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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现代】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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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 雾非雾》心里的结,忍不住想续写一文,写到哪里不知,什么结局也不知,只是想吐些闷浊之气罢啦。
* * * * *
(一)
是否所有的一切终于落幕?!当他纵身跃下那伫立在空茫茫上的高楼时,感觉自己如一只鸟正飞翔在万丈的虚空,痛的双目终于看不见这世界上的一切悲哀,仿佛回到了少年时,轻盈的燕子飞穿梭在春天的林端,有薄暖花朵绽放,渐遗落在身后成一片朦胧的殷红。有微笑浮上脸庞,一切都结束了吧?入骨的爱、锥心的痛、以及泛在心底无处寄放的茫然与空虚,结束了吧?!从此只有永远的安静,他累了,只想如一只小虫依进寂静的泥土,永隔了那一双双饱含恨与厌的眼。睡吧,永远的睡吧,如果有来生,做一棵无知无觉的小草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但这种幸福又隔着怎样的遥远,似乎有清冷的风掠过残破的感觉,有遥远的声音依稀敲进耳畔,有迷雾被朦胧的光割开,他惊奇的发觉自己竟然恢复了视觉,眼前是一件轻忽的黑袍,袍下伸出一条非铁非铜的链锁在自己的右臂,周围有白雾流动,半透明的飘渺里,一条长长的青石板桥半隐半现,黑袍人正扯着自己向石桥飘去。呵呵,看来自己是解脱了,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地府吧。很好,此时只想饮一杯忘尽前尘的汤药,将一切沉进忘川,随波荡净。
焦灼的目光急切的寻找,他迫不及待的寻找那碗汤,那是幸福的遗忘。但为什么黑袍人却带他飞跃了青石的桥,飘向远方一层淡淡的白光中,渐有碧瓦红墙,分明一座府衙,庄严肃穆颇似······,,压下忽然浮上的记忆,也咽下忽然翻涌心头的苦涩,看向此时正高踞上座身笼紫光之人,对方也正静静地审视着自己:“展昭?”许久,一声雷霆之音从他唇间吐出。“是”抱拳施礼,却不知如何称呼,虽然略猜出此人的身份,终不能确定,只能躬身回答。“这里是地府”“展昭明白”“尔本是享誉江湖的南侠,为黎民,入庙堂;保社稷,陷异域.行不愧天地,却身心俱损,今归地府,各殿阎君共议可满足尔一心愿,以略补尔身前之深苦,微偿人世之不公。”“是。”下站之人恭谨回答,迟疑了下, 又问道:“什么心愿都可以吗?”“只要不违天地之道。”“只求一事,生生世世不遇······白玉堂。”话音落后,大殿一片寂静。不解的抬头望去,只见端坐之人脸上现为难之色。迟疑一下,放低语气:“这一件, 本王却无法应尔!”被拒绝的人一楞,这件不应算违背天道吧?茫然中,只听紫袍人又解释道“你们本是混沌中孕育于天地之间一块巨石,却在天地初分时被盘古斧劈做两半,从此身成两人,但你们本为一体,生生世世必会相遇纠葛,此乃因果,这一点任何外力也无法改变。只有用自己强大的心力才能破除,去剪断本源。今日 ,本王将前缘告知,并保留尔的记忆,以后因果如何 只凭尔心。”一刹默然,’来生,来生还要记着这一切吗?好吧,他年再遇,只是陌路殊途,再不会任何牵连。
是谁的白衣卷过湿滑的奈何桥,是谁的眸子焦灼又无望的寻找。“猫儿,我知你已不想再见到我,你是早饮了汤 、过了这桥吧?你去了哪里?我该何处寻你?”一把抓住正欲从自己身边飘走的黑袍鬼:“阎罗殿在那里?”大殿上,有若钟鼓之音在回响:“白玉堂,尔寻找之人早入轮回。本王念他半生护国护民,却落个身心俱毁,故许他一个愿望,他的愿望是生生世世与你永不再见。”字字如刀剜进心头,又怎能抵上自己亲手加他身上的万刃。掩了掩胸口,脸上依旧惨白如纸,声音已恢复了沉静:“他去了哪里?还请阎君告知。”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轻雾漫来,已经身在奈何桥头,不甘的抗拒里,一碗孟婆汤洒了一半 依旧有另一半混着绝望的泪被灌下咽喉。


IP属地:辽宁1楼2020-03-09 19:11回复
    二 (初遇 上)
    农历十四的月色如银似玉静静倾泻在这远离人寰的莽莽群山,苍劲的树木与巨大的岩石都涂上一层亮的流霜,在天地间做着酣然的梦,如果没有那个在半山腰缓缓向上行走的淡蓝身影,他仿佛一缕安静的风,无心的吹过,却鲜活了这幅岑寂的画卷,也流进山脚下一双锐利的眼中。
