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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聂王道】深陷第一卷重生喵庄x聂聂第二卷重生喵聂x庄庄超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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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聂王道】深陷
第一卷重生喵庄x聂聂
第二卷重生喵聂x庄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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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3-16 08:59回复
    1*
    当整辆货车翻滚着砸向自己的时候,卫庄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无论是紧张,亦或是恐惧。
    躲不掉。
    师哥。
    没有我你怎么办。
    疼痛的感觉很短暂,从头顶瞬间穿透整个身体,胸腔失去呼吸的功能,然后窒息。
    今天和你吵架,对不起。
    还没来得及道歉。
    我回不去了。
    师哥。
    一个清秀的男人从床上惊醒,满身冷汗。
    “……小庄?”
    他摸索着下床,打开白惨惨的白炽灯,浑身上下抖得不成样子。
    没人应答。
    他没回来。
    盖聂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他看了看钟表,刚好凌晨两点半。
    盖着雪白柔软的棉被,却暖不了这个孤单的被窝。
    只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何必彻夜不归呢。
    盖聂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
    更清醒了。
    他摸出很久没有用过的安眠药。
    算了。
    他想。
    快睡觉,明天到流沙,好好哄哄他。
    大概是因为卫庄身上的气息,温度比一切都能绕过他安心,所以许久没有用过安眠药,两片小巧的药片下肚,没过一会儿盖聂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他睡着了。
    他睡得不好。
    做了梦,梦见自己在哭。
    哭什么?
    睡得很沉,手机响了数次才被他接起。
    睡梦中浓重的哀伤没有散去,就被女人近乎绝望的啜泣凝结成千斤重的巨石,在心底砸出一个大洞。
    空白。
    大片大片的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的衣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医生的话,警察的话。
    他只感觉到冷。
    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最喜欢的一辆车,变成了一块废铁饼。
    昨天因为吃自己和荆卿的飞醋,摔门而去的大小孩,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堆碎肉。
    世界变得黑白起来。
    所有人穿着非黑即白的衣服,对着黑色的长盒,拿着洁白的花。
    流出无色的泪。
    鱼死上岸,人死入土。
    万物为什么要把无法生存的地方当作归宿。
    小庄,他们要把你送去无法呼吸的地方,我该怎么办。
    盖聂没有哭,他哭不出来。
    在那之后,流沙靠赤练白凤还有他得以暂时的运转。
    他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像是一台工作机器。
    没有感情。
    没有灵魂。
    直到……
    他捡到了一只猫。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3-16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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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卫庄不是特别喜欢小动物。
      尤其是猫。
      没有狗的忠诚,还喜欢撂脸子,那啥的时候的叫声让人心烦,听着比杀猪还瘆人,像是杀猫一样。
      但是,他现在就是猫。
      他一睁眼,就是一个……放大了几倍的世界。
      不是世界变大了,是他变小了。
      我@#¥%……&*
      卫总在内心骂出憋存多年的脏话——师哥嫌弃他骂脏话,叫他改了很多年了。
      卫庄抬手,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爪子。
      ……有点好看。
      他对着垃圾筒旁边的碎玻璃看了看自己。
      白的,脏不拉几的。
      ……现在好像不是干这事的时候。
      卫庄还是很迷的。
      人死之后,会变成猫?
      其实卫庄有点小开心的,毕竟不用死了。
      他得想办法变回去。
      卫庄本想向人一样走,两只后爪表示实在做不来,他便只能像猫一样,四只爪子走路了。
      “妈妈,这只猫咪顺拐!”
      一个小女孩指着他。
      卫庄凶猛地龇牙。
      女人拉着自己孩子走了。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堆穿着黑色礼服的人,站在草坪上……好吧,应该是个墓园。
      猫咪攀岩走壁,占据高地,查探敌情。
      唔,赤练,白凤……
      原来是自己的葬礼。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师哥。
      瘦了。
      脸色难看,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吃饭。
      眼睛很红,没有哭。
      连脑后的白色蝴蝶结都无精打采。
      只是我这个样子,该怎么去找你……
      有一种猫叫做,上去下不来。
      他就眼睁睁看着盖聂在那块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卫庄在房顶转圈。
      蹦下去?
      不不不,再死一次怎么办,还没回到师哥身边。
      猫爪不知触碰了什么,像是全息幻影一样,周边景色开始幻化。
      虽然是猫,但卫先生还是识字的。
      是否进入系统?
      切,俗套。
      卫庄将猫爪按在悬浮的屏幕上,点了是。
      “您的阳寿未尽,开启系统,完成任务,最终复活。”
      卫庄想,果然吧,小说里都是这样干。
      影像结束,万万没想到他还在房顶。
      卫庄:“……”
      难道不该把我送回家?
      卫庄心里一横,就蹦下去了。
      行吧,完好无损,没有缺胳膊少腿。
      要将生存之道运用于实际,先给自己收几个小弟,然后想办法回到师哥身边。
      卫庄静观其变,静候时机,终于在一个俗套的大雨的夜晚,等来了两人……一人一喵的再次相遇。
      由于在纸箱里遇上他的几率会减小,依据系统的规定,卫庄顶着倾盆大雨,像街头扛把子一样挡在了那人面前。
      卫庄直接卧在他的面前,面前就是他微湿的皮鞋,骨感的脚踝。
      他的腿可真细,寒风呼呼地往裤腿里灌。
      盖聂蹲下身来,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小东西。
      卫庄觉得,自己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这双眼睛了。
      太久,没有感受过这人的体温了。
      “你找不到家了?”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好听:“先跟我走?”
