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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的时候斯内普刚好放下一本书,在书架间寻找着下一本。我递给他刚买的一瓶水,他微微偏了下头表示感谢,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回到书架。
  我“咕咚咕咚”的大口喝水,希望用水的体积压下心中的忐忑。我其实也完全不确定,我只是非常非常的害怕。我怕我担心的事情真实发生,我真的无法承受这种事即将带来的后果,但愿是我多虑。
  “走吧。”斯内普向我走来,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他需要的资料了。
  我心事重重的点点头。
  斯内普却没有动,他挑起一根眉毛,静静地望着我。
  “怎么了?”我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斯内普说道,他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很明显,他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有时太过迟钝,可有时他又太过敏锐。我要怎样才能躲过这种探究的狡黠。
  “没什么,走吧。”遮遮掩掩在我们俩这里,历来是没有用的。
  斯内普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和我一起出了图书馆。
  街上的人意外的少,春天的气息渗透在所到之处。树发着嫩芽,杂七杂八的花香掺杂在一起,偏偏是这样春意盎然的街,我和斯内普两个人走在这里,却各怀心事。
  “哎,你想什么呢。”一个麻瓜帅哥穿着破洞牛仔裤大摇大摆的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问他。
  斯内普望着前方某个冰淇淋店回答我:“想着这里有什么变化。”
  “这儿?”我其实没有料到他会真的回答我的问话。
  “我来过这里,以前。”斯内普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冰淇淋店,他说着话,随手还弹了弹自己衣服上不知道哪里粘上的绒毛,“和母亲一起。”
他像在叙述上辈子的事。母亲啊......我极少的听他提起他的妈妈,不过相识这么久,他以前的故事也能算是略知一二。
  “几岁的时候?”我问。
  “7岁半。”他没有思索就回答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我想这个地方一定能是在他那不太幸福的童年记忆里可圈可点的一笔了。
  “什么口味?”我问的更仔细。
  这时斯内普转头看我一眼,他的目光里有不知所谓。我伸出手指了指冰淇淋店。斯内普垂下眼帘,我并不能真切的看出他眼中的情绪。
  他说: “香草咖啡。”


IP属地:北京69楼2019-09-07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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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带着他惯常的别扭表情被我拖进了那家冰淇淋店。看着店里崭新的装潢,我知道,不过只是地理位置相同的店铺而已,店家不知换了多少,当年冰淇淋的口味当然也无从追溯。
      “香草咖啡,谢谢。”我对着穿粉红色的麻瓜少女说道。女孩对我甜甜的微笑,继而她转向斯内普,等着听他的口味。
      “不好意思,他不要。”我对着姑娘耸了耸肩,她依然甜甜的笑着,接着转身去给我制作冰淇淋了。
      我明白成年斯内普其实对冰淇淋并不是很热衷,强迫他回忆7岁时候的味觉未免也太不合时宜。我其实不会太排斥甜食,香草咖啡,替别人追溯一下往日的母爱,同时免去了口味违和的尴尬。也是刚刚好。
      直到我的冰淇淋被粉红色的姑娘端到我面前这段时间,斯内普都站在我的身旁,他面无表情且一言不发,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人们往往需要空间,于是我双手插兜,悠闲自在的欣赏店里属于麻瓜世界的品味。
      之后我一不小心就再次触碰到了我兜里那个让我胆战心惊的东西,再甜美的冰淇淋店也瞬间让人不自在起来。
      所幸冰淇淋被适时端上。
      斯内普望向“香草咖啡”时皱起的眉头就仿佛在控诉它的不对劲。我不知道这里的冰淇淋对7岁多的斯内普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许是考试高分来自母亲的奖励?也许是从父亲的暴行中逃脱的母子共躲清净的小店?又没准是莉莉·伊万斯建议他来品尝甜品,于是他的母亲满足了他的地方......
      那是我不曾参与的过去,当然,我对那个并不相识的7岁斯内普展开的想象也仅此而已。我并不希望知道的更多更确切,尤其在我发现我们的童年都并不是那么快乐美满之后。
      我尝了两口冰淇淋,完全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说特别的味道,就只是——咖啡和香草。
      我指着冰淇淋向斯内普拌了个鬼脸。斯内普面瘫的脸部抽动了一下,我猜他或许是想要做出我们平常人能达成的翻白眼的效果,只可惜他的脸仅仅只是扭曲了一下。
      严肃多了也是病。我不禁在心里调侃了他一下。
      我对着味道并不太遂人意的冰淇淋发了愁,并没有吃晚饭的我难道要吃一肚子冰淇淋吗?!斯内普的脸色也明显说明了他并没有耐性慢慢等我全部吃掉这些。
      我偏头斜眼瞟了下那个小女孩,趁她转身的空档里,我在口袋里捏紧了魔杖念了消失咒。
      香草咖啡不见了,我抬头,斯内普一脸赞许的表情。我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副神情。
      给冰淇淋店的甜心女孩付了钱,我和斯内普走出了店面。
      走了一段以后,我回头看那个越来越远的冰淇淋店。
      “拜啦。”我不自觉的轻声说道,令人吃惊的是斯内普竟然也回过头去对着越来越小的冰淇淋店低声的呼应了一句:“再见。”
      我的心脏说不出原因的一瞬间纠紧成一团,有些温暖,有些酸涩。
      “回吧,我们大概还能赶得上礼堂的晚餐尾声。”难得斯内普也关心起伙食问题。我确实也觉得饿了。
      “还好刚才没把冰淇淋全干掉,真是明智。”饥饿的我好想念霍格沃茨晚餐香喷喷的南瓜饼,不由得得意起在麻瓜面前嘚瑟魔法的自己。
      本以为按照常规,斯内普的讥讽即刻就该降临到我的头上了,谁知他意外的,并没有用毒舌踩死我。他用淡淡的语气说了句:
      “周梵浠,我不否认你确实也是有明智的时候。”
      这句话似乎还在耳畔回响,我仿佛就闻到了南瓜饼香甜的味道。


    IP属地:北京70楼2019-09-07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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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三更的天花板真是一点特色都没有。
        我面朝上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从心底感受到了生活对我强烈的揶揄。
        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斯内普。。。
        哈,这这真是一件令人无比尴尬的事。人生头一回当妈的心情原来是这么的出乎意料——真…***!
        我被这个事实震惊的简直无法思考,实话说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和斯内普居然能有个孩子,尤其是鉴于我们目前的关系。不知道其他母亲刚得知自己怀孕是不是会有些欣喜?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反正我是一丁点都没有。
        我已经维持一个姿势在这里躺了将近3个小时,我想到肚子里有个孩子的时候依旧感觉胃都缩紧了,不知谁那个孩子能不能感觉到他妈这么恐惧。这个孩子逼迫着我再次思考和斯内普之间的问题,呃,也许是我单方面的那些问题。
        我和斯内普没有因为上次的“深入了解”变成陌路已经让我非常庆幸,难道我现在要去敲开他的门,跟他说“嘿,哥们儿,我怀孕了,作为孩子他爹你怎么想吗?”
