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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机关墨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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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的脑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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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江苏1楼2020-03-13 00:03回复
      咸阳,兰池宫外
      上千块三寸见长的青玉砖铺成的长廊上武装着帝国精良的军队,而如此肃杀的阵势不远处一群七八岁的孩童结伴玩耍着。
      十五六步之外,一名差不多年龄大小的女孩独自坐在回廊亭旁,玲珑精巧的五官,双马尾上闪耀的翠绿色翡翠饰品,淡紫色精心绣制而成的薄纱裙摆,内衬着纯白真丝小袄,腰间挂着刻印特殊图腾的青腾挂饰,金莲足蹬金边紫霄小蛮靴,那纤细的手臂和微微露在裙外的肌肤如雪般,她的身旁站立着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腰系长剑,有着不亚于不远处秦兵的威严。
      俨然,这是一位咸阳城内某位达官贵人家的大小姐,确切说是位无法融入眼前这群玩伴的小姑娘,让人感兴趣的是她手中那根大约两尺的长柱分节竹条,三十六阶的非段连成一体,在她手中里不断变化,时而成龟,时而成蛇,时而成灯,时而成球,不曾重复的变化一一呈现,不时会有路过之人驻足,心里暗暗称奇,她的护卫尽管已经对此司空见过,依然会不由得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小主人精巧的双手上下翻飞。
      「啊..」冷不防的突然一颗小的石子飞来,正中她的左手,这古怪的变幻长尺因为吃痛而落地,左手的食指关节顿生红肿。
      护卫回神后上前一步护在她的面前,搭在左手剑鞘的拇指顶开,右手三根手指触碰着剑柄,警惕的看向前方,她终于抬起头,墨色的眼瞳如同泛着漪澜的秋水,看着不远处正在因为一击而中的那些孩童们。
      「就是她,她祖父就是那个设计了很多杀人机器的大坏蛋!」
      「对对,父上大人也说过,一个只会摆弄青铜和木件的老家伙,却高居国师之位。」
      「听说她祖父特别喜欢小女娃,就是她这个年龄的。」
      接二连三的恶俗之语袭来,伴随着零星的石头,只不过尽数被护卫挡住。
      「放肆!」护卫呵斥道,「胆敢诽辱国师大人!」
      无奈从这群孩童衣光鲜亮的服饰来看,其背景定也不小,也许可能正是国师同朝时会相见之人,所以护卫多少还有些忌惮。
      「呸呸呸,咸阳孤臂公输仇,机关恶毒糟老头!」孩子们对着怒气汹汹的护卫伴着鬼脸,一哄而散。
      「吴叔,算了。」就在护卫气急要上前之时,重新捡起竹尺的少女阻止道。
      「但是大小姐.」在咸阳这块土地上竟敢如此大胆的辱骂国师,护卫肯定是不想放过的。
      「走吧,回去晚了,爹会说的。」懂事的大小姐把竹尺变成手环戴在受伤的左手上,起身往主城的方向走去,护卫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刚才调皮孩子们离开的方向,转身紧紧的跟上。
      ******
      国师府
      「国师大人,无常大人到了,正在大厅等候。」
      公输仇才从南方返回咸阳不久,此行收获颇多,对即将给秦军配备的机关连弩又多了很多改进方案,这将成为殿下步统一攻城拔寨的利器。
      「来的正巧,」公输仇一听是无常到访,甚是高兴。
      「好久不见,公输大人。」大厅之上,一名带着黑白面具的男子静候着公输仇,从声音判断大概不到四十,身高有些矮小六尺有余,一身漆黑的长袍遮住身躯,除了脖子后颈那古怪的纹身刻印外,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以成为特征的东西。
      「无常老弟」显然公输仇和无常是旧识,互相寒暄之后,直奔主题,「不知此次东行有何收获?」公输仇问道。
      打发走下人之后,无常回答道「现在局势动荡,虽一切尽在殿下所掌控,不过仍存在一些变数,这次途径韩国...」
      公输仇伸出自己完好的右手,示意不用再说下去,「韩国之变我已知晓,难不成这次带回来的是大将军姬..」
      无常摇摇头,「他虽然天生勇猛,横练霸道,但是作为素体,大人不认为差一点了吗?」
      公输仇捋了捋胡须,点点头,「也是..」
      「此人乃是姬无夜生前第一左右臂膀,神出鬼没,轻功卓越,行事利落」
      「百鸟之首?」公输仇知道了这次无常带回来的是什么人。
      「正是,他与姬无夜内生瓜葛,死于将军府内,吊于城门七日后,尸体抛尸荒野,被吾等所获。」
      公输仇两眼泛光,「带我瞧瞧。」
      国师府内有专用于机关研发的房间,公输仇又在其中自建密室,机关人体改造术是霸道机关术的禁术核心,旁人是很难一睹其中的精妙。
      就在公输仇带着无常穿过庭院往后面走的时候,一名仆人上前禀报道,「大人,怜小姐到了。」
      如果有什么能把公输仇的注意力从机关术上转移那么几秒钟,那就是他的孙女--公输怜了。
      尽管公输仇子嗣不少,但是在机关术造诣上天赋最优秀的却是这个刚满九岁的小孙女。
      「在下..」无常看到公输仇的面部变化,开口想要暂时回避。
      「无妨」公输仇摆摆手,「让怜儿过来吧。」
      公输怜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见过爷爷,自己的父亲和爷爷的关系很不好,无奈现在公输仇贵为国师,为了怜的未来,她的父亲选择留下来,随着秦国一统天下的展开,公输仇也很少会出现在咸阳。
      「爷爷。」
      「怜儿又长高啦,让爷爷好生看看。」公输仇难得露出一丝怜爱的神情。
      「无常见过大小姐。」公输怜见到奇怪模样的无常,似乎并不排斥,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
      「看样子,怜儿的公输尺变幻又有进步了。」公输仇看到怜左手上的功竹尺。
      公输怜熟练的取下,仅仅数秒钟就变成了一朵花型,递给了公输仇。
      「不错不错」对于这个天赋极高的孙女,公输仇一点也不遮掩自己的喜爱,随手从腰间取过更长少许的公输尺。
      此尺七十二阶,取陨铁为料,中空而设置青铜机关辅助变化,比怜手中的竹尺要重上不少,千变万化,是公输仇得意之作。
      「怜儿啊,这个给你了。」
      公输怜眨眨眼,小心翼翼的接过,很礼貌的回应道,「谢谢爷爷。」
      这时,公输仇注意到怜的手伤,询问之后,怜把刚才发生之事重复道,不过她把辱骂之事尽量避而不谈。
      「老匹夫只为能为陛下分忧,壮公输家机关术,雪祖师爷之仇」公输仇说道,「其他与我无关。」
      「公输大人真是好气量,得先生助,真乃大秦幸事。」无常说道。
      公输仇摆摆手,「老家伙不行了,分忧还是你们的功劳。」
      「天罗地网,魑魅魍魉,我们魍魉也只是在尽本分,登不上台面..」无常谦卑的说道,而此时,公输牵着怜继续往院内走去,无常跟上。
      「无常老弟太谦虚了,罗网和你们都是帝国不可缺少的力量,罗网把活人变成死人,而你们把死人变成活人...不一样吗?」公输说道。
      「公输大人说笑了,现在全依仗大人的机关术。」
      三人就这样走进了公输仇的密室内,显然这不是怜第一次进入,在她目睹各种青铜零件和让人头皮发麻的利器时,也能镇定的握着那个新的公输尺,跟在公输仇身旁。
      「大人,这就是他的尸体。」无常有些犹豫,要不要当着怜的面打开。
      「无妨,」公输仇对公输怜给予的厚望已经超出了无常的预想。
      怜一路上都很少言语,看着怖人的内室,眨了眨眼睛。
      无常打开了尸体的裹布,墨鸦的尸体就这样赤裸半身静静的躺着,胸口被利箭所创,脖颈紫淤,身上被抛尸后的泥土被无常的手下清理干净。
      「怜儿,你不害怕吗?」怜的镇定似乎远超公输仇的想象,原本一番教育的话此刻在嘴边说不出。
      「他生前是人,死后也是人,难道爷爷害怕人吗?」怜反问道。
      无常非常的惊讶,这断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能说出的话。
      「好,好,好」公输仇一连三个好,「不愧是我公输仇的孙女。」
      公输仇环绕着墨鸦的尸体「内脏被利器所伤,瘀血甚多,定是重伤后仍强行运功导致,腹腔内结构保持完好,脑袋也是无损,颈部血管替代是小事,四肢完整而且精练,身法肯定一流,不错不错...老夫正好有一套御风而行的装备,可以一用,无常老弟,这次的素体极好。」
      怜扫过着幽暗的室内,在两个巨大青铜池内浸泡着两具成人的躯体,无常随着怜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当怜的注意力回到墨鸦身上时,无常依然透过面具看着这两具尸体。
      「他们也是老夫的杰作,但是却永远无法再获苏醒之日。」公输仇解释着。
      「他们是荣耀与灾难。」无常点点头「公输大人卓见,但是如果真是危机之时,也许他们可以力挽狂澜。」
      「一个人屠,一个刺客,」公输仇摇头,「若不是殿下旨意,老夫可不想惹这麻烦。」
      而两人说话间,公输怜一直看着墨鸦闭上双眼的面孔,白皙的皮肤,黑墨的眼纹,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和让如此年轻的人儿失去了生命。
      也许他和当下世间大部分人一样,自己的命不属于自己..