      卫庄湿漉漉地卧在他的臂弯,心里一阵感慨。
      一定不再离开你。
      你要好好等着。
      等我真正归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3-16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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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透骨,空白,无我(上)
        这是个睡不着的晚上。
        他习惯性地闭上眼,安静地想念一个人,思念一张脸。
        正好三十分钟,他在黑暗中睁开眼。
        看吧,睡不着。
        不管白天的时候多投入工作,不管自己吃下足量的安眠药,不管自己的神经与身体已经缺乏休息成什么样,他还是睡不着。
        他摸了摸眼角,干涩一片,额角久违地冒了痘痘,碰上去有点疼——他上次冒痘痘,大概是被小庄缠着通宵,一连几天没有休息好,最后是幽怨地瞪着俊朗的白发男人却无可奈何。
        有人说,痛到了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只有透骨的酸涩,在胸腔中排山倒海。
        深呼吸,无法排出肺里的浊气,也无法缓解酸涩与闷痛。
        床很大,很冷,家很空,很冷……全身上下,都冷。
        “过来,”他看着墙角站立的白发男子,轻声地说:“我好冷。”
        白发的男人不言语,对着他淡淡地笑。
        他闭上眼睛,缓解一下干涩的眼睛,再睁眼的时候,俊朗的男人已经不在原地。
        没关系,他想,兴许是下楼喝水了。
        盖聂盯着天花板,直到一点多,无法入眠的他翻身下床,点燃一支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时间在走,太阳又开始东升,世间万物都在运转,可偏偏没有他。
        归于消灭,归于空白,再无此人。
        清凉的水从脸上滑落,吻过每一个毛孔,带走一夜的疲倦,不留。
        咖啡,面包,食之无味。
        “不喝咖啡我会困,今天有客人。”他皱着眉毛看着对面的人,白发的男子满目担忧,却也不说话,“我很好。”
        像是在向他确认这件事一样,盖聂的声音带上了些坚定。
        “我很好。”
        开水沸腾,盖聂取出两只杯子。
        时针指向将自己扭曲的数字八,敲门声起。
        早上起来有点冷,今天早上还下了小雨,滴滴答答,在窗外唱歌。
        门外的人带进来一些寒气,尽管自己身上也不热乎,盖聂还是稍稍地搓搓手,只不过没什么用罢了。
        春天的太阳升起得不早不晚,尽管在乌云身后,也能照亮这个世界,告诉人们,现在是白天。
        窗外的乔木被冲洗,树叶新生,绿油油得很是喜人,不像旱季的时候,叶片上堆积了灰尘,脏兮兮的。
        女人的声音在这令人放松的雨声中听上去带了几分温度,不想平时那般冷清。
        “你昨夜没睡?”
        盖聂的眼睛很红,脸色也不好看,脸上的皮肤有点蜡黄,但还是好看得紧。
        “凌晨的时候睡了一会儿,睡得不沉,”盖聂将装有热水菊花茶的杯子递给女人,又绅士地请她坐在自己面前的担任小沙发上,“没关系,在下很好。”
        端木蓉今天用了草莓颜色的口红,那颜色鲜艳的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盖聂坐在她面前,两个单人小沙发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雨点不断地地打在玻璃上,然后三三三两两地汇聚,在玻璃上撕扯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盖聂看了一眼门口,觉得自己的爱人肯定又在吃醋,笔直的眉毛都快压到锐利的内眼角去了。
        “这几天……心情?”
        杯子是双层的,隔热保温效果都很好,尽管里面装着滚烫的白开水,断在手里也不会太烫。
        盖聂盯着大朵的金丝皇菊在玻璃杯中绽开:“还好,在下不难过……同往常一样。”
        端木蓉看着他的表情,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除了失眠,还有什么症状?”
        盖聂的眼睛只从玻璃杯上离开一瞬——还是门口的方向。
        “……没有。”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哭过么?”
        盖聂摇头,脸颊旁的发丝随之晃动:“没有。”
        端木蓉秀气的眉毛蹙起:“情绪不发泄,很难进入睡眠……胸口会闷吗?”
        盖聂眨了眨眼睛:“有点,不严重,不经常。”
        端木蓉拿出纸笔写写画画:“作息?”
        盖聂回想这几天的行程:“工作,加班有点多,其他的和以前一样。”
        “加班……什么强度?”
        “偶尔会通宵。”
        端木蓉眼底有复杂的情绪:“总共才几天,偶尔加班又是什么概念……饮食?”
        盖聂喝了一口茶,他很喜欢花朵的香气,完全融入到清澈的茶水中:“不饿,但多少会吃一点。”
        两人的对话进行了很久,基本上都是端木蓉在问,盖聂回答。
        等到雨停了的时候,端木蓉才“咔哒”一声合上黑色钢笔的笔帽。
        “你没有完全对我打开你的心,盖聂”女子的眼眸染上些许痛苦的神色:“你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不容乐观,你要配合我。”
        盖聂手中的杯子只剩下孤零零的花朵,茶水已经被他喝完了,玻璃杯的温度又降了下来。
        “在下很好。”
        端木蓉深深地喘息,看上去有点生气:“那你告诉我,你在看谁?”
