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惜君早早的就到了咖啡厅,找了个小包间,并没有等很久潇潇久走了进来。
“精神这么差,过年很忙吗?”刘惜君戴着口罩,但妆下掩盖不住的黑眼圈和神情里的疲惫还是出卖了她。
“可能放假闲下来有些不适应吧,睡得不太好。”事实上,昨晚一直想着过去的种种,刘惜君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两位小姐,现在点单吗?”服务员站在小包间门口。
“要喝些什么?和以前一样吗?”刘惜君把饮品单递给潇潇。
“嗯,一样吧。”
“一杯蓝山,单加一份奶沫,再要一杯茉莉茶,谢谢。”刘惜君熟稔地点单,就如那几年大家聚会时一般。
“好的,请稍等。”很快两人的饮品便端了上来,等服务生离开关上了门,刘惜君才摘下口罩。
“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潇潇不得不感叹,即便是面带疲色,刘惜君这几年蜕变出来的气场依旧强大。
“总有些事情,是刻苦铭心的。”刘惜君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看着潇潇。
潇潇心里一沉,该死的李霄云,当时就不该答应她演戏,面对现在的刘惜君压力可比工作还大。
“咳咳,年关快到了,忙完了吗?”转移话题保命。
“昨天你说,你不喜欢女生,是什么意思?”刘惜君不想过多寒暄,想了一夜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emmm,字面意思。”稳定下心绪的潇潇看着刘惜君眉头微锁,笑得有些微妙。
“那年在李霄云家里。。。”
“那个呆子的安排罢了,那么拙劣的演技居然都能骗你那么多年。”说出这句话,潇潇感觉像放下了重担。这些年来李霄云过得并不好,潇潇很多次想找刘惜君解释清楚,都被李霄云拦下来。终于,这次刘惜君主动找过来了。
“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刘惜君眼里带着疑惑,虽然有猜测过当年有隐情,但想不透有什么事情非要闹到如此。
潇潇叹了口气,还好早有准备,掏出手机,翻出了多年前自己悄悄记录下的照片。接过手机,仔细翻看着,照片里是当年李霄云悄悄签下的合同。翻到最后一张,眼神停留在李霄云的签名上,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乐,而另一只藏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攒在一起。潇潇默默地喝着咖啡,不想出声打断她,毕竟短短几页合同包含的信息太多,这么多年的发酵,可能自己的这个旁观者是无法体会的吧。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告诉我?”刘惜君有些懵,情感过于复杂,反而不知道该表达什么。庆幸,那些年的深情没有错付;感动,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埋怨,自作主张绝情的把自己推离;憎恨,一意孤行让自己的心拉扯了那么多年。
“这么多年了,你不也还是想知道吗?”的确,若不是还在乎着,又怎么会因为潇潇一句话就想了那么多。
“其实,老李这些年过得并不好。被雪藏那几年,酗酒颓废,身体折腾得够呛。后来自己出来发展了,早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一直没有什么起色,不过是苦苦坚持罢了。”
潇潇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刘惜君的神情,接着说道,“本来早就想找你聊,作为朋友,事业上我帮不到什么忙,但我想如果你们还像当如那样,至少她心里会好受些吧。可是每次她都拦下了我,她说不如就让你放下她,至少不会重蹈覆辙。”
“呵,又是这样的理由。”刘惜君想起了比赛时那个李阿呆,那么多年,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难道作为爱人,就不能相信可以共同面对吗。
“可她放不下你,所以后来遇到你便想试着解释。听说,你拒绝得很干脆?也是,毕竟当年做得太绝。三年前你醉酒后看到的,碰到的是mike的女朋友。那是个热情的小姑娘,见到朋友蹦上去就抱,有时候还喜欢蹭个脸。或许当时被你看到了吧,老李从那个时候就断了和你的联系。还好后来流浪累的够呛,她才没有时间又去喝酒吧。”回想着这些年来李霄云的生活,潇潇觉得自己也是为了她操碎了心。
“呵,合着是我错怪她这么多年了。”有些自嘲,又有些怨怼。突然刘惜君又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出来聊这些,原本心里闷痛感被各种情绪包围,让人感到疲惫。
潇潇看着刘惜君有些呆愣的样子,看来要下一剂猛药了,老李啊,我尽力帮你了。
“老李最后一次见你,那天晚上进了医院,饮酒过度,胃出血。”潇潇终于捕捉到了刘惜君微微放大的瞳孔,看来还是苦肉计比较有效。
刘惜君记得那晚,晚宴上刘惜君帮她挡了很多酒,原本以为李霄云的解释只是为了掩饰,铁了心不想纠葛,便刻意忽视了她当时苍白的脸色。可胃出血住院几个字,让刘惜君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绝情。
一个下午,刘惜君的话并不多,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乱乱的,有太多太多不知道的事情钻进脑子里。
临走时,看着刘惜君快要离开的背影,潇潇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会去找她吗?”她们都知道那个她是谁。
刘惜君没有回头,低头思考片刻。
“我不知道。”留下这几个字,便开门离开了。
潇潇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终究只是个旁观者,这一番自作主张的解释,也不知道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