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说,他和黑木瞳在这个酒吧存了半瓶酒,眼神里透着绝望。我说,酒可以存很久很久,什么时候喝都不会晚。莱特只是摇头再摇头。他说:“墨,我不是你,黑木瞳不是景然。”我跟着摇头再摇头,我说:“莱特,别拿你们和我们比较。如果你们都尽力了,那就不要再苛责自己了。”
那晚,我深刻的体会到了那四个字—情深缘浅。看着哭泣的莱特,我很心痛,却又无能为力。我不知道面对黑木瞳时的景然是怎样的状态,连莱特都哭成如此,仍旧戴着莱特送的戒指的黑木瞳会是怎样的悲戚。至少莱特离开了这个城市,而黑木瞳却仍旧每日在这个城市里触景伤情。
那晚,莱特喝醉到保持着哭泣的表情,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把他连拖带拽的送到酒店房间,他推开洗手间的门,窝进浴缸,嘴一直在嘀咕着什么,我以为他酒精中毒伤到神经了,我坐在浴缸旁边的地板上听了很久,才听出来,他一直在念黑木瞳的名字。我没有黑木瞳的手机号码,给景然打了电话,我跟景然说,莱特喝醉了,一直在叫黑木瞳的名字。我问景然,他们不能见面么。我想莱特和黑木瞳的事儿,景然应该比我知道的多,我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想知道我究竟能做什么。
景然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见上一面,抱上一晚,也撑不完一生。”
我不懂景然的意思。或者说我不懂景然这句话后面藏了怎样的实情。莱特又开始放声大哭,我握着手机,景然在那边沉默,我在这边眉头皱的两条眉毛都要互换位置了。
景然叹了口气,说:“萧墨,你觉得莱特很可怜么,觉得黑木瞳很可怜么,觉得无法理解这段感情这样的结局么。其实他们都是坚强的人,因为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对方。”
我嗯了一声。或许景然是对的。
那晚,莱特在浴缸里,我在浴缸边。他哭了停,停了哭,清晨的时候,莱特清醒过来,我正在洗手池洗脸,隔着水声,我听到莱特说:“墨,你能当自己是贾宝玉,分一些关爱给黑木瞳么?”
我用双手捧了满满的冷水泼向莱特的脸,说:“我当自己是什么都是假的,我不是你。你可以低估你的感情,但是别低估黑木瞳的感情。”
莱特不再吭声,脑门抵着浴缸旁的瓷砖。我总觉得黑木瞳和莱特最终仍旧会在一起,只是需要消耗多少时间才能走到那一步,我不知道。我想跟莱特说,如果你还喜欢她,就不要放下感情,哪怕不再见面,也不要放下,不要妥协,不要凑合的和别人在一起。这样当你们再遇到的时候,虽然身心疲累,但是你们可以无碍的拥抱,不要在一个遗憾之上又覆上另一个遗憾。可是我没有讲,因为莱特不是我,我也不是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