        女子纤细的手指指向门口,盖聂数次望去的方向。
        盖聂的视线再次定格。
        端木姑娘,请不要用手指指着小庄,他不喜欢。
        他淡色的唇有些颤抖:"没有。"
        端木蓉泄气一般收回手指,在纸上刷刷写上最后两个字。
        幻觉。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0-03-16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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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透骨,空白,无我(下)
          "盖聂先生?"白凤抱着一个圆滚滚软乎乎的抱枕正朝外走,就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盖聂:"今日是周末……难道您又要加班?"
          盖聂没有否认:"事情太多,在下在家也是闲着……"
          送走了端木蓉,盖聂又将家里仔细打扫一遍,觉得实在无事可做,才来了这边。
          "……这是?"
          白凤晃了晃手里超大的团子抱枕:"这两天赤练家里大扫除,她说这东西也该脏了,让我来一趟带给她。"
          在赤练追求卫庄的时候,白凤就对那花一样明艳的女子默默守护,后来赤练爱而不得,这才一点点被白凤感化,两人也走到了一起。
          盖聂点了点头,便往里面走。
          "盖聂先生,"白凤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您气色不太好,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盖聂的嘴唇白得要和身上的衬衫一个颜色,眼底青灰,双眼血红,面色实在太差,眼神有些涣散,哪里有以往挺拔灵动的模样。
          "不必……多谢关心,"盖聂似乎是想扯出来一抹笑容,但是也只有嘴角的微动。
          "在下……很好。"
          消瘦了不少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白凤抱着团子抱枕,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进入空旷的办公室,看了看堆积成山的文件,盖聂深吸一口气。
          他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那人压低眉头处理工作的模样。
          家里处处有他的影子,到这里更是如此。
          盖聂揉了一下干涩到不行的眼睛,坐到那个不属于他的位置上。
          大脑艰难地运转起来,他才能在思念的苦海里得以暂时的呼吸。
          只有像一台机器一样,忘记一切,忘记自己,胸口才不会痛。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光。
          直到夜幕降临,电脑苍白的光在黑暗中尤其扎眼,腹中饿得有些绞痛感,盖聂才惊觉已经过了饭点。
          他双眼放空地看着咖啡注满杯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
          盖聂揉了揉眼睛,谁知面前的东西开始旋转起来,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吐出来,大脑却突然失灵了一般感觉不到双脚踏地的感觉。
          再然后,便是黑暗。
          天知道白凤看到这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总之,不是震惊。
          他很冷静,冷静地将人送去了医院,就像是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倒下一般。
          "营养不良,休息不足,看他的样子,应该超过60小时没有好好休息了。"
          端木蓉看着匆匆赶来的赤练:"我早上劝过他,让他跟我来医院做个检查,但他……"
          谁都知道,这个看似温和有礼的男人,骨子里有那一股倔强的劲儿,这种劲儿,除非遇上卫庄,不会轻易消失。
          "盖聂先生……"赤练看着男人沉静的脸庞,忍不住靠在白凤肩膀上掉眼泪:"这么好的两个人……上天为什么,为什么……"
          盖聂很久没有沉睡过这样长的时间了。
          大脑放任自己沉没在粘稠的记忆之海,四周很安静,只剩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他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他。
          看到了他们一起在鬼谷老师那里学习,生活的日子,看到了他们一起为生活打拼的样子,看到了两人走上不同的路时争吵的样子,看到了两人走到一起时幸福的样子。
          他总觉得,自己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长脸生动的样子了。
          他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照片,但是那上面的小庄,不会动,不会笑,不会对着他说,师哥,我喜欢你呀。
          小庄还是那样高大,挺拔健壮,肩膀的线条很直,被染成白色的头发衬得他那样锐利。
          卫庄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是昨天在床边看他笨拙地捂被窝的时候,一样的微笑。
          他的小庄不会经常笑,他的小庄只会对着他笑。
          “小庄,”盖聂看着白发的男人越走越远,心脏忽然就疼了起来:“你去哪里?”
          卫庄停了下来,转过身,用一种及其不舍的,哀伤的眼神看着他。
          “你……去了哪里?”盖聂哽咽着再次发问。
          你去了哪里,你要去哪里……
          卫庄还是什么也没说,对着他摆摆手,便转身接着走。
          “回来……”盖聂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在束缚他的双脚。
          “你回来……小庄!”
