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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聂王道】纵横杀 (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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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照例留给度娘


1楼2019-05-20 09:34回复
    老帖一直在清理状态回不来,太长了没法重来,就等等吧。反正原文jj还是有的。
    这里我当作下部开始放文啦啦啦啦啦


    3楼2019-05-20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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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宣诏书
      边陲军营之中的内账。
      一个官营婢女打扮的女子,面容清秀,正担忧的望着床榻上人形憔悴的年轻男子。她轻咬贝齿,软声道:“公子,您身子如此孱弱……不如就由奴婢去回复将军,请他代为接旨,传达于您可好?”
      床上苍白的年轻人正是扶苏。他身中狼毒久卧不起,消瘦得厉害,眼眶深深得凹陷下去,与昔日初到桑海之时已经判若两人。
      此刻,他努力喘着,用力撑着床要支起来,目光澄澈坚定:“这是父皇的执意,我就是只有一口气,也要爬出去听宣的。你,过来扶我起来。”
      那女子软声道:“公子,奴婢想,即便是皇帝陛下他也不希望……”
      “快住嘴!”病弱的男人疾言厉色喝止了她未出口的话,却因为说得太急,一下子咳嗽起来。咳毕了,才喘息着说:“莫要说了,你生在百姓家,我不怪你。以后万万莫要在人前提及皇帝陛下,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那女子一怔,低头道:“奴婢知错了。”
      扶苏看着少女低头露出的头顶心,缓和了口气:“不是责怪你,你以后就懂了。来,扶我起来。”
      ……
      主帐之中,气氛一片肃杀,人人噤若寒蝉。
      蒙恬面容肃穆,跪在副位,扶苏跪在中间,听着来使宣读诏书。
      皇帝的使者正是真刚与断水,真刚语气冷酷:“……戍边十余年,不能进而前,反而数次上书指责皇帝过失,诋毁朕躬。因不就太子位,而心怀怨愤。如此不孝之子、败军之将,有何面目苟活于世?现令你二人当即自戕,以谢天下……”
      蒙恬瞳孔针缩,如同被重击一拳。
      皇帝出事了!
      他在这之前没有听见蒙毅传来的任何消息,这说明皇帝身边有了变化而且他却毫不知情。而这诏书——这诏书必然有问题,可是坏就坏在大公子在病中听见了,不知会做如何感想?
      他微微侧头去看大公子,果然见他背影踉跄了一下,露出的下颌角刷得惨白如雪。
      那厢易筋经念完诏书,真刚冷声道:“大公子,接旨罢。”
      一时间无人上前。
      真刚面面相觑,正要再喝令出声,却陡然一凛。
      是杀气!
      断水剑出鞘,两方已经针锋相对。
      蒙恬久经沙场,手上染血何止千百人,他的杀戮之气比罗网这种暗杀者强盛数倍。更何况彼时身在蒙恬军营之中,账内跪着一起听宣的左右将官几乎已经要安耐不住,要抽刀质问来者了。
      陆陆续续有不服的声音响起,亦有请命者。
      蒙恬看了一样僵若木鸡的大公子,抬起身将手抱拳行礼,跪着不卑不亢道:“诸位特使,皇上圣旨中说蒙恬‘戍边十余年,不能进而前’,这句话,下官着实不能苟同。前年陛下下旨,嘉奖下官率领三十万守将驻守边塞数十年,北击匈奴,收复河南地,是一大功,还在旨意中嘉奖下官连接燕赵长城,戍边防御。下官不明白,不过短短一年有余,怎么就从嘉奖大功,到问责自戕了?还请各位特使解惑。”
      真刚面无表情:“将军,皇帝诏书就是皇帝诏书。将军抗旨不接,莫非,自认自己已经不是大秦的子民了?”
      这句话让跪着的扶苏浑身一震,几乎跌倒。
      营帐中如同沙场,不见人血,却更胜诛心。


      4楼2019-05-20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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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宣诏书 (中)


        7楼2019-05-20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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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宣诏书 (下)