        我几乎不敢往下想他听后的表情和那之后的情况。其实有关孩子的问题,之前他也曾表明了态度,压根没想过有孩子这样关系的存在。
        单从他的角度我非常明白,这孩子也不是什么令人欣喜的事,毕竟孩子他妈跟他连基础的男女关系都算不上。
        从我的角度,我也不觉得我能有那些伟大母亲独自抚养孩子的勇气,我做不成一个好妈。于是生和不生,这简直是太好回答的问题。
        当然不。我不能用这个孩子绑架了自己和斯内普的人生。
        那么要不要告诉斯内普当然也顺利成章的选择不,孩子都准备没了还去报告亲爹,那我是得多有勇气面对我们俩明显要再次陷入僵局的关系…
        理清了这些思路,胃里皱成一团的感觉稍稍缓和。既然是意外就要纠正,那些现在,我面对的也不过是随便一个失足少女都有可能面对的堕胎问题,没那么可怕。
        想明白这些我这才渐渐有了睡意,闭上眼前内心隐隐对这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感到一丝丝的抱歉。
        妈妈这么自私,你无辜的来了,可是我却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第二天我睁开眼的时候,想起今天跟我一起醒来的还有个小孩,就感觉无比神奇。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做母亲的心情。
        我出门上课的时候正巧碰上斯内普也从他屋里出来,我甚至下意识的用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咳,早。”我说。
        “早。”他说。斯内普撇了我一眼算作致意,可他随即便皱起眉头,“周梵浠,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哈?”我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了啊!
        “你那张脸和墙皮比血色都无法胜出。”斯内普用他独有的黑色冷幽默说着我满脸苍白。听到这里我心一沉,生怕他发现我身体什么别的异样,从而发现怀孕这件事。
        “哈哈哈哈…”我讪笑着“你别嫉妒我天生丽质,肤如凝脂!”我连忙打着忽悠。
        “你如果再不恢复你仅有的那点智商,为了我校学生的身心健康,我不得不把你送进校医院进行精神恢复。”斯内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在我们教室不同方位的交叉路口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去。
        我低笑着看他身后的黑袍纷飞,庆幸自己这么机智应对,没露一点破绽。要知道,能蒙过斯内普这么精明的人,也是需要十足的能力的。
        我也转过头向自己的教室走去,一路上我不禁也会好奇的想,斯内普若是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当然我随即便否定了自己。
        他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IP属地:北京71楼2019-09-07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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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知道怀孕是一件这么让人伤神的事。无时无刻不想睡觉,平时上课也需要不停顽强的抵抗嗜睡。我总觉得自己像一只袋鼠一样去哪都得带着肚袋里的孩子,我也会平躺在霍格沃茨松软的草坪上猜想他的性别。
          当母亲的日子里,去厨房偷吃夜宵都感觉有个共犯在陪着我,在差点碰见斯内普的时候我也会赶紧绕道而行,然后仿佛和孩子一起为我们的机智窃笑。
          我自有意识以来,这是多么鲜有的觉得生活的每时每刻都充满趣味,因为有个小东西陪着我,我和他分享一切,我并不孤单。
          我有时候也会闲得无聊漫天思索他的名字,即使不知道是男是女,我也总觉得他似乎应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可下一秒我又会想起我决定放弃他的事实,于是连名字都没有勇气为我的孩子起一个。
          诚然,我是那么的喜欢他。
          可是我也是必须放弃他。不论为谁着想这都是最优选择。说到底选择我就是懦弱。
          所以我现在即使像只袋鼠一样只是携带,不需要面对他,我却也感觉好无奈。
          我知道他也只能陪着我一会会儿,一会会儿而已。
          说到底我都是个自私的母亲。


        IP属地:北京72楼2019-09-07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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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揉眼睛,合上了一桌子的比赛资料。
            咕咚咕咚喝下一杯冰水,黄昏的光线从玻璃窗撒了进来。
            我走到窗边,外面的暖风徐徐飘进来,在我的脸上毫不矫揉造作的停留。
            城堡外的场地上,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练魁地奇。这生活化的场景莫名让我矫情起来,心像正在融化的奶油雪糕。
            怀孕让人变得越来越感性,这是真的。我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肚子,像在和他打招呼。
            “sorry...”我认真的用了平生最温柔的声线。
            作为母亲,我也只能每日不停地向他坦白和道歉,无辜把他带到世上,却不能让他亲自来体会生而为人的滋味就要把他送走,我的人生说长也并不长,从来没有对谁如此抱歉。
            练魁地奇的斯莱特林突然停下的练习,他们聚集在一起,一个个都摆出戒备的样子。我看过去,格兰芬多队向他们走来。
            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儿大喊着“这是我爸给我们队新配置的扫把,场地我们用了,你们另找旮旯吧。”
            我看到斯莱特林们因为拥有了新扫把面对格兰芬多的队员们皆是一副牛逼轰轰的□□样。而格兰芬多们虚张声势的挥了挥拳头便灰头土脸的撤离了场地。
            毕竟他们最近输的够惨。
            我望着斯莱特林继续练他们的球,那男孩傲慢却无法掩饰自豪的叫喊久久回荡在我耳边。
            “我爸爸……”
            我开始无法控制的想起我的孩子他一定并不了解他的爸爸,我最近总是避免和斯内普接触,我剥夺了我的孩子看父亲的时间。
            他会好奇吗?他要是长大了,也会像刚才那个男孩儿一样大声的炫耀自己的父亲吗?
