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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all普…才怪 普中心才对】Cibor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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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楼2009-08-20 08:59回复
    少女的力气比想象中更大,让少年不得不理智地选择了暂时沉默。
    就在那时,刺痛了耳膜的军靴声音围拢了过来。
    自身处在手电的光线之中,想要观察对方是相当困难的。费了一些时间,少年才用溢满泪水的眼睛看出一个大概。
    原来是一群浑身上下都黑漆漆的家伙,无论是军服、皮带、手套,还是靴子。依然和其他所有的景象同样,在空荡荡的记忆中找不到任何线索。
    为首的的那个人看起来并不会比少年年长许多。只见他抬起一只手,身后的士兵便停步在原地待命。
    “伊丽莎白,你这是做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中不知怎地,透出一种让少年头皮发麻的温柔。无论如何,他们看起来是相识的。
    既然如此,说不定还能说得通!
    “就算你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地下逃走啦,还是赶紧放开我……”
    匕首的尖端毫不留情地刺入了皮肤,一丝鲜艳的血流滑过收缩的喉咙。少年识相地闭上了嘴。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被这么多人追捕,这女人该不会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吧?
    明明还那么年轻……
    “罗德里赫,ciborium到底在哪里?不是说就在这家伙的身上吗?”
    这女人的脑袋难道是水泥的吗?都跟她说一百遍,自己根本就没带着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包括那个不知所谓的cibo……什么来着?
    隔着反光的镜片,那一双修长的眼中看不出有任何感情波澜。棕发的青年略微颔首,正了正军帽。
    “别胡言乱语了,伊丽莎白。还不赶紧放开基尔伯特殿下,我会在皇帝面前帮你说请,不要再增加你的罪孽。”
    所以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皇帝”什么的……那种伟大的名词和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市民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关系啊!
    “这样,你也能如此心平气地去向皇帝说赦免我吗?”
    一星危险的光芒突然在少女的眼中闪现。
    眼镜军官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训练有素的身体自动反应,手指伸向了腰间的枪套。
    同一秒钟,少女举高雪亮的匕首,对准了少年的颈动脉。
    尖锐的枪声划破的死寂的夜空。
    被子弹击中的凶器飞离了少女的手,甩出了老远。
    在本能地驱动下,趁着她的身体向后倾斜的机会,少年用力推开了困住自己的手臂。
    无意中勾住的披风,被生硬地扯了下来。
    那时候,满脑子只有“逃”这一件事的少年,惊诧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望向少女露出的雪白脖颈。
    在那上面,分明有一个清晰的,漆黑的雄鹰图案的圆形烙印。
    「如果是奴隶,或者军人,身上显著位置一定会有烙印。」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军人们立刻冲上来,团团包围了倒在地上的女人,无数只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让您受惊了,基鲁伯特殿下。老实说,我还以为您是跟她玩玩,毕竟,凭您的实力……”
    不知是谁的声音,让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震。
    就在背后,脚步声,叫喊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危险的警报,让少年根本无法思考。
    之前倒在身上的男人的死脸再次浮现在眼前。
    「像你这种人还是早点死掉算了。」
    不……不是的。
    不等头脑清醒过来,身体已经擅自行动。
    丢下正在大声呼喊着什么的那群人,少年突然返身跑进了窄巷。
    我只不过是………!
    咚——
    不知道到底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顾逃命,却又不知道逃避着什么的少年,突然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什么人的胸口,搞得一阵头晕眼花。
    巷子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旦被抓住的话……会被拷问,还是会被活生生地被取下眼球?
    “刚看着好像去了那边——!!”
    完蛋了……!
    绝望之中,肩膀出其不意地被人按住。
    少年迷惑着,抬起头向上看。背光的视角完全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对方是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
    脊背突然就被压上了墙壁,冷硬而疼痛的感觉让少年忍不住想开口痛骂。
    只可惜,隔过对方的肩膀,已经可以看到追兵的黑影,少年全身的血液顿时冻结起来,身体也好舌头也好,完全是一动也不能动。
    于是就在这种状态下,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唇被牢牢地覆住。
    “…………?!”
    有什么火热的东西,趁着混乱登堂入室,反客为主。被撷取的呼吸和意识,都随着渐渐失去的氧气而飘离了这个身体。
    而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未能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当晚,他也只能带着图谋反叛的旧贵族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和他的失败,去面见帝国Deutsches的皇帝陛下。
    tbc


    4楼2009-08-20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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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界突然切换成污迹斑斑的天花板,基尔眨了眨金星闪烁的眼睛。
      我……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躺在那阴沟一般的小巷里的时候,少年就开始为这个问题迷惑。莫名其妙的死人,莫名其妙的女人,还有莫名其妙的追逐,整个世界疯狂而没有逻辑,看起来分明是个糟糕的噩梦。如果现在有谁怀着慈悲心将少年唤醒到阳光之下,他绝对会感激涕零。
      但疼痛也好,恐惧也好,无论多么强烈的感情也无法将这倒霉的梦境撕裂。
      在黑暗中变成深紫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身下的少年,好像在观察抵抗不能的小动物。这让后者终于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伴随着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屈辱。
      “本大爷要是知道的话……”
      闭目,凝神,准备找准男人分心的机会给他致命的惩戒。不过由于心事过于明显地体现在脸上,还没等少年成功发动攻击,对方就用膝盖和脚熟练而轻松地别住了他的双腿。
      混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不是军人至少也受过专门的训练,怎么看都不是泛泛之辈吧?!
      下一秒钟,少年不禁又有些颓然:如此笃定地产生这个推断的自己,恐怕也不是普通市民不吧?
      动弹不得的少年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使得他说的话像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样:
      “……知道的话不就好了!一醒过来就和个尸体在一起!还有那个追杀我的疯女人……然后是那群乌鸦一样黑乎乎的家伙!根本就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畜生!”
      “…………”
      默默地凝视了陷入混乱一会儿,男人突然放开他的手脚。
      “……你相信我的话?”那时候,折腾得精疲力竭的少年,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撒谎的聪明人。”
      “我是笨蛋真抱歉哪!!”
      “你刚刚说醒来的时候看到死人,那是怎样的情况?”男人在床沿坐了下来。
      “怎样的……死人有什么区别?”少年简单地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下,“我推开他就逃走了,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果然是笨蛋。”男人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
      “无论是什么情况,至少应该把自己的敌人看清楚吧?”男人不动声色地说:“既然你有本事亲手杀了他。”
      “我……我才没有!”