          蒙恬大恸:“公子,您不该这样想啊。天下,或许需要您这样的储君,才能看见希望。”
          说到这里,账外却吵闹起来。
          原来是真刚断水想要闯大公子的营帐,被守备的军士拦住。蒙家军本来就对来宣旨的特使不满,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
          作为大营统帅的蒙恬不得不出面阻止事态恶化,至少不能给罗网一个他治军不严、暗杀特使的罪名。
          蒙恬站起身来,他低头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扶苏欲言又止,最终拱手抱拳:“下官失礼了,借公子宝剑一用,随后自当奉还。”
          说罢,弯腰一把夺过扶苏膝盖上的湛卢,转身大步出了营帐。
          扶苏一直到账幔被重新放下,才缓缓摇头,道:“蒙将军,扶苏恐怕,注定要连累蒙氏一族了。”
          他将手探入袖中,慢慢抽出一柄形状奇怪的小剑。
          “欧冶子所铸宝剑何止湛卢。”他抽出这柄细长诡异小剑,喃喃自语:“夫纯钩,鱼肠之始下型,击之不能断,刺之不能入。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
          这柄剑,生来便是逆理悖序的,用来弑君杀父,父亦可能杀子。
          那时的自己想着,真是太可怕了。想着父皇赐予自己这柄剑是已做警示之意。
          而今再想,或许是将这抉择,交于自己手中。
          弑君?悖逆?
          是否要在大秦的土地上,再一次与血脉兄弟挥刀相向?
          他落下泪来。
          “父皇,儿臣不孝,终究是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本章完)


          8楼2019-05-20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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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原来没有完结啊~~~~~
            扶苏这里,我考虑了很久,准备这么处理,实在不想把他写成一个笨蛋。
            蒙恬:我听一个朋友说曾经说到,剑,分为天子剑、诸侯剑,与庶人剑。
            扶苏虚心:蒙将军的朋友是?
            蒙恬:昔日帝国第一剑客。
            扶苏:孤听说他没朋友。
            蒙恬:……