          “回来……”
          盖聂醒了。
          世界还是黑暗的。
          端木蓉正将他手背上的针头抽出去,然后用棉签轻轻按在那个红色的小眼儿上,吸走了几滴红色的血。
          “你醒了?”女人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曼妙无比:“睡了一个白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像是大脑重新开机一般,盖聂看了看四周,盯着天花板,半晌,才沙哑着声音说:
          “在下……很好。”
          端木蓉给他喂了点水,收起手上的活儿坐在床边。
          “你真的很好?”端木蓉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眼睫毛垂得低低的,要盖住清冷的眼眸。
          盖聂不说话,就躺着,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想什么。
          “对我来说,天花板就是天花板,没有什么人脸,没有什么看头。”
          “盖聂,那是幻觉。”
          “卫庄已经死了。”
          “死了的人,不会再回来了,你只剩下自己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0-03-16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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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盖聂。”
            端木蓉知道,每一句对于他来说都是捅心窝子的刀,但她没有闭嘴。
            “你要好好活着,无论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盖聂,只不过对你来说,太突然。”
            “你要自己走出来。”
            端木蓉又安静地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她看到,男人好不容易缓解了的眼眶再次发红。
            “我先走了,你有事叫我。”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他自己了。
            床上的人忽然翻身,把脸埋进了棉被里。
            好冷。
            被窝好凉,我捂不热。
            等待,不是为了你能回来,而是找个借口,不离开。
            放不下,想不开,看不透,忘不了。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喉咙又涩又痛,一阵阵的窒息要将人吞没。
            灰色长空只剩透彻的寂寞,冷风独语。
            有什么再也挽回不了的东西,轻轻一触,便如尘灰般溃散了。
            “我……”
            微弱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哀鸣。
            “我很不好。”
            幽梦回肠,沉默的心扭曲着叫嚣着疼痛。
            “我很不好……小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3-16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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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聂 深陷
              上图为绝对的双标庄喵
              【二】庄为喵(上)
              卫庄花了很久才接受自己变成一只猫的事实。
              他凶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顶着两脚的人看他的怪异眼神,纠正自己顺拐的步伐,适应低水平线的视野范围。
              啧。
              看什么看,就算是这个体型,老子也能让你秃。
              前后爪步伐一致的效果,就是这只猫走起路来真他娘的社会。
              他从系统那里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回家。
              准确的说,回到……他的身边。
              卫庄计算了一下从马路横穿自己被车碾死的概率,果断地选择了高低不齐的房屋之间的小路。
              他不喜欢阴暗潮湿还堆有垃圾的小路,但是他必须腰安全地回去,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新生。
              “喵……”
              卫庄停下步伐,警惕地看着从垃圾桶过后面踱步走出来的黑猫。
              之前也说过,卫庄不怎么喜欢小动物,脏兮兮掉毛到处乱叫麻烦得要死,对于这种全身黑看不出来这是一坨什么东西的猫更是无感。
              动物通常都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流浪猫更是如此。
              庄喵很快就警觉地发现周围呼啦啦冒出来许多猫猫头,一双双竖瞳眼眸紧张地盯着他。
              “你是谁,快离开,不然的话就交贡品。”
              卫庄的猫猫脸更加抽搐,心想这系统还给动物翻译器啊咋地。
              他接着往前走,根本不理会连脊背都弓起来的猫,一步步朝黑猫首领走去。
              后爪发力,直立起身体,前爪抱住黑猫的脖子就是平地摔。
              卫庄学过摔跤,柔术,跆拳道。
              还拿过奖呢。
              别挡着老子回家。
              “喵喵。”
              “喵……”
              “喵。”
              周围的猫咪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猫叫声吵得他脑壳疼。
              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哇塞这个猫会站起来,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还会用两只脚走路呢。
              打架也好厉害啊,是没见过的风格呢。
              卫庄表情管理即将失控,扭着小屁股甩着尾巴就打算走了。
              被摔在地上的黑猫眼睛蹭地发亮,一连串地喵,对着卫庄说着什么。
              “老大!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的老大!”黑猫看上去有点兴奋:“我从没见过会站起来的用两只脚走路还会打架的猫,您绝对是猫猫之神。”
              卫庄不明白喵星人的脑瓜子在想些什么,但收一群小弟肯定有用处——白凤赤练现在是用不了的,有几只猫猫小弟说不定有点用处,对于刚刚变成猫的自己来说。
              卫庄的表情终于回归正常,简单地交代原地待命便继续赶路。
              这个地方离家不远不近,卫庄决定用非凡的攀爬和跳跃能力,从医院穿过去。
              不管怎样,端木蓉那女人开的医院,硬件环境还是不错的——毕竟也有流沙的投资。
              这是个很大的广场,平常可以给病人们散步复健,喷泉小溪,人造木桥,茵茵草坪,淡淡花香。
              卫庄刚从利于观察的树上蹦下来——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爬树爬墙什么的——就远远地看到了那最最熟悉的人影。
              猫的视力很好,但卫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双眼轻轻闭着,坐在长椅上,病号服相比于他的身躯实在宽大,风吹过来的时候有点猎猎作响,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了一点点暖暖的颜色,嘴唇的颜色没有以前粉嫩了,眼底带着淡淡的青灰,依旧柔软的头发随风摆动,发丝纤细,微微遮住他瘦削的脸颊。
              师哥——
              他迈开猫爪,急速向那人奔去。
              刚开始撒丫子跑就被一位拿着扫帚的胖大叔拦了下来。
              “怎么又有野猫跑进来,物业还管不管了……哎呦这猫可真脏身上得有多少细菌,俺们的病人可不能碰你……”
              大叔严防死守,愣是不让卫庄再往前半步。
              庄喵低脸翻眼龇牙,凶相毕露,喉咙里呼噜呼噜,尾巴上的毛都炸开来。
              然后就被捏着后脖颈,腾空了。
              “班老,不是跟您说了,遇到野猫野狗闯进来直接丢出去就好。”
              端木蓉居高临下地瞥了卫庄一眼:“交给物业,带去流浪猫看守所还是扔了就是他们的事了。”
              班大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蛇皮袋子,就要把卫庄扔进去。
              庄喵奋力挣扎起来。
              “喵啊——喵!”
              师哥!师哥你看看我,我是小庄!
              然后它就被丢进去了。
              蛇皮袋子里又热又闷,粗糙的袋子还会卡住自己尖锐的爪子。
              端木蓉!你个又冷又丑的女人!我师哥怎么了?!