      “我检查过你的靴子,里面有可插短剑的槽,不过现在却空空如也。说明你在失去记忆之前用它杀掉了你的敌人。如果对方还有同伙,也许你已经人头落地了呢。”
      “你说什么……”少年的脸颊突然踌躇了一下,然后绝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哈哈……说什么失忆?不对……我怎么会是丧失记忆了啊啊!!”
      “……你比较在意的竟然是那个问题?也罢,这样也很有趣。”
      男人说着,走到房间唯一的窗户前面,将单薄的窗帘掀开一条缝。
      注意到他不寻常的举动,少年安静下来迷惑地盯着他。对方先知先觉地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基尔不要出声。
      发生了什么事?
      疑问很快有了答案。外面不寻常的亮光和脚步声,透过窗户传进了这个狭窄的房间。
      这样的深夜……军队依然在进行着地毯式搜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执着到此啊!?一旦被发现,到底会又怎样的遭遇?稍微进行了一下联想的少年脸色苍白。
      这真是完全绝望的境地啊。如果那些人已经把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恐怕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看来只好用那招了。”
      啥……?
      少年才刚刚回神,就发现男人意味不明的笑脸近在眼前。而这样暧昧的姿势,实在让人全身都是鸡皮疙瘩。最要命的,他的膝盖就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这样一来就算是想逃……
      “等等等等一下啊!你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8楼2009-08-21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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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静得很,该冷静的是你吧?没事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可疑?”
        天底下有谁在被陌生人压在下面还强扒衣服时还能保持见鬼的冷静!
        眼看着衬衣从肩膀滑到了床下,少年感到全身一阵寒意。
        “呜……!”
        这是什么?!后颈和脊背突然传来一阵又痛又麻的炽热……那家伙疯了吗?!竟然在别人的身体上又吸又咬的?!
        “混蛋……你到底在搞——”
        话未出口,摇摇欲坠的房门就被蛮横地一脚踢开,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不出三十秒钟,就将捉襟见肘的房间围个水泄不通。
        “不要乱动。立刻转过身来,让我们看到你的脸。”
        平静地直起身体,男人撩开微乱的额发,整理衬衣领口的时候,没忘记顺手拉过床头的披风盖住了全身僵硬的少年的头脸。
        “……”盯着男人看了半天,士兵对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的人抬了抬下巴,“还有那家伙。”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死死地抓住披风的一角,少年开始颤抖着倒数自己的大限。
        “等等。”
        之前都十分顺从的男人,在士兵伸手去拉披风时,出其不意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显然对这僭越行为十分不满的士兵,力图挣脱对方的无礼,但那个力道远比想象中更大。
        尽管如此,男人的声音依然柔和:
        “十分抱歉,长官。其实我们有些不便言明的苦衷。这孩子的父亲也算是帝国最体面的贵族,但我们是真心相爱,于是唯有出此下策。如果长官您非得看到这个人的脸不可,那我无法阻拦,不过,等待您的恐怕不是一份天大的功劳,而是为维护家族名誉而被抹杀的下场。”
        士兵的喉结明显地震动了一下。他带着疑惑偷眼去看躺在床上的少年——露在外面的,也只有颈部和肩膀一段雪白的肌肤,以及遍布在上面醒目的点点粉红。
        那披风无论怎么看都是贵族的东西……而且上面确实散发着女人的香味。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会是长官所交代必须找到的“那一位”就是。
        “打……打扰了。”
        交换了一下默契的眼神,几名士兵立刻倒退出去。临走还下意识地敬个标准的军礼。
        笑盈盈地望着从外面小心翼翼带上的房门,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男人便拍了拍少年孩还在颤抖的脊背(此刻,大概是因为愤怒)。
        “已经没问题啦。”
        ……没问题你个头啊!!
        “我觉得……作为男人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连名字都失去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本大爷是有名字的!!”
        少年终于忍无可忍,一掀披风坐了起来;怀着非得把对方揍一顿的决心。
        只是,事到临头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底气充足:“我的名字是…………基尔。”
        “那还真是值得庆幸。”
        “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怜,可恶!你都不知道在问别人名字之前,先得自我介绍的吗?!”
        “…………”
        男人望了少年一会儿,然后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你正在编对吧?你分明是想找个假名骗我对吧?!”


        9楼2009-08-21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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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缓过气的伊丽莎白,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勇气说话。而皇帝陛下,如她所愿地停下了脚步。
          “这明明不是你的风格……陛下,一直以来,能站在那里的,只有基尔伯特殿下一个人。不过,您有没有想过,已经获得神圣锦标的他为什么不立刻来见您,而是在罗德里赫眼皮底下跑得无影无踪?难道您从未想过,即使是那个人,总有一天也会背叛您高贵的信任——”
          没有等待伊丽莎白说完那诅咒般的言语,路德维希跨出了牢门。罗德里赫紧跟在身后追了上来。
          “总有一天,你也会背叛我吗,罗德里赫?”皇帝陛下突然放慢了脚步,转身望着他的朋友。
          “陛下,我……”
          “没关系,”路德维希淡然一笑,“就算真变成那样,也只是我们两个人之中必须要有一个死掉而已。”
          “……陛下,”犹豫了一下,棕发青年终于鼓起勇气,“伊丽莎白到底被怎样?”
          “带回去吧,由你负责看着她。毕竟,她是你的同胞姐姐。不过——”
           路德维希的目光令罗德里赫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如果下一次,她又做出威胁到基尔的事,我会真的杀掉她。”
          望着不一会儿就堆成小山的各色物品,基尔惊讶的目光在床铺与男人的笑脸之间来回徘徊。
          “……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既然被人盯上,还是穿戴得普通点比较好。呐,这个先试试。”伊万拿出一个黑色的假发,递到少年手中。
          “哗,只有这个做工还算精致,根本看不出来是人造的嘛。”
          “就是天然的呀。”男人轻描淡写地说,“估计是从战俘身上拔下来的,黑市里很容易买到。”
          一股恶心感霎时涌上胸口,基尔一把戴到一半假发揪下来,狠狠丢在地上。
          “怎么啦?这不是挺适合的嘛,虽然我更喜欢基尔原来的发色多一点。”
          “鬼才管你喜好!干嘛弄这种令人作呕的……”
          “很平常啊,在这个国家。”伊万直起靠在墙上的身体,朝闹别扭的少年走过来,“如果基尔还打算在这里活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适应。对了,还有这个,有色隐形眼镜。千万别太粗暴,这东西相当不容易弄到。”
          “……事先说明,我可没钱还你。”
          “这就不用担心了。”
          说着,男人从衣兜里拿出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黑曜石的十字架。在少年困惑的目光中,他将十字架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我已经确实地收下了补偿。”
          那不是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吗?什么时候……?!