    此时,这双眼的主人正一身“ARC TERYX”准备夜登这座以日出闻名、更以险峻与荒冷让许多登山爱好者心念而止步的野峰。抬头,凝视一会儿正独行高处、忽隐忽现的身影,T市刑警大队队长白玉堂唇角勾起,“没想到今夜山中竟有同道之人。”收回目光,白大队长悠悠闲闲的迈出上山第一步,近一个月的不分昼夜,终于结束了一个惊动全国的大案,现在 ,他要好好享受这一周的假期。这座山,是此行的最后一站,多少次,在网上欣赏过它的危峻,今天终于亲身来踄。白玉堂嘴角扬起,几个跨步,三登两跃,很快过了山脚,再抬头,前方的人影依旧走得不紧不慢。“这人性子一定不错。”白警官心里给那人打了个标签后收回目光,仔细着前面仄险得山路,很快将前面的人忘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正转过山脊的展昭心情十分好,空山碧宇,朗月寒林,偶然长风掠过,掠进四肢百骸。也鼓荡起心头猎猎风响,仿佛又回到多年前,他依旧是那个南侠,仗剑江湖、快意平生。干脆纵起脚尖,轻捷的向山顶跃去。
    有苍凉的风吹过,有清冷的草木香漫过,白玉堂站住,贪婪的呼吸着城市里久绝的清新,忽然想起那个不疾不徐的背影,抬头想看看他到了何处,几番寻找只有月流华彩、山凝寒玉。不禁暗笑自己,‘山势变换,山路曲折,那人不知正在那个拐角,自己却在这傻傻的找什么?还不如看看山顶还有多远。’却看见顶峰正伫立一人,凭借月光,辨认身形,正是自己好奇寻找的人,‘不过,这人怎么这么快就登顶了?’回忆了下此山资料,又算了算时间,白队长心里划了个问号,‘这人,是飞上去的吗?’好奇心大起,白警官放弃欣赏山景,直奔山顶。
    顶峰的展昭极目,看连绵的山融进月光的海里,宛如静止的浪凝在这片古老的土地,许久才收回目光。复抬头看看深邃的夜空,有些笑自己,本想山顶看日出的,上来的有些早了,刚才自己兴起用了轻功,现在却要在这里多等上一段时间。随意坐了下了,然后有一团毛绒绒直接撞进怀里,嘴角满足的弯了起来,轻轻抚过怀里的小东西:“回儿,我们要在这多等一会儿了。”“喵呜”回答他的是一声猫叫。这只猫是展昭工作两年后在一个细雨连绵的夜抱回家的。 父亲早逝,母亲将他抚至十八岁上大学后,将所有财产转至他名下后另婚国外,毕业后就直接留在了这座城市,并购置了这座独门独户的房子,只是看中了这一方虽不大却可以不干扰别人亦不被干扰自在练武的庭院。这些年,他已习惯一个人,大学时三五好友各自奋斗前程,自己亦早绝了爱情、婚姻的念头。只有面对那群青春飞扬的孩子,不时为他们率真微笑,仿佛一阵阵清冽的风带着潮润的气息吹过一片荒凉的心野,干枯的土地发满温柔的枝芽。有时稍早忙完一天的事情,倚在窗前望窗外几株花木逐渐消隐在渐浓的夜色里,想自己也如这些树,根植进这片教育的土地,在岁月的风雨里一圈圈印上饱满年轮,然后有一天平静的湮进无边暮色中。
    直到有一天,下晚自习的他匆匆归来,在门口听到一声细弱猫叫,然后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仰头望望他,又怯怯的叫了一声,有雨水从它身上流过,身上的毛一缕缕粘在身上,更显的瘦小不堪。此时那四只小腿分明已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却勉强向他移动两步,又怯怯的站住,因瘦弱而更显大的圆圆眼睛透过重重雨帘望向停下的人,“喵”那里面有几分希翼,几分畏惧。瞬间, 展昭的心疼了起来,这分明是一只尚未满月的小猫,恐怕连自己觅食的能力都没有,却不知它的母亲去了哪里?只能带着小小的希望向人类求助。蹲下身子轻轻招招手,小猫迟疑下小心的走过来,被捧在一双温暖的手里:“和我回家吧,好吗?”从此,展老师的家里不再是一个人。傍晚或夜深归来,打开门,不再是一屋子沉沉的静, 会有一个黑团子喜悦的跑过来蹭蹭他,有一团温暖偎进心口。从此,这个家是一人一猫的家。两个家主人当然不会分开,这个假期酷爱自由行的展昭自然与猫同行。
    秋的山间,已凉意渐深,何况是无遮无碍的山顶。一阵夜风掠过,感到怀里的小猫轻轻瑟缩,不禁有些心疼,一手覆上那和自己手掌差不多大的身子,一手打开身旁的登山包取出一个折叠十分整齐的封闭式猫窝。安顿好心尖儿上的小东西,盘膝坐下,微阖双目,有浑厚的气息出丹田,走任督,流百骸,复归丹田,几个周天,如千脉万流奔涌后复归渊海,却为广袤大地绵润无限生机。
    有脚步声在身后台阶上响起,‘也是夜登者吧’?'展昭未曾回头,移目天际,东边仍是一片墨的沉淀,月却终渐渐西沉了,不论夜如何漫长,天终究还是会亮的。