              卫庄的咆哮在别人听来不过是刺耳惊悚的猫叫罢了。
              “这猫可真有劲儿。”班大师把卫庄背起来,一步步慢慢走远了。
              “盖聂。”端木蓉走向那坐在长椅上的男人,他早听到聒噪的猫叫时便睁开了眼睛,看着班大师背着一坨不断蠕动的东西走远了。
              “我建议你留院观察两天,但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也不拦着你。”
              盖聂对着她点点头表示谢意:“多谢端木姑娘,在下……还是回家去。”
              他的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了,呆在医院里闷着,这样的环境不一定就有利于他的身体。
              “荆轲下午会来接你,这一段时间他会多陪你,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需要的话再来找我。”
              盖聂点头,然后接着闭目养神,感受阳光。
              相比于状况稍稍好转的盖聂,庄喵的心情可谓是郁闷至极。
              他满心担忧与气愤,担忧的是自家爱人居然短短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3-16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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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内就把自己搞进了医院,脸色看上去还不好,气愤的是墨家一群没脑子的就直接把自己带离了盖聂身边。
                就不能尊重一下本喵的意见?人有人权,猫就没有猫权?
                卫庄锲而不舍地对着蛇皮袋子的一点又抓又咬,将那一小点光亮逐渐放大。
                猫是液体,du娘诚不欺我。
                卫庄哧溜从那个洞滑出去,像是一道闪电般消失在了班大叔的视野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3-16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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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庄为喵(下)
                  当卫庄悄咪地溜回医院的时候,已经见不到盖聂的人影了。
                  在医院各个角落都找了,气息也闻不到了,庄喵甚至还爬了楼梯,找了十层楼。
                  他现在身体很小,饶是卫庄,在这些天的奔波中也难掩疲累。
                  其实大部分的事件和精力还是放在了缓冲自己变成了猫这件事以及适应新身体上面。
                  庄喵冷静下来,既然师哥是从医院离开,那多半是回家去了,剩下的找到他的地方只有可能是在家里或者是公司了。
                  卫庄卧在长椅上小憩,柔软的肉垫因为长时间的奔波有些隐隐作痛,四肢也是酸痛不堪。
                  第一个任务,仅仅是回到他的身边,居然会有这样的麻烦。
                  卫庄的心情其实很不好,导致他那张猫猫脸更凶了。
                  爪子炸开,前肢伸长,嘴巴大张,犬齿露出,庄喵伸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猫猫懒腰。
                  又饿又累。
                  流沙主人何时有过这样的遭遇?!
                  他应该吃着师哥亲手做的爱心佳肴,跟师哥亲亲抱抱举高高你侬我侬在爱的小屋到处冒粉色泡泡。
                  而不是在这里累得一根指头都不想动还要再这里吹冷风。
                  卫庄感觉很无奈,但是为了赢回自己本该有的阳寿,赢回那些未来属于他和盖聂的时光,他只能往前走了。
                  “你,站住。”终于,等到了一只流浪猫。
                  “啊,你是喵喵之神!”
                  显然卫庄现在是猫头子,此时验证了卫总的正确决定,收小弟,以应付不备之需。
                  “我要吃东西,不管你们偷或是抢,不准从垃圾桶里翻,要最新鲜,最干净,送到我的面前。”
                  卫总表示,猫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回家。
                  卫总也明白,流浪猫狗们每天都在吃些什么东西,但他本质上是个人,尊严与高傲让他将要求提到了最高。
                  鱼骨头,老鼠,最好的是谁家养的观赏鱼,还活蹦乱跳的。
                  然后庄喵有点接受不了。
                  然后庄喵就说你们自己吃吧。就看着那些猫吃老鼠金鱼吃的老香了,啧。
                  然后庄喵就窝在长椅上接着等。
                  这样一来一回的折腾,再算上卫庄在医院小心翼翼的潜伏时间,转眼间便过去了一天。
                  太阳西沉,光线暗淡,月亮逐渐显露。
                  不影响猫的视线。
                  卫庄远远地便看见了端木蓉蹬着高跟鞋走来。
                  哼,怎么哪儿都有你,女人。
                  若不是端木蓉将自己丢入那又闷又臭的蛇皮袋子里,自己哪里回向这般来回奔波劳累。
                  哪怕是猫形,也该是躺在师哥的臂弯或是大腿上,享受它的温度。
                  卫庄知道盖聂一直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猫咪,但一直顾及着自己的心情没有养。
                  本来打算,下次他过生日的时候,带他去宠物店挑……但现在……
                  端木蓉显然是注意到了这只窝在长椅上而且表情很拽很酷的猫。
                  “……”端木蓉觉得有些无语:“怎么又是你。”
                  这不是白天丢出去的猫吗?
                  庄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学会了猫猫揣手,爪子一揣眼睛一闭——老子不想理你。
                  讲真,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去挠眼前这位一生之敌。
                  端木蓉皱了皱眉毛,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卫庄不想管她,闭着眼睛揣着手马上就要脑袋一垂睡着了。
                  然后就闻到了一阵香气。
                  烤好的香肠油光锃亮,热乎乎香喷喷的,嫩到不行的弹弹香肠就在眼前。
                  端木蓉举着这根香肠,蹲在卫庄面前,同他平视。
                  卫庄翻了个白眼,呵,女人,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一口……
                  ……真香,饿死我了。
                  废话,保命要紧,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家。
                  “你倒是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端木蓉把猫咪的小表情和犹豫都看在眼里,觉得有点好玩。
                  呵,怎么,像谁,卫庄吗?
                  “虽然我很不喜欢他,非常讨厌他,但……”
                  卫庄一面听着,一面不耽误他咬香肠。
                  “……他要是活着多好。”
                  卫庄咽下最后一口,舔了舔嘴,然后继续窝着——歇一会儿,准备走喵了。
                  你可以走了,女人。
                  卫庄给她一个淡淡的王之鄙视,就继续闭目养神。
                  脑袋上却被呼噜了两把。
                  卫庄当时就蹦了老高。
                  “喵嗷——”
                  莫得挨老子!你怎么回事!