          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无名怒火,让基尔突然丧失了理智,咬着牙扑了上去。而这野兽般无谋的动作早被对方看在眼里。举高项链的同时,伊万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臂。
          “放开本大爷!你这混蛋……快点还回来!!”
          “哦?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对这个倒是很执着嘛,连眼睛的颜色都变了。看来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喽,莫非是婚约者的定情信物?”
          “本大爷才没空跟人定下那种关系!再不放手的话,追到天涯海角本大爷也要杀了你!!”
          “很好。”男人微微一笑,用力将愤怒的少年拉得更近,“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还给你了。基尔,无论我去了什么地方,你都要追过来哦。”
          这家伙疯了吗……?看他花钱的气魄,不像是会在意这种小玩意的类型啊!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我要对那个项链如此在意?
          「基尔。」
          突然响起在脑海的呼唤,宛若噩梦一般,趋之不去。
          因此而一阵眩晕的少年,不得不放低执着于抢回东西的手,扶着额头后退一步。
          “基尔,你没事吧?”
          少年缓慢摇了摇头。随之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失望和疲惫,让他突然放弃了追究。
          


          15楼2009-08-24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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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陛下站起身——当然不是由于耐心缺乏——走进了情人的卧室。
            “芳坦?还没结束吗?”
            房间出人意料地昏暗,只有烘托气氛的暗淡烛光在鎏金壁炉上摇曳。这专门折磨人的小东西,竟然早已悄无声息地躲进被窝。看,那鼓起的曲线就是最好的证明。
            弗朗西斯在床沿坐了下来,温柔地抚摸着隆起的被褥,想象着下面细腻的皮肤。
            “准备好了吗?”
            当弗朗西斯的手缓慢下滑到床单的时候,里面的人儿显然按捺不住,自己掀开了柔软的桃皮绒被。以女人来说,那样的动作未免太过粗暴,但对男人来说,那却具有致命的野性诱惑力。
            “亲爱的……”
            在吻上那柔软的嘴唇之前,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弗朗西斯热情洋溢的下颌。
            “别动。”
            完全不似女人的甜蜜柔软。那清亮的少年声音中充满厌恶。
            “如果不想下巴上开洞的话,就老老实实呆着。”
            “莫非这是什么新鲜的游戏?”弗朗西斯并不慌乱,一直到有什么冷硬的东西顶上他的后脑,“哥哥我倒是不讨厌男人,不过三个人一起还是有点让人兴奋过头呢。”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身后的那个声音温柔并愉快地说:
            “之前承蒙您的照顾,这份感激的心情无论如何也想当面表达,可否赐给我这个机会呢?”
            “……芳坦小姐现在怎样?”
            “真是怜香惜玉。”身后男人收起手枪,走弗朗西斯面前的椅子,手肘撑着扶手坐了下来,“放心好了,您的情人只是隔壁房间睡着。趁着这机会,让我们谈谈吧。毕竟,我还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身份和您见面。”
            “伊万·布拉金斯基……”弗朗西斯沉着脸说出了那个名字。
            “坐在您面前的可不是什么鬼魂哦。”
            “这是威胁吗?”
            弗朗西斯抬眼一瞥用刀抵住自己脖子的少年。黑暗之中辨不清面容,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出奇白皙的皮肤,就像没有色素似的,这和那头漆黑的头发很不相称。
            “只是确保手段。”伊万交叉双手撑起下巴,“我很是想知道,姐姐到底对您许诺了什么,以至于劳烦您插手我们的家事?如果是我,就会放弃波罗的海以及poland的利益。怎么样,这比姐姐的条件更加诚恳吧?”
            “不用对哥哥我说得这么窝心。说到底,你又何必如此?反正令姐早不把我们看在眼中了吧?”
            “姐姐是姐姐,我是我。”伊万一字一句地说,“对于她来说,一切利益都已唾手可得。而我不过是一个四处飘荡的流亡者。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有什么能讨回公道更重要?”
            “说起来的确是这样呢……”
            “更何况,我认为姐姐不会帮您实现另一个愿望。”
            趁着对方稍有动摇,伊万迅速接了上去。同时,他示意基尔必再戒备。后者依言撤回了匕首。
            自由的呼吸让弗朗西斯感觉惬意了很多,他拉松衣领之后,坦然自若地换了个坐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就是教宗迫切想得到的东西。”
            黑暗中,国王陛下的手指似乎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
            “对于我们来说,教宗的恩宠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如果是为得到陛下的支持,我愿意出点薄力。毕竟……对手是那个路德维希,就算神圣联盟也会有点头痛吧?”
            “伤脑筋呀……”弗朗西斯将手指插进了金色的长发,“竟然连你也要掺一脚。”
            “都说了,我对教会没有兴趣,也无意冒犯您的神威,我只想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多个帮手总是好的,万一被人抢先,陛下您的立也很麻烦,不是吗?”
            “……你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至于是否可以知道得更多,全看您的裁夺。”
            “很好。”
            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弗朗西斯站起身:
            “看起来这并不是一桩亏本买卖。虽说哥哥我讨厌被威胁,不过看在这孩子还算可爱的份上,我答应你的条件。伊万·布拉金斯基,从今天开始,神圣联盟将成为你的强力后盾。于此相对的,你也要信守你的神圣誓约:为franc夺取Deutsches人从圣地抢回的宝物——ciborium,并将它进献到我的面前。”
            tbc


            19楼2009-08-24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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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那个国家嘛,我目前还没什么兴趣,”男人摊了摊手,“我的目的就是你哦,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少年差点笑出声。
              这又是一个错认人的笨蛋。那个什么基尔伯特还真是受欢迎的家伙,竟然让这么多找他找到发疯。
              不……是找他身上的那个东西吧。
              “我不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少年从来都是用坦率表达他的愤怒,“赶紧把这个松开,小心我会揍到你连内脏都吐出来。”
              阿尔弗雷德的口气充满赞赏:
              “亏呢能再这样的情势下说这种话呢。别心急嘛,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不打算对于一个职业军人掉以轻心。还是让我们谈谈吧,基尔——这样称呼或许比较方便,而你也更加认可的样子——简单地说,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和我合作,说出关于ciborium的秘密。第二,拒绝我的好意,那么我只有将你交给不列颠的皇帝,就如我答应他的那样。只是,这样一来,我可不能保证你会比现在更舒服。”
              “无论你还是不列颠,”少年一字一句地说,“全部给我见鬼去吧。”
              唰——
              话音未落,少年整个人都被一股蛮力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并不赞成暴力,”阿尔弗雷德在少年耳边柔声说,“但是,我可容不下反对意见。”
              “做什么……!”