      「怜儿,爷爷的机关术基础你已经很精通了,你想学...人体机关术吗?」看到自己的孙女出神的看着墨鸦,试探的问道。
      「爷爷,」怜停顿了好一会,那墨色的瞳孔里缓缓流动着斑斓,才答非所问道,「我可以换一个护卫吗?」


    IP属地:江苏2楼2020-03-1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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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输仇此番回咸阳待得时日较之以往甚长,只因那韩国动荡,秦早已虎眈之视,虽说早先秘传秦王私访韩国九公子,颇有惺惜之势,但韩国之乱,多国皆窥视欲伺机而动,大秦怎可让其落入他人之手,公输仇接相国与长史之命,研发新型机关,只待时机成熟。
        另一则原因便是公输怜,自从公输仇答应将墨鸦尸体进行改造送于他这孙女之后,公输怜便每日到来。
        「长生不老药,起死回生术,这些不过是烟云间的蜃楼,而我们家的改造术才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怜儿你看,」在公输仇府内最隐秘的隔间内,公输仇给怜示范着,此刻的墨鸦身上一丝不挂,公输仇用一块白色厚纱遮挡住墨鸦的下半身,因为血液被完全抽干,墨鸦全身惨白。身上的伤已经在过去的几日内被公输仇替换上精密的机关零件,五脏六腑仅保留下心肺肾,其余皆弃置,心主藏神,肺主吐纳,肾主精气,今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在注入公输仇特制的玄清水后,墨鸦就能「死而复生」。
        「这是爷爷根据祖师爷留下来的改造术自己琢磨出来的,可是好东西,」公输仇指了指密室内角落里处的密封的青铜器皿。
        「这是他要注入的血吗?」怜十分的聪慧,看着爷爷用极其细小的空心竹竿一一接通墨鸦尸体与巨桶下四五个机关。
        公输仇点点头,「怜儿真是聪明,祖师爷最早使用这些都需要真正的人血,哪怕是替代的猪血都起不到作用,所以人体改造术存在太多弊端,用之甚少,更多会用机关人偶术,真正的人体改造很少会用到,不过现在有了这萃取的玄清水,这些已不是问题。」
        说这话,公输仇打开了机关,那粘稠的玄清水缓慢的开始流入墨鸦的躯体。
        「爷爷,这玄清水难道也是...」怜认真地看着,墨鸦的肤色开始恢复正常起来。
        「这可不是人血,」公输仇自然知道怜的猜想,从怀中取出小巧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玄清水所需的材料而步骤,「此配方,乃是爷爷我和云中君一起研究所得,怜儿可千万不要传出去。」
        怜小心的收下,只是粗略的看过一眼,上面所需要的金属材质多是没有听过,既然和阴阳家的长老有关,看样真是非常稀有才对。
        此刻的墨鸦已经恢复如常人神态,只不过双目微闭,没有心跳,体温也寒如冰雪。
        「玄清水之奥妙即是催动体内之循环,远比血还要精妙,但是如何让其运转,这边是我们家霸道机关术的妙处。」说完,公输仇取出一颗掌心大小的黑色匣子,匣子四面见方,棱角分明好不起眼,但是公输仇只是简单的按下六个面,匣子就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原来匣子的每个面都有十六个格子,在公输仇那番操作之下开始缓慢旋转,继而加快。
        这时公输仇打开墨鸦胸口原先遭受重创的伤口处的遮掩开关,把这黑匣放入墨鸦的改造过的心房之内。
        公输怜牢记下刚才的一幕,而公输仇脸上逐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因为墨鸦的尸体开始缓慢升温起来,并发出机关初次运作磨合之声。
        不到一刻钟,与肉体融合的机关逐渐适应后,逐渐放慢下来,而墨鸦的手指居然真的神奇般动了一下。
        「怜儿,你要记住」公输仇知道改造非常的顺利,但是不忘告诫自己的孙女,「改造只是改造,人死,不能复生,醒来之后的墨鸦,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也不会存在过往的记忆,甚至没有感情,他只是个机关驱动的改造体。」
        怜点点头,墨鸦的眼皮开始跳动,玄清水已经完美的衔接了内脏神识与机关的。
        「但是他可以学习,学会你交给他的所有东西,善也好,恶也罢...怜儿,你明白吗?」公输仇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孙女的背影。
        「怜儿记下了,谢谢爷爷的教诲。」怜再次点点头。
        「我们公输家,世代造机关,也..世代为机关,爷爷年轻时也曾想过改变,只是现在这世间纷乱,做不得也由不得,爷爷现在只是个被唾骂的糟老头,但是他们也怕了,提到公输家,全天下都会想到攻城拔寨的机关术,爷爷...已经很满足了。」说着感慨的话,公输仇打开了额密室的门,一律阳光照射进入来,正巧照在墨鸦那刚有些血色的脸上,墨鸦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因为身体还未适应,加之光线的缘故,双眼想要努力全开却不得不眯着,缝隙间,一个黑色双长马尾少女的身影出现...
        ******
        「胡闹!!胡闹!!!」
        公输府紧邻国师府,一共三阁相套,公输怜的小阁在最深幽之处,此刻一层的堂内,怜的父亲公输清此刻极为恼火,而公输怜跪在自己的父亲面前。
        「怜儿啊怜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面对发脾气的父亲,公输怜并没有像同龄的孩童般会惊吓到哭泣,而公输清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般,质问道。
        「人体改造术,乃霸道机关术的核心,怜儿接触并未不妥。」公输怜今日一身紫裙子,因为公输清有事外出几日,今天刚回家听闻家里多了个活死人,立刻叫来公输怜,所以怜连打扮都没有,此刻披发,黑发垂直垂及地面。
        公输清可是气的半死,要知道作为入赘到公输家族的他来说,怜此刻的样子和怜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你先起来,」公输清越发觉得自己对自己的女儿失去控制,但是训教归训教,公输清对怜的宠爱也是公输府上人人皆知的。
        「爹爹要是能接纳墨鸦,怜儿才会起来。」公输怜继续道,她知道自己这般坚持下去,父亲大人迟早会妥协,就像霸道机关术一样。
        公输清看着自己的小祖宗,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训斥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跪在自己面前威胁自己一样。
        公输清来回踱步,堂内的三四个下人大气都不敢出,公输清最终叹了一口气,「怜儿,我们约法三章...第一...」
        「谢谢爹!」公输怜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下子扑到几日没有见面的父亲怀里,公输清连剩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任由自己的女儿撒着娇。
        ******
        墨鸦从国师府抬到公输府的第六日,也是公输清执拗不过女儿的第三天
        躺着的墨鸦已经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体,只是无法做到站立,现在半起身都需要别人的帮助,公输怜每日按时给墨鸦供水,很快喉部所缺失的水分得到补充,他就能重新开口说话。
        墨鸦看着铜镜的自己,站在自己身后的公输怜以及她那带着惊恐表情的丫鬟。
        墨鸦在恢复的第一天起,怜就不期待回应般的向着墨羽诉说着,那些深埋自己心中从没有吐露于其他人的话语。
        「你生前沾染太多人的血,仇家怕是多的胜过天上的星星,」怜一手拿着剪刀,一撩起墨鸦几缕长发,「我帮你割发,一是断了生前的孽,二是变一变容貌,避避风头,你...同意吗?」
        身后的丫鬟尽力向后站站,远离自言自语的公输怜
        自己的主子在和死人说话
        自己的主子还在给死人理发
        最要命的是,这个死人从被抬进公输府就没有开过口,而自己的主子却从没停过,把一整天的时间浪费在死人身上..
        这个新来的丫鬟看着公输怜笨拙的手起刀落削减墨鸦的长发...
        「...」公输怜左右看看,没想到能变幻72阶公输尺的她居然用起剪刀来如此的...不堪。
        「小青,要不你来吧,」公输怜转过头来,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丫鬟,要知道从最近怜自己发髻和辫子的打理来看,小青的确有过人之处。
        就在丫鬟小青在犹豫是过去还是不过去之时,公输怜听到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
        「不用了..」
        怜缓慢的转过头,与墨鸦四目相对,脸上的惊讶,喜悦混在一起。


      IP属地:江苏5楼2020-03-13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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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泉路漫漫,流连渡忘川,无牵过奈何,望乡台忆前,一碗孟婆汤,三生不再念。」
          公输怜坐在自己的闺阁内发着呆,本是极好的天气适合外出玩耍,怎奈接连几日无精打采,她看着明媚阳光下飞向的鸟儿,再俯瞰阁楼之下伫立纹丝不动的黑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公输仇那句话一点错都没有。
          机关并非生命,哪怕他真如过往一样,也不过是被机关驱使的空壳罢了。
          从吴叔那里听到的消息,父亲大人已经去过爷爷那里,好像为了墨鸦的事,据说最后起了争执
          而墨鸦那日开口后,就再也没说话,眼神也变得涣散没有精神,如同说书先生描述的行尸走肉一般。
          这时一只灰羽的鸟儿落到了怜的窗台前,叽叽喳喳鸟叫十分清脆悦耳,把怜的思绪拉回,就在她专注的看着鸟儿,想要靠近观察,那鸟儿轻轻一振翅就飞开,随着怜的目光望去,那灰鸟居然飞向了如稻草人一般站在怜阁楼之下的墨鸦,竟然好不怕生的站立在墨鸦的肩膀上,一动不动的墨鸦感受到鸟儿的到来,伸出左手伸向鸟儿,鸟儿也没有离开,反而啼叫着欢快着站到了墨鸦的食指之上。
          墨鸦低头看了看这只好不怕生的灰鸟,轻轻一抬,鸟儿接着这力量向上飞起,环绕着墨鸦一圈变飞开了,而这一幕全部被怜所见,怜恍然间想到了什么般,急匆匆的下了阁楼。
          「小姐,老爷说...」吴叔看着公输怜要出府,提醒道,「..不能带他出门。」眼神越过怜看着被怜拉着作势要出公输府的墨鸦。
          「爹那边我会解释清楚,而且我会在爹回来之前就赶回来,吴叔不用担心,」说这话继续往外面走。
          「小姐!」吴叔再次拦在公输怜的面前,「...墨鸦生前并非善者,仇家更是众多,小姐三思」
          「既然你是我爷爷的属下,自然也知道这是爷爷造就之物,难道吴叔你觉得我爷爷的霸道机关术不行?」公输怜反问道。
          「老奴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吴叔没有退一步的打算。
          这时怜反身回自己的闺阁之内,留下墨鸦与吴叔,只是稍稍一会便反身而归,手中拿着一青铜饰品,似鸟飞鸟,只有掌心大小,怜轻轻一按中间,唰的一下,那类似羽翼的白银翅膀猛然张开,露出一对菱形空隙,「这样就行了吧。」说着把这特制的机关面具交给墨鸦,示意其戴在墨鸦自己的脸上。
          「这样就没人能认出穷凶极恶的白鸟之首了。」怜有些得意的说着,然后不再理会吴叔的劝阻,带着墨鸦出了门。
          ******
          公输怜因为自幼母亲离世,父亲管教极其严格,加之天资聪慧,府上请来的老师无一不给其很高的评价,缺乏母爱的她格外的独立,很难融入同龄人的玩伴之中,即使往日外出也仅有吴叔一人相伴,没有任何朋友。
