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多吧 关注:10,181贴子:385,917

【原创】军师(军旅文,主云摩,有海林)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原创】军师(军旅文,主云摩,有海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2-10 10:26回复
    一楼给度娘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2-10 10:26
    回复
      二楼说明:
      本文为古风军旅向,主云摩CP,中间会有海林,预计会在一万多字时完结(当然现在还没完结)
      虽然是云摩,但极清水,想看h吃肉的小盆宇出门左转
      另外,人物我尽量贴合原著不ooc,但为了剧情需要会有一些改动,要是看到哪儿人物形象不太对胃口时请不要骂我(捂脸)
      最后,祝各位阅读愉快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2-10 10:33
      回复

        多年以后,摩多独自站在那名为故土的地方,一头银色长发猎猎飘扬。风吹起他的黑色衣袂,锦貂玉裘映衬着他冰冷的容颜。
        他刻意遗忘那来自内心最深处的眷恋。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终于扬起惨烈的笑容。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2-10 10:44
        回复
          【一】
          摩多第一次见到云晓虎时,他正被海府的两个门童推搡着往外赶,他一面狼狈地往后退,一面大声叫嚣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附近最有名的军师!叫海力布出来见我!……哎哎哎别推了别推了!……”
          摩多本不想管这种被自己视为智障的闲事,正打算快步离开时,“海力布”三个字使他止住了脚。
          这时那两个门童已经将门“轰”地关上,留下云晓虎一个人灰头土脸地看着铂金制成的门环。
          紫发少年叹了口气,转身坐在门口的大理石阶上,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被汗浸湿的厚厚的一沓谏疏,又抬起头来望向天空高悬的红日。阳光照在他棕色的瞳孔里,映出点点少年特有的光泽。
          “兄台,现在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吗?”正享受着日光浴的云晓虎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块阴影,随之而来的是低沉却清澈的嗓音。
          当他回过头看向摩多时,后者一身笔挺的青衫,银色长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地晃动,清秀白净的脸上却是不同于少年人的沉稳坚毅,以及远远就能感受到的,来自战场的冰冷的杀伐气息。
          他看得有些呆了,竟忘记了回答。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跟着他来到了附近的一处酒馆。
          “这是上等的女儿红。”云晓虎听到银发少年清澈的嗓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他问道,“敢问这位兄台……贵姓?”
          “鄙人姓摩,单名一个多字。”摩多抬手为云晓虎斟了一碗酒,醇香的酒气顷刻四延,进了二人的鼻腔。
          “可真是个奇怪的姓。”紫发少年拿起碗,爽快地一饮而尽,一边称赞道“好酒,好酒。”
          “摩多方才听兄台自称“军师”,可是要上海府为当今宰相海默献策?”
          “哈哈,我云晓虎的名声看来已经传得挺远了啊!”云晓虎一边喝酒,一边拿起盘里的鸡腿啃了起来,“不过,我可不是找那个老顽固,而是找他的儿子,海力布。”
          “为何执着于找海力布?”这一点令摩多有些不解,论俸禄论前程,怎样都是找海默更划算。
          “海默已经老了。”云晓虎啃完最后一个鸡腿,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成就大业,得找青年人。”
          “大业?”摩多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可不是什么驯良之词。”
          紫发少年一改玩闹的神色,认真的看着摩多说,“当今朝廷,已经日益衰微,看似繁荣强盛,实则早已不堪重负,官制臃肿,贪腐盛行,我的愿望,是兴富我大燕,重振开国时的雄风!”
          云晓虎说完这些话,热血澎湃,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摩多在心里摇了摇头,认为这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少年褐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的年轻的神采,还是让他不由心头一颤。
          “云兄,寒舍虽然华贵不及海府,但若是云兄愿意来我这儿谋事,俸禄定当只高不低。”半晌,摩多留下一张写有自己住址的字条,随即向老板付了钱,拂袖而去。
          留下云晓虎一个人在原地,边打着饱嗝,边思索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姓云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2-10 10:45
          回复
            如果不是云晓虎亲自登门拜访,摩多都快忘记了有这个人的存在。当云晓虎大大咧咧地走进摩宅时,四周人惊异的目光盯着并未动怒的摩多。
            “云兄为何放弃了海府?”摩多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命人沏来一壶上好的龙井。
            “海力布那家伙,简直跟他爹一个德性!”云晓虎骂骂咧咧地翻了个白眼,“就是不听劝!”
