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权势压人者必将同被权势倾轧。】
【我於喧闹番乐里听见李长檀的奚落，一字一句，眼底的暗河因而涌动，钉在情深意浓的红男绿女。薛妙娘谄笑着恍然不觉，樱桃檀口正待吐出复述词句。我阔步一踹，绣了云纹的乌舃底踏在胡姬酥胸，倾身抚拍了她的面颊。那朵盛放芍药被踩得变形失色，颤抖着落出一粒金丸。】

【霎时万籁俱寂，花容惊色的胡姬钗鬟皆乱。直身移靴，降下不掩盛怒的喝斥】滚。
【远处雁塔送来鸣钟，昭示佛寺内的宝相庄严，身后众人作鸟兽散，那粒取悦美人的金丸也被裙裾挟带，散佚於古刹。这本就是为皇子专设的戏场，当没了货艺的伎僧，就只剩皇子与扈从——也就是，他和我。】

【我按刀回身，直视李长檀的眼睛，步步逼近】
贞观二十二年，高宗在春宫为文德皇后立为寺，故以慈恩为名。这是你先祖悼母所设的恩寺，而你却在此狎妓胡女，羞辱母族，你不是想知道我算什麽东西吗？

【千牛刀解置茶床，膝行去捉后退的皇子】
我是闻阀嫡子，贵胄之后，名门阀阅的儿郎，你的表哥。
昙奴，我再教你一件事，别得罪自己的母族。你的阿耶富有四海，你要想成为他，只能靠着我们与兄弟争。别忘了，你还有个亲弟弟。【我拍抚他的脸颊，就像对待薛娘。这是一种猫捉耗子的警示】也想我来攀你的床榻？

【苦饥寒，逐金丸。两粒金珠可抵普通农户三年的租庸，而皇子只消一提一放，指缝里漏逸的打赏就消失在美人的欢声笑语间。我冷眼看着，仅剩的笑意凝在唇角。】
【这样的事我也常做。我爱在高轩驶过朱雀大街之际抛洒银钱，惹得小民追车逐尘，相互争抢那点恩赐的旧物；或是买下风姿绰约的魁首，於兰阁藏娇一亲芳泽。朔方而起的暖风将寺内姣梨吹落，花散如雪，吹向融融春光，碾作宠伎足下尘。】

【苦饥寒，逐金丸。两粒金珠可抵普通农户三年的租庸，而皇子只消一提一放，指缝里漏逸的打赏就消失在美人的欢声笑语间。我冷眼看着，仅剩的笑意凝在唇角。】
【这样的事我也常做。我爱在高轩驶过朱雀大街之际抛洒银钱，惹得小民追车逐尘，相互争抢那点恩赐的旧物；或是买下风姿绰约的魁首，於兰阁藏娇一亲芳泽。朔方而起的暖风将寺内姣梨吹落，花散如雪，吹向融融春光，碾作宠伎足下尘。】
【以权势压人者必将同被权势倾轧。】
【我於喧闹番乐里听见李长檀的奚落，一字一句，眼底的暗河因而涌动，钉在情深意浓的红男绿女。薛妙娘谄笑着恍然不觉，樱桃檀口正待吐出复述词句。我阔步一踹，绣了云纹的乌舃底踏在胡姬酥胸，倾身抚拍了她的面颊。那朵盛放芍药被踩得变形失色，颤抖着落出一粒金丸。】
【霎时万籁俱寂，花容惊色的胡姬钗鬟皆乱。直身移靴，降下不掩盛怒的喝斥】滚。
【远处雁塔送来鸣钟，昭示佛寺内的宝相庄严，身后众人作鸟兽散，那粒取悦美人的金丸也被裙裾挟带，散佚於古刹。这本就是为皇子专设的戏场，当没了货艺的伎僧，就只剩皇子与扈从——也就是，他和我。】