          而她最喜欢去的地方,自然是云游阁,听上一天说书先生的故事,远比父亲大人的教诲来的有用。
          云游阁内装饰十分的朴实,阁内有多位说书先生,而怜最喜欢的莫过是优旃,虽然身材矮小,但是说话极为风趣不乏处事之深理,尤为可贵的自然是他对天下大事极为了解,每每他登台之上,阁内从无空席,传言秦王也对其大感兴趣。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握兵权驱四凶将,逼韩王嫁红莲,正是一月黑风高夜!」怜蹑手蹑脚的出现在阁厅最末,生怕打扰优旃先生的故事,当她坐下后,墨鸦没有如她所愿般坐下,怜拉了拉墨鸦灰色衣袖,示意其坐下,但是墨鸦并未能如怜所愿,怜只能作罢。
          「天下若是有一人之力可破百万之师,那人只能出自一个门派,没错,韩国的这场血雨腥风就是鬼谷弟子其中之一--卫庄!」优旃端起面前桌上的青瓷杯,抿了一口,给下面接近百人的听书者惊讶的时间。
          「诶,诶,诶,诸君可不要八卦,什么红莲与卫庄婚约是导火索之事都是扯淡,身为纵横一族之人怎能以儿女情长之事为重?」优旃打断下面的碎碎言语。
          「先生!人传卫庄有巨人之高,三头六臂,乃世间罕见能者,是真的吗?」下面有人举手问道。
          「呸!」优旃一口把嘴中的茶水连同茶叶喷了出来,「扯淡!」
          说着一指没有如怜所愿坐下来的墨鸦,「卫庄身形不过那位兄台一般罢了,切莫要信了别人谣传。」
          此言一出,所有人回头看着墨鸦,带着奇特的银铜面具,一身普通灰色服饰,这是怜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用了下人的衣衫,但是难以遮掩有力的躯体。
          「书归正传,卫庄这背后可是有韩国九公子韩非当其后盾,韩非与姬无夜明争暗斗双方都在等一个机会把对方连根拔除,这次姬无夜被诛杀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嫁红莲也是韩非安排的咯?」最后一排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再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一看是不到十岁的孩童,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怜正视着优旃,期待着他可以同意自己的推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公输家的大小姐,」对于优旃来说,公输怜可算是常客了,「虽然云游阁一向言论开放,百家可各抒己见,但是大小姐,话可别乱说。」
          「那我就当你同意我的说法了,先生。」怜说话一向不知道委婉。
        「这是你猜的,我可没说」优旃打着哈哈,拿起面前的纸扇一展开,上面只书写了两个大字,「不语」接着继续说道
          「翡翠虎对赌陷入韩非的陷阱,血衣侯自握兵权已无需姬无夜,明珠夫人与血衣侯同气连枝自然不用再管姬无夜死活,而那蓑衣客名是夜幕情报头目,实际上也只是罗网布下的棋子罢了,姬无夜全盘皆输落得如此下场,优某人觉得只因一条...」优旃侃侃而谈,之所以有恃无恐的谈论着他国与自己秦国的机密却有恃无恐,全因他也存在一位绝对有实力的后台。
          「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下面众人纷纷嚷道。
          优旃这一次喝了一大口,才继续道「他失去了最得力的两个近卫,以及他们身后的情报网-百鸟,姬无夜千算万算,再怎么小心九公子和他的势力都没注意到最开始一个本没有任何危险的女子,陷入这一连串陷阱之中。」
          众人在回味优旃话的时候,怜抬起头看着墨鸦,在优旃说出百鸟时,墨鸦手指分明动了一下。
          「先生可说的是韩国有名的紫兰轩的头牌琴姬,琴艺超绝,可引百鸟的弄玉姑娘?」人群中有个声音说道。
          「弄玉...唉...可惜啊,可惜...可惜了..」优旃用三个可惜来回应道。
          「先生可否细说一些?」众人纷纷来了兴趣,早已超出今日优旃本计划的说书时间。
          「你们这群八卦呀。」优旃无奈道,但是看着所有人,甚至本坐在最后,此刻已经站起来满眼期待表情的公输家大小姐。
          「那我就...简单说一说好了,这百鸟之中...」
          弄玉的悲惨,百鸟的无奈,姬无夜的冷血,在座的众人听后纷纷唏嘘不已。
          「这姬无夜死不足惜,韩王也昏庸无道,韩国此刻内乱,大王应该早做打算,若是便宜他国可不好了。」有明事理的人听完优旃的话后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时有人站起身来,「先生,听说韩国九公子接我王之约,将来我们秦国,是真的吗?」
          「大王和那九公子之前的韩国密约是真的?」
          「听说当时不仅有大王现在护卫盖聂,还有卫庄相助,是真的吗,先生?」
          「韩国现在这样还和我们示好是不是太晚了?」
          「依我说,大王此刻趁韩国空虚一并收入囊中为上策。」
          「你当血衣侯是吃干饭的吗?卫庄杀了姬无夜被韩王封为大将军,怕是更难对付。」
          下面熙熙攘攘吵了起来,优旃笑呵呵的不去阻止,云游阁正是因为可以这样没遮拦而出名的,而优旃本人在秦王面前也是向来口无遮掩的进谏。
          「韩非会来秦国,怕是以此保住韩国。」优旃侃侃道,「虽说九公子向来因酒色而被外人不看好,但是其手段从瓦解夜幕来看,胆识非常人能比,然韩国内忧需要我们大王来解决,怕韩国时日无多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优旃的猜想,而公输怜全然没有听见后半段的争论。
          「墨鸦,弄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呢」怜和墨鸦并排站着,「她应该知晓自己不过是这场争斗的棋子,进入将军府等命运只有死,甚至...连她让百鸟不攻自破被姬无夜亲手摧毁都是被安排好的..却还如此这般...」
          不知道是不是优旃的故事讲得太过感人,怜的心被弄玉曲折的故事紧紧握着一时间竟走不出。
          「弄玉...百鸟........白凤」墨鸦的嘴中缓慢的吐出这样几个词。
          公输怜大惊,抬起头看着墨鸦..
          「白凤...白凤...白凤...你看..天空..」
          本该只能机关内玄清水此刻化做成清透的液体从墨鸦的眼眶中流淌出来。
          「墨鸦...」怜诧异的看着这一幕,缓缓的她低下头,很快的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墨鸦,「墨鸦?」
          墨鸦没有回答,他的情绪缓慢恢复如初,怜不甘心的再一次低下头去。
          在他们从阁楼下来,出现在云游阁门前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那里,一名刚才听优旃说书的听客已经坐定,这本是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但是车旁的护卫此刻正冷冷的盯着怜身旁的墨鸦,护卫也是可以遮掩身份一样全副武装遮盖,只留出一对眼睛,那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把墨鸦穿透一般。
          「怎么了,盖老师,」车内的刚上车的年轻人询问道。
          盖聂摇摇头收回目光,「没事。」
          「她是国师公输家的人」年轻人说道。
          盖聂点点头,护送着马车缓慢前行。
          公输怜自然不知道这段插曲,驻足了一会,反正回家时间已经太晚回家绝对要被爹责骂,想到这里,她灵光一闪,转过头看着墨鸦,「我带你去个地方。」
          天罗地网,魑魅魍魉,即使是在秦国本土,中车府令和他的下属们都是让人谈及色变的地步,所以当一个年仅九岁的小姑娘出现在只有组织内部才知晓的魍魉分舵堂口时,两名守卫把公输怜和墨鸦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
          「你是什么人?」对着墨鸦两人如是问道。
          「我想找个死人,所以我应该找的是无常爷爷...身份的话,就说是...下一任公输家的掌门。」说着话,怜从腰际取出了公输仇给他的国师令牌。


        IP属地:江苏6楼2020-03-13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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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www.ciweimao.com/chapter/104898327
          第四话敏感不过审,上外链


          IP属地:江苏10楼2020-03-16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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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时三日之久,弄玉改造结束之时,已再无不适,然按公输仇所言处理脑颅,顿生疑惑,终以己之见完成。
            弄玉苏醒所耗之时远长于墨鸦,正是怜可以修养之日,而次期间,公输怜怀揣疑问寻得自己的爷爷道,“爷爷,人体改造术怜儿已基本知晓,但是有一处不明..”
            说着展开卷轴,指着人体经络与机关融合图的上半部分。
            公输仇检查过弄玉后对自己的孙女更是刮目相看,心情极好道,“怜儿有何文题。”
            公输怜遂问道“此经脉掌人之记识,为何爷爷标注要切去弃之。”
            公输仇眯着眼睛,显然公输怜发现了禁术中最为隐晦的地方,“霸道机关术之所以霸道为名,乃公输家物尽其用,将机关最大之力用于破坏,将旁物舍弃,人体改造之术看重的是素体生前之力,这弄玉全因你兴趣所致,但是这墨鸦可不同,他生前便是凶煞之人,手中人命无数,而其死因和背叛韩国大将军有关,其心必异,所以断不可留其神识,爷爷只是按照祖师爷的常规手段罢了。”
            公输怜闻之一惊,看了下依然未醒的弄玉,悄声道,“无从记忆,那墨鸦岂不是再是过去的墨鸦了。难怪爷爷言其不再忆生前。”
            “怜儿,你当真以为爷爷放心将此凶恶之徒留在你身边不成,他现在只不过是个机关罢了。”公输仇并不解为何怜徒然忧愁的模样。
            “爷爷虽说醒来之后无从记忆,但并未告知怜儿缘由,如若早知如此..怜儿反不再希望墨鸦醒来..”公输怜道出因由,身后的墨鸦依旧双目无神,一身灰衣,发丝因为那日公输怜胡来现在依旧凌乱长短不顺。
            “改造术本就如此,而非儿戏,怜儿...”公输仇言之未毕,公输怜已转身离开。
            ******
            “早知如此,何必拿你改造。”怜儿身居小阁二层,俯瞰着夜色下值守于自己阁楼之前的墨鸦,无食无休,此刻的墨鸦只需要每过一段时日更换体内的黑匣。
            怜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有些自责,墨鸦生前命不由己,本以为通过改造之术可以“复活”,没想到只剩下对死后尸体的亵渎,于是接连三日禁闭阁楼之门,并令墨鸦谁人都不允许接近自己阁内,这一闹公输清又气又急,最末公输仇知晓此事亲自而来。
            “怜儿!”墨鸦尽职阻拦众人在阁楼外圈,虽然身躯之重已无过去身法,但配合机关之术,其击之猛已达巅峰,那鬼魅的千鸦绝幻之术虚虚实实,公输家上下无人可近,公输仇立于阁下喊道。
            阁窗打开,却未见人形,公输仇叹了口气,这怜儿心智虽说成熟,脾气依旧是孩子般。
            “机关术之精本就在于攻,若是所铸机关不听于己,那还要之何用,死人终究不能复生...”说着取过一套黑匣,“这套御空之甲本是为了墨鸦所制...爷爷得王上之命即将远征,希望墨鸦可以真正为你所用。”
            见公输怜已经没有反应,公输仇摇摇头,“若爷爷算计没错,弄玉明日可醒来,若是她神识未切,你可想好如何向她解释?”