            “看来云兄已经见过他了。”摩多笑了笑,继续说,“朝廷之人,大都如此,云兄不必动怒。”
            “哼,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那个**放弃了我这么一个百年难求的军师,是他的损失!”
            “将军,茶好了。”云晓虎骂骂咧咧的同时,听到端茶来的侍女这样称呼摩多,不由傻了眼。
            “你竟是……将军?”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2-10 10:46
            回复
              【二】
              记忆深处是不堪回想的梦魇。
              幼年的摩多,还未来得及享受人世间最温暖的亲情,便永远失去了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母。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大燕帝国,是踏着无数忠臣良将的尸骨走出来的,前朝的臣子,愿意臣服的,入了新朝的仕,不愿臣服的,做了刀下含恨的鬼。
              至于当今皇帝留下他的原因,也只是为了堵一些口舌,安抚前朝亡国的百姓。他被收为义子,却被宣布永世不得获得王室子女的一切待遇。自幼他尝尽冷眼,被宫里人讥讽为“前朝孤儿”,他无法辩驳,因为它确是事实。
              十岁时他被推向了烽火连天的战场,在弥漫的硝烟和大漠具具年轻的尸骨中,他读懂了他的义父,也就是当今皇帝的意图:
              他要他“为国捐躯”在荒凉的战场。
              哪怕他只有十岁。
              可让皇帝想不到的是,他不仅没有死在残酷的战争中,反而历练出了一身过人的胆识和谋略,十五岁时,他成为燕朝最年轻的将军,并训练出了令南北蛮夷闻风丧胆的精锐骑兵——燕云十八骑。
              多年的军旅生活令摩多逐渐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东西。他爱那战场上声声奔腾的马蹄和震耳欲聋的铜鼓,爱塞北特有的胡琴琵琶和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在战事稍停时,他喜欢独自带着常年随身的酒壶去戈壁尽头看初升的红日。他喜欢看那一个个涌动着青春的热血的士兵,在作战前夜喝得酩酊大醉,齐声高喊“大燕万岁”。
              在这样的军队生活里,没有由层层铁壁筑成的高墙,没有高墙里的夜夜笙歌与灯红酒绿,没有铁壁内尔虞我诈的斗角勾心。军旅生活是枯燥的,但同样是纯粹的,也是一片赤诚的,绝无二心的民族忠魂的聚合。
              如果可以,摩多愿意在阵阵锣鼓和马蹄声中战死沙场。那面鲜红的烈焰旌旗,他希望会是他最后的归宿。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2-10 10:48
              回复
                北方的豹族部落发动了第二次战争。
                摩多被任命接手上一任叛国的将军去平乱,这一次,他带上了云晓虎。
                “将军果真要带我上战场?”云晓虎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于热血的青年来说,为国效力是无上的荣耀。
                “那是当然。”摩多淡淡地笑道,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早先他在南方恪守,他相信那里即将会有一场极大的骚乱,而皇帝丝毫不听辩驳,直接将他调来北方接手这毫无意义的“平反”。
                “将军,你放心吧,我云晓虎定当勤勤恳恳,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摩多不能再忍受他继续背成语大全,努力忍住嘴角抽动的欲望,转身飞快地往外走去。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0-02-10 10:48
                回复
                  【三】
                  战事还未平复。
                  当摩多在营帐里挥笔写“精忠报国”时,来旨的信差使他的笔抖了一下,“国”字的最后一横歪歪斜斜未能合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豹族战事将平,望摩多将军迅速回朝,静候封赏。”
                  “将军,咱们这战事不是还没平复吗?”云晓虎疑惑地问出了口。
                  是啊!战事未平就要自己回去,难道皇帝怕他功高盖主胜过怕边防失守吗!摩多这样想到,一面冷冷的对信差说:“如今战事未平,如若不将它镇压下去,以后边防定当虚弱,你回去复命吧,摩多不接旨!”