            9楼2019-05-20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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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剑上忠臣血(下)
              漠北军营的帐中。
              一声细微的响声传来,是什么东西没入皮肉的声音。
              “你——”扶苏睁大了眼睛,看向持剑朝自己走来的那个女子——或者说是罗网的女刺客。
              那女子拾起地上的鱼肠剑,插入自己腰间,平凡无奇的面貌居然在这一刻显出了生机来。她对着扶苏一笑:“你说的对,我也想自己选一次。”说完这话,她伸出手在扶苏棱角分明的下颌慢慢划过,慢慢往下,刮过男人的喉咙,轻轻挑开对方对襟的领口。她的神态露出十足妩媚来:“横竖都是死,不如,奴家来帮你。”
              ……
              蒙恬与使臣仍在对峙,却在此时有人高声哭道:“不好了,公子自尽了!”
              蒙恬心中一震,那一刻只觉整个大秦的天幕都在他眼前坍塌,直端端朝他倾轧下来,将他死死压住,毫无一丝喘息的余地。
              士兵们纷纷往公子营帐去看,却都又回望着他,不敢进去。
              蒙恬只觉双足重越千金,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冰雪之中。他挥手掀开帷幕,看见穿着白色锦袍的公子卧倒在地,长剑切开喉咙,血水喷洒出来溅满了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也浸透了帐内铺着的长毯。
              蒙恬膝行上前,跪在死去的公子身前正要哭,目光在死去之人束发头冠和侧脸上,忽然一窒。
              后面的人就要跟上来查看。
              蒙恬闭上眼睛,露出一个决死而不悔的欣慰表情,然后,他将头狠狠磕在自刎的人前,哭道:“大公子,你这又是何必!皇上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您至少要等听见陛下亲口下旨才可啊,公子——”
              帐外的特使心中大定,嘴角便忍不住勾起狰狞的笑容:既然公子都已经死了,他们便真的有恃无恐。他们冷笑道:“蒙大将军,大公子已经遵旨了,您也快点做个决断才好。”
              帐外蒙家军都纷纷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长公子既去,蒙氏一族的希望,又在哪里?
              蒙恬久久不言,在对方已经不耐烦时,才开口道:“公子是帝国的长公子,请各位容许蒙恬为公子装殓,才好体面地回咸阳去——”
              使者正要嘲笑,真刚却一手制止了他们。他对于同僚也少有表情,此刻看着跪于尸体前哀哭的蒙恬一眼:“这个要求,可以满足。只是之后,不知蒙将军之后打算如何遵旨?”
              蒙恬刚直道:“我家祖孙三代都为秦国效力,陛下多次夸赞我蒙氏忠勇。大公子已经遵旨,我蒙恬难道还有什么要抗旨的么?”
              真刚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片刻之后,道:“好,就给你一天时间。蒙将军,你最好不要想着抗旨逃跑,须知普天之下——”
              蒙恬闭眼:“出去。”
              使者正要出言呵斥,谁料真刚却只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
              蒙恬亲手为长公子入殓,凡事亲力亲为,不肯假借他人之手。
              当日晚些时候,真刚将一只包袱扔在他面前:“蒙将军,时刻已到,别逼着我们出手,就不好看了。”
              蒙恬看那包袱时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当他解开一看,居然是弟弟蒙毅死不瞑目的头颅!堂堂大将军顿时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
              真刚冷冷道:“蒙将军,你弟弟蒙毅已经伏诛,这个结局,可曾预料得到。想蒙将军一生功绩卓著,战场上沾染亡魂无数,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被戮的一日?这些年您修筑万里长城,难道没有挖到地脉?”他低声笑起来:“不过是天意罢了。”
              蒙恬惨笑几声,终于抬起头,怒道:“不过乱臣贼子,却妄自称天意。我蒙氏一族倒是要在泉下等着看你们的下场!你既然宣旨,便拿东西来罢!”
              使者立即迫不及待拿出匕首于鸩酒,放在蒙恬面前。刺客们手握刀柄剑首,生怕他暴起杀人。
              蒙恬却轻蔑看了他们一眼,抬手以鸩酒遥遥向咸阳的方向一举,朗声道:“陛下,臣蒙恬,来追随您了!”
              说罢,举起毒酒仰脖下咽,顿时闭眼七孔流血而终。
              罗网宣纸的刺客几个都露出得意笑容:“想不到一张假诏书,就真能让帝国最有权势的两个人自尽。我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愚蠢如斯,哈哈哈哈!”
              真刚却在此时开口:“他们死,是因为对帝国的忠心,虽然是愚蠢的忠诚。我们没有资格嘲笑他们。”
              众人当即面面相觑,都如同被卡住了喉咙。
              断水上前,越过蒙恬的尸体,掀开装殓扶苏的棺木。
              真刚在那具装殓好的眼中精光一闪,冷哼道:“看来,又有人背叛了罗网。”
              他抽出剑:“蒙恬为了拖住我们一天,才演了这场戏。扶苏中了狼毒,走不远。”
              真刚一剑劈裂装殓的棺木,冷笑道:“这次,我要看到他和那个叛徒的尸体。”
              (补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9-06-02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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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从古到今女刺客都容易出问题,主要还是容易动情心软。容易爱上自己的攻略目标,参考田言的麻麻,咳咳。如果田言的人设真是吕雉……辣就更……坐实了。
                当然也有不懂感情的女刺客,比如转魂灭魄,比如黑寡妇……