                  端木蓉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猫吃别人的嘴不短还不让碰。
                  真是性格超级差的猫,切。
                  端木蓉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念念叨叨的,小声比比这猫真是和卫庄一样神烦。
                  小庄就头一扭尾巴一甩,准备开始新的长征——回家去。
                  “阿聂阿聂,”荆轲这天晚上跟盖聂一起吃的饭,现在这会儿一边撸狗一边同他说话。
                  小金毛叫天明,说是荆轲的儿子,一人一狗形影不离。
                  “你今天晚上可以吗?要不我把天明留下吧。”
                  盖聂这会儿刚洗了澡在擦头发——他呆在医院不让洗澡,身上难受。
                  “不了,天明不习惯这里,过夜的话会不安的吧,”金毛才三四个月大,很是依赖荆轲。
                  “别担心我了,你们尽早回去,小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0-03-16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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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还在家等着呢。”
                    不知时不时被热水水蒸气熏的,盖聂脸颊微红,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荆轲出门有点急,天明每天要吃的营养狗粮今天也是没有喂,小家伙在荆轲怀里委委屈屈。
                    “这……那好吧,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线哦!”
                    “嗯,今天谢谢你了,荆卿,”他摸了摸天明的头,小家伙亲昵地舔他的手心。
                    “路上小心。”
                    盖聂送荆轲离开,家里就再次空了下来。
                    空到可怕。
                    有人在家里等你,而我……
                    再也等不来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3-16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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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再相遇(上)
                      卫庄觉得,自从变成了猫,就没遇上过什么好事。
                      本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小别墅的哪里能溜进去,入夜深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当初买房时为了充分保护师哥,整套房子的防盗体系非常完备,连纱窗也是钢化丝戳不破的那种,真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可悲的不是这个。
                      当初不是刚把人追到手嘛,然后晚上那啥的时候卫庄觉得自己师哥叫得可真好听,绝对不能让别人听到,然后就花个几十万几百万的把房间的隔音墙重新装修。
                      别说现在变成猫了只能喵喵叫,就算是人身在底下呼唤人家也不一定能听到。
                      况且……
                      他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气,再次感慨自己运气不佳,然后想寻个地方趴着。
                      猫咪喜欢温暖,这是卫庄在化身为喵之后从身体上的本能所得知的。
                      师哥从医院回来,是身体不舒服……
                      所以不要去打扰,让他好好休息。
                      卫庄琢磨着自己家哪个地方能避雨,结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屋檐一样的东西能遮风挡雨。
                      这样可不行,天气很不好,他可不想用这渺小的身躯去淋一场大雨,然后病怏怏地回到他的身边,还要让他费心照顾。
                      猫咪小步前进,直到将近凌晨之时才寻到了一处勉强可以避雨的地方,虽说那个纸盒没有什么破损,但今晚若是倾盆大雨,这东西也撑不了几时。
                      卫庄觉得挺烦的,他总是会受猫咪的本能和属性干扰,这让他觉得很是嫌弃,比如说钻进这个纸箱。
                      一想到自己会用舌头清理身体,见到容器就想钻进去,见到四处乱窜的东西就想扑过去,卫庄牙都咬得咯吱响。
                      要尽快完成任务获得人身,虽然这第一个任务就充满艰难。
                      庄喵可怜兮兮地窝在里面,好不容易小憩了一会儿,便被哔哩啪啦的雨声吵醒。
                      猫儿的听觉灵敏,这一点也很烦。
                      庄喵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更烦的还在后头。
                      大概是差不多到了白天吧,雨渐渐小了,庄喵实在扛不住连续的奔波劳累,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时间都到了中午。
                      根据庄总的计算,今天应该是周末,那么在中午准备做饭之前,师哥应该会出门买菜?
                      确实如此,只不过在更早的时候,庄喵睡得正是香甜,盖聂就已经打着伞出门了。
                      嗯,出门了……
                      卫庄甩着尾巴想。
                      意思就是,他们又错过了。
                      卫庄并没有前去商场的打算,他已经下定决心就在家门口等师哥回来,堵他!
                      其实卫庄现在的状况算不得好。
                      浑身上下脏兮兮湿漉漉的,毛发打湿成一绺一绺的,风一吹都要冷到骨头里去,止不住地打颤,甚至还有泥土灰尘沾在身上,卫聂两人都爱干净,所以卫庄对于现在身上脏兮兮的情况非常不满。
                      师哥会不会嫌弃?他这么喜欢小动物,应该不会吧?
                      可是我这身上也忒脏了,他不愿意抱我怎么办?
                      还是清理一下吧?用舌头?不行我堂堂卫庄怎么能喵化到如此地步。
                      正当卫庄纠结要不要清理自己的时候,盖聂已经拎着买来的食材回家去了。
                      商场不算远,骑车很快,走路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盖聂觉得无事可做,便不慌不忙地步行。
                      手上的东西还挺重,他买了几斤牛肉,打算烧牛肉土豆。
                      等到东西买到手了,他才发现,原来喜欢吃土豆烧牛肉的人并不是他。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罢了罢了,反正自己不挑食。
                      猫的听觉很灵敏。
                      极轻的脚步声,响在了命运的转角。
                      四只小爪子弹跳着前进。
                      有一团灰扑扑的小东西突然出现在视野之中,径直窝在自己的脚边。
                      那面容熟悉,那声音温暖,那感觉怀念。
                      “你怎么了?找不到家了?”
