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元,若有一日你见此信,怕是你我此生已无再见之期。
对不起。
十一年了,从帝北城那一日起我便一直想对你说这句话。
可我是韩家的太子,我不能说。
我知道云景山一战后我怕是回不来了。
有此一战,为了大靖,为了你,也许是我最好的宿命。
我突然明白安宁执意要守在青南城的原因,这是我们韩家欠帝家的。
不是欠你,是欠帝家和晋南百姓的。
一百二十三口帝家族人,八万晋南帝家军。
梓元,我们有血有肉有心,欠下了血债,日夜不能寐。
若我以韩氏太子的身份死在西北,这一世,至少作为大靖太子,我能在死的那一刻无愧。黄泉路上,再见你帝家族人和那八万冤死的将士,我至少能坦然面对他们。
这一生大靖、朝堂、百姓我都不负。
唯有你,我放不下。
可我们却从最初便是死结,世间可笑莫过于此。
梓元,我死后,唯愿你放下过往,此后余生,能够展颜。
不为帝家女、不为靖安侯、不为天下主宰,只作为帝梓元而展颜。
帝梓元,吾此生之年,中意于你。
吾不许来生之诺,今生得见,是吾百世修来。
吾一生求而不得,藏于心间之人,是你,帝梓元。
韩烨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