            说完离开,怜从阁上看着公输仇离开的身影,咬着下唇说不话来。
            ******
            公输仇所言极有道理,当弄玉醒来时,看着阴森的机关改造室内,一紫衫少女立于身旁时,慌乱间想要挣扎起身,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自己就这样仅盖轻纱躺着。
            “你醒了?”怜在改造之时尤为胆大,而当弄玉醒来之时却有些怯生道。
            弄玉手指微动,能完全掌控的仅有眼睛,双目张望尔后盯着这陌生的少女。
            “我叫公输怜,这里是公输家的府邸,你现在在秦国。”公输怜简略的介绍着。
            弄玉无论如何回想断不能将自己最后的记忆与当前连接起来,但是她听到秦国时,瞳孔微微放大少许。
            “公输家擅长人体改造之术,而我瞒着爷爷保留了你的神识...所以你应该还记得生前之事,你刺杀韩国大将军姬无夜失败服毒自杀了”公输怜看得出弄玉与自己沟通似乎并无障碍,只因中毒之深,怜将其喉部替换,所以弄玉无法出声。
            这时有少许恢复气力的弄玉抬起颈部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时间呼吸加促,面对自己死而复生这事,而且变成公输家机关这件事,显然觉得荒唐而无法接受。
            当躯体与机关的融合完全适应之时,弄玉看着忙前忙后给自己穿上裙衫的公输怜,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依附于秦国的公输家,弄玉早就从九公子那里听说,攻城机关术让本就强大的秦国如虎添翼,所到之处丝毫不逊于秦兵的铁骑,亦是秦国践踏它国的帮凶。
            当怜端过一杯清水给弄玉滋润喉咙之时,本是瘫坐不起的弄玉一运力,瞬间起身,左手拨开怜手中的铜杯,擒住手腕,一个转身将其左臂折于背后,右手旋而一扫握住公输仇那台上改造之用的短小锥形利器,一下子就抵住怜白皙的脖颈。
            公输怜虽然较同龄人成熟不少,耳闻天下事,身旁又是有国师爷爷,但是这场景怎么都未曾想过会遇到,一时间差点吓得哭了出来,想要解释什么竟然硬生生的害怕说不出口。
            弄玉张了张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腔内那机关的异物感告诉她机关术破坏了太多的器官,于是一下将公输怜压在自己刚起身之榻上,用手中细锥在一旁的厚木台刻下“回韩”二字。
            公输怜看了半天,终于恢复了说话的气力,往日处事不惊此刻没了踪影,艰难的挤出来“韩国的字...我不认识..”
            弄玉恍然,然后用秦字正准备重复,却发现本是密封的房间竟然有一根黑色的羽毛飘了下来,就在她注意力转移之时,黑色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背后,弄玉感受到疾风略过袭向自己暴露的脖子时,已经晚了,她松开公输怜,向后急退,锥子格挡住第一枚袭向自己的“暗器”。
            然后这个带着诡异面具的黑影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公输怜的面前,双手轻巧一翻,五指间幻出四只黑色的黑色羽毛,再一抖,羽毛齐刷刷的变成了黑色金属翎羽匕刃,嗖的一声,八只翎刃竟整齐的只发出一个声响,飞袭向弄玉。
            密室内空间本就是狭小。八只翎刃已经覆盖了弄玉可以逃脱的范围,饶是如此弄玉还是借助机关室内的构造向后退去,手中的异形锥帮了大忙,接连挡开前三把翎刃,但是速度还是比不上,弄玉咬咬牙,用手挡住袭向自己要害的那把翎刃,刀刃直接贯穿了弄玉的右手,戳进身躯半许,因为没有痛觉,弄玉并没有感受到痛处。
            而就在此时,墨鸦已经欺身而近,弄玉受袭无处可躲,墨鸦右臂已成挥拳之势,三道羽刃从拳头前面指根关节出现,对着弄玉的头部眼看就要轰下去。
            “墨鸦!住手!”身后是怜的大喊。
            “嘭”的一声巨响,已经无法收力的一拳轰击在弄玉脸侧的墙上,拳刃之风撕裂了弄玉左侧脸颊少许,流出淡淡的血迹。而这公输仇精心打造的密室本是铁铸,竟然硬生生的被轰出一个大凹面,这让怜也吓了一跳。
            墨鸦收拳后一动不动的站着,而怜小心翼翼的跟了过来,看着此刻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就上演一出劫持自己戏码的弄玉顺着墙坐了下去,弄玉看看墨鸦,再看看怜
            墨鸦?
            就算没有声音,怜也知道弄玉想要说什么。
            “对,...因为我的任性,墨鸦也被改造了,只是和你不同的是,他已经没有生前的记忆...”怜落寞的说着,然后取过用于缝合尸体的工具走到弄玉的面前,有些怯弱道,“我...可以给你处理伤口吗?”


            IP属地:江苏11楼2020-03-16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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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国看来秦之强大似有吞六国之势,实则秦之内朝野之上各怀居心。
                当今秦王,仲父国相,秦王母上太后三方势力较力与无形中,怜之父亲公输清与公输仇不同,以辅当今秦王为任,私下里常掩人耳目与众志同道合者相会,秘讨助王铲奸之事,加之怜之懂事,公输清最近很少顾及家中。
                怜在弄玉醒来之后竟然命下人将自己阁内之物尽数搬到国师府内,用公输仇府内留下的空房,似有常驻国师府的打算,而自己的小阁打扮一番竟然留给再醒的弄玉使用。
                初进阁内,弄玉环绕而视,并不似怜般少女居所。
                “这里,本来是我娘住的地方。”怜解释道,此刻她依旧是紫纱轻裙,内衬百雀刺绣小袄,因弄玉之事接连几日此刻显得有些疲倦,黑发简单的束而盘起。
                弄玉此刻一身流金淡青长裙,金色的水袖,纯白的裙摆,莲步生花青玉般的鞋子,一根墨绿的发簪将自己的青丝盘起,这一切都是怜命令府下的人去制作的,足见其用心之处。
                而室内虽然物件不多极其简单,但是出身紫兰轩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看起来朴实的家居用品,哪个不是上等木材之物。
                而最让弄玉注意的自然是窗前的一把琴。
                “我听闻弄玉姐姐生前善音律.....所以..”怜看着弄玉站在自己准备的琴前,解释道。
                然而因为改造之故弄玉说不出任何话来,她的芊芊玉指搭在琴弦之上,只是简单的一抚,背对着公输怜摇了摇头。
                怜自然知道弄玉与墨鸦一样,并不需要这样起居之地,只因那日优旃故事凄凉,加之墨鸦在身旁缘故,顿生此念,至此自己不知道对与错。
                弄玉站于窗前往下看去,墨鸦立于阁楼之前,此场景似曾相识,只是少了那一白衣少年之影。
                “那日,你所刻字我已知晓,若是弄玉姐姐想回韩,怜儿可找爷爷帮忙。”
                自始至终弄玉都没有回过头,怜的阁楼虽然仅有二层,但因公输府地处咸阳东角之高地,从这里可以看见遥遥望见秦王宫。
                弄玉摇了摇头,似乎拒绝了怜的提议,一时间气氛如冰般,公输怜最终下了阁楼带着墨鸦离开。
                怜年龄毕竟还小,很多事情想不开,每当她利用公输仇制作的镜目机关遥遥看向弄玉的阁楼,最多的画面都是失神的弄玉依靠在窗旁,那把珍贵的琴从没有响起。公输怜对府内早就有言在先,若是弄玉有何需求均尽力满足,若是外出必须有府上的佣人相伴。
                然而弄玉却足不出屋
                公输怜轻轻一叹。
                “小姐,优旃先生今日会回云游阁。”看在眼里的吴叔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小主人消沉,于是提醒道。
                怜的脸上顿时恢复些许光彩,带着墨鸦走出了公输府。
                ******
                “先生...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吗?”云游阁内优旃并未出席于堂内,公输怜出现的正是时候。
                “这不是公输家的小姐吗?今日不巧,优某今天为它事回阁,”优旃抱歉道。
                怜点点,神情更加的沮丧,“那打扰先生了。”遂转身欲下楼去。
                “等下,公输小姐,”优旃改口道,“若只是小事,优某能尽微薄之力,不妨可以简单说说。”
                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先生何时开始出秦云游天下的。”怜问道。
                “怎么?你也对外面感兴趣不成?”优旃不答反问道。
                怜毫不遮掩的点点头,“天下虽然不太平,但是奇闻异事也是很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优旃笑道“现在战事频繁,秦内依不太平,何况这天下,你年龄还尚小。”
                “秦王十五登基为王统秦,先生也认为大王当时年龄尚小吗?”怜反问道。
                优旃忽然大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时间让坐在对面的公输怜没了头脑,而怜身后的墨鸦依旧不为所动。
                “公输小姐,既然心意已决何必来找优某人,这世间的确险恶,以你年龄自然无法处置,但是..”优旃正色道,“公输家辅秦攻天下之城,随朝内偏见颇多,但是每战每捷,无人不从心里佩服,所以啊大小姐,公输家出身的你岂不会化险为夷之术?”
                霸道机关术?
                对,只要彻底掌握爷爷核心的机关术,墨鸦在身旁相伴..