              被强行拖进了盥洗室的少年,被甩手丢进了淋浴间。
              “我觉得,必须让你先明白一下自身的立场。”
              说着,阿尔弗雷德拧开了龙头,一股冷水浇透了少年全身。在这个季节,就算是坚强的军人也会浑身哆嗦。
              “啪”第一声,阿尔弗雷德在掏出折刀展开来,在少年的面前蹲了下来,单手揪起了他的头发。
              “在这里的话,就算弄脏了也很好清洗,不会给打扫房间的人带来太大的麻烦。”
              刀尖在少年的红眸前晃动。基尔依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
              不止是出于畏惧,还是怜悯,阿尔弗雷德手中的刀最终还是没有插进少年的眼睛,而是向下移动,刺入了他的面颊。
              缓慢地,刀刃割开了从眉骨到耳侧的长长一道。浓稠的液体顺着濡湿的皮肤滑了下来。
              “……真了不起呢,连眼睛也没眨一眨。”阿尔弗雷德心悦诚服地收起了折刀。
              “这就完了?”少年的喉咙中发出轻蔑的声音,“连拷问都算不上吧,这个。”
              “因为我说过了,我对拷问本身毫无兴趣,我的目的是这个——”
              说着,阿尔弗雷德拎起了少年的后领,强行将他压在洗手池的镜子前面,几乎将他的脸按上了玻璃。
              “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死变态!!”
              “安静点给我看看自己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心平气和地说。
              我的样子……怎么样?这是什么新型的拷问啊?!
              疑惑不解,少年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移向了前方。
              “………………这……这算什么啊…………”
              少年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不止,瞳孔也因为前所未有的惊诧而睁得老大。
              “这……这镜子好奇怪!照得人看起来好像是——”
              “还真是了不起的积极思维,这也是Deutsches的思考方式吗?”
              趁着少年因慌乱而变得乖顺,阿尔弗雷德拉过喷头冲去了他脸上的血迹,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更加不可置信的一幕就出现在镜中的少年身上。几分钟前才割出的又深又长的伤口,这时候,虽然缓慢,但依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破损的部分正在缓慢地愈合。
              “这……怎么会…………”
              阿尔弗雷德一松开手,少年虚软的身体便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现在,可以谈谈了吧,基尔?”阿尔弗雷德蹲在少年的面前,温柔地说,“关于你死而复生的这件事。”
              “……死而复生?”
              “是的。这种事大概发生过至少两次。第一次,是你带着ciborium回到柏林,在路上遭到了反对势力的追杀。你,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被子弹击中了头部,却在几个小时以后毫发无损地复活,见证者是隐藏在王室中的隐修会成员,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而第二次,就是在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加冕大典上,你为了他承受了刺客的子弹,被击中了肺动脉,当场身亡,却还是没有老实地死去,见证这就是我本人。”
              因为太过惊讶,以至于一时之间,基尔连反对的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这种复活是有代价的,而且身体组织的修复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迅速,所以在头部受伤后,你的记忆发生了混乱,这是从禁卫军面前逃开的原因——当然,也是我的推测。接下来我说的,也仅仅是一些推测,而你,可以根据这些尚不成熟的推测,决定你的选择:是帮助我解开ciborium的秘密,还是带着所有的秘密,受尽折磨死去。”
              tbc


              38楼2010-02-22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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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
                死而复生……我……而且是两次?
                依然在现实层面艰难运作的大脑,一时之间自然无法消化那样的长篇大论。
                只是,强烈冲击着基尔的,倒不是眼睁睁看着伤口痊愈,而是更加可怕,更加无法容忍,令人难堪……屈辱的事实。
                如果说,和伊万·布拉金斯基邂逅于柏林街头的基尔,看上去尚且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刚才映在镜中的,无论怎么看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小鬼。
                柔化的肢体线条,变细的手腕和脖子,还有矮化的身高……没有一处,能够证明这黑色幽默一般的影像只是单纯的错觉。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Deutsches最骁勇的青年军官,号称“帝国之剑”的第一骑士……基尔第一眼看到他的照片,那失落而欣慰的感觉,归根结蒂,是因为“我并不是那个人”这个认知,就和“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但是,就在刚才,他用自己的双眼睛切切实实地看到……时光逆转,真的发生了。
                乌斯宾教堂发生的一切,基尔并没有完全忘记。他慢慢开始意识到,就算当时自己还没有死透,也不该是毫发无伤。
                而现在这个耻辱的形象,就是这混蛋口口声声说的“代价”?这一身女人气十足的光滑皮肤和又矮又小的身体?!
                开什么玩笑……!!
                “……要怎么恢复?”
                身体……以及记忆。
                “你终于愿意听我说话了呢,基尔。”
                阿尔弗雷德轻轻吐一口气。一想到面前这个柔软无力的少年非但比自己年长,而且是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战士,就算是他也不禁感觉有些异样。
                ……刚刚的确有点做过头了。
                怀着几分歉意,阿尔弗雷德拉过浴巾盖住湿漉漉的少年,将他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只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稍微恢复一点精神,就用随时都可会扑上来的凶狠眼神死死瞪住他。
                “诶呀诶呀……”出于小小的钦佩和惊讶,阿尔弗雷德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应该从哪里开始说好呢?”
                “我在问你怎样才能恢复原状!”
                “是了,就是这个。刚刚说到呢,这种乱来一样的复活,会吞噬掉你自身的时间,其结果就如刚刚看到的那样,每次都会发生时间倒转的现象,很难想像再来一次会变成怎样。而且组织呢,修复的速度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快,尤其是内部的器官,比如这次你就昏睡了至少三天,也就是说一旦受了致命伤……”
                “少扯那些没用的!都说了我只想知道复原的方法!!”