                我个人觉得蒙恬从站场上救回来的女子有事儿,这里还是打算给扶苏一个好一点的结局。不忍心他死。但蒙恬……他的家族覆灭了,所以只能这样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19-06-02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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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永远消失的72楼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9-06-04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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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 尘下扶苏泪(上)
                    漠北的黄沙在风刮起了的时候,会遮天蔽日。
                    在边城一间破败客栈里,扶苏跪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案几边。他穿着寻常兵士的衣服,有些狼狈。
                    罗网的女刺客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沿口已经缺了一些,里面只乘了小半碗粗粟煮的糊。她掩上门:“干粮还要留着赶路,这里难得还留着一点藏起来的食物。”
                    扶苏抬头看了一眼他,示意请她将解开自己穴道,让他被封住的声音可以发出来。
                    女刺客犹豫了一下,点了他喉间几处穴道。
                    扶苏咳嗽两声,开口道:“我得回去,否则我便是那不忠不孝的人。”
                    女刺客冷笑两声:“你回去,不过多一个人死去罢了。从我带着你离开的那一刻起,连同我的活路,也都断绝了。”
                    扶苏看向她:“那你为何……”
                    女刺客面上被阴暗的落寞遮住了半张脸,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懂的。吃了这个,我们赶快赶路吧,从这里往东一直走,就是旧时楚国腹地。”
                    扶苏正要说话,外间一声剑响,什么东西钉在窗棂之上。
                    那女刺客面色一变:“不愧是天字号刺客,来的如此之快。”话音未落,她拔出剑,将扶苏身上其他穴道悉数解开,飞快地从荷包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扶苏的嘴里。
                    “这是狼毒的解药。”她一拍他的后背,看扶苏囫囵吞下,然后转身往窗户而去。
                    推开窗,在跳下去的一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落魄的帝国公子:“我姐姐是咸阳宫守更的女官,因为报时的声音太小没有让帝王醒来件小事被嬴政勠死。赵高看中我满腹仇恨,才让我来接近你。”
                    扶苏已经能站起来,他身边没有剑,他忍不住道:“你这样下去,如卵击石。”
                    那女刺客忽然笑了,带出一点少女才有的娇媚:“我姐姐到死,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字的美人。公子,你要记得,我叫孟季,是魏国人。”说罢抽出腰间别着的鱼肠,扔回扶苏面前,转身跳出了窗外。
                    窗外传来声响,有人几声嘲笑讽刺之声:“女人果然靠不住,为了一个必死无疑的人,你竟然背叛了赵大人。你还记得昔***姐被仍在乱葬岗,是谁人为她收尸的?”
                    女人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弱,却柔韧的像一株蒲草:“我不曾忘记,我恨的人已经遭到了报应,我只是想做一个人,不想再做没有名字的/别人手里的刀。”
                    男人的声音传来:“多说无益,既然你选了这条路,便去死吧!”
                    接着便是刀剑相接,柱梁断裂的声音,沙土在朔北的野风中蓬得老高。漫天黄沙中,很快传来血腥的味道。
                    扶苏站起身,拾起地上的鱼肠剑。
                    ……
                    罗网天字一级的刺客与地字级的刺客之间相判云泥。
                    真刚断水根本不需要动手,手下其他地字级的刺客足以围攻绞杀一个女人。因为胜券在握,他们花了更长的时间,打算慢慢地折磨她,一点一点地看她痛苦死去。
                    血从这个女人的身体流出,渗透进黄黑的泥土之中。有人将脚踏在她的手上,慢慢碾碎她的腕骨。
                    这个女人一声不吭。
                    “无趣。”这个刺客将目光抬起来,望着出现在客栈出现的帝国公子,嘴角勾起笑:“或许在你眼前杀了他,你会比较痛苦?”
                    真刚、断水并不出手,因为现在场面的优势实在是一目了然。捕猎鼠类的游戏玩得腻了,真刚才开口打断:“好了,速战速决。”
                    刺客抬起头,邪气地笑着:“或者你可以试着逃走,看看我站着不动能不能杀得了你。”
                    扶苏手里拿着小剑,闭上眼,再睁开时,他仍然是矜贵的帝国公子。
                    他看向地上血肉模糊的那个女刺客,眼中已有了赴死的从容:“我不会逃。我的命,你们随时可以取走。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
                    真刚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过:“有意思。她活不了了,或许,我可以让你选择看着她痛苦死去,还是亲手了断她的痛苦。”
                    这是一个让猎物自相残杀的新游戏,周围的刺客围起一个圈,狞笑着呼喊“杀了她”。
                    女刺客已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扶苏将她抱起,衣服瞬间染得暗红一片,染满了带着沙土的血迹。
                    孟季惨笑了一下:“最终还是逃不过……咳咳,你为什么不走?”
                    扶苏摇摇头:“走不了。”
                    孟季:“鱼肠是当世名剑,用这把名剑杀了我,也算死得其所。”
                    扶苏垂下眼睫,他下不了手。
                    孟季嗤笑一声:“怪不得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咳……咳。横竖要死,不如你亲我一下。能的帝国长公子的亲近,泉下也能去见我姐姐啦。”
                    扶苏为难了一瞬,闭上眼,叹息着低下头去。在他贴近孟季嘴唇的一瞬间,孟季低声对他道:“我怀里有一枚火磷丹,本是打算留着与他们同归于尽的。谁知你蠢,自己送上来,一会儿,便由你将他朝着他们扔过去——然后……”她说不下去,因为谁都知道今日之后,已经没有然后。
                    (未完)