                【前往韩国没有任何问题】
                “谢谢先生...”怜顿悟道,而这时楼下堂内似乎传来阵阵脚步之声,继而传来人声,似乎有事隐隐发生。
                “怎么了?”优旃站起身,询问道。
                一男子见时优旃,慌忙行礼,“先生,外面生奇象,先生快去看看!”
                公输怜也站起身来,跟着优旃一行人走出云游阁,抬头看去。
                只见头上鸟鸣雀啼,密集的鸟儿盘旋而飞,向着咸阳东角而去。
                饶是博闻多识的优旃都未曾亲眼见过此景,而怜却望着发呆,那不正是国师府吗?
                “快,墨鸦!我们回去!”怜难以遮掩自己的愉悦之情,匆忙告别优旃,急急往家中赶去。
                琴声
                是琴声
                千鸟汇聚,旋而啼鸣,往日的小阁此刻皆鸟雀欢跃,引相邻秦民尽数观之。
                怜喜极而泣的远远看着并未返回家中。
                “公输家的机关术果然了得,即可攻城拔寨,又能弹奏如此美妙乐曲引得千鸟,实在是厉害。”
                人群中不时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此曲虽妙绝入耳,但实际内藏哀伤,这曲中之情并非机关可为,怕不是国师金屋藏娇亦或准备献给某人罢了。”
                怜并不理会质疑之声,径自返回国师府,那份因墨鸦而引起的欲动之念因优旃的话而全部打开。
                “我要去韩国...”
                国师府上空旋而的鸟啼之声与弄玉的琴声合而为一,怜打开了公输仇留给自己的那个黑甲,里面有为墨鸦量身制作的甲衣,但是当她打开机关,那件带羽黑色的轻甲旁,安静的躺着一把细长之物,乍一看与日常雨时所需的纸伞无异,但是公输怜知道那是公输家的至宝--千机伞。
                怜有些后悔那日自己的倔强,深深舒了一口气:
                “墨鸦..我们去韩国..送弄玉回去,然后..去寻找你的过去,不是以夜幕的百鸟之首,而是墨鸦的身份,好吗?”
                而墨鸦如往日般站在机关密室之外,仰望着天空那无数的鸟儿。


              IP属地:江苏13楼2020-03-16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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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怜并未能如愿离开公输府,一则是父亲大人从吴叔那知晓了怜天真的想法和大胆的计划,二则是公输怜从父亲的训斥中获取不得了的消息。
                “父亲大人,韩国九公子真的要来秦国吗?”怜不禁站起身来,有些期待的望向父亲。
                “谁让你起来的,跪下!”这一次公输清非常的严厉,在公输府府内厅堂之上训斥着自己的女儿,要知道怜虽然十分任性,但其明事理断不会做出格之事,而此次居然动了去韩国的念头,不能再由之任之。
                “喔”怜乖乖的又跪了回去,一扫刚才阴霾的情绪,看着自己的父亲。
                “现在不仅韩国,秦国之外一片纷争混乱,大秦内部也不过如此,怜儿,你可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怜儿不去了。”公输怜连口答应,打断了父亲的苦口婆心。
                公输清全然未料到怜这般干脆答应,张了张嘴巴,想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你小阁前几日之事,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已经惊动了朝内。”
                怜吐了吐舌头,“怜儿知道了。”
                “不过,咸阳内都知道公输家乃机关世家,出现异像并不是奇怪之事,就怕被某些人趁机以此为故,借机做事。”
                怜点点头。
                “起来吧。”看见怜认错态度尚可,公输清心情缓和好多,端起紫檀桌上的茶盘,公输怜笑嘻嘻的凑上前去。
                “爹,那韩非...”怜问道。
                公输清只是点点头,没有正面回答“最近咸阳城可能不太太平,你千万去招惹是非,最好不要出府,懂吗,怜儿?”
                怜听出父亲话中有话,“怜儿知道啦,时候不早,怜儿不打扰父亲了。”
                公输怜很懂事的退出大堂,带着一直守在门外的墨鸦,风一般的跑向自己的小阁,丝毫不顾及往日淑女的形象。
                “韩非要来秦,一定要告诉弄玉这个消息!”怜如是想着。


                IP属地:江苏16楼2020-03-25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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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闻韩非要来秦,弄玉自然是一惊,复杂之情交替出现在俏脸之上,最终化为没落的神情,没有回应公输怜,前几日抚琴一曲,这无任何生气之躯居然仍可弹奏出生前之势,公输家的机关术真是不可小视。
                  不知道弄玉生前就是如此性情,还是未经同意擅自改造身躯而活心怀怨气,弄玉始终情绪低落,公输怜本是期待的神情逐渐退去,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扫过房内,除了那把不菲的琴外,没有太多弄玉触碰的痕迹,心中一叹,默默了选择离开。
                  带着墨鸦走出不到百步,公输怜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小阁,弄玉依坐在窗前看着远方,怜又叹了口气,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耷拉着脑袋离开。
                  ******
                  “宵禁令?”
                  怜怎么都没想到那日后的第三天,咸阳城内就开始戒严起来,爷爷接令远行,父亲大人几日也行色匆忙不顾及家中,不用怜多想就能猜到什么。
                  她今天一袭紫色的纱裙,金色流苏的发簪把长发挽起,莲足上是金边花蕊图案的轻靴,探着脑袋看着大街上威武整齐的驻守秦军,这是负责咸阳城安危的守军,从着甲来看,不只有国相的下属,连秦王的近卫御军也出现。
                  往日喧闹的咸阳,此刻顿时肃静了很多。
                  “韩国的九公子,真的就那么大排场来吗...”公输怜揣测道,如果不是吴叔阻拦再三,以她性子早就跑出去了,“真实一点都不低调..”
                  太阳刚落山,街上就只剩下秦军的身影,咸阳的老百姓自然知道来了不得了的人物,纷纷在家中,却不知到底是何人值得秦王如此兴师动众。
                  父亲大人一天没有出现,更加印证了怜的猜测,此刻的她取过爷爷留下的机关目镜,在国师府内看着公输府自己的阁楼,那个身影整整一天都看着同一个方向-秦王宫。
                  怜不打算放弃这难得的机会,那个对外界蠢蠢欲动的心开始躁动,她放下目镜,看了一眼墨鸦,“你会帮我的对吗?”
                  说完径直走向了国师府的内阁,穿过里面的庭院,走进公输仇的机关密室内,将这几日钻研的机关毫不客气的推到一旁,那个耐利器,耐侵蚀的玉桌显现出原来的模样,怜轻轻的按下桌下的机关,顿时整个一丈方长的玉桌内部咯吱作响起来,接着传来低沉金属声响,桌面的玉石出现间隙,而后不规律的起伏,下面的金属机关开始显现出来,公输怜往后退,和墨鸦并排静静的看着玉桌惊人的变化,有起有伏的桌面很快稳定下来,如果熟悉咸阳城的人看到这幅画面定档倒吸一口冷气。
                  这凸凹不平的桌面此刻正是咸阳城的地图。
                  “这里是秦王宫,”怜指着一块最通透的血色白玉说道,“它的侧面向来是供给到访秦国的使臣使用的行宫,不过韩非肯定不会在这里。”
                  公输怜从腰间取出公输尺,巧手一翻变幻出长条的阁楼,“韩非师承荀子,从优旃先生那所知,韩非虽然在韩国司职并无军权,但是依然可以和抗衡并扳倒姬无夜,可见手段高明,并且一连串奇案甚至倒卖军粮都逐一破解,此人有大能,秦中担忧他成为后患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他断不会出现这里成为众矢之的。”
                  怜将手中的公输尺放在地图的一出,那里平坦无物,“这里距离秦王宫甚远,不会受到多方监视,父亲大人三月前受命督建这里,我还有些疑惑,现在想来定是为了躲人耳目...父亲...”
                  怜停了一下,她看向墨鸦,墨鸦双眼无神的看着怜给出的定位,继续道“父亲和爷爷不一样...他是亲王派..他虽然不肯说,但是以当前朝内形式,怕是预谋要推翻随时要挟秦王的人,不管这个人..到底是哪个,都会牵动其余势力而动.所以...”
                  怜拿起公输尺,双手捧着递到了墨鸦的面前,“无论是弄玉,还是怜儿...都想知道韩非为何而来..”
                  墨鸦看着公输尺,停顿了很久,然后缓缓的抬起手臂,全覆式黑甲下那锋利的右手指尖和右手拇指捏起公输尺,无神的看了看怜,似懂非懂的收到腰际。
                  ******
                  是夜,怜再一次确认弄玉,失去喧嚣的咸阳此刻除了流动的火把外已无其他的城中灯火。
                  怜一袭黑色装束,心跳狂动,这身机关软甲本是计划离秦去韩时准备的,全然未料会排上用场,身着蓬松的黑色裙摆看似有些累赘,实际里面装满了公输仇留下和自己研制的机关,每一样都有妙用。
                  带上和墨鸦平日里一样的眼饰,袖中是可以八面变化的机关地图,长发干练的束起,从国师府的后门带着墨鸦溜了出来。
                  “爷爷的这套黑甲,可御风而动,但是不知能不能带的上怜儿吗,”怜一手拿着改良后的千机伞,一手牵着墨鸦冰冷的左手,“每一座城在设计时,设计者都会留下隐点,这和机关术暗合,在合适的时候,走过合适的线路,我们就如同从没有出现过咸阳一样出现在咸阳的任何地方..”
                  说完,怜脸红了一下,看着墨鸦,“墨鸦...你可以抱着怜儿吗?”
                  怜自然知道自想要到那所隐宫肯定不可能的,一开始和墨鸦行动她就下了很大的决心,而墨鸦听到怜的命令后,很自然的单手抱起怜,黑羽之甲的利刃巧妙的避开,拥抱的力道也刚刚好。
                  “你...不会以前经常抱女孩子吧。”怜近距离看着墨鸦,喃喃自语道。
                  “我们先沿着这街巷的房顶走,”怜没有耍自己小脾气的时间,正色道,“就算再加一倍的人手,也不会发现我们。”
                  没说完,墨鸦脚下微微一发力,就带着怜跃上眼前的房顶,以改造过的体重和公输怜的重量来算,墨鸦落在砖瓦上竟然只是发出轻微的响动,那瓦砾居然没有伤及分毫,这让公输怜甚是惊讶。
                  一路潜行非常的顺利,在怜的指挥下,他们有惊无险的躲开了巡逻的守卫,穿梭过五条街巷,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目的之所。
                  果不其然,往日不见灯烟之地此刻通明,墨鸦和怜悄声凑了过去。
                  ******
                  “尚公子,”韩非坐在席下举杯,他的身后站着之人六尺高带着兜帽,即使面前是秦王也没有放下的打算,身后一把鲨齿巨刃。
                  “九公子,”被称之为尚公子的秦王此刻坐在上席位,同样举起玉雕酒杯,他的身后自然是一步不离的剑圣盖聂,“韩国事内仍未平息,九公子还能以函之约前来,寡人...”