            这辈子我可能都无法知道了。
            夕阳西下,就在快要沉下地平线的时候我想,他短短的在这世上走上一遭,就像一场旅行,迟早要回到来处。
            可即使再短的旅行,曾作为我孩子的他,我也希望他的旅程是圆满而没有缺憾的。
            他有权利,也理所应当需要认识自己的爸爸。
          “周梵浠在别人的地盘麻烦你注意自身修养。”书桌前的斯内普黑着一张脸,我连忙把高翘在沙发靠背上的脚放下来,心虚的要命。
            鉴于已有那天的思想觉悟,我便主动跑来斯内普的房间看书,让小朋友和他爹悄悄的有共处一室的机会,虽然斯内普对此感到莫名其妙,我猜他可能主要是对我突然对他那堆复杂难懂的魔药书有兴趣感到惊讶。
            不过说真的那堆书特别晦涩难懂,我越看越困。
            “哎,你这有没有点好吃的?薯片之类的?”磨磨牙提个神也好啊,神不知鬼不觉的我竟然就问出了这个不用问也能猜出答案的问题。
            斯内普再次黑脸,他从面前的一堆羊皮纸前抬起头:“我没有那种东西,你要是一直聒噪个不停就滚回去。”说罢他低下头继续工作。
            “零食都没有你活着有什么劲。”我向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
            “**才因为零食活的带劲。”斯内普头也不抬的翻动着手里的羊皮纸。
            “我要去告诉邓布利多你骂他。”我幽幽的从他的沙发上站起来,摆出向门口走的架势。
            “请便。”他依然低着头,我却发现他勾起了嘴角,最标准的“斯内普式讥讽”。
            我顺势便闪出了他的房间,去我的房间拿了电脑,随手抄了两袋薯片,又回到他的沙发前。
            “阿不思怎么说?”看我回来,斯内普抬眼,带着一副“小样你倒是去啊”的意味。
            “他同意你的观点。”我想了一想,回答他。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邓布利多,老奸巨猾一辈子,让他做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斯内普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我打开电脑,躺在沙发上摆好角度,扯开薯片包装迅速塞了一把进嘴里。
            “鉴于你不想当**,薯片我就不分给你了。”我礼貌性质的嘟囔着。
            “感激不尽。”他一脸嫌弃的看我躺在他的沙发上自然的“做自己”…
            我这才反应过来作为一个姑娘,我似乎不应该如此豪放…可是为时已晚…
            想明白之后我继续很爽的嚼着薯片,点开一部印度片。
            或许是我毫不收敛的零食大作战最终从听觉上干扰了斯内普,
            “周梵浠,难道你的房间被巨怪踏平了?既然那里有这么多你热衷的——”斯内普仿佛有意停顿,几秒之后他继续说“——山珍海味,我的沙发对你到底是有什么吸引力?很明显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痴迷于我的书。”他撇了一眼我随手扔在一旁的那本《魔药学新浪潮发展史》,随即瞪着我。
            我一边讪笑着,一边搜肠刮肚的琢磨到底能有什么借口能够让我不要脸的接着粘在这里不走。
            “你戳在这,我效率高……”我终于找出了最不要脸的理由。
            “显而易见。”斯内普这样回答我,大体像是接受了我这个说法,低头写着什么没有再理我。
            我想他这么回答大概也是想起了上学的时候,考前复习我的德性。只要斯内普一离开我肯定睡着,有他在边上刻苦的样子倒是也能勉励我一番。
            我在心里念叨给baby听,说完又后悔,怎么能让他知道亲娘这么不热爱学习!
            影响太不好了
            我自己纠结了一阵便被电影吸引了注意力。


          IP属地:北京73楼2019-09-07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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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是个印度灾难片,惨的不能再惨,男主角家破人亡,凄苦一生,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偏偏挑了这么个片子来看。电影配乐又分外伤感,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知道,你还这么多愁善感。”斯内普再也忍受不了我擤鼻涕的声音,终于不阴不阳的开腔鄙视我。
              正好电影片尾响起,哥们儿的Timing抓的真好。
              “你能知道什么呀。”我囔着鼻子回击他,还沉浸在刚刚电影的氛围里。
              又是一个黄昏,阳光从斯内普的玻璃窗洒在我的脸上,有点刺眼,我没有动,静静的平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一片空白。
              电影里的主角被母亲抛弃,一生悲苦。我的孩子也要被母亲抛弃,丢掉自己的一生。
              “西弗勒斯。”我轻声道。
              “嗯。”他回答。
              “我们的母亲没有抛弃我们,我们如此幸运。”又有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我赶忙擦掉。
              斯内普抬头望向我,沉默半响,依然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他一挥魔仗,窗边的厚重黑窗帘自动拉上,挡住了我脸上的刺眼光线。
              屋内的蜡烛点燃,就这样他的屋内直接进入了黑夜模式。
              电脑“叮”的一声响起,我点开新邮件。
              【亲爱的周梵浠小姐,我们诚邀您参与下周一晚上8点的电影颁奖礼。相关事宜与请柬已寄送于您的府上,请携伴出席,与我们共度美好的夜晚,期待您的莅临。落款:电影协会。】
              携伴出席…
              “嘿,下周一晚上你没事吧。”我问他。
              “有事?”他闻声抬头。
              “陪我参加个活动。”
              “什么?”他皱起眉头。
              “颁奖礼。”我撇了一眼电脑。
              “你那破布?”斯内普的眉头更深。
              “是的。要求携伴…”我叹口气,我也是满心不情愿好吗……
              斯内普的脸仿佛瞬间就僵住了。
            周一
              “哐哐哐”我站在斯内普的门口狂砸他的门。
              “该走了!”我冲毫无反应的门嚷嚷着,一个孕妇踩着高跟鞋真的非常累。
              门开了,斯内普背了只手,板脸出现在这里,那姿势看上去并不友好,脸色也不大好,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失礼。
              “嘿嘿……”想起是我强拉人家出门,我瞬间换上了副谄媚的笑脸。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了?”斯内普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阴沉的开口。我今天也算是用心打扮过的,他也并没有任何评价。不能说我一点都不失望。
              “你也没说不去啊……”不会是事到临头给我撂挑子吧,我注意到他并没有换件衣服,依旧是平时那件黑袍,我皱起眉头。
              “我不去。”说罢斯内普作势就要关房门。
              “喂,没有你这样的吧!”我瞪大了双眼,迅速用手扶住门。
              斯内普皱起眉头:“找别人。”
              “没有别人。”我更用力的瞪着他。
              这时斯内普仿佛发出了一声非常微弱的轻叹,我再去注意时,只看他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边。
              我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斯内普的现在的脸色不仅仅是阴沉的问题,这表情仿佛在掩盖什么,就连说话都透着无力,这不是以往的斯内普。
              还好穿了高跟鞋,我不用太费劲就能够到他的额头,我用手背贴了贴他的上额。
              斯内普不自然的偏头躲开,依然皱着眉头。
              我发觉他的脸是烫的。
              我问:“发烧了?”
              “没有。”他别扭的回答,“走吧。”斯内普跨出房门半步,反手就要关门。
              还是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我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然后无视掉他不耐烦的表情,我一脚便跨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所有的窗帘都被拉起来了,只有零星几根蜡烛亮着,昏暗中我看到他房间的地上七零八落散着一些形状各异的魔药瓶。
              我回头看向斯内普,他还站在门边,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阴沉,不见血色。
              毫无疑问,他在隐忍什么。
              站在这个方位我才得以注意到,他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的袖口里正有液体向地板滴下。
              我终于看清了,那是血。
              “你……?!”我伸出手指着他的袖口,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别大惊小怪。”斯内普瞥了我一眼,关山门,声音低沉。
              “你这是怎么——?!”这情形才不是小伤,看他袖口里一滴一滴的血在渗出,我觉得自己心里阵阵发麻。
              斯内普没说话,另一只手拿出魔杖挥了两下,瓶子纷纷按照大小摆在桌上。接着我看他别扭的一只手挽起自己的袖口,他的胳膊上有一道狭长的伤痕,在他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这伤痕是….!?