    白玉堂站在峰顶,体力一贯充沛的他不休不止的登了几个小时却毫无倦意。好奇的注视着坐在一块石上的挺直背影,‘这是个自律的人,’白警官充分发挥自己的职业特点,给这位尚未看见正脸的前行者贴上第二个标签,心中却涌出几分欣赏:“你也是在等日出吗?”


    IP属地:辽宁2楼2020-04-02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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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香港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4-07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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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初遇 下)
        正一片闲适的展昭心忽然一窒。这声音曾经刻心铭骨的熟悉,纵然今日已隔了迢迢轮回,隔着那些如灰似霾的前事。曾经以为,既使相逢,自己已经是寒冰朽木的无澜无风,却仍被这空山中一声清越惊起漫天残叶。迟疑着回头,乱叶聚成漩涡的海,仿佛又回到千年前那个初识的夜,一袭白衣,沐在秋的月下,恰似一株玉树绽放在皎皎月华之中,虽然不再是迎风轻扬的素绡,一身合体的户外更衬得这人挺拔干练,山风扬过,纷扰过身边却泛不起涟漪,他站在那里,仿佛一棵树,根植千年。
        白玉堂楞一下,他恍觉见过此人。可搜遍记忆,却想不起关于他的任何印记,这人坐在松树下,却感觉比那株正傲指苍穹的孤松更挺拔更劲直。十三的月光筛过松针,光与影勾勒出面部线条的硬朗。回头的刹那,深寂的眼底掠过一丝暗影又转归一片沉静,仿佛有万千波涛呼啸着奔来却瞬间寂入无边渊底,拍岸惊涛复成一片辽远的静。不禁暗暗赞叹‘想不到在物欲横流、人欲嚣张的今天,竟有如此渊渟岳峙之人’。
        两人在不足几米的山顶打量彼此,只是几秒时间,却恍惚有千载时光穿过。然后,被突然出现的一只猫打断。白警官惊愕的看见对面人肩上跃上一只小猫,前爪勾住那人衣裳,低低拱起脊背冲自己发出一声威胁似的低叫 “瞄·····”这场面分明有几分滑稽,白大队长不禁失笑:“好可爱的猫儿”。也许不屑白警官的评价,小黑猫灵敏转身,不再理睬那笑弯眼睛的人,低头蹭蹭主人,又软声软气的叫了一声。白玉堂好奇的看着这人伸出手接住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沉静的脸上不自知浮上的温柔与宠溺。暗暗腹诽‘呿,这么深情,知道的是一只猫,不知道还以为是女朋友呢,’展昭站起转身,轻柔的一手揽着小黑猫,一手拎起脚下的登山包,礼貌的对正一直好奇看着他们的白玉堂点点头,“不,我只是夜登。”说完,向山下走去。
        白玉堂好奇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清冷月光下,仿佛是一只孤行的雁独劈斩在茫茫夜空,终于在某一片浓郁的云后倏忽不见,天地间仿佛从不曾出现过那挺直的身影,天地广袤,山间寥落,月色无声,只有自己孑然一身立在这里,听夜风凝滞,听山鸟夜啼,无限空茫里一种寂寥漫过心头,瞬间浸透二十四年的岁月。想也未想,他疾步下山,不知为什么,他想抓住那抹蓝,让那晴空颜色印证万物存在。
        前面的展昭丝毫不知身后的事情。此时,他已失去在山顶的镇静,心中似有沉重的暗影层叠压下,阻绝了方寸的呼吸 ,又仿佛悬浮在空茫间无所依附。二十七年了,以为所有的疼痛已经静止,却在见到那人的瞬间,所有的血脉纵横成粗厉荆棘扎进心底。原来,那个削开的伤始终在赤裸着血肉,时间的尘埃堆不成药膏封住伤口,它只是一片薄薄的轻纱轻轻一扯已支离破碎。他恍惚向前走着,却忘了脚下是陡峻的山,一脚踩空,身子已向下坠去,瞬间,武者的本能唤醒身体的反应,左手疾出,握住崖间一截短松 ,足尖点上石壁,三窜两纵,已跃上路面,忽听背后有急促脚步声,不用想, 是刚才在山顶碰见的人。心里猛地一颤,右脚直接踩上一块不稳的石头,一股剧痛从脚踝处传来。后面上来的正是白玉堂,刚拐过山路,就见那个蓝色的背影踩空坠落下去,心中大惊,疾奔过来,正看到一块圆石头从这人脚下滑走,看他动作一滞,估计是脚踝伤了,反倒放了心 ,人没坠崖上来就好。“脚扭了?”白警官松了心情 步子也轻缓下来。“没事,一会就好啦。”收到一个毫不在意的回答,同时向一旁侧侧身子,让出路来。也许没注意那人的动作 ,“带药了吗?”展昭一愣,才反应过来是户外应急药品,“没有”他没有这个习惯,”“我也没有”白玉堂有些无奈:“先不要活动,坐一会。”同时抬头打量两侧交错的树枝,选取一枝折断,又从包里取出一把小刀 ,细心削平两端递了过去:“我叫白玉堂””展昭。”展昭带着感谢的笑接过。此时他的心复归宁静,往事已矣,彼此都以再世为人,岁月更替他们都已另铸血脉,那一段往事已烟飞灰灭,堙进时光的风里无影无踪,现在,他们仅仅是偶遇同一座山上的陌生人而已。接过手杖,心头已一片夜空宁澈。