                  韩非摇摇头,示意秦王不用说下去,“尚公子与我韩非早在韩有约,约定之事岂可反悔,韩虽多变,但仍在掌握之中,尚公子念旧韩某,乃是韩某之幸才对。”
                  与秦王同举杯饮完酒后,韩非往后靠了靠,“卫庄兄,不如...”
                  “且慢”尚公子见状明白韩非意图,“此事若确保万无一失,需鬼谷传人相助,不如盖师傅与卫将军一同留下。”
                  “喔?韩某在来的路上还在思量,尚公子为何邀约,原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卫庄兄啊。”韩非的话语依旧笑言带话,“秦军兵强马壮,朝内贤臣良将更是数不胜数,前有国父吕丞相,后有赵太后辅佐,韩某实在是不明白哪里需要卫庄兄。”
                  一番话语,让尚公子脸上浮现复杂的表情,刚要放下的酒杯攥在手中。
                  韩非装作失言道,“尚公子?莫不是..韩非说错了什么?”
                  “九公子,你说...秦,强吗?”尚公子松开酒杯,不答反问道。
                  “秦之强大,世人皆知,六国惧之,”韩非回答道。
                  “秦强,并非寡人强,如同较之诸国,韩虽弱,但是九公子并不弱。”尚公子直言道,言下之意已溢于言表。
                  “尚公子真的是看得起在下,那以尚公子之见,这秦虽强到底是谁强呢..”韩非自酌道。
                  秦王不作答,端起盖聂给自己倒满的酒杯“臣若不为君之臣,理应如何,君若不为国之君,又应如何,九公子司韩之法制之职,定有结论。”
                  “韩某人何曾不如此为韩着想,尚公子,若你已有定论,韩某自当倾力协助,对吗,卫庄兄。”韩非没有问过卫庄的意见就答应下来。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卫庄发出冷哼。
                  “那么,尚公子可有计划?”韩非知道卫庄一定站在自己这边,也不期待卫庄出言,继续问道。
                  “嫪毐。”秦王说出一个名字。
                  而这时窗边传来微微声响,之间盖聂只是轻轻一个踏步,就到了五步之外的窗前,窗户大开,一个白色的身影急速的追踪而去,窗外飘落一白色的羽毛,盖聂转过头看着依旧没有动的卫庄。
                  “交给他,没问题吗?”韩非站起身看着,把视线转移到卫庄身上。
                  “没有人比白凤更快。”卫庄开口回应道,“还是你觉得韩国的新任大将军出现在咸阳城内会更热闹一些。”
                  ******
                  “对不起...对不起...墨鸦..对不起...”
                  在墨鸦怀中接连道歉的公输怜感受着冷冽的夜风,因为她的一个不小心发出的声响,被在外面警戒的白凤发现,继而被追了过来。
                  墨鸦不做声,脚踩着咸阳城灰色的房顶瓦砾,向着御敌的城墙方向而去,如果甩的掉对方,完全可以迷惑对方自己逃离的方向。
                  身着白羽绸衣的白凤一袭锦服,在听到异响的第一反应就是飞袭而去,而对方居然可以同一时间做出反应撤离,而且从脱离的速度来看,对方定也是轻功好手,定睛一看对方居然是两个人,让白凤眉头微微一皱?
                  怀中那是...小孩子?
                  不由得多想,白色羽刃从银刺的指尖滑出,对着锁定的目标后背毫不怜悯飞刺而处。
                  !!!1
                  本以为百分之百得手的白凤看着羽刃刺入对方身躯那一刹那,目标消失的无影无踪,羽刃保持轨迹继续飞行,刺入道墙面后停下,白凤身姿一缓,单脚立在这屋瓦之上,眼睛一眯看出端倪来。
                  从城墙幽幽的黑影之中慢慢走出一个黑衣身形,他的全身除了头部全部被黑漆的不明材质轻甲覆盖,脸上带着银质面具,凌乱不堪的短发看起来没有好好打理过,刚才还是逃离,现在却冷静的出现在地面上,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白凤。
                  一个人?怀里的那个家伙呢?白凤疑惑道,他非常确认刚才有个小巧的人形是在这个黑漆漆家伙的怀里。
                  两人遥遥相望不说话,忽然天上开始散落起白色羽毛,环绕着两人之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凤就没了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换做是常人早就东张西望,谎顾四周,然而墨鸦却纹丝不动,每一片白羽掉落在他身上都会有一道锋利的痕迹,然而在黑甲面前却毫无伤害。
                  看来弱点在头部,既然撕破不了这怪异轻甲的防御,那么...
                  “凤舞六幻!”
                  身处的环境,敌人都不利,白凤这次打算打算速战速决,一瞬间凭空出现六个同样的身形,从不同角度攻向了墨鸦。


                  IP属地:江苏17楼2020-04-24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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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影掠过,羽刃只差分毫,但就是丝丝的距离,让明显占据上风的白凤感到些许诡异,自认为毫无死角的六个分身攻击,却未曾触碰到面前这个家伙。
                    白凤自幼跟着墨鸦修习轻功,论身法和速度,哪怕放眼天下,也颇有自己自傲之处,然而面前这人似乎能看穿,不,确切说能判断出自己所有行动一般。
                    “嘶”白凤思考之际,一枚异形暗器借着夜色冷不防的袭来,在来开距离一一闪避六幻攻击的同时,黑衣之人居然出手反击,白凤一声冷哼,随手右手一翻,三枚注入内力的鸟羽符迎了而去,其中一枚正中对方暗器,然而这个黑色的菱形的暗器竟然被一击后自动解体,分为四只细小的黑色锥形依旧飞向白凤。
                    “!”暗器中依然存在玄妙,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白凤缓下急进的身形,用鸟羽符和羽刃一一化解眼前的危机。而趁着这逼退的空隙,黑影接连两个闪跃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秦,不止国力强大,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高手存在,然后换成自己是被追逐的那一方,不知道能不能逃离的开。
                    白凤自知不可无功而返,聚精会神的等待着黑衣人离开发力的瞬间,全身内力运于足下,六只鸟羽符更是贴于手臂内侧,刺激而发,就在这时,四周隐隐传来若有似无的气息。
                    白凤话不多说,手中鸟羽符向着六个不同的方向射出。
                    “好俊的功夫,居然能发现我们。”夜色下,六七人成环绕之势不知何时出现在白凤与墨鸦的周围,清一色夜行衣和古怪的铜制面具,为首说话之人中气十足,他双手的十根手指带着尖锐的银质尖爪,其中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间豁然夹着的正是白凤的鸟羽符。
                    “不过,这咸阳上空没经过我们的同意,可不是随意可以飞的。”一运力夹断了白凤的鸟羽符,右手一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此人为罗网地字一等尚鸟付鸟三兄弟之一的布语,轻功十分了得,今天接令匿于暗处,闻得打斗声迅速赶来。
                    “中车府令大人有令,格杀勿论。”
                    “啧”白凤想要脱身自然不是难事,但是没能从自己所追击的神秘家伙那里获得情报,他可以浮现出卫庄冷讽无言的面孔。
                    就在白凤伺机而动,无视围向自己的三人众,准备同时向墨鸦出身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墨鸦只是向后轻退一步,从高高的屋檐下踏空而退,整个身形居然缓慢融入夜色之中,没了踪影。
                    在场所有人一惊,围攻的那四人扑了一空,站在刚才墨鸦驻足的位置紧张的环顾四周。
                    白凤这才惊觉从追击到交手时那份异常感是什么
                    无气无息,感受不到对方任何内力的波动,感受不到任何杀气
                    不,确切说,没有任何气息
                    简直如死人一般
                    “搜!”布语一声令下,不收任何影响的攻向白凤,同样是指尖的功夫,布语显然更显得霸道。
                    但白凤又岂是泛泛之辈,一个垫脚后撤就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想跑?”冷不防的白凤身后传来和布语几近的嗓音,一把短小的匕刃撕裂了白凤后腰的空气,奔着要害而来。
                    白凤反应也是极快,左手的羽刃迎着匕首而去,借力挡开,顺势右手对着突然出现的黑影的颈部划去,发出金属碰撞之声,察觉对方防具异常的白凤不再恋战,全力用于右臂劈下,身体半旋而动,左脚踢中对方内膝,对方被击飞的悬空半身,白凤一脚踹飞对方,不再顾及是否对对方造成伤寒,向后撤去。
                    “好小子。”对方本应从屋檐掉下,却在空中旋了半身,单手轻巧的一碰半碎的瓦砾,稳住身子向后而跃,立在白凤的不远处。
                    “哥,还有一个跑了。”布语对着偷袭者说道。
                    布闻和布语一样的装束,只不过全覆盖的铜制面具下看不见任何缝隙,“没事,交给三弟了,老二,新命令,抓活的。”
                    说完兄弟二人再次从不同角度攻向白凤。
                    真是一个不该出现的夜晚,
                    “六幻!”
                    当同样的白凤出现面前,并且分不同方向逃窜的时候,布家兄弟二人顿时傻眼了,两人相视一下,布语的半遮面具下张大了嘴巴,“这是法术?”
                    “总有一个是真的!”布闻毫不犹豫的冲向其中一个白凤喊道,其余人等显然训练有素,分为两人一组追击其余的白凤。
                    布语点点头,自己也是独身一人追着一个白凤而去。
                    与此同时,骚动引起了驻城军的注意,有灯火不断的靠近这里。
                    而在一片十分寂静的青砖大道上,有个人有恃无恐的走着,似乎寻找着什么。
                    其实布见,也就是布家兄弟的老三今晚才是真正负责这个区域的,他看清了白凤追击墨鸦的所有细节,不出手的原因自然是那个突然从墨鸦身旁消失的小家伙,和他的哥哥不一样,他没有带着任何面具,一身黑衣,腰间挂着块令牌,那是中车府令的令牌,面容白净如玉,长发束起,斯文的很。
                    “我看到你了哟~”突然他站定对着不远处的石狮像说道。
                    没有任何动静,他用自己手中的扇子戳了戳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又猜错了?”