              “钻心咒?!”我轻呼出声。
              斯内普头也没抬,也并没有否认。
              “又去给邓布利多干活了?”我走过去,拿过他正在伸手够的那瓶蓝色的药水,搬过他的胳膊。
              “嗯。”他轻描淡写的回答我,显然没把这当回事。我看他这情形估计也不会是第一回受伤。
              该死的邓布利多,为了达到他那伟大的目的,不把别人的安危放在眼里,这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皱着眉头,没再说话,本来对他帮邓布利多做事我也不打算有态度。我知道他不过是求自己安心,对伊万斯的死他一直内疚。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我又能说什么。
              帮他把药水涂到伤口上的时候,他浑身一颤,光看伤口我都能想象他有多痛。
              斯内普这人从来都活的这么压抑,伤了也从不喊痛,今天要不是我正好撞见,也不知道他都是怎么自己处理的。
              越想越从心底窜出阵阵莫名的火气。
              我熟悉这种憋屈的恼火,从上学的时候詹姆那堆**没事找茬开始,到毕业之后他帮邓布利多干事,很多时候看着他无声的承受着别人带来的无尽麻烦,我都不禁想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义务必须要忍受这么多。
              “你那个什么礼,是不是要迟到了?”斯内普在我们一阵沉默中率先发话。
              “不去了。”我有点不耐烦,都伤成这样了,还去什么去。
              “去。”他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住我给他涂药的手腕,看着我认真的说。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领个奖而已,不去也没事。”
              “周梵浠,你以为你能得个奖是多容易的事。”斯内普嘴角拧成一抹讥笑。
              我也真是服了,刚说不去的谁,现在居然为此还挤兑我,“翻脸比书快”最好的例子,没有之一。
              “谁对你下的钻心咒?”我干脆明智的转移话题。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斯内普垂下眼帘,不打算多言。
              我也就不再问,我本身也不是个好奇心过强的人,不过就是奇怪谁能下咒打中斯内普。不过转念一想,他若是故意放水,这也就不奇怪了。
              我把最后一瓶药水倒到他胳膊上以后,伤口终于有了恢复的迹象。
              我松了一口气。
              “谢谢。”斯内普拉下自己的袖子,对我道谢。
              “客气什么。”我对他挤出个傻笑,我准备退出他的房间,又想起什么,我回头嘱咐:“伤成这样,今天别通宵。”
              “周梵浠,去领奖。”斯内普没理会我的话,直视着我说。
              “你受伤了。”
              “在愈合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我终于败下阵来。
              “好吧,你得换件衣服,不然你准备带着一身血迹去给我增色?”我再也忍不住冲他翻个白眼,“哦顺便问一句,你有没有一件别的颜色的衣服?能稍微不那么像去参加葬礼的?”
              “没有。”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我,脸上浮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好吧,那就换上你最像麻瓜正装的衣服。”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斯内普进到里面的房间换衣服,我站在原地等他出来。
              高跟鞋此时已经穿了很长时间,我已经感觉有些累了。孕妇随时随地都能困倦,但我的瞌睡刚来瞬间就被一件事打断了。
              在这短暂的片刻中,四周安静,我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孩踢了我一脚。
              我站在他父亲的房间里,蜡烛光忽闪忽闪,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曾经看过科普知识一类的书上说,一般孕妇不是得到5个月才能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吗?
              他的出现还没多久,或许真的是幻觉吧。
              我也不管是真是假,当场愣住。待我回过神的时候,斯内普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而我满脸泪水。
              做母亲的人难道都会感性过头嘛?
              “你这…又是?”斯内普不出所料穿着一身黑西服,他不解的望着我,我赶忙揉眼睛,擦干眼泪。
              我吸了吸鼻子,淡定的回答:“沙眼。”
              “真遗憾。”斯内普丝毫没起疑,大概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多想站在房间里莫名哭泣的女人除了病理上的毛病还能有什么其他别致的原因吧。
              他挑下眉毛示意我可以走了,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他受伤的地方。
              “没事了。”他补充道。
              我点点头,我们一起走向霍格沃茨的场地外。
              一路无话,斯内普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依然是苍白的,行走中面无表情,仿佛屏蔽周身的一切。
              他总是屏蔽掉一切悲喜的活着,这么骄傲的前行。
              亲爱的宝贝,这是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吧。
              你的爸妈可都是骄傲的人啊。


            IP属地:北京74楼2019-09-07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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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会场的时候,颁奖礼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很显然,斯内普并不是很适应这样的场合,他一直沉默的在边上,用不太赞同的眼光望着会场里快闪瞎眼的华丽吊灯。我完全接受他现在的样子,连我都有点受不了这地方散发出来的“奢靡腐败”气息,我知道他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至少我看到的也不过是“不赞同”,厌恶之类的情绪他也算是隐藏的非常好了。
                “嘿!baby!!”我刚找到我们应该坐的位置,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转过头,只见染着一头红毛的亨利望着我,咧着嘴坏笑。我注意到斯内普对着他这一头毛着实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他的表情纠结在了一起,和上学时听见别人称赞詹姆斯·波特的表情如出一辙。见他这副样子,我在心中简直是“噗嗤”一笑。
                亨利从美国来,他是我电影圈最好的朋友。这小子写高能悬疑片简直是一把好手,当然,他是麻瓜。
                “亨利。”我笑着回应他,“好久不见。”
                “是呀,最近怎么样?”亨利往斯内普的方向望了一眼,迅速换上了一副**的表情,看上去无比贱“男朋友?”
                我听了这话,瞥了斯内普一眼,他正望着台上一位头发像螺丝的女性,没吭声,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只是男伴,别难过,你还有机会哈!”我对着亨利小抛了个媚眼,开着玩笑。
                这其实是从我们认识以来就一直没凉掉的笑料,我们彼此都清楚这辈子我俩绝对没戏。亨利喜欢妩媚电眼妹,我这么…小清新的长相必然不是他的菜,而我喜欢的......我向斯内普瞄了一眼,他将目光从台上的女人移到了台上大屏幕正在放的获奖短片上。
                总之——很显然了,我的理想型也不是亨利这样的红毛怪。
              “哦Baby,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呢。”亨利对着我做了个鬼脸,随后他收起了贱兮兮的嘴脸,敞开双臂,明朗的对我说:“很高兴在这看见你。”
                这时我从心底觉得很温暖,我是个朋友不多的人,能碰见这样善良又聊得来的人,真的满怀感恩。于是我很自然的和他友情的拥抱。他拍拍我的背,在这短暂的停顿里,我在心里跟宝贝说:亲爱的,这是妈妈的朋友,你也见过了,和爸爸一起。
                之后亨利注意到斯内普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便识趣的离开了。我抱歉的冲他挥挥手。
                亨利走后,斯内普才把头转过来,我们落座。
                “刚那是亨利。美国人。”我觉得我似乎有义务介绍一下。
                “听见了,差点要失去你的那位。“斯内普轻哼一声,回答我。语气间满是调侃。
                “斯内普教授,想必在您的生命里可能不存在开玩笑这项活动吧。”我反口回击他。
                骤然我觉得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台上依然在放一些世纪经典影片,可是我分明感觉到有什么是不对劲的。偏头,斯内普脸上是形容不出来的神色,有些苦涩。
                “最好是。”他不阴不阳的回答。
                我猛然间就想到了原因!詹姆斯·波特、小天狼星他们几个,都是“玩笑”的高手,他们开的“玩笑“生猛且致命。
                我应该谨慎一点,一不小心戳到痛处,我也真是够笨的。
                已经这样了,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会场的灯光颜色变化多端,而我就这样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就在我为我的失言感到懊恼的时候,我听见了台上喊我的名字。