                兴致勃勃的话题再次被粗暴打断,阿尔弗雷德不由得眉心收紧:
                “只稍微同情了你一下,不要这么猖狂嘛。再提醒你一次:这里的主导者是我,激怒你的支配者可没什么好处,就算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再怎么伟大,此刻的你只不过是一个连女人都可以轻松搞定的废物小鬼。”
                “我只说一次,”少年紧紧咬着牙,如果可能,他肯定会扑上去咬断面前那家伙的喉咙,“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还真是遗憾。”
                阿尔弗雷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起身走到书桌前,慢悠悠地拨通了某个电话。
                “本来还想跟你聊聊我的研究成果,ciborium的传说,以及你变成这种身体的原因。”
                对着话筒简短说了两句之后,阿尔弗雷德放下电话,转身靠在书桌上,对基尔暧昧地一笑:
                “怎么,后悔了吗?不过不好意思,你已经失去选择的机会。接下来等待你的就不是琼斯老师的私人授课时间,而是不列颠皇帝的刑讯室。”
                “你这个…………!”
                “亲爱的基尔,”有着天空颜色眼眸的少年愉快地说,“你知道耶稣为什么会第三天复活吗?”
                不等基尔理解到那句话的含义,背后的房门突然被无声无息地打开。
                早就等待在隔壁的两名黑衣男子一言不发地走了进来,一个用力抓住肩膀防止少年猛烈挣扎,而另一个,不等他有机会再发出声音,就将橡胶口枷强行塞进他嘴里。然后,他们打开随身带来的大尺码行李箱,像对待物品一样,将动弹不能的少年粗暴地放了进去。
                从头到尾,既没有插手也没有说话的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目送着两个男人离开。在房门重新被甩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有着明媚印象的天蓝,渐渐被一种本不该属于青春少年的黑暗所取代。
                


                39楼2010-02-22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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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到令人讨厌的家伙。
                  那就是在终于见面之后,阿尔弗雷德对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最初印象。
                  本来是不打算在加冕典礼上动手脚的。原因之一,是在搞清状况之前贸然出手并不明智;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和那些急功近利、漏洞百出的成年人不同,阿尔弗雷德从来不缺乏耐心,以及与之相应的时间。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女王派的余党何时会有所行动都不会令他太意外,而典礼当天自然是最棒的时机,就连阿尔弗雷德自己都这样想。所以,尽管教堂的那群笨蛋魂飞魄散、手忙脚乱,他却没有丝毫动容。
                  唯一的意外,也就是他的最终目标,那个只属于传说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真是令人跌落眼球的timing。用个令阿尔弗雷德窝心的词,就是:那简直是宿命般的一幕——
                  谁也说不清来历的神秘少年,在最微妙的时刻闯入典礼中心,在众人的迷惑和愤怒之中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年轻沙皇的面前。
                  那一瞬间,场面简直美丽得宛若古典悲剧。
                  从少年胸口喷出来的艳红液体,溅落在新皇那条金丝镶嵌的白色大氅,将好不容易洗净的双手,再度染上了罪恶的颜色。
                  同时也是救赎的颜色。
                  在那被破坏了神圣,也破坏了安详的圣殿里,只有少年一个人获得了永远的宁静,永远地。
                  他大概看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不会知道,那个冷面无情地处置了自己亲生姐姐的男人,会跪在逐渐冰冷的尸体前,滴落此生仅有一次的,惨败者的眼泪。
                  然而,如果那家伙就此消沉,一蹶不振,他就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以及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最终他还是用沾满鲜血的手接受了皇冠和权杖——恰如其分地。
                  正因为他的矜持和高傲,气度和决心,才让他不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分心去关注少年的尸体如何被运离教堂,甚至连最起码的诊治也来不及享受,就被直接推进医院的太平间。
                  如果他早一些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就一定会在医院布置相当的警力,甚至是军队守护吧?但他没有,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于是,他,伊万·布拉金斯基,犯了任何胜利者都会犯的错误,以为天上的神祇对他们垂爱,永远无微不至、不离不弃。
                  所以,阿尔弗雷德,一个靠着伪造身份才得以入境的少年,才得以轻松将少年的“尸体”从医院运走。等到沙皇陛下本人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开始复苏的基尔来到边境,毫不费力地通过了检查。
                  一切进展得未免太顺利了。简单得手反而让冒险的趣味降低到极点,这和阿尔弗雷德的初衷完全不符。仅仅是替“那个啰嗦的家伙”完成一件轻而易举的使命,这让他感觉十分颓丧,不能享受到的工作只会让他感觉大费周章的露西亚之行像个傻头傻脑的闹剧。
                  于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打乱了所有人计划和步调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你到底还会展现怎样的意外性呢?
                  拭目以待。
                  


                  40楼2010-02-22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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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尖锐的声响猛地将阿尔弗雷德的意识拉回现实。
                    已经被黑暗完全侵染的天蓝色中,因不可思议的景象而出现了不小的而波动:被到刚才为止都还是死气沉沉的脑波仪,突然出现了清晰的跳跃。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尽管少年还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处,但内心的震动已是翻江倒海。
                    这到底是幻觉,还是某种恶意的挑衅?
                    就在那时,不由自主向后退去的阿尔弗雷德,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紧紧拉住。
                    马修,他那个从未有过知觉,从未睁开过眼睛,也从未和任何人进行过交流的弟弟,竟然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哥哥的衣襟。
                    冷静下来,阿尔弗雷德。少年对自己说,这就是脑死病人偶尔会出现的肌肉反射,一般很容易被一无所知的外行当成康复的征兆。但大多数情况,苏醒什么的都只是家属一相情愿的痴心妄想。
                    他永远不会醒来,就如我不曾期待过他的醒来。
                    如果这个人干脆利落从这个世界消失,或许我会拥有更多的选择,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
                    ……真的是这样吗?