                  “这……将军,卑职也是奉命行事,您若是不接旨,卑职回去……是会被杀头的……”信差为难地看着摩多。
                  半晌,摩多叹了口气,继而半跪,“臣接旨。”一面将圣旨接到了手中。
                  “谢将军!”信差感动地向摩多作了个揖,转身骑马飞驰而去。
                  望着信差远去的背影,云晓虎问道,“将军,您当真要现在回去?”
                  摩多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圣旨,紧接着,将它撕得粉碎。
                  “传令下去,只许攻,不许退,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0-02-10 10:50
                  回复
                    平定豹族部落的时间远比摩多想象的长。
                    豹族部落是常年生活在北方的游牧民族,生性喜爱自由,豪放不羁。由于农耕水平的欠缺,他们再难以拿出进贡给燕朝皇帝的供品,并且无法再忍受燕朝皇帝给他们制定的一系列束手束脚的严刑峻法,这才有了他们的两次造反行为。
                    这一次的将领名叫阿豹,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和以往的将军不同,阿豹的作战策略快准狠,并带着视死如归的气魄,常常让摩多接手过来的混吃等死的士兵措手不及。
                    摩多感到有些焦躁。自己的燕云十八骑现在被皇帝留在京城保他安全,自己手下的尽是上一任将军带出来的酒囊饭袋,一时间士气低迷,叛国投敌的呼号与日俱增。
                    云晓虎看着摩多为难的样子,心里知道将军是在犹豫要不要像训练自己军队一样去训练别人家的草包,他一脸神秘地对摩多说,“将军,你看着吧,不出十日,我给你一支真正的骑兵!”
                    摩多疑惑地看着面前大言不惭的家伙,奇怪的,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十日后,当摩多再次检阅军队时,整个队伍已经焕然一新,秩序井然,精神抖擞,全无当日的颓靡与退缩,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溢着战斗的激情。
                    很快摩多便察觉队伍里少了几个人,他问云晓虎,后者说他私做主张已经给他们盘缠叫他们回去了,实在不想战的,送上前线也只能被杀。
                    摩多惊异于云晓虎的直接妄为,在未获得自己允许的情况下这样的行为在往日是决不能姑息的,而如今,摩多莫名地不想这么做。
                    “私自决定士兵去留是要受杖责的。”摩多这样形式化地来了一句,“不过念在军师是为了训练精兵抱负国家,免责了吧。”
                    云晓虎微微一笑,看向自己数日前沾满血腥的手,未答一言。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0-02-10 10:51
                    回复
                      【四】
                      摩多大概永远不能知道那几个消失的士兵去了哪里。正如他永远也不能知道在训练那支队伍时,云晓虎残忍至极的一面。
                      当云晓虎刚刚去到兵营时,四周的士兵正萎靡地龟缩在营帐里,有的打牌,有的喝酒,还有的在求神拜佛。
                      他皱了皱眉,大喊一声“集合——”
                      零零星星来了几个人。
                      等到最后队伍全都到齐时,约莫有了半个时辰。云晓虎盯着最后一个到来的士兵,将剑从剑鞘里猛地抽出来,在所有人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时,那个士兵已倒在血泊中。
                      “他是为国牺牲的英雄。”云晓虎这样喃喃道,手中的剑已回了剑鞘,而那个不知名的士兵,他的名字将成为牺牲的英雄,为他的家庭带来后生的衣食。
                      队里有人怒吼道:“你凭什么杀人!”
                      “不是我要他死,是敌国。”云晓虎回答道,语气坚定而冷酷,“不拼命抗敌,所有人,包括你们的父母妻儿,都是他这个下场。”
                      “上战场免不了死亡,若是怕死,现在就可以回去,到账房拿了盘缠,就可以走了。”
                      军队里一阵熙攘的议论。
                      云晓虎不耐烦地敲了敲剑鞘。
                      过了一会儿,有人站出来说,“军师,卑职不想打仗了,卑职也是被逼迫抓壮丁进来的,所以,请恕卑职做第一个逃兵!”