                我简直像获救了一样,感激这个好时机能让我暂时离开斯内普的低气压。
              “获奖者:周梵浠。”
                聚光灯一下就框住了我,无数的目光随之而来。
                得奖是意料之内的事,最近几年我也是高产,几乎没有人显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这个晚宴的乐趣并不在于奖项,而在那些难得一见,神出鬼没的神人大咖们,大概主办方的卖点和资金来源就是这么壕出来的吧。
                这么看来,亨利大概也算业内一位神编,应该有不少新人专程来膜拜他。
                电影圈偶尔也会搞一搞这样鼓舞士气的活动,大家轮流拿一拿奖,然后皆大欢喜一番。
                今年不过轮到我,实话说,这奖的含金量我是心知肚明。
                不过当然面子上的来来往往还是要的,周围开始有人和我拥抱。
                斯内普作为我的男伴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我并不怪他的冷淡,本来麻瓜的事情他皆是不怎么关心的。
                我和“亲朋好友”一阵拥簇之后,淡定走上台。
                台上的灯光晃得刺眼,接过奖杯的时刻,我下意识的往台下望了望。
                台下的情形并不明朗,但我分明看见在我双手接过奖杯的片刻,斯内普举起了面前桌上的红酒酒杯,向我晃了晃。
                然后我听见大家在鼓掌,他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不咸不淡的坐着。
                我听见了自己心房里一阵风的晃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斯内普在霍格沃茨毕业刚开始当老师的那一年,他给我们上魔药课。
                许多学生都很不爽原本同为学生的人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教师,尤其格兰芬多开始惹事。那时“斯内普教授”可怕的名声还并没有在江湖上传开。
                有不少学生上课迟到,进门之后脸上摆满了“我就是故意的,不爽你又怎样”的欠揍态度,斯内普该扣分的扣分,该禁闭的禁闭,也没见他真的怕过谁。
                只是找学生谈心的事他从来不做,我琢磨着“愿意一直受罚就请一直捣乱”是他的态度。
                有些人折腾两天发现对自己没好处,也就停止了无聊的挑衅。
                可格兰芬多里偏偏就有个叫亚伦的傻帽,之前和彼得,布莱克他们一帮人关系不错,估计是继承了波特的嘱托,撞南墙也死不回头,偏要和斯内普较劲。
                关键是他攻击的手腕还非常LOW!
              那是一个昏昏欲睡的午后,我真的非常非常困。
                又是斯内普的课,我实在是无法装出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鸡血样。
                学生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斯内普正搅拌示范的魔杖上,而我趁着斯内普没空瞪我赶紧歇息一番。
                就在我松弛的左瞄右看的过程里,就这么发现了不太对劲的事。
                亚伦坐在我旁边的旁边,他的双眼紧盯着斯内普手持魔杖正在搅合“福灵剂”的手,一脸紧张。那明显不是观察学习的表情,太阳穴的青筋都突起了,让我真的不得不注意他。
                他的嘴里嘟嘟囔囔,手在桌下的魔杖头指向斯内普。
                天啊,他竟然企图向正在上课的教授发!恶!咒!
                就在我意识到这一切的瞬间他的手一抖,咒语从魔杖的顶端无声的飞出。
                然而我真的并不能过多思考,迅速抖出自己的魔杖,飞速挡掉了那道咒语。
                咒语落在地上,斯内普坩埚里的“福灵剂”正好成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阵惊叹,大家的注意力依旧放在福灵剂的制作上,没有人发现什么骚乱。
                我满身大汗,亚伦满脸震惊的望着我。
                挡掉咒语之后,我便知道了那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魔咒,不过一般的缴械咒。
                想来这个傻帽也只是为了让斯内普在课上魔杖脱手出个大丑,当真有人蠢到如此地步,也不能怪我大惊失色。
                分配进格兰芬多都算便宜他了,赫奇帕奇的智商都比他高出不只一个段位。
              斯内普的示范结束了,他布置了课堂任务,学生们纷纷摆出了自己的坩埚。
                我也不耐烦的拽出我的,真是对梅林发誓,我对魔药学并不感兴趣。
                就在我一脸七大姑八大姨横竖老大不乐意做课堂作业的时候,斯内普正站在离我相隔四条过道的地方审视着拉文克劳一个姑娘的坩埚。
                我即将收回视线,斯内普就在这时转头看向我,只见他微乎其微的扯动了嘴角做出了一个“谢谢”的口型。
                接着他就直径走到了亚伦的坩埚前,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发动攻击。
                或许这就是“斯内普教授”恐怖名声的开始。


              IP属地:北京75楼2019-09-09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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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比赛之前会解决这些问题的。”人模狗样的发言结束,我坐下,邓布利多对我简直是慈爱的点了点头,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麦格教授站起来说话。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斯内普,正巧碰上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的目光。顿时我后背一激灵,大哥该不会是看出点什么了吧?我立刻摆出疑问的眼色,他抿了下嘴,移开了目光。整个过程我都觉得好心虚
                  麦格教授在说比赛的时候学校提供的医疗措施,庞弗雷夫人难得参与到教职工的会议中,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比霍格沃茨所有的教授都要繁忙,天知道这群十几岁的孩子有多能折腾,每天生病和负伤的学生那么多,我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时间休息,何况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医护工作者当真是拥有舍己为人美丽的灵魂啊。所以每次看见她,我都能发自内心的给予她最友好的微笑,同样是当老师,人家真是太不容易了。她从麦格教授那里接收了关于比赛的工作任务,我向她笑笑,算是对她为我们参赛者忙前忙后的敬意,她向我眨眨眼,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这时候站起来最后总结发言,我把目光转向他。
                  “这次的比赛,真正的输赢并不重要,所有参与者都能有所收获才是最重要的,参赛的老师们,”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的飘过我们这几个将和学生一起“奔赴一线”的人,“得失心不需要太重,霍格沃茨不会拿学生的生命安全冒险,教师也要保护好自己,平安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的结束语结束了,我感受到庞弗雷夫人一直看向我,我想她也是向我表达她的祝福吧,学生们都说她很凶,但她对我却格外友好,我和她的目光又相遇了,我发觉她看我的眼神中隐隐有些担忧,坐在她旁边的麦格教授也一脸凝重,就连斯内普都一副思虑深重的样子,是不是一到学校有重大活动的时候,当老师的都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庞弗雷夫人还望着我,我再次向她报以微笑,医护工作者对伤病的担忧肯定比我们普通人更大些吧。比赛临近,看到所有人都如此重视比赛,我下定决心,自己的私人问题真的不能再拖了。
                这就散会了,教师们鱼贯而行的离开。我正准备跟在斯内普后面离开,这时——
                  “Chou教授,等一下。”意外的,庞弗雷夫人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她冲我招了下手。斯内普听见她叫我,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突然让我心中“咯噔”一下,斯内普并没有再过多留意我们,直接走出了会议室,他毕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我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奇怪的,不太妙的直觉。我走向庞弗雷夫人,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路,我每走一步,都觉得她找我的理由似乎明朗了起来。
                  她其实是——一位医生。而且据我所知,她非常出色。那么——
                  “Chou教授,你——是不是身体不太方便参加比赛?”庞弗雷夫人看到并不是所有教师都走出了会议室,她压低了声音问我。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之前我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不要被斯内普发现”这件事上,对她的注视也愚蠢的理解为单纯的目光接触,庞弗雷夫人是在观察我,她作为经验那么丰富的女医生,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大对劲。
                  “就是...最近不太方便,嗯,很快就会方便了。”我端出了笑脸,回答她的时候我的大脑飞转着想办法,希望能糊弄过去。
                  这时候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俩。
