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虎少帅要钱还要人
人物:齐眉(关鹤) 丁一铭(沈输)
剧情:齐父遭牢狱之灾,齐眉带绣图求少帅丁一铭放人。
齐眉
浅浅的轱辘声起,碾碎了满地的寂静。新装侍女垂首无声退下,指间夹带素帕,端起描金的瓷杯,烫液泛着白沫,清香窜鼻,熙眉一蹙,又将杯盏轻放回了桌上。
:齐家世代吃朝廷粮,如今虽然不用再伺候老佛爷了,可是父亲一年到头,也没有闲的时候,往日少了拜见,还望见谅。
瞥了一眼管家,他领意上前,展开锦布呈于人眼前,那是齐家十二位绣娘三天三夜赶出的,雕绣抽纱,极尽心思。
:听闻少帅曾带军至东北,不知这副《虎啸》,有无长白山猛虎的几分精神。
丁一铭
“谈不上拜见,只是齐小姐身体不适,也不知会一声就来了,招待不周处见谅。”
咬文嚼字素来不爱听,繁文缛节更甚。到底是大家闺秀,哪怕是几句客套话,听着人心里很是熨帖,更何况费尽心思打来的战利品就呈现在自己面前,只差临门一脚。
绣图缓缓展开,不懂欣赏的人都要赞叹一句好绣功,眉眼舒展,赞了句好,“久闻盛名,今日幸得一见,不愧是齐家绣娘,让丁某真是大开眼界。”
说完便拿起茶杯,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关进牢里的又不是自己的老爹,该着急的不是自己。
齐眉
手中的帕子一紧,面上的客套裂了几分,与管家交递眼风,两方都是面露难色,他缓缓收起刺绣,叫我越发没了注意。
明晃晃军装如烈日,烤的人心烦意乱。
目光触及灰蒙蒙地砖,思及狱中种种恐怖,更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光秃秃的指甲朝内刮着手心汗,双手交叠在膝上,光滑的绸裙上不合时宜地皱出几道纹,直绷着身子如临大敌。
合上眼几番思量,长长舒出一口气,再看人时眼里添了戚哀,语中沉了音调。
:不瞒少帅,家父几日前被您的人拷了去——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我今日来,只为求少帅体谅父亲年迈,属实经不起牢狱之难。
丁一铭
一手把茶杯放下,重重磕了下桌子,挑眉,“当日我几个手下可是亲眼看到令尊与日本鬼子在酒楼推杯换盏。”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据说好不开心。”
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带着白手套把玩着手上的崖柏。
整个平阳城虽然不是他丁一铭想抓谁就抓谁,不过扣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太简单了。世道如此,人人都恨叛国贼,恨不能一人一口唾沫啐死。也就是抓住了这点,明里暗里逼齐家人不得不寻求自己,只是没料到跟自己谈判的竟是个病儿,还是个女娃娃。
齐家真是……
各种思绪快速从脑海中飞过,面上带笑:“不过是例行公事审问一番,那帮大老粗怕是手下没个轻重,齐小姐日夜刺绣,孝心一片,丁某定会吩咐手下多多照拂。”
“其他的,清者自清,令尊若没做过,那便不用担心。若是做了……”话不多说,点到为止,下了逐客令,“齐小姐不如回家安心等消息,丁某不是那种是非黑白不分的人。”
齐眉
那人悠哉悠哉的姿态像烫过的烙铁,一下惹红了眼角。雪白的手套似有乾坤法术,狠狠地抓住了心。扬手止住上来推轮椅的管家,偏转过头如认命般,露出纤细的脖子任野狼撕咬,哀婉开口。
:少帅英明,凡事都讲个道理。齐家同日商的那桩生意,因我齐家历年深受皇恩,在那宴上,我父亲已说的清清楚楚,之后并未有往来,只不过来者是客,家父以礼相待罢了。
双手转动木轮椅的机关,朝人近了几步,伸出手指在空中比了“一”字,低了音量。
:当然,父亲错在不该与贼子共宴,我齐家愿意为少帅部下献出黄金一千两,为您保家卫国略尽绵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少帅心系国殇,我念家父旧疾,此举证齐家无叛国之心,望您体谅,让我接父亲回家。
丁一铭
端的是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一番话下来竟不像是深闺里头养着的不谙世事的女娇娥,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倒显得自己不辨是非忠奸。
一千两确实不是小数目,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领兵打仗可不是儿戏,齐家这棵摇钱树可不能轻易放过。
“我要的这不是这个,齐小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加掩饰的直直的看向她,目光清冽,仿佛是个正人君子,“齐小姐一手好绣功,想必绣的嫁衣也是天下无双。”
齐眉
我与管家如两根铮铮作响的琴弦,此时此刻,在熟练蓄意的几番拨弄下,终究是齐齐断了。
这贪婪无厌的匪徒,竟是要将齐家吸干吞尽。
他打量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面上,话却沉甸甸地砸向心上,叫人觉得粉领上的两颗盘扣瞬间紧了,呼吸一滞。
手背抵着唇,漏出断续的咳嗽声冲散了话头,管家也适时地将我推回原位,拉大了二人的间距,犹如溺者上岸,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颤颤捧起茶,稍稍举高,以作敬礼。
:少帅是新时代的英雄,想必那位小姐也是一派新潮模样,少帅破旧立新,以身作则,这样的佳话,想来百姓都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嫁衣之事,齐家有幸,必然尽心。以茶代酒,先祝贺少帅一番和美。
乌发白肌间酿出江南最缠绵的烟雨,一抹红悄然漫上耳后根,似江边探出的第一枝桃,在玄序彻骨寒中不合时宜地烂漫。
:少帅要的是九州祥和,我也求家国两安,并无冲突。不妨现下派人带出我父亲,与我一同返家,顺道取了军需,外人只以为少帅明察秋毫,您麾下将士也可过个好年。
丁一铭
及时拉开的距离让气氛陡然变得平缓,也不继续逼迫,只低头继续把玩崖柏,装作瞧不见端起的茶杯,却扫向细腻如玉的脖颈。
齐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现在撬开了齐父这个缝,齐家的分崩离析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再大发慈悲的接下这个烂摊子,财名尽收。齐家人的出现是意料之中,齐眉却是意料之外。
有意思。
思绪纷飞,眨眼一瞬,心下有了决断,“齐父的事,在下一定秉持公道。”“公道”二字咬的极重。
“至于嫁衣——,”拖长音,端起茶杯遥遥一举,尽数饮罢,“梆”的一声放在桌上,起身便走,“齐小姐照自己的喜好来吧,不急。”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