                      云晓虎抬眼望了望他,挥挥手说,“去拿盘缠吧。”那个士兵就去了账房。
                      半晌,又有几个士兵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向云晓虎作了个揖,去了账房。
                      剩下的士兵约莫五十来号,云晓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现在,他们的俸禄都将加在你们头上。你们应该感谢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紧接着,所有士兵惊愣地看着那几个去账房的士兵,被人满身是血的拖出来,胸口上满是由长刀刺出的疮口。
                      云晓虎冷笑一声,拔出剑柄,闪着寒光的剑刃将逃兵的头一个个割下,鲜血凛凛地流进所有人的心脏。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0-02-10 10:52
                      回复
                        清晨的时候,摩多刚刚醒来,看见有个士兵正在一个土堆成的坟墓前祭拜。
                        他听到那个士兵悲伤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将那日残忍的经过悉数吐出,一阵惊异却又意料之中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心。
                        “果然是我太仁慈了吗”摩多这样想着,又想起紫发少年那张充盈着青春热血的脸。
                        他无法想到,就是那样一个少年,在最后的最后,变成一堆白骨,助他走上那最高的王座。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0-02-10 10:53
                        回复
                          【五】
                          战争平定时,已是秋天。
                          豹族部落的将军最后自杀身亡,摩多看着少年黝黑的脸上带着鲜血的余温,有些触动。
                          那支精锐的豹族军队已经所剩无几,残余的数人个个悲愤地想要自刎殉国。
                          云晓虎忙喊道:“壮士住手!”
                          他朝摩多使了个眼色,摩多有些愣了,只听到云晓虎对他们说,“各位,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将军,是一个大大的良民!他不会俘虏你们,只愿诸位手下留情,莫要自杀!待赠予盘缠,你们都可以回家去了!”
                          摩多听得一脸黑线,这种受降仪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充满了奇怪的诙谐感觉。
                          “唉,糟了,忘了他们听不懂!”云晓虎拍拍脑袋,问军队中有谁懂豹族鸟语的。半晌,一个模样像豹族人的士兵怯怯地走了出来,应声道,“卑……卑职懂一点。”
                          “你为何懂豹族语言?”摩多问道。
                          “回将军,卑职的祖上是豹族移民,到卑职这代已经基本没了豹族血统,但由于从小被要求掌握一门外语,所以懂得豹族部落的语言。”(???从小掌握一门外语?)
                          “行,就你了,翻译给他们听!”云晓虎不由分说一顿操作将士兵拉到他们面前。
                          可怜的混血儿士兵,一边受着敌人眈眈的虎视,一边颤抖着将军师的原话传给他们。
                          豹族士兵凶狠的目光暗淡了,转而是疑惑的表情。从业多年,不赶尽杀绝的将军实在少之又少,这不能不令他们疑惑。
                          “哎呀,说会放了你们就是会放了你们啊,将军,你快表个态!”云晓虎拼命使眼色给摩多,他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错位了。
                          摩多倒是认为他们构不成什么很大的威胁,在战场上受了降的士兵,回到自己国土,大多会倍感羞愧,隐姓埋名度过一生,更何况,这次他已将豹族部落的所有势力都消灭得差不多了,他们很难再翻身。
                          于是他应允了这个提议。
                          获得大赦的豹族士兵悉数远去,摩多叹了口气,想起那日被自己撕得粉碎的圣旨,一阵头痛。
                          “将军,我有一个办法。”云晓虎得意地看着摩多说,“京城内有一位神医,易容术高明,我将她请来为将军易容,您就可以躲过这次祸端了。”
                          “说的倒轻巧。”摩多像看**一样看云晓虎,“那你来扮成我?”
                          云晓虎一脸惊恐的表情,“将军您有所不知啊!我上有四十老母下有猫狗两条,还有一个七十岁的爷爷等着我回去奉养呢!将军莫要说笑!”