                  “教授,你怀孕了吧。”庞弗雷的声音高了起来,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我感觉到有些压迫。她认真的望着我的眼睛,神情略显严肃,我理解她的严肃,因为连我自己都知道这是一件足够严肃的事,更何况她一直负责处理学生们的安危。
                  在她的审视下,我试图隐藏的真相无处遁逃。我沉默的低下头,突然明白了学生们眼中她的严厉,因为此刻我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个犯了大错的学生。
                “你还打算参加比赛?”庞弗雷夫人看我不说话,她知道我是默认了。
                  “是。”我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为什么感觉这么愧疚,她应该是第一个和我讨论起这个孩子的人。
                  “你要放弃他?”庞弗雷的声音似乎柔和了许多,听到她这样问我,我发觉自己的眼眶酸涩,渐渐有些水汽往鼻头上钻,第一次和别人说起他,却是这样的场景,怎能叫人不难过。
                  “嗯,我会准备好参加比赛的。”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直视着她,紧接着我又补了一句“别担心。”
                  这句话,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给自己。
                  庞弗雷夫人的脸上这时出现了女人特有的复杂神色,她刚刚还略带凌厉的眼中像是突然注入了琥珀般的同情。
                  “你可以和校长说说,然后留下这个孩子。校长会有办法的,你或许可以不参加比赛。”她说。
                  “不是因为比赛我才要放弃他。”我心中的羞愧似乎要溢出来了,我知道自己的初衷,我的懦弱早就替我做了决定,这场比赛反而帮助了我快些推进这个决定,我不愿承认自己是这样一个坏母亲,但事实如此,我并不能欺骗别人或是自己。
                  庞弗雷夫人听到我的话有些许讶异,她迟疑着,最终还是问出了声:“孩子的父亲——?”
                  “他不知道。”我面带微笑的回答她,她对于我的镇定着实吃了一惊。
                  “哦,亲爱的。”她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处境,轻柔的拥抱了我。
                  “谢谢。庞弗雷夫人。”我用我所有的真诚说出了这句话。
                  有些关于母性的心情或许同为女性才能了解,她作为除了我以外唯一知道这个孩子的人,这样的存在,已经让我对她充满感激。
                  “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一切的,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来找我。”庞弗雷夫人拍了拍我的后背,并没有再说太多,我从她善意的拥抱中退了出来。
                  然后带着对她由衷的感谢,我们道别,离开了会议室。


                IP属地:北京79楼2019-09-11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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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三更。
                    我站在斯内普的门前,地窖不论昼夜都始终空荡,他的房门也像往常一样紧闭着。
                    他从来都不是个早睡的人,虽然这个时间我猜测他应该也没睡,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要去敲门的冲动。我静静的站在那里,打算一会儿送我的孩子离开,站在这里,只是给予他对父亲最后告别的时间。
                  自从傍晚和庞弗雷夫人聊过之后,我便下定了决心,既然他终将离去,不如就趁现在,假使让他感受到明天的太阳,我大概又会像之前那样,不禁希望将更多精彩的世界展现给他,既然如此的母爱只能永远富于幻想,那么不如到此刻就终止吧。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我拥有一个冷静而清醒的大脑,不得不承认,我也同样拥有冷酷的,残忍的性格。站在这里的时刻,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过?只是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大概送走他,去喝一杯就能好些了吧。
                  我站在门前静默了一刻钟。看看表,就要凌晨三点了。
                    我离开了地窖。深夜的霍格沃茨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我现在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和上学时候的所见一模一样,这座城堡就像一个不会腐烂的罐头,陈旧而深刻。
                  我踏上塔楼的顶端,夜风吹拂,有一点凉,星星好明亮。
                    就连这晴朗的夜色,也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我和斯内普年少的时候曾在这里争论星星的运动轨迹,在这里安静的看书,在这里猜测毕业之后的事。今天命运玩笑,我居然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站在这里,我选择对他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细想起来,于他也是抱歉,毕竟知情是每个人的权利。
                    我告诉自己最后再慎重思考一遍对这件事的处理是否妥当,然而直到此刻我都宁愿如此。
                    不知此刻的决定,今后想起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天幕下的夜色,浓重,又不失情怀。我平静了心情。
                    “看,霍格沃茨多美啊。”我轻声跟肚子里的小孩说话,又有点像自言自语。
                    妈妈最喜欢这里的夜,小时候经常夜游,被你爸逮着臭骂。
                  这些日子,我带着和斯内普有关联的人在学校里走来走去,这种血缘上的亲近,让我的心情总是微妙的。天亮之前,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我该松口气,也有点惋惜。
                    一直没给这个孩子起个像样的名字,我隐约觉得要是没有过名字,彼此大概就不必牵挂。
                    “对不起。”我轻声的对他道歉,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再见。”我尽力让自己咧开嘴角笑出来,来的时候虽然尴尬,告别就完美的结束。
                    做过一小段时间的母亲,第一次感受了这样的心情。
                    “谢谢。”
                  我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就吓了一大跳。
                    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竖起来,心里像是按动了电门,又打了鼓点,乱成一片。
                    楼顶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斯内普就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神情高深莫测的看着我。
                    他一席黑袍,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还是我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听见了我的自言自语。
                    简直是见了鬼了,只要是我夜游,必定能碰见他。要不是定位仪这种东西是麻瓜的把戏,我都要怀疑他给我身上装了这样的装备呢。
                    “你在这干嘛?”我看到他之后,迅速换上一脸干笑。
                    “夜巡。”斯内普的嘴都没张开,干巴巴的挤出几个字回答我。“你在这——?”他问。
                    我即刻理直气壮的快速回答:“夜游。”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我端详了他的表情,他的脸在夜间有些严肃,但和每次我们夜晚相遇的样子都比较类似,也没看出什么波澜。
                    “有学生溜出来吗?”我问。
                    “除了一个不自觉的教师,谁也没有。”斯内普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啊,我都是老师了,斯内普教授。”我撇了撇嘴。
                    “周梵浠,三更半夜不睡觉总在学校里晃荡,你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他的语调听起来比平常还要尖锐。
                    我没好气的反击,“三更半夜不睡觉的似乎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吧。”
                    这时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好像又要说些什么,我再也心思跟他在这里叽歪了。
                    按照夜巡被逮住的惯例,我是会被“押”回城堡的。这次好不容易决定了要去医院,绝对不能再出现什么变数。
                    于是我在他开口前及时打断了他,“我困了,你接着巡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周梵浠。”他叫住我,我心里一惊,生怕他发现了什么。我回过头,
                    斯内普并没有立刻说话,他漆黑的双眸锁定了我,像是要看进我的思想深处,我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假装被远处墙上的藤蔓吸引了注意力,生怕他对我摄魂取念。
                    大概过了几秒,斯内普才开腔:“你刚才为什么说再见?”