                    刚迈开一步之后,他猛然转身跃起,手中扇子一展,瞬间射出五枚银针,直飞向石狮对面的草木中。
                    “啊!”因为紧张而发出声音,但还是没有忘记展开千机伞,叮叮叮!尽数拦下了银针的偷袭。
                    “女人?不...女娃?”布见三步一踏,如鬼影接近被逼出来的公输怜。
                    怜如何见过如此场面,已经吓得无力再去动弹,双手颤抖的抵住千机伞握把的开关,展开的伞收回的同时,只听见嘭的闷响,完全看不见轨迹的金属弹丸就这样被发射出去。
                    “!!”布见怎么会料到对面有这么阴险的玩意,要不是距离还远反应的快,差点就被命中,直觉告诉他危险所有选择扭过身用铁扇抵挡,那弹丸直接击飞了铁扇,把布见震得虎口发麻。
                    “你到底是何人?!”布见不敢贸然上前,怜趁着机会连滚带爬的开始逃跑,布见身为罗网地字二等,怎么会被一击吓怕,迅速捡起铁扇追了过来,身法飘忽的他自然不出七步就追上了。
                    怜心提到了嗓子眼,墨鸦不在身旁的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转过身扣动千机伞,却发现怎么都没法触发刚才同样的攻击,不过虚晃一枪到时吓到了布见,让公输怜又多跑开几步。
                    “晃我?!”布见气急,看着弱小的身影戏弄自己,不再有所保留,“今晚宵禁的命令可是格杀勿论!你当我真的不会对小孩子下杀手?”
                    后步一沓,青砖顿时碎裂,只是停缓了一秒,布见的身体如绷紧的弓箭射出一般,嗖的一下就超过公输怜,反身再另一个脚猛踩地面停了下来,狠狠甩出自己的折扇,锋角凌厉的扇子直奔公输怜的要害而去。
                    公输怜用尽所有力气再去展开千机伞,挡住了扇子,但是布见内力与她差异巨大,怜直接被振飞出去,千机伞也脱手掉在地上。
                    怜重重的摔在地上,钻心的痛传来,忍不住喊出声来,就在她艰难想要起身的时候,却被布见一把抓了起来,布见一手拿着千机伞,一手拎着怜的衣领高高举起。
                    “小孩子?”布见狐疑着,“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放了你。”
                    “....”
                    “怎么,哑巴?”布见一手松开千机伞,伸手要去碰触公输怜的面具。
                    “我...说出来..你也会杀了我的。”公输怜努力平息着,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墨鸦...
                    “喔?还真的是小女娃....你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呢?”布见顿时来了兴趣,试了一下公输怜的面具似乎并不那么容易拿下来。
                    “因为你是罗网的人。”公输怜的语气开始恢复如常,但是心脏疯狂跳动,需要搬出爷爷吗?还是拿今晚听到的东西作为交换?
                    不,不不不...镇定下来...
                    “喔,你那么小的年纪,真是看不出来呢。”布见回应道。
                    “我大秦之王13岁即位,年龄并不代表一切。”公输怜手指尖努力移动向自己的群后。
                    “喔?你也是秦国的子民,那你可知道今晚宵禁令。”布见怎么会是容易糊弄之人,单手举起公输怜,“你这伞可诡异的很,让我猜一猜你是哪家的人,如果我猜对的话...”
                    “不用你猜,我自己拿下来面具,告诉你我的身份,不过说在前面,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跪在我面前求我让母上饶你冲撞本宫。”
                    此话一出,确实唬住了布见,这口气分明是朝中之人家的千金,遂松了些力量,看着怜要拿掉面具,把她放了下来
                    难道她是...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怜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博了,罗网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太多,杀手集团四个字已经足够了。
                    公输怜拿下了眼罩的瞬间,另一手打开乾坤囊,里面的数条机关蛇猛然窜了出来,只扑向布见的面部,就在布见反应过来的刹那,公输怜猛的弯腰捡起千机伞,对着布见的大腿扣下机关,弹丸瞬间贯穿了布见的大腿,而布见没有挡住的三条机关蛇只逼他的眼睛和鼻子,死死的咬住不放口,布见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公输怜不再多虑,抱着千机伞头也不回的跑着,尽管已经害怕到没有任何力气,她依然强忍坚持着,直到她听到身后摆脱机关蛇的布见倒在血泊中,运足了力气喊着
                    “机关...公输...公输家!你是国师公输家!!”
                    公输怜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来,缓慢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面目全非的布见。
                    “我会告诉哥哥们,我会禀报府令大人!!是公输家!”
                    怜颤抖着慢慢走向布见,紧紧的握着千机伞..
                    “公输..霸道机关术,果然厉害...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跳出来,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公输家!你们从离开那座隐阁出来我就跟着你们了,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怜哭的梨花带雨,而布见很显然知道怜没有离开,肆无忌惮的叫喊着,“怎么,还在犹豫要不要杀掉我?哈哈哈哈,果然...我没有猜错...你根本就不是我们这样的人。”
                    怜并不敢靠近布见,遥遥的拿着千机伞对着布见,因为颤抖而摇晃无法瞄准。
                    最终她放弃的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然而,太诡异了
                    一切都太诡异了
                    就算这里是比较偏远主城区,但是为何之前布下的人手还有驻城军都没有发现这里呢
                    要知道布见的喊声已经足够大了
                    但,没有任何人来
                    当公输怜艰难的想要起身,放弃杀人时,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形终于出现,黑甲上满是血迹,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通透的液体缓缓的流出。
                    墨鸦向公输怜伸出手,双目依旧失神没有精光,如此这般看着公输怜,怜的防线彻底崩溃了,没有伸出手而是哭的更加厉害。
                    “哭?哭已经晚了!哈哈哈哈哈”布见狂笑着。
                    墨鸦收回手,走向布见。
                    “什么人?”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但是听声辩位来看,确实有人走向自己,布见没能吸引到自己罗网的人。
                    墨鸦伸出冰冷的黑爪,一把抓起布见,而感觉到威胁的布见顺势抖出袖中的匕刃,猛然刺向墨鸦的胸口要害。
                    “咣”的一下,这把小巧锋利的匕首大有来头,竟然刺穿了黑甲,半个匕刃正中墨鸦的胸口。
                    “死去吧!”布见叫嚣着,腿部的血大量流失,他凭着最后的气力喊着。
                    然而墨鸦不为所动,暗藏黑甲手背上的利刃唰的弹出,对着布见同样位置的胸口...
                    缓慢的刺入
                    “你...你...你!!!!!”
                    布见双手弃掉匕首发狂的死死抓着墨鸦的臂膀,奈何黑甲护体,毫无生作用,最终头一歪,墨鸦才抽刃,拔掉胸口的匕首,转身离开走向公输怜。
                    怜的心中那始终的压抑更加的沉重,但当墨鸦在伸出手时,她咬了咬牙,抽泣着擦去满脸的泪水,伸出自己的手,墨鸦小心的将怜抱在怀中
                    缓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你...受伤了?”
                    送走尚公子后的不到一个时辰,白凤跌跌撞撞的走进了隐阁,本是摆弄着手中双铜制器皿,中间银线相连的小巧道具的韩非站了起来。
                    “有收获吗?”
                    “没有,碰到了罗网,摆脱那些家伙费了些周折。”白凤摇摇头,他的左臂有明显的利器伤,“只是轻伤。”
                    “你管这叫轻伤...”卫庄冷漠的说着,说着丢过一瓶药酒。
                    “嗯,对方受的伤比我重...”白凤接过药酒,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
                    “哼,有多重”卫庄对白凤无功而返多少有些失望。
                    白凤没有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向通往阁楼的楼梯,头也不回“死了。”
                    而他的另一只手中,紧握着杀掉布语后返回检查战斗现场时捡起的...公输尺。


                    IP属地:江苏24楼2020-06-11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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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泛白,然公输府内阁内却亮着微光。
                      墨鸦身披黑甲虽刀枪不入,然那古怪匕首正中要害,换是常人,早已一命呜呼,索性墨鸦已非常人之态,玄清之水缓慢流出,公输怜失常日镇定,一方慌乱,换下血衣才发现内衬的白纱不知何时沾染了大片血迹,她手持细小银针,想要缝合平躺在自己面前的墨鸦那胸前怖人的伤口,然手止不住的颤抖,如此三番,本是干涸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此时,悄然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顺着怜的右手从手背触碰到指尖,继而取过银针,肌肤如雪,而温度却比冰还凉,懵然间,怜转过身看着弄玉接过了银针开始缝合,手法虽然不熟练却十分整洁,俨然知晓如何处理伤口。
                      怜向后退在一旁,这一晚的遭遇让她开始重新自己所想要面对的世界。
                      “韩非与秦王之间,有对赌之约。”怜开口道,“这番来咸阳,为的是助秦王除掉内患。”
                      弄玉听闻并没有停下手中的银针,墨鸦此刻裸露着上身,安静一言不发,不过大量流失玄清水显得更加惨白。
                      “不若...不若你回到他们的身边吧..”怜鼓足勇气提议道。
                      然而弄玉丝毫不为所动,将铜器内的血水倒尽,转过头看着怜,这时怜才反应过来自己裤脚与小靴上还是血迹,那正是千机伞命中布见双腿时迸溅的。
                      半个时辰后,怜看着给弄玉居住的小阁一层沐浴用的缸内泛着热气,她怎么都想不到身为紫兰轩的头牌的弄玉居然真的无所不能,当怜沐浴之时,弄玉将换墨鸦与怜换下来的血衣一并剪碎,置于室内取暖用的碳炉之内时,豁然发现一根白色羽翎夹在墨鸦换下的内衬之中,一时间没了动作。
                      而怜在水中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有洗不净的血迹一样,反复水中清洗,因为布见毫不怜惜的攻击,自己的脖颈淤青,摔在地上的那下让整个背部触出后发出撕裂的微痛,饶是这样,怜还是咬紧牙关。
                      处理完血衣后的弄玉将怜的新裳拿来时,怜已经有些脱力的依靠在缸旁睡了过去,弄玉看了看公输怜,又透过窗外,看着处理好伤口依旧值守在小阁之外的墨鸦。
                      不经意间,墨鸦的左手贴向腰际,左右摸了摸
                      似乎少了什么
                      但是...