        白玉堂微微扬起嘴角看着前面挺直的身影,心中反复下这人的名字“展昭!”名字不错,不过瞥一眼重新慵懒蹲在肩上的猫······,暗暗笑了‘怪不得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原来是只带小猫的大猫,只是这个年龄?应该是猫哥哥呢还是猫爸爸?算啦,反正是只猫,展大猫!不行,大猫是老虎之类 ,就叫猫吧,展猫?对,展猫儿。带着恶劣笑意的白警官毫无给人乱起绰号的负罪感 ,只是反复品味一番他发明的新称呼,得意的认为比本名活泼的多。此时走在前面的展昭丝毫不知身后人的心思,只轻握住手杖,平稳的向前走去。
        一缕晨曦洒向大地,也洒在刚刚下山的两人身上,白玉堂望向身侧的人,看见有淡金的芒给眉目清朗的侧影晕上温暖的光。“脚怎么样?”展昭转头对上一双正盛满灼灼初阳的亮眸”没事了”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白玉堂有几分气闷,他自知不是热络性子,能让自己倾心而待的除了四个自幼相认的哥哥,不过寥寥数人而已,偏偏这人,月下初识,被他气质吸引。一路观察, 已有结交之心,却终在礼貌下的疏离里冷了心思。“那好 ,我先走了,再见。”伸出手,展昭迟疑一下,云淡风轻的回握。“谢谢你, 白警官。”看着白玉堂毫不迟疑的转身,大步走向停在不远的白色越野,展昭收回目光,放下手杖,随意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初秋的朝阳饱蕴热力 ,沐在温暖的阳光里,有车子发动的声音传来,他没有在意 ,轻抚过怀中不安分的猫,任它去草地的撒欢儿去了,不知道渐行渐远的车后视镜里投来一瞥,
        太阳升的更高一些,在他身侧投下一条孤影。


        IP属地:辽宁4楼2020-05-11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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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好好!楼主加油!


          IP属地:广东5楼2020-05-13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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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头有被虐到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5-14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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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这,就没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5-17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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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还不回来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5-20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