                    一丝嘲讽的弧度忽然扬起在嘴唇,阿尔弗雷德用力扶住了冷汗涔涔的额头。
                    「阿尔只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每当按照自己的步调去思考,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过去束缚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就更加清晰地回忆起不堪回首的童年。
                    那时候,出生于新大陆殖民地的他只是一个肮脏而瘦弱的孤儿,但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冷眼和暴力。为了付清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的弟弟的医疗费,他不得不学会了偷窃,诈骗,走私,杀人,贩毒。就在他以为这辈子注定要干尽所有坏事,然后堕入地狱的时候,那个宛若圣迹一般的美丽而仁慈的人向他伸出了手。
                    对于一个早就失去了双眼的光芒的少年来说,那就是他的救世主,以及唯一的神明。
                    于是,在不列颠皇帝亚瑟·柯克兰的垂怜下——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少年阿尔弗雷德的命运改变了。一夜之间,他从不可救药的少年犯变成了王子,在他的身边环绕着尽心竭力、细致入微的仆人和全不列颠最有名的学者作为私人教师。他穿着精美华丽的衣服,接受别人的尊敬和礼遇,也享受过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甜蜜爱情。
                    他,得到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希求的一切。而他的弟弟,马修·威廉姆斯,依然像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那个人没有见过朝阳的颜色,甚至,不曾蒙受过主的祝福。
                    不止一次,阿尔弗雷德告诉自己,之所以自己要对亚瑟言听计从,并不是因为他给予了自己的东西,而是因为他拯救了马修。如果没有皇家医院这样优越的诊疗条件,那个虚伪的生命早就枯萎干涸了。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绊住了自己脚步的,真的是对于亚瑟的感激,以及对于弟弟的爱?或者说,那只是一种在奢侈生活中滋生的怠惰?
                    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情,阿尔弗雷德选择了亚瑟口中所说的“肮脏专业”,风尘仆仆地跑遍了全世界,其中包括他故乡,那个他离开的时候,曾经诅咒发誓过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
                    一踏上那片久违的土地,麻木许久的眼睛突然流下了难以言说的泪水。就在那一刻,少年终于明白,没有什么地方在他的心目中比这片土地更美。虽然从未有过温暖的回忆,但是,他,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直都只属于这个地方——而这里,也终将属于他。
                    为此,他选择将不是华服美食,温香软玉。如果需要,他会成为战士,甚至是侩子手。他需要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需要那个的身体里埋藏的,连本人都未必知晓的秘密。因为他必须获得和整个不列颠帝国对抗的筹码。
                    为此,他将不择手段。
                    “……抱歉,马修。”
                    轻轻握起弟弟的手。那几近陌生的温暖感觉,让阿尔弗雷德的心脏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这一次还是静观其变、放走机会的话,一切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马修,你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提醒我的吧?
                    “我发誓,一定会带你开这个地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回来,马修。”
                    将弟弟的手放回到原处,阿尔弗雷德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等到护士小姐赶回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访客的身影。只留下依然沉睡的少年,在静静地微笑。
                    


                    43楼2010-02-22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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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在弟弟马修·威廉姆斯的病房下定某个决心的阿尔弗雷德,等不及医院慢悠悠的电梯,便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梯,一口气跑到地下停车场。
                      发动引擎时,一股苦涩的液体流进眼眶,刺痛了他的角膜。那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是满头汗水。
                      这种焦灼感算什么?难道他在担心那个不知好歹的银发小子?害怕他被折磨得意识不清、精神崩溃,以致破坏掉他的全盘计划?
                      ……答案是:No。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苦笑。
                      需要担心的,恐怕反而是其他人吧。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那惨烈的一幕的时候,阿尔弗雷德·F·琼斯还是感到一阵阵难以遏制的恶心。
                      他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用戴手套的手拉开溅满暗色液体的防爆玻璃门,努力想在满地狼籍中寻找一块站脚地方。不过,就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整块地板早就看不出本来那种整洁到神经质的白色,做人作呕的腥味,还有药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满了整间手术室。
                      横七竖八地倒在这片污浊之中的,是几乎看不出生前模样的几位研究员,唯一能昭示身份的,恐怕只剩下别在尸体胸前的ID卡——此刻同样是污迹斑斑的。
                      毫无疑问,他们全是被碎玻璃或者之类的尖锐利器一下割开颈动脉,所以血迹才会呈喷射形状,将整个实验室变成了血的地狱。
                      那么,干脆利落而又毫无容赦地做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在哪里?
                      从现场种种迹象看,他应该是被厚实的皮带牢牢固定在这张翻倒的手术台上。而现在,留在那里的也只剩下惨不忍睹的血痕。但那些明显是以相对缓和的速度流出来的,所以才会弥散出这样的面积。也就是说,这里大量血液的主人,并不属于那几个尸体。
                      阿尔弗雷德拔出藏在腰间的手丨枪,谨慎的目光扫过宛若飙风过境的试验台。几个本不该出现的,用于携带器官的小型便携式容器依然放在那里。
                      怪不得会给那小子创造逃走的机会。
                      


                      45楼2010-02-2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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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飙车回到学校附近的公寓,阿尔弗雷德将肩上的少年放在自己的床上,确定数次自己反锁了房门,拉下了所有的百叶窗。
                        凭着生物的本能,他最先跑到厨房找到了还算粗的绳子。三秒钟后,理智又让他放了下来。最后,他还是取来了毛巾和水盆,先趁着基尔还未醒来将他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替他套上一件自己的、对他而言尺码过大的衬衣。
                        时间也差不多了。
                        阿尔弗雷德将手丨枪塞进腰间,然后俯身下去观察那张正在缓慢恢复生气的苍白的脸。
                        最初就像是蜡像一般的皮肤,现在渐渐有了浅红的颜色。甚至,几乎可以看到手臂透明的肌肤下,血液正在缓慢地流动。
                        银色的睫毛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明知道非常危险,手指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个人的脸颊。令人惊讶的光滑和细致令指腹流连忘返,同时,那里也正在慢慢积蓄着令人感动的温度。
                        这就意味着——
                        红色的眼眸突然睁开。
                        那一瞬间,阿尔弗雷德不由得感慨,这还真是一双会引起收藏欲的眼睛。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搁放在水晶容器中的效果。
                        当然,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哟,早上好啊,睡美人。”
                        下面的身体剧烈地震动着,显然他相当不满意此刻的处境。阿尔弗雷德也觉得利用身体和力量的优势将他制住有点胜之不武,不过多余的同情心可是会让让自己送命的。
                        “你也看到了,这次我可没有绑住你,”阿尔弗雷德用力压住基尔的手臂,成功地阻止了他有一次的挣扎,“怎样,很有谈一谈的诚意吧?”