                      少了什么呢
                      墨鸦的手重新放下
                      咸阳迎来了朝阳,还有不得了喧闹的一天。
                      ******
                      布闻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弟弟,此刻双膝跪在地上,额头前的青色砖体已是裂态,他头也不抬,面前正是他的顶头上司。
                      “府令大人,昨夜之事必与那韩国九公子有关!求大人下令彻查!”
                      布见与布闻死相惨状,布闻一生难忘,一个双腿尽失,面部被撕裂看不清模样,胸口有利器重创,另一个和随行追捕的手下一共六人,均是被一击命中要害,从现场看,甚至是同一时间所为。
                      “韩非乃我王重宾,这样不妥。”昨晚的骚乱真是一团糟,陈府令也是一宿没睡,“不过只是第一天就闹出这样的乱子,老夫去国相那走一趟兴许可以得到支持。”
                      布闻一听,又重重磕在地上,陈府令无视继续道;“闻,老夫知道你失弟悲痛,但是切不可乱来,如果韩非真脱不了干系,国相大人自然那有法子一起把韩非处理了,现在老夫只问你一句。”
                      说着陈府令走过布闻所跪之处背对着他,低沉的说道,“如果让你再见那凶手一面,你可能认出来他来?。”
                      布闻抬起头来,双眼已是充血,怒目圆睁,“他就算化成灰,属下也能认出来!”
                      陈府令拍拍布闻的肩膀,“换身行头,跟我去国相大人那请令,然后去隐阁,会一会这个韩国的九公子。”


                      IP属地:江苏27楼2020-07-07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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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庄从吕相府内走出之时,府外静候的布闻带着一堆装备森严的秦国守军跟上,径直向那隐阁出发。
                        一路上陈庄一言不发,坐在马车里,布闻换上一身守军铠甲,外人绝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卫庄站在阁楼的三层,看着一堆人马浩航当当而来,转过头看着屋内毫无紧张气氛的韩非,依旧搬弄着那对铜器,突然手中一铜器径直抛向卫庄,后者反应迅速一把接住,韩非向后一拉,铜器之间的银线绷直,韩非对着自己那端铜器悄声说道,“卫庄兄,这件事你怎么看。”
                        声音居然从卫庄手中的器皿中传到过来,甚是奇妙,卫庄盯着道,“这个时辰才来,他们应该和昨天的家伙不是一伙的,至于对策,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韩非哈哈大笑,“知我者,卫庄兄也。”
                        ******
                        陈庄步入隐阁时,韩非已经整理衣冠等待着。
                        “陈庄拜见九公子,我王侧宫修葺委九公子栖身此处,还希望九公子多多体谅。”陈庄先礼后兵,见到韩非后先开口道,他带着士兵全部戎装在外没有进入。
                        “府令大人多虑了,这里静雅不似城内喧闹,正和我韩某人的性情,如此最好不过。”韩非回应道,说着请陈庄坐下。
                        陈庄也不客气,看了一眼站在韩非身后的卫庄,于是坐下,“既然韩国新任大将军在此,怕是陈某多虑多忧白跑一趟了,多是叨扰”
                        韩非眨眨眼睛,待隐阁内的侍女端上上好的香茶说道“不知府令大人此话怎讲。”
                        陈庄故意一顿,似有犹豫,然后开口,“九公子难道不知昨夜咸阳城内之事?”
                        韩非故作惊讶,“昨夜确实有些喧闹,只是身为使臣我等不便离开此处,所以...陈大人所言...”
                        陈庄眯了下眼睛,“昨夜城里发生骚乱,这是近来咸阳从未出现的,老夫现身居之职为驻守咸阳,昨日之事真乃罕见之惊悚,以老夫之见,怕多是与韩公子有些关系?”
                        “哦?”韩非脑袋上大大的问号,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此话怎讲,还请陈大人明示。”
                        陈庄故意压低声音凑了过去,“九公子之谋虑以在韩之外,我秦之内视九公子为眼中钉不乏少数,这次韩公子到访,怕不是有些人伺机而动,昨日我驻守咸阳之军遭遇到露出行踪的不明杀手,正是这隐阁附近,怕是早有预谋,我守军英勇,牺牲者二三,却未能解决那些贼人。”
                        “啪叽”
                        韩非手中那价值不菲的茶具待陈庄一语结束后,掉在地上,韩非一副慌乱的模样,“陈...陈大人..这可如何是好?韩非虽然在韩招惹些是非,受不到某些人的待见,但...但也不至于此啊,为何要谋韩非的命。”
                        陈庄摆摆手,全然没想到韩非反应如此之大,一副愁眉之态有负关于韩非的传言。
                        “九公子放心,老夫正是为此而来,卫大将军虽然武功盖世,但这里并不是韩国,也许贼人目的正是等九公子不在韩才下手,但这也太看我大秦了!”说着左手运力排在左侧的椅上,这时布闻刷的一下走了进来,双手供起对着陈庄。
                        “陈庄说道,“我秦国相吕大人担忧九公子安危,特命我挑选城内守军最精良军士守卫此阁,并且...”
                        说道陈庄站起身来,往阁内走去,“这隐阁修建乃最近之事,怕那些贼子早对隐阁打了注意,所以国相大人特命老夫帮助九公子彻查这里。”
                        说着完全不等韩非开口直径直往楼上走去,众军士在布闻带领下整齐的进入隐阁。
                        啪~啪~啪~
                        陈庄的脚刚踏上楼梯,就听后面响起掌声,转过头看着韩非
                        韩非一脸赞许的表情,“好!好!好!甚好!府令大人果然周到!烦劳府令大人!韩非这命可全依靠府令大人了!”
                        陈庄不再说话,带着军士走了上去。
                        韩非一脸不在乎跟在最后,而一言不发的卫庄死死的盯着领队的布闻。
                        三楼
                        三楼内阁的门从里面锁着
                        “大人!”一名秦兵对着陈庄禀报道,同时布闻走了过来。
                        “韩公子...这是..”陈庄狐疑道。
                        韩非眨眨眼睛,故作神秘道,“那个..这里是韩某人的寝室..有些不..”
                        “不方便?”陈庄接过说道,韩非点点头。
                        “莫不是留宿了本是身属秦国的女儿家?”关于韩非酒色的传闻世人皆知,陈庄反问道。
                        韩非一副你懂我的表情,努力的点点头,拦在锁住的房间。
                        “原来昨日有人看见有人出入阁内的传言是真的,韩公子,这...老夫可不好回去交代啊。”陈庄并不作罢。
                        “陈大人放心,韩非自有分寸,韩某人有要事在身,还未与秦王见面,这儿女之事,嘿嘿嘿....”


                        IP属地:江苏28楼2020-07-09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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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甚好。”陈庄知趣的转过身,给布闻一个眼色,就在韩非见陈庄放弃时,跟上想要私语之时,布闻一个箭步上去,手中离剑拔鞘而出,顺着门扉缝隙一斩,只听轻微的金属掉落声,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布闻已经推门而入。
                          “不!不可!”韩非惊叫道,而一切都完了。
                          当陈庄在内所有人都看到房内景象的时候,就连第一个冲入房间的布闻的呆住了。
                          只见一紫发女子身着紫色绸纱裹裙,紫发盘起,神色有些愁衰,此刻正伏在榻椅上,手臂和腰际有些许大小不一的红点,两名侍女因为刚才一幕惊吓到打翻手中的擦药,绿色的药剂和碎玉掉在地面,一名白发的侍女慌张的捡起,另一个黑发的侍女则慌忙给紫发的女子穿好衣衫。
                          紫女有些不堪的站起身,行礼道“紫女见过府令大人,初到咸阳,小女身上水土不服,未能面接府令大人,还请恕罪。”
                          身后两名侍女低着头跟着一起,害怕的抬不起头来。
                          “原来是紫来轩的女主人,看来到时陈某人唐突了,不知其中原因,冒犯之处,还请紫姑娘海涵。”陈庄到底是老江湖,见过各种场面,看了下四周点点头,说着没有太多诚意的歉语,看向韩非,“九公子,这可是你的不是了,陈某人虽然不喜花阁柳弄,但是紫兰轩大名可是世人皆知,就算紫姑娘不方便露面,也该告知一下。”
                          “陈大人说的是,是韩某人的错,只想着一人在外不能少了相伴,怎么都考虑到紫女她...”韩非重重点点头,换来的确实紫女幽怨的眼神,一时间眉来眼去,让陈庄皱起了眉头。
                          “那就不打扰紫姑娘休息了,陈某人这番就告辞了。这些军士巡视完毕后将驻守阁外,听后九公子差遣,布闻,听见了没!”陈庄眼看毫无收获,转身下楼就要离开。
                          “喏!”布闻盯着紫女身后那名黑发的侍女,她白皙的手腕处若隐若现一处黑色的纹身,只是陈府令已经发话,只能等待机会再做打算。
                          陈庄离开隐阁,所有秦军守军都环绕着阁楼而立,只有布闻跟着陈庄。
                          “看好他们,一个都不要放出来。”陈庄命令道。
                          “是!”布闻应道。
                          紫女的房间内,碎碗和绿色的液体清理干净后,紫女和韩非并肩站着看着白发的侍女,“没想到你女装样子挺像的,不若以后这般打扮,行事方便。”
                          白凤一把把假发摘了下来,冷漠看着二人冷哼却不多愿说一句话。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看起来看样会长期驻守在这里。”带着媚入骨的音色的声音从黑发的侍女口中传来,她依靠着窗旁,看着外面的守军还有远处的秦宫。
                          “没关系~”韩非打着哈哈哈,看了一眼从一楼上来错过刚才闹剧的卫庄,向紫女笑笑
                          “火...照放,人...照杀。”


                          IP属地:江苏29楼2020-07-09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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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0-07-09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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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别字有点多,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来不及审核,等到搬运进刺猬猫之后会一并修改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07-10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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