                    我愣了一下,原来他听到了我说的话。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突然就陷入了沉默。我依然盯着墙上的藤蔓,它们纠缠在一起,那么茂密结实,不知道在墙上生长了多少年。
                    半响,斯内普看我不说话,他压低了声音,仿佛耳语:“做了教师,就没有资格再说走就走。”
                    听到这话,我诧异的转过头,发现斯内普脸上的神色透着些别扭,他的脸在夜色里有点苍白,这让他显得格外安静,甚至不像往日那般正色,突然我感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他某些脆弱又柔软的情绪。
                    他说,我没有资格说走就走。
                    难道他以为我又打算像之前那样离开?我想他可能是误会了。
                    “我知道。”我认真的看着斯内普,我像是确认般的又用力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再解释些什么。
                    我走下了塔楼,他却还站在上面。
                  我向霍格沃茨场地外走着,想起那两年多的离开中,那时并未和斯内普有任何联络,只顾的上自己要死不活的心情,也真的没有设身处地的琢磨过他那时的状况。
                    我们都是朋友这么少的人。


                  IP属地:北京80楼2019-09-11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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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思绪因走出了霍格沃茨而中断,念出“圣彼得医院”之后,我挤进了狭窄的空气管道。  我坐在手术准备室门口迟迟不敢进去。说真的我是有那么些害怕的。特地跑到麻瓜的医院来做手术,就是不想碰见任何可能会遇上的熟人。  我生平第一次做手术,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又是这种类型的手术,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掉根针都能听见似的寂静,这一切着实让我感觉到阵阵凄凉。  手术签字的时候,遇上一位胖胖的女医生,她看我的目光里满是安慰和理解,想必也是见多了像我一样大半夜自己孤零零的偷偷来解决问题的女人。这也确实安慰到了我,可见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人生碰上了这种艰难的时刻。  手续都办的妥当了,我只要踏进手术室,就可以结束这所有的一切。我却一直坐在这里,麻瓜医生倒也是心宽,并不催我,大概是因为大半夜的他们反正要值班也没什么可心急的吧。  我并不是在做思想斗争,都已经到了这里,该想的已经想好了。没什么好犹豫。  此刻的停顿是因为我回想到自己跑去图书馆查育儿书,回想到站在窗前跟孩子说对不起,甚至回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况,感触很复杂。  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呢?斯内普的一个吻?不然,真正算起来,应该是很多很多年前,我自己都说不清怎么出现的那种异样的心情,那才算是真正的开始吧。  这样说来,这个孩子来到世上,至少也有一半因素是因为爱吧。我至少给予了他我能付出的百分之百。也没有什么好后悔了。  即使我再理智和冷静,这些堆积起来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的在此刻浮现心中。我允许自己在那不幸的瞬间来临前坐在这里放空,甚至哭泣。我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眼角有些痛,我是有资格哭泣的,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噼里啪啦的哭过一番,我站起身,推开了那扇艰难的门。    “嘿,西弗勒斯。”我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找到他。  他正捧着一本和课业并无关系的厚书,我见怪不怪,这是他一贯都在做的事。  斯内普听到我来,他抬起头,我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休息室里壁炉的热气渐渐聚过来,一阵温暖。  我从书包里拽出羊皮纸,说道“我们的占卜作业是解析自己的梦。”  “哦。”他露出了“并不关心”的神情。  “可我根本没做梦!”我挫败的低下头。  “哼。”斯内普轻哼一声,他接着说“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在睡觉的时候依然胡思乱想。”  “就是,留这作业简直是有毛病,所以我生编了5天的梦出来。”我转了转手里的羽毛笔,羊皮纸上的字迹看上去越来越没底气。  “你会及格的。”斯内普重新把目光放回到自己手里的书上。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道,这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答案仿佛瞬间就显现了。  “啊~你原来上占卜课的时候也是编的!”我睁大了双眼。  “不然呢?”斯内普语气轻蔑的反问,“我并不想浪费我的大脑。”  好吧,我忘了他之前有在练大脑封闭术,练了大脑封闭术想做梦简直都是痴心妄想。  “所以你是怎么编的?”我表面上一幅“说来听听”的模样,好像很不走心,实际在心里咆哮:共享一下!!!  “我抄了一本麻瓜的推理小说。”他漫不经心的说,“换成第一人称,梦到前半段,分析得出后半段。”  我的妈呀!!!这居然也可以?!  “有理有据!”我轻呼,这简直是太机智了!斯内普的智商怎么会这么高,可惜了我奋笔疾书自己费劲编了5天,推理小说挤在2天好像有点无法完成,不过可以用在下星期的勘梦作业。  然而我还得自己再生生的编出2天的份额。  “对了!要不我抄抄言情小说吧。整点虚的应该可以糊弄过去。”什么叫举一反三,我顿时就计上心头。  斯内普咂了咂嘴,并没有发表评论。我知道这位大哥对言情类读物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这完全不影响我自己可以编的绘声绘色。  “嗯,星期六,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白蛇。”既然是爱情故事,就从经典的东方文学白娘子开始喽。“这说明了我今后会练成阿格玛尼斯?”  “......我变成蛇溜出了霍格沃茨,下雨了,我遇见了一位俊美的麻瓜男人?”我一边写一边觉得思如泉涌,大概从这个时候开始就觉得自己很有写故事的天赋。  “......于是我又变回了我自己,因为没有带伞,所以那个男人给我撑伞?我就醒了。这个梦说明......呃...说明我将会生病。淋雨预示着危机,男人预示着我需要借住他人的力量躲过危机。”  一天的量搞定了!  “周梵浠,你会得到优秀的。”斯内普在这个时候改口。  “我编的特别好是不是!!”斯内普这么称赞我,不禁让我有些小惊讶。  “你和占卜课那个老疯子一样神经有问题。”斯内普几乎是竭尽他所能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不会欣赏我们东方文学,没文化!”我毫不客气的还了他一个白眼。    “星期日,我又梦见了昨天那个麻瓜,我们一起喝酒,我喝多了,就变成了蛇,他吓坏了。”“......呃......不过经过我的解说他以为我会变魔术,然后我们发生了一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86楼2019-09-12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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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医院。
                        这里真是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在庞弗雷夫人的“淫威”下,病人们都像被施了咒一样一声不吭,这里感觉可比学校图书馆安静多了。
                        “教授,你来了。”庞弗雷夫人看到我微笑了下,示意我稍等片刻。她正在给一个骨折的低年级男孩灌生骨灵。
                        我点点头。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重了,校医院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周梵浠,你得去校医院。”斯内普皱着眉头跟我说。
                        “算了,流了点血而已,万一被强制住院多悲惨。”我趴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捂着胳膊。庞弗雷夫人热衷“关押”学生,这可不是新闻。
                        “是布莱克?”斯内普压低声音。麦格教授从我们旁边走过。
                        “彼得。”我回答。
                        “无耻。”他厌恶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他看布莱克跟我当时打的平手就从背后偷袭我,不过我看布莱克也不太高兴。”
                        “哼,”斯内普不以为然的冷哼,“跟屁虫这么给他丢脸,他能高兴才奇怪。”他拽过我的胳膊,默念了几个咒语,疼痛减轻了不少,但是伤口并没有愈合。
                        “这种恶咒造成的伤口需要蕨根水才能治好,必须去找庞弗雷夫人,否则你很可能马上就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斯内普的目光瞥向格兰芬多的桌子,波特正在和伊万斯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说着什么,看上去张牙舞爪的,情绪都挺激动。
                        我也懒得深究,抓起一块面包,“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拿面包的胳膊拉到伤口,一阵抽痛。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看向我,他说“走吧。”
                        “去哪啊?”我咬了一口面包。
                        “校。医。院。”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又坚定,好吧,我知道我是没什么反驳余地的。
                        “可是我还没吃饱。”我舍不下手里的面包。
                        “等你吃饱,血就流干了。”斯内普起身拎起他的书包,顺手还抄起了我的,他向着餐厅门口的地方轻微摆了下头,示意我现在就走。
                        我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跟他一起走向校医院。
                      “你这是怎么弄的?”年轻的庞弗雷夫人托着我的胳膊问。
                        “呃,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我飞快的瞥了一下斯内普,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练习?这种咒语应该不是你这个年纪要练的吧?”庞弗雷夫人严厉的目光看向西弗勒斯,“你向她施的咒语?”