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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快回来更文呀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0-05-20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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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哦,继续!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6-01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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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笔不错,=后续呀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0-06-04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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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回来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0-06-05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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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8.10,求更文


                          IP属地:湖南13楼2020-08-1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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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昭原谅他,生生世世。


                            14楼2020-10-03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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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了结(上)
                              白玉堂将车平稳的停在服务区。毕竟一夜未眠,又在高速上专心跑了几个小时,纵然自己体能很好,还是有些倦累了。看了看餐厅的食品,有些嫌弃,回到车上去取出牛奶、面包打发了肚子,放平座椅会周公去了。一觉醒来,已经中午,懒懒的舒展下身体漫不经心的晃进洗手间,却在门口与一人擦肩而过。那人似乎未注意到进门的白玉堂,迅速带上手中的太阳镜头也不回的走向停车位上的Volvo.,却蓦地唤醒作为一名刑警的警觉。这张脸他见过,在哪里?一张少年的面孔在记忆中绽放,并很快定格在一张通缉令上。是他?!匆匆回到车上,掏出手机,联系包局。
                              变道处展昭迟疑一下,终是放弃了回家的方向,假期还有几天,纵然登山涉水已不可能,开车还是不受影响的,就随意走走吧,转头看一眼仰躺座椅好梦正酣的爱猫,嘴角忍不住上扬,抬手关了导航,随意驶上一条路,驶上天高地远秋浓处。
