飘,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不喜欢自己该往哪儿去,终于在黑暗中觅得一丝刺眼的光,她往光的方向飘去。
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若千斤,从空中极速坠落。
她猛然睁开眼。
“雏田,你醒了。”
入眼的是井野的脸,见她醒来,满是惊喜。
她环顾四周,洁白的床单,天蓝的床帘,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她知道这里是哪儿,是木叶的医院。
可她怎么会在这儿,他们第八班不是在风之国出任务吗?他们遇到了一群叫鸦的神秘组织,无力抵抗,她被敌人击中,身受重伤,按理应该已经难以生还了,可为什么?
“雏田,你怎么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井野见她出神,担忧道。
雏田回过神儿,问道:“井野,是谁带我回来的,鸦呢?牙君和志乃君呢?他们还好吗?”
井野一脸古怪:“雏田,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鸦?牙和志乃不都好好的呆在村子里嘛,昨天我还和佐井、牙一起在一乐吃拉面呢。”
“我昏迷多久了?难道不是鸣人君和小樱他们来救我的吗?我明明被光刃刺穿了身体......”
雏田下意识地掀开衣服,可她的胸口连一点伤痕都没有,更别说是被刺穿的痕迹了。怎么会这样,难道她是在做梦。
她捏了自己一把,感受到了疼。
这不是梦,是真的!
难不成出任务,遇到鸦,才是她做的梦?
可不对啊,那种剧痛分明也是真真切切的,即使如今没有伤痕,可只要一回想,那种痛到麻木的感觉还在她的血液里流淌。
“雏田,你迷糊了吧。自从小樱结婚之后,她就留在了木叶医院工作,几乎不出任务了,你和鸣人结婚之后,不也是在家安心带孩子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结婚?和谁!
雏田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我和……鸣人君……结婚了?”
这是什么新的整蛊游戏吗?她拒绝了父亲的提议,明明,她和鸣人君再也没可能了呀。
还有孩子……
雏田捧住自己的头,只觉得此刻头脑发乱,思绪像乱麻一样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雏田,雏田!你没事吧。”
看到雏田这个模样,井野担心地从背后抱住她,口上疑惑得喃喃。
“明明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只不过是因为怀孕疲惫晕过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