                        “…………”
                        尽管身体凭着本能在激烈抵抗,那双眼睛依然不能很好地聚焦。就如阿尔弗雷德所估计的那样,自体修复速度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迅速,而且随着再生的次数增加,每一次耗费的时间都更长。
                        必须抓紧时间了。
                        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得进去,阿尔弗雷德腾出一只手板正了那个汗涔涔的下巴。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基尔,不管你是否记得,但你确实找到了传说中的ciborium!只不过,和那些古板的老头所认定完全不同,那玩意根本不是大家理所当然想象的那样,是什么容器——”
                        “……耶稣……在第三天复活……”意识不清的少年断断续续地说着破碎的句子。
                        “什么嘛,你还是认真听我说话了呀。这样一来问题就简单了。”
                        阿尔弗雷德正在庆幸,冷不防那个宛若断线木偶的少年突然反扣他的手腕,挣脱钳制的同时以超乎想象的力量将身形比自己强壮许多的对手按在了下面,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握住了搁在床头柜的铅笔。
                        “喂喂……又来了。”
                        叹息着撩开凌乱的前发,阿尔弗雷德用枪口碰了碰那个人因挣扎而露出的锁骨。
                        “不是说过了吗,就你现在这个德行,再来一次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不想就这么game over的话,就老实一点听我说如何,亲爱的基尔?”
                        也许是说服发生了效用,也许是刚刚的行动耗费了几乎全部体力,基尔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没有移动。阿尔弗雷德看准那个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按回到床上。
                        “……真是的,我好想看看把你生出来的父母的脸。”兰眸的少年喘息着,用手肘牢牢地压住了下面的身体,“都说了现在我不是你的敌人,准确地说,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拯救你的hero——因为,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ciborium,以及现在的你!”
                        “废话好多……到底还想啰嗦多久?”
                        终于恢复意识的少年,缓慢而艰难地抬起头,稚气未脱的柔嫩脸庞上,一双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红色眼睛令人心脏不禁为之一震。
                        那是怎样危险的组合啊,不知道这样瞪人是完全的犯规吗?
                        “好吧……看在你现在是小鬼的份上,我不再跟你计较。不过基尔,你必须弄清楚一件事,那个被人找了几个世纪的ciborium,现在就在你身上。”
                        


                        47楼2010-02-22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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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二十四岁。
                          第一次死亡地点是柏林,复活后身体年龄变为十九岁。
                          第二次死亡地点莫斯科,复活后身体年龄十五岁。
                          第三次死亡地点伦敦,复活后……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严谨而完美地吻合推理——除了失去的记忆。
                          阿尔弗雷德机械地撑起了身体。那时候,比起失败的颓然,还有另外一种令人全身不舒服的感觉困扰着他。
                          “……就是说,失去的记忆跟受伤完全没有关系。”
                          “不列颠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少年……或者已经是男孩,冷冷地回答。
                          “换句话说……”阿尔弗雷德用力揉着额头,“非得我们两个合力去找出答案不可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喂!你在做什么?!”
                          再次抬起的阿尔弗雷德少年的笑颜已如早春之阳般璀璨。他根本没理会基尔对那一厢情愿的结论有多么不满,不由分说地解开他的衬衣纽扣。
                          “不管怎样,计划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的嘛,我们得想办法离开不列颠~”
                          但这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基尔正想给那个脑袋坏掉的混蛋一拳,突然被劈头丢过来的东西盖住了头脸。火冒三丈的他用力将那些衣物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瞪着笑容面满的阿尔弗雷德。
                          这些无论怎么看也是女性的衣物,而且相当华丽,只有出席重要场合才会穿着。
                          “这……什么意思?”
                          强忍着脸部的抽搐,胃部的痉挛,以及动手杀人的冲动,基尔艰难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幸亏英明的我早有准备。你是重要的人犯嘛,”阿尔弗雷德故意叹了口气,“就算是持有合法护照的我也没办法保你出国,不用点非常手段我们恐怕会完蛋。”
                          最后一句话让基尔产生了相当糟糕的联想,回忆起之前发生过的类似情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你这混蛋该不会是想让我……事先说明——”
                          “事先说明,”不等他说完,阿尔弗雷德就愉快地抢了过去,“个人认为这是个好办法。而且,我不允许反对意见哦~”
                          “就算扮成女人一样通不过边境检查!你以为不列颠人全傻?!”
                          “当然当然。”
                          出于那么一点点同情心,阿尔弗雷德忍住没说“其实你现在的可爱形象还是蛮合适那身礼服的”。
                          “所以我们必须借助别人的力量。知道吗,基尔,就在今晚,France的国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要来参加白金汉宫的舞会,如果你能成功地混入他的眷属,说不定可以顺利地离开伦敦。怎么样,难道你不认为这是超帅的idea吗?”
                          “帅你个鬼!要我穿这样去皇宫?!在那个死变态眉毛的面前跳舞?!你到底是想我死还是指望我当场宰了他!”
                          “……”
                          少年的笑容和手指都微妙地定格下来。
                          “我根本,没对任何人说过每次复活都会发生时间逆转的事,就连那个人也不知道。所以你化妆后就必太担心被他看出来。而且,伤到头部会令你丧失记忆,这个可能性我也只对你提过。”
                          ……所以,那些人破坏掉我的大脑,只是单纯的变态实验而不是受这个人的挑唆?
                          为这个推论而动摇了几秒钟的基尔,稍微一个松懈就被剥光了上衣。
                          “你…………!!”
                          逆光的笑容不由得让人产生了一种黑暗的错觉。而那时候,咬住蕾丝长袜的吊带的阿尔弗雷德已经趁着混乱抬起了基尔的大腿。
                          “说过了吧,我可不听反对意见哦。”
                          


                          49楼2010-02-22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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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这身体和灵魂一切被撕裂的感觉。高傲而洁白的自尊被一片片撕裂,践踏成沾满血污的碎片,一切都无法再回到光明的原点。
                            痛不欲生。
                            「就算挖掉一两只眼睛也不会死吧,正好可以看看神经的连接速度嘛。这种颜色很特殊,一定可以买高价。」
                            住手……
                            「笨蛋,我就说至少注射点麻醉剂嘛。看他挣扎这么厉害,很容易失手破坏角膜的,只有完整的才值钱哪。」
                            快住手————!!