                              黑的猫咪不安分的动动前爪。拱了起来,伸了会懒腰,跃上椅背看看窗外,又跳下冲身边人叫来起来。展昭笑了,怜爱的伸出手揉揉那一团黑亮:“饿了 ?马上吃饭。”停了车,从后备箱取出猫罐头,却看见心爱的小东西从车窗跳了出来扑向留恋在路边野花上的蝴蝶。受惊的蝴蝶盘旋了几圈,终是向田野深处飞去了。展昭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回儿不甘心的追了上去,终是不放心,轻越过路边的沟渠跟了过去。一贯严谨的展老师忘了自己的车仅仅熄了火,钥匙仍好好的插在锁孔里,手机稳稳的放在支架上。
                              白玉堂一路穿梭快慢,一边与当地警方保持联系,一边紧咬住前车。前面的车显然已经知道被盯上,几次试图拉大距离无果后,冲下匝道,窜上一条荒冷的窄径。
                              吱-------,刺耳的刹车声。白色霸道堪堪停在横在路上的黑色Volvo前,纵身下车,跃到挡路的黑车前,只看见李昊奔上前面一辆灰色迈腾如离弦箭般窜了出去。正满心兴致被猫溜的展昭被一阵激烈的刹车声惊扰,回头却看见自己好好停在路边的车如一阵疯狂飓风冲向远处,路边站着一脸恼怒的白玉堂。奔了回去,“怎么回事白警官?”正拨打电话的白玉堂愕然回头,竟然是昨天山上遇到的那个人,“你的车? 被逃犯开走了!”瞥一眼这人手中的猫粮忽然火大,“你下车不锁车吗?!”退后一步默默躲开头顶炸药包的某人,展昭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车消失在拐弯处。“给你。上车坐着,别下来。”正愣神的丢车人下意识闪身伸手,接住旁边掷来的一物:车钥匙?转头,见白队长已向前方跑去。暗叹一口气,将丢给他的钥匙放进衣袋,重新钻进那一片茂密的野草中,他的赶紧把自己的猫找回来。
                              有压抑的气息从侧面移来。“一个人?”展昭皱眉: 是某人所说的逃犯?看来,是弃车想从乱草中潜逃,虽然不想卷入与白玉堂有关的事里,但既然遇上逃犯,不闻不问甚至绕着走他办不到。转身向判断的位置走去,草木的摩擦声有一瞬的停止,忽然快速向远方移去。一笑停下脚步,扬声道:“前方也有人的。”满意的感觉到有不再隐藏的气息向自己逼近,转身走向公路。如果判断不错,现在这逃犯应该是想抓住自己为人质向警方交换条件。轻闪身避过身后袭来的掌风,迎面一张被太阳镜遮住三分之一的脸。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一掌就这样落了空,想当初,自己的擒拿在全军也是罕有敌手的。展昭心中亦是一惊:出手如电,掌风凌厉。不觉收起了刚才的轻慢之心,同时心头亦有几分跃跃欲试。多年来,一直是一个人练武,从未与人比试过。未想今天竟遇高手,可惜,却是个逃犯。心思转动间,双方已几个回合。那人开始焦躁,本想抓个人质,却不想如此难缠,听远处人声逼近已无心纠缠,一记虚招,抽身欲走。展昭岂能纵他,拧身挡住了去路。逃犯止住身形,漫不经心的摘下碍事的眼镜丢在脚下,唇边勾起一痕冷笑:“小子,闲事不是好管的。”管闲事的人淡淡看着这张全部暴露在阳光下的脸:李元昊。依然是冰镌石刻的冷硬,依然是凌厉霸道的强势,但凌厉中隐着黯然,锋芒中盛着仓皇。不想知道这人怎么成了逃犯,只知道所有的纠葛终将有个了断。这了断是无尽的轮回里所有齿轮啮合后,果的灰飞,因的烟灭。是未来浩渺时空里各自轨迹的永不再逢,今天就是了断之期。在周围杂沓的脚步声里,李元昊眉间尽是困兽的狠戾,只想一掌把堵住他生路的家伙劈成两半,无奈对方身形轻敏却出手刚猛,自己招招落空又在错身之际被精准狠的击中膝盖。他哪知这一脚里有五分内家功夫,只觉一股剧痛忽的窜进骨髓,右腿一软支撑不住单跪在地,尚未站起,身后已扑来一白色人影,有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从双腕上传来,回头凝视一眼被拷牢的双手,心头忽然涌出一片久违的安宁。那是太久仓惶后埃尘归土的踏实,余下的日子不再是鹤唳心惊,不再是惊弓逃窜,只是细密的时光里将四年回忆织成绵密的甜风蜜雨,浸透每一个昏晓。待生命蜕变后,奔向另一个空间,她在那等你,已等的太久,该去找她了。顺着被提起的力道站了起来,依旧挺直的身躯转向那个将自己打倒在地的人:“谢谢你。”转身向前面的警车走去。


                              IP属地:辽宁15楼2020-11-25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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