                      你与我再相遇,请让我留在你身边,因为我的归宿,永远只有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0-03-16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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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不住猫猫魅力的师哥还是把小庄捡回去了
                        更文以《乱》为主《缘起》为辅,所以这篇就更慢了些
                        对不起我说错了,是超级慢,嘿嘿
                        【三】再相遇(下)
                        盖聂知道的,卫庄不喜欢猫。
                        所以家里面也没个什么宠物,之前卫庄送给他一只巴西龟,在家里乱跑,结果不知道跑带了哪个角落里去,盖聂找到它的时候差不多风干得只剩下龟壳了,为此盖聂还伤心了好久,从那以后卫庄也没有给盖聂买过什么小动物了,也没让盖聂养,说是死了伤心。
                        脚边这只猫突然出现,迈着奇怪的步伐,身上灰扑扑脏兮兮的,毛发被雨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还沾着小石头和沙砾。
                        卫庄自己嫌弃自己得不能行,也不想用自己的毛弄脏了师哥干净白皙的脚踝,也就没有蹭上去。
                        “喵——”卫庄一张嘴,就是猫猫叫。
                        不知师哥能不能领悟自己的意思,带自己回家。
                        盖聂蹲了下来,往自己袋子里面扒拉扒拉,拿出来一根火腿肠。
                        卫庄象征性地吃了两口,接着对盖聂叫唤。
                        我不吃我不喝,我不喝我不吃,我只要跟你回家。
                        盖聂看着面前这只猫,觉得这猫收拾干净了肯定好看。
                        眼睛很漂亮,银色的眼珠,细细的猫瞳成一条线,摄人心魄。
                        这眼睛的颜色,可真像小庄。
                        “抱歉,不能带你回家”盖聂的眼眸低了低:“他会不开心的。”
                        卫庄定定地盯着盖聂的脸,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了浓浓的哀伤。
                        那个家,是他们两个人的一方净土,小庄不喜欢猫,他会不开心的。
                        卫庄抬起一只爪子,放在盖聂的皮鞋上面。
                        师哥啊……
                        可是我,已经死了啊……
                        盖聂摸了一把猫咪的脑袋,不出意料地蹭了一手泥水。
                        “喵——”
                        眼看着盖聂要走,卫庄急忙快步跟上:“喵……”
                        总之,先跟你跟到家门口,师哥那么善良,会收留猫的。
                        盖聂都走到了家门口,见这猫跟了自己一路,半敞着门瞅着他。
                        卫庄不自觉地乖巧坐下,两只前爪放在肚皮下面,仰头瞅着盖聂。
                        “……”盖聂蹲下来:“进来吧,你需要洗个澡。”
                        盖聂一手托着卫庄的毛肚皮,一手扶住他的前胸,把猫咪端进去了。
                        经历了千辛万苦,跨越了千山万水,饶是流沙主人卫庄也颇为动容——可算回家了。
                        盖聂本来想着,给猫猫洗干净,这样的话就容易被别人收养。
                        但把猫猫抱进来的瞬间,说不动心是假的。
                        盖聂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这几天他瘦了太多,手腕上骨头关节的形状清晰可见。
                        都说猫怕水,盖聂已经做好了被挠的准备,可这只猫乖巧得很,不吵不闹,还主动地跳进水盆。
                        家里没有宠物用的沐浴液,盖聂便用洗手液暂时代替,温热的水从皮毛上冲洗而过,驱散了满身寒气。
                        卫庄嫌弃地看了一眼洗出来的灰水,心想自己身上是得有多脏。
                        盖聂的手指轻轻地在全身上下挠动,手掌抚摸搓动着自己的皮毛,简直犹如天堂极乐——以前的时候都没有这待遇。
                        盖聂找来了一件旧衣服,裹着小猫就带着去吹毛——是只白猫?
                        但好像也不是纯白色,毛色里有着独特的银灰色,说不清楚是什么颜色,眼睛看上去凶凶的,整只猫看上去都有点凶凶的。
                        但是很好看。
                        卫庄把两只前爪放在盖聂腿上,仰着头盯着他。
                        “……总要给你取个名字。”盖聂想,收养一条生命,就是背负了一份责任,既让把它抱进了自家大门,再丢出去真的不好。
                        卫庄瞬间领悟,欢喜地要转圈撒花花,用下巴蹭了蹭盖聂的腿,获得爱的抚摸。
                        猫毛细软柔顺,让盖聂爱不释手。
                        “你要好好听话,”盖聂抱起猫猫:“以后只有你陪我了。”
                        卫庄听得心里一阵难受,舔了舔盖聂的手——还能怎么办?他现在是一只猫!