                            “唔………混…啊……住………………”
                            【此处强制马赛克76字】
                            赶快住手…再不停止…………的话…………
                            一切就无可挽回————
                            咚——
                            沉闷的声音响过,正在享受着探索乐趣的男人突然重重倒了下去。
                            因强烈的痛苦和幻觉,以至于无法聚焦的基尔的眼睛,依然止不住生理性的泪水。
                            “正义的hero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闪亮登场~”
                            居高临下望着全身颤抖的男孩,阿尔弗雷德不动声地丢下手中的“凶器”——皇宫珍藏之中的精品,一个十四世纪的青瓷花瓶——将昏迷的男人从他身上拽开。
                            “看来还没有被吃干净嘛。你还好吧,亲爱的基尔?”
                            “你……这个……”
                            “还会瞪人就是没事了。”
                            说着,阿尔弗雷德拉过昏迷男人的左手,摘下上面的一枚表面磨得光滑的戒指。然后走到书桌前,取出衣兜里早就准备好的信笺,将戒指的上面的纹章分别盖在信尾和封口的蜡油上。
                            “终于OK了,我朝思暮想的东西。”
                            少年转过头,对着双眼通红的少年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然后送到唇下轻轻一吻。
                            “有了国王陛下‘亲笔’写下的授权书,不花一丁点儿力气我就获得了新大陆法属殖民地的土地和统领权。怎么样,我的计划果然很帅吧?”
                            “就为这个……你竟然利用我!”
                            “说‘利用’就难听了,这是互相帮助嘛。”阿尔弗雷德将戒指套回原处,叹息着摊开双手,“总不能由我亲自扮演‘迷人的少女’吧?要知道,这家伙虽然来者不拒,却也不是会被任何女人迷惑的难搞类型。多亏你比想象中更好用呢,基尔,我也没想到他真会对你产生兴趣。”
                            “说什么帮我逃离不列颠,完全是鬼扯……你这个——!”
                            “别激动,”将宝贵的‘授权信’插进裤兜,阿尔弗雷德一把握住了基尔的手腕,“我说过会帮你离开不列颠,就一定能做到。没必要为这小小的插曲生这么大气吧?难道说……”
                            似不经意的手指擦过了还在颤抖的膝盖。
                            “我刚刚打扰到你们,‘这里’的问题还没解决?没关系,我可以负起责任……”
                            咚咣——!!
                            


                            53楼2010-02-22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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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烈的酒精味道从紧紧贴合的舌头表面扩散开来。
                              基尔猛然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危险的气味就包围了这个人全身。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舌头却被几乎快要被撕扯下来的力量纠缠着,别说发出声音,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本能地始挣扎的手指在军装制服上面用力拧搅,发出“咯咯”的响动。不过这种程度的力量,对于那坚定不移的手臂来说,根本连最低限度的拒绝都算不上。
                              剧烈的喘息从唇与唇的缝隙之间,和晶莹的液体一起滑落下来。濡湿的嘴角和下颌剧烈地抖动着,连同因缺氧而止不住流出的泪水混合在一起,甩落在两人纠缠的衣服上。
                              快要死掉了……
                              尚不明白自身处于何种状态的基尔,艰难地熬到被稍微放开的机会,来不及擦去口边拖长的亮线,便赶紧别开头去呼吸宝贵的氧气。而这短暂的喘息不过是更加猛烈的前兆,不等脑细胞恢复活动,一身酒精味道的少年就再次捧起那张躲藏的脸,借着倾斜的角度更深地撷住已经红肿的嘴唇。
                              “唔……!”
                              不知是谁的牙齿碰到了谁的,铁锈的味道伴着疼痛的感觉扩散在酥麻的口腔之中。
                              无法思考,无法移动。这个几乎嵌入那个胸膛的身体,就仿佛不是自己了的一般。
                              “基尔……”
                              呢喃的嘴唇开始下滑,顺着不知何时裸露在外的白皙颈部,以及纤细的锁骨。
                              终于勉强能够呼吸的基尔,被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唤醒了麻痹许久的理智。
                              难道这个人也产生了错觉……仅仅因为银发和红眸把他当成了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难道他就没有注意到吗,这微妙过头的身高还有体格差?
                              没办法想得更多的基尔,拼命想要纠正对方的错觉。
                              “我……才不是基尔伯——!!”
                              好不容易发出的声音被毫不留情地堵塞在口腔。不容分说伸进来的手指,将基尔最后一次的努力完全压下。那时候,来不及反抗的身体已经被另一只手压在了冷冰的地板。
                              单薄的衬衫无法阻挡那可怕的寒意,让它堂而皇之地透过胸口的皮肤渗进了心脏。
                              “……不要说出来。”
                              耳畔那低沉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这是梦……就不要急着让我醒来。”
                              但对于茫然无措、战栗恐惧的基尔来说,这是必须早点解脱的噩梦。
                              只可惜,他失去了辩驳,以及拒绝的机会。
                              代替了手指的手帕,被深深地几乎塞进了喉咙。这样一来,别说解释点什么,就连最低限度的呻吟也无法发出来。
                              ……其实察觉了吧?
                              还能思考的最后几秒钟,一个痛彻心扉的念头闪过了基尔的大脑。
                              这个人一定发觉了,这个稚气的声音不对头,这个弱小的身体也不对头。尽管带着些许令人怀想的印象,但是,面前的这一个人绝对不是他想念的另外一个。
                              所以才会残忍地夺去这个手足无措的男孩唯一的希望。
                              焦灼着想要碰触的手,被胡乱的推拒弄得烦躁不安。路德维希直起身体,握住抗拒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扭到背后。单手压住交叉在一起的手腕,他抽出自己的皮带,将男孩的手臂牢牢缚在一起。
                              “……不要拒绝我,哥哥。”
                              紧紧抓住下面颤抖的肩膀,路德维希轻轻咬着那小小的发热的耳垂,酒将精的热度吐进深深的耳蜗,震撼着战栗的神经。
                              “至少在梦里,不要拒绝我。”
                              那个人,绝对不可能回来……已经不会回来。
                              一遍又一遍,深深的绝望在内心深处呻吟,咆哮。既然清晨的阳光注定毁掉不切实际的妄想,至少在这转瞬即逝的梦境中,紧紧地抓住残留的幻影吧。
                              【强制马赛克185字】
                              


                              59楼2010-02-22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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