                    100楼2019-06-11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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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 尘下扶苏泪(下)
                      却在这时,远处剑光一闪。裂帛一般撕开昏黄的沙暴,金红色的剑气斩裂了大地和客栈木柱。
                      尘土飞扬下,真刚咬牙叫道:“不好!是纵横剑术!快动手——”
                      下一瞬,他只听见那个女人一声嘶哑的低喝“就是现在”,然后前方围捕上去的罗网刺客脚下瞬间一声巨响,然后蓬起一丛火焰。那火焰炸在近处几个刺客身上,瞬间半个身子都烧起来。
                      “可恶,没想到她居然还带着这个。”真刚不敢再托大,拔剑上前的一瞬间下令道:“放箭!——”
                      箭矢之声扑簌簌射入扶苏的方向,这种机密程度神仙也救不了。
                      却在此时,火焰与沙尘中,想起叮叮咚咚箭矢被击落的声音。一道白练一般的剑气从那蓬火焰中激射而出,瞬间击中他手中劈向前方的剑刃,发出“锵”的一声。
                      是百步飞剑!
                      他咬咬牙,他的虎口被方才那一击震裂,血流如注。
                      尘土扬起,扑灭了燃烧的火磷丹。地上是横七竖八躺着的罗网刺客尸体。
                      风暴越来越急,在风沙之后,一黑一白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朝着他们慢慢走来。
                      “盖聂、卫庄。”
                      真刚咬着牙,他朝着扶苏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那个女人扑在他身上,背后心口中了三支箭矢,已经断气了。一只箭矢插切着扶苏的脖子飞过,他双目紧闭、血流如注,看上去也无活下去的可能。
                      真刚收起剑,退后一步:“与帝国为敌的下场,也许很快就能看到了。”
                      卫庄上前一步,鲨齿扬起的剑气几乎抑制不住的喷薄而出:“看到最后的结局的人,却不一定是你。”
                      真刚面色一变,扬手扔出两枚火磷丹。与断水两人急速后退而去。
                      他嘴上说得凶狠,心中却知以他们六人联手,在噬牙狱围捕纵横也不占上风。眼下不过他与断水二人,真要战,只怕命就留在这里了。他们虽然酷爱杀人,却没打算为了谁拼掉自己的命去。
                      至于扶苏——
                      以方才的情形看,他们任务已经完成了。尸体这个天气运回咸阳去只怕也肿胀得无法辨认,军营里那具倒也可以交差。
                      ……
                      卫庄皱着眉,上前一步。
                      “小庄。”盖聂叫住他:“穷客莫追,救人要紧。”
                      卫庄回头就看见盖聂将地上的两人分开,眉目紧缩着,手指搭上扶苏的脉搏与命门探查。片刻,盖聂抬手点了扶苏身上天宫、檀中、中脘、心包几处大学,抬头看向对方:“他的脉搏虽然微弱,却还有一线生机。”
                      卫庄将手从女刺客脉搏移开,没什么多余表情:“她已经死了。”
                      盖聂点点头,抬头看向天空:“今夜必有风沙,我们就在此处歇一宿。扶苏受了伤,今夜是关键的一夜。”
                      ……
                      在彻夜的朔北风沙中,破败的客栈中因为一盆火显得温暖而舒适。
                      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用的药材,幸好伤药对于行走江湖的剑客来说是随身携带的东西。
                      卫庄站在破了的窗前,看向漆黑的大漠方向。风倒灌进屋子,吹得他的大氅飞起,一下一下拂过他手下的鲨齿。
                      这是他一贯警戒的姿势。
                      盖聂给扶苏输完内力,将他放倒在破旧木板搭成的榻上。扶苏的伤口已经尽可能的清理和包扎好了。箭矢本来应该从他的下颌骨钉入他的头颅,但也许是因为被那个女刺客扑倒的时候偏了一些,箭矢擦着喉咙飞过。
                      人也许不会死,但他的喉咙受了伤,或许以后都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卫庄看着盖聂忙忙碌碌替人疗伤,然后看他用最后的烈酒洗净双手,将床榻上染血的绷带收拾妥当。
                      做完这一切,盖聂转身准备下楼:“我去楼下,看看有何物能够取用。”
                      ……
                      院中的井眼已经被倒塌的屋棚掩埋,盖聂花了一点时间才弄到勉强能饮下的水。在这样的环境中,已经及其难得。
                      他回到楼上。
                      扶苏仍然昏迷不醒,卫庄也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黑暗中的一点烛火在这一刻燃尽,像是这个帝国最后的希望。
                      卫庄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想不到,帝国的公子,最终也沦为丧家之犬。”
                      (本章完)


                      103楼2019-06-11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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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庄在黑暗中看向盖聂:师哥,你刚刚把最后用来御寒的烈酒都浪费了。
                        盖聂:……
                        ***************
                        所以越有钱,越小气。


                        105楼2019-06-11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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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写这个梗,是因为在秦始皇陵考古的时候的线索,我改天总结一下,然后发上来。这段历史太惨烈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19-06-11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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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不出去,只能贴图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9-06-1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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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真的的绝了他这一脉的血脉。历史残酷,抱头痛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19-06-12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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