                          摩多嘴角抽动,表示很想弄死这个戏精。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0-02-10 10:54
                          回复
                            和谐的是bai chi (我天度娘现在这么矫情了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0-02-10 10:55
                            回复
                              【六】
                              当摩多回到都城时,迎接他的不是战胜的升官加爵,而是以“抗旨不遵”的罪名被流放至边疆荒原。
                              摩多十分冷静地接受了这项处罚,早在撕毁圣旨时,他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可令他意外的是,云晓虎回到都城后就消失了,一连几天四处找寻都毫无消息,他索性放弃了。
                              人生来是自由的,他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谋士,他无权要求他在自己落魄时还留在他身边,毕竟,人各有志。
                              摩多这样想着,莫名的伤感还是爬上了他的心头。
                              去往边疆时天空下着小雨,摩多一身青衫撑着纸伞,漫天的雨水打在伞上,像打在他的心里。
                              宫廷内,年过五十的权臣海默低头敛眉地立在朝堂下,海力布看着身边不发一言的父亲,一阵心酸袭上鼻尖。
                              父亲老了……他看着父亲头上多出来的缕缕白发,和日渐消失的年轻气盛,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渺茫。
                              在这个四处是阴谋与谎言的朝廷里,所有人高歌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却都在做着沾满血腥的肮脏之事。他本不愿成为这样的人,可是他最后到底成为了和父亲一样的人。
                              他在年少时就感受到权力带来的好处,和其他学子一同进入太学时,先生会免除自己的跪拜之礼,在自己与人起争端时,不论对错,先生永远站在自己这边。同窗里,自己身边从来不缺维诺的小跟班和仗势欺人的小官僚,自己在所有人的簇拥下,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明星。
                              可是有一个人,是不同的。
                              那是个纤瘦羸弱的银发少年,沉默与深思时常挂在他的脸上,听别人说他是皇帝的义子,可他却从未见过先生对他有何特殊对待,甚至对他还不如普通官员的儿子。
                              年少的海力布,在经过每一个同窗时,都会受到来自他们畏惧而崇拜的眼光,而只有那个少年,无动于衷。
                              海力布起了很大的兴趣,带着小跟班过去挑事,“听闻,你是皇上的义子?”
                              少年依旧不发一言。
                              “臭小子,竟敢对海少爷不敬!”小跟班猛拍了一下少年的书桌,这是他们惯用的恫吓伎俩。
                              少年头也不抬。
                              海力布示意小跟班退后,自己上前,饶有兴味地说,“我听说你叫‘摩多’?这可是前朝的姓。”
                              “与你何干。”少年终于回了这么一句。
                              “无关?呵呵。”海力布像抓住把柄一样,冷笑道,“前朝遗孤作义子,怕是养虎为患,农夫喂蛇!”
                              “住口!”先生少见的没有帮着海少爷,快步走过来,大声说到,“现在开始上课!”
                              海力布与小跟班不服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课堂上响起朗朗的书声,没有人看到少年紧攥的拳头和几欲迸发的泪水。
                              课下,所有人都散去时,海力布扭着气要去找摩多理论,他拍了拍摩多的肩膀,刚想叫他单挑时,两只红红的眼睛使他立刻心软了下来。
                              “你……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他一面没好气的教训道,一面笨拙地拿出自己随身的丝绸手帕递给摩多,“我……对不起还不行么!”
                              “没事。”他听见少年平稳清澈的声音传来,不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你你你,你竟敢骗我!”海力布无语的看着摩多一脸漠然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海少爷找摩多,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被这么一折腾,海力布忘记了自己是要来报复的。
                              “那,恕摩多不便奉陪了。”留下这句话,摩多便背起自己的书娄,径直往外走去。
                              后来的许久,也许摩多早已忘记了这件事,可是海力布却一直清晰地记得那天下午昏暗的阳光下,少年红红的眼眶和故作平淡的掩饰。
                              在海力布十岁的某一天,他看到摩多的课桌空了出来,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身材羸弱到像要被什么吞没一样的少年,他听同窗好友说他去了战场,他疯了一样地去质问先生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先生苦笑着摆手,“那可是皇上的义子,我一个半百的穷酸教书匠,哪有资格去管他的事。”
                              就是在那一瞬,海力布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悲哀,他自以为的无所不能的自己,变得渺小而无力。他突然感到这莫大的深宫里,四面吹来的,尽是冰冷的风。
                              海力布的年少时期,就在这时画上了句号。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0-02-10 10: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