【我按刀回身，直视李长檀的眼睛，步步逼近】
贞观二十二年，高宗在春宫为文德皇后立为寺，故以慈恩为名。这是你先祖悼母所设的恩寺，而你却在此狎妓胡女，羞辱母族，你不是想知道我算什麽东西吗？
【千牛刀解置茶床，膝行去捉后退的皇子】
我是闻阀嫡子，贵胄之后，名门阀阅的儿郎，你的表哥。
昙奴，我再教你一件事，别得罪自己的母族。你的阿耶富有四海，你要想成为他，只能靠着我们与兄弟争。别忘了，你还有个亲弟弟。【我拍抚他的脸颊，就像对待薛娘。这是一种猫捉耗子的警示】也想我来攀你的床榻？

【问句淹没在唇舌交缠的水声，我听得不真切，也不愿回答。这不是两人首次触碰口缘，只是以往不曾混着私情，不曾夹杂爱欲。我像琢玉人对待上好籽料，虔诚地将他雕磨成理想模样。鱼跃龙门尚需焦尾，他成人的最后仪式，也该由我献上。】
【烈酒在口腔游走发酵，泛出黍麦新涩的苦。我在荡析的苦味里尝出腥咸，腥的是我唇上血，咸的却是他迸流泪。偏首将血与泪一并饮下，转而酿成对心上人的无声誓言。】
【被遮挡的眼神无法分辩悲喜，我仔细擦去他泪痕，问他】
哭什麽，你不喜欢我？
【他不该如此，他应很喜欢我才是。我抚上他束发金簪，斟酌再三还是作罢，为他保留衣平冠正的尊严。暗光下鲜血濡湿的唇闪着水色，我在佛偈颂声内沉吟不定。人生而悲苦，有生老病死爱憎别离。爱者贪爱、亲爱；欲者贪欲、乐欲。佛陀涤净六根，首罪爱欲。】
【可爱欲不是罪过，是发自本心，孜孜以求，世间应有的欢乐事。】
【被甬道紧裹的指尚未开疆已受阻碍，他实在太像惊弓之鸟。我去吻他攥腕的手，每根指节，每寸肌肤。而在内的指渐屈，抵制主人赶客拒逆。】
【我从身后环抱他，像幼时哄他入睡。於沉寂喟出一声长叹，人也抽离，指也抽去】
我停下。只是昙奴啊
【我在他身侧半跪，带出几分苦笑】今日我不碰你，往后也不会再碰你。

【我将伤口贴上爱人前额。此时豆汗满盈，丝丝渗入血痕，直刺起心底最为雀跃的欲障。】

【应他此邀来的匆忙，昨夜恰好偎红倚翠，歇在平康坊宠姐闺门。宠姐善歌，更善制香，不知有几多五陵少年拜在石榴裙下，单为那手妙香。他脱力时抵在胸襟，也该能慕到几味窑娘风姿。爱欲极其自私，存不得任何旁人的影子，而往后他每忆今日，总会萦绕平康坊内贱奴温香。】
【身下人挣扎弓腰，修长的手破开皮肉，於我眼侧划下一道溢血长痕。我却忘了，他也是控马引弓的李姓儿郎，有自己的心气血性。不同府内豢养的娈童，只敢逢迎，时日一久也便腻了。】
【我将伤口贴上爱人前额。此时豆汗满盈，丝丝渗入血痕，直刺起心底最为雀跃的欲障。李长檀是佛陀的信徒，我却对此嗤之以鼻。我所知佛号皆因他，爱寺中牡丹也因他。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慈恩法师若知晓我这般嗜血斗狠、冥顽不化，他们当称我作，夜叉。】
【夜叉也有主，也有侍奉的明王。我亲吻他的泪眼】遵旨，殿下。
【升腾而起的欢愉连动五指，我放过他，由他尽兴吐出压抑已久的沉欲。少年未经弛纵的濡液浓稠且满，温烫得落在我掌心，点点滴落红氍毹上。我使满手腥膻涂抹后处，粗暴的扩容捣弄，而后将他侧身翻过，由疲惫的身躯颤抖得接受昂扬】
【去侵略，去肆虐，去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