                        “你好像也不是普通的猫,”盖聂翻过来覆过去地打量庄喵:“好像是个什么品种……”
                        卫庄一阵汗颜,现在流沙总裁都能用“品种”来形容了么……
                        “耳朵上翘有毛,眼神凶狠,猫毛细长蓬松……有围脖……”
                        盖聂的表情有点微妙。
                        看着师哥认认真真地查找手机,卫庄自己也有点想知道这具身体是什么品种了。
                        “中间脸型,耳位高,额头上多有虎斑,脚掌大而圆唇部为黑色……”
                        卫庄甚至还想象自己会不会是一只白狮。
                        醒醒,兄弟。
                        “缅因猫……”
                        卫庄没听过,就钻到盖聂手臂里面看。
                        他就看到了一只,庞然大物。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
                        看到了吗小庄,你以后要长到一米二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0-03-16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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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留下(上)
                          人生第一次流浪,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此刻身上被洗得干干净净香香软软,也吃饱了喝足了的卫庄早就敌不过铺天盖地的困意,打着呼噜睡了过去。
                          盖聂用自己的旧衣服和纸箱给捡来的猫猫做了一个简易的窝,把熟睡的庄喵放到临时的窝里去,自己便也洗漱完毕,回到了房间。
                          回到那个,空空荡荡的房间。
                          从卫庄出事,到他住院再回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他没有赶上卫庄的头七。
                          对不起啊,小庄。
                          盖聂坐在床上,被子拉起来盖住腿脚,拿着床头的相框,看得出神。
                          师哥好没用,在你头七的日子居然睡了一整天。
                          灵魂归家的日子……如果你回到这个家,发现我经染在医院睡了一整天,你会不会生气啊,小庄。
                          相框上两个男人的头靠的很近,眼睛里面都装着甜蜜与幸福,小庄对着别人的时候,并不喜欢笑的,他唯一的笑脸,只留给盖聂,也永远定格在了相框上。
                          【“师哥师哥,”卫庄举着自拍杆:“我们拍一张合照放在卧室吧!”】
                          【“师哥,你笑一个。”】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我给你示范一个。”】
                          【“师哥快过来,我要亲你了。”】
                          【“师哥……”】
                          偌大的双人床只承受他一个人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点,身边再也不会有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重量,他再也不会在那个人八爪鱼一般的锁定姿势中窒息地醒来,只会在一片冰凉孤寂中一次次睁开双眼,却什么也没有。
                          盖聂其实不喜欢软床的,因为让人要腰酸背痛,但是卫庄喜欢,所以两人在筹划着买床的时候,他便顺着卫庄,哪怕自己会经常颈椎疼痛。
                          可是卫庄已经不在了。
                          他再也没有未来了。
                          给你从来不是一个多泪之人,可是这最痛苦,最阴暗的一段时间,他独自一人,偷偷地,似乎要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咸涩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相框中卫庄的脸颊上,顺着水晶相框的外壳慢慢向下流动。
                          卫庄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他晚上喝的水太多了。
                          在娴熟地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卫庄驻足在了他们的卧房前。
                          他想进去。
                          他想搂着盖聂温凉的身体,轻嗅他的皮肤,磨蹭他的鬓角。
                          卫庄的猫身此刻不算大,但跳起来足够压住门把手给自己开门,猫走起路来几乎是毫无声息,但他还是刻意放轻脚步,想要悄悄地靠近。
                          当卫庄跳上柔软的双人床,这才惊觉——床上没人。
                          卫庄表示很迷茫,自己就算前半夜睡得再熟,也不该查觉不到盖聂出门。
                          他四处看了看——猫的视力在夜间很好,他轻而易举地久发现了盖聂依旧留在卧室内的拖鞋。
                          气味存留的时间比温度要长一些,盖聂身上好闻的草莓沐浴露香味还留在床上,卫庄迈着猫步低头寻找,最后停留在了房内的衣柜旁。
                          卫庄直起上半身,用两只前爪扒拉自己的衣柜,心中充满疑惑与不安。
                          为什么师哥要半夜起来钻衣柜?
                          因为气味。
                          推拉式的衣柜门对于猫咪来说有些沉重,当卫庄好不容易拉开衣柜,映入眼帘的,就是令他心碎的一幕。
                          他最爱最爱的师哥,把自己蜷缩得小小的,漂亮的眼尾红着,陷入到大团大团的衣物之中。
                          因为盖聂喜穿白色,而卫庄的衣服以深色居多,洗衣服难免染色,所以在衣柜单格容量有限的情况下,两人的衣服分开放在了两个分柜中。
                          卫庄经营流沙,难免有些应酬,所以比起盖聂更多使用香水,所以他的衣服上常有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微妙尾韵流露着独特的风范,优雅而不羁,他自己很是喜欢。
                          可是他从没想过,这气息,如今经染成了给师哥安全感的方式。
                          盖聂个子高挑,手长脚长,此刻双腿蜷到胸口,脸枕在卫庄的西装上,一只手缠绕着他的领带,脸上仍有半干的泪痕。
                          死亡并不痛苦,留下来的那一个才最痛苦。
                          卫庄看着月光从窗外倾洒,泛着冷光折射在盖聂苍白的脸上,心脏似乎都要停止跳动,满腔都是酸涩的痛意。
                          他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唤醒盖聂。
                          这人眼底浓重的青灰昭示着他许久不曾有个好觉,如今算然缩手缩脚,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将自己塞入这满是卫庄气味的一方小小天地,呼吸却是难得的沉稳。
                          只有这里,满满都是卫庄的味道,只有这里,能够给他安心的感觉,只有这里,能够让噩梦远离,只有这里,能够暂时安慰他,我还在,我还在。
                          卫庄迈着小爪子小心翼翼地在盖聂身边寻一处空隙,在柔软的布料上留下一朵朵小梅花,在他的手边躺下,用柔软的毛肚皮给他冰冷的手一点点的温暖。
                          晚来天,空悄然,残月。
                          枕旧衣,墨丝散,孤眠。
                          愿梦中,故人相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0-03-16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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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有生之年等到了!惊喜!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0-03-16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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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0-03-1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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