                        我刚要张嘴反驳,就看斯内普的目光直接射过来制止了我。
                        我没再吭声,庞弗雷夫人就当我们是都默认了。她转身去柜子里找蕨根水,嘴里一边念叨着:“简直是胡闹,这种咒语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找不到蕨根水,生命就有危险。教授上课没教过你们吗。你们怎么敢轻易用这种咒语!!!”
                        她背对我们批评着,我望向斯内普,他抿着嘴,没拿书包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
                        我使眼色给他示意他旁边有把椅子,把我的书包放椅子上吧。
                        他并没有放下书包,目光反而聚集在我胳膊上的伤势上,我发觉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刚想探寻一番,此时庞弗雷夫人拿着一个小瓶墨绿色的液体走了过来,她递给我。
                        墨绿色的蕨根水看上去很诡异。
                        “喝光它,伤口愈合需要一个小时,愈合结束你才能走。”庞弗雷夫人边说着边指着窗边的一个床位,“躺这歇着。”她停顿了一下,转向斯内普。“你,在这看着她。”
                        说完她没好气的转身走了,喝下蕨根水的时候我听到她又在远处数落着别的学生。
                      “你干嘛替彼得背黑锅?”我问斯内普。
                        “本来他们跟你过不去也是因为我。”他神情复杂的回答。
                        太阳早就落山了,窗外一片混沌。眼前的斯内普站在这片灰暗的光线里,眼神并没有平时清晰。
                      “关你什么事,我们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他们和整个斯莱特林都有仇。”我坐到床边,他拉过刚才那把椅子也坐下。
                        “正义的波特,永远的四比一。”斯内普嘴边拧起嘲弄的讥笑,半晌,他望着我已经开始愈合的胳膊又补充道。“下次你等我到了再动手。”
                        “哦。”我没好气的回答他。
                        “你保证?”斯内普怀疑的看着我。
                        “行——”我不爽的撅着嘴。胳膊已经不疼了,看来这蕨根水的确是很有疗效嘛。
                      “都已经好了,咱们走吧。”我举起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个小时。”斯内普压根没搭理我,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开始读起来。
                        我百无聊赖的躺下,光线这么暗,看什么书。
                        “荧光闪烁。”我点亮魔杖,光束对准他的书。
                        斯内普的目光依旧留在书上,他没有抬头,但是透着魔杖的光亮,我看到这时他似乎牵动了一边的嘴角。
                      “教授。”听到庞弗雷夫人叫我,我及时回过神。
                        “庞弗雷夫人,我来是想麻烦你——”我想表明来意,
                        “你去做手术了?”她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她端详了我片刻,肯定似的又嘟囔着重复了一句“做手术了。”
                        “嗯。”我点点头。
                        “哦,上帝啊。”庞弗雷叹息着,霎时间她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自己去的?麻瓜诊所?”她轻声问,
                        “是。”承认这个事实让我的心中或多或少的掀起了一阵微波,终归是一条生命,刺痛难免。
                        她上前握住了我的手,温柔的注视着我。
                        “我没事,只是有点虚弱,有没有能恢复体力的药?”我握紧了她的手。
                        “当然,当然!”她用力拍拍我的手,像是这样就能为我传导能量似的,随后她又指着窗边的床位,“亲爱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来拿给你。”说完庞弗雷很珍重的向我点点头,才转身。
                        真是一个善良的医者,我从心底感叹道。


                      IP属地:北京92楼2019-09-14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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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又坐到了校医院窗前那个熟悉的床位上。天色幽暗,这里的光线像旧时一样熟悉,周围的一切好像依旧是回忆中的样子,就连床位前的那把椅子都在它该在的地方。恍然间,这许多年,竟像是不曾掠过一样。
                          “荧光闪烁”我轻声低念出咒语。魔杖发出亮光,顺着我执杖的摇摆,光束也左右摇晃,那光亮照过床头,照过窗台,照向那把有些老旧的椅子。
                          我心中有些感叹,又不知这感叹从何而起。
                          这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看过去,西弗勒斯·斯内普正从门口走进来。
                        斯内普从门口进来,看到我,他打量了我一番,走过来。
                          “你到这来是有什么问题?”斯内普站到我的床前,他顺带扫了一眼病床边的那把椅子。
                          “没什么问题,来拿点药预防感冒。”孩子没了以后,我连慌都撒的理直气壮起来。
                          “预防?据我所知,你是真感冒了也不会来这的人。”斯内普怀疑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你看吧,看也看不出我是出了什么问题。感觉自己就差给他站起来跑一圈才能证明我是健健康康的人了。
                          “马上要比赛了,学生已经够麻烦了,为了协助您的工作我自觉来照看下自己的身体你用这么惊讶吗?不然还是你觉得扛着发烧的我比赛也不错?”我夸张的做着鬼脸,怀孕时一直躲着他,现在终于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说话了,说真的,我松了一大口气。
                          斯内普看我一副欠招的嘴脸,估摸着我是真没什么问题。
                          “哼。只有曼特先生会觉得扛着你不错。”他轻哼一声,看向窗外。
                          气氛一瞬间微妙的僵硬了起来,我们都想起了之前有关“卡尔·曼特”的话题,那是让人并不愉快的经历。
                          “你来校医院干嘛?”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拿药材。”斯内普简短的回答我。
                          这时,他看到庞弗雷夫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褐色的液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玻璃杯,胃里一阵痉挛。
                          那是......?
                          我原本只是希望她给我拿点补药,能缓解一下气血虚这种问题就行了,她是从哪搞来了这么稀有的芦芎粉?这药在霍格沃茨校医院怎么会有?!!难不成学校还解决女学生怀孕的问题不成?
                          连我都认识芦芎粉,斯内普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头顶。
                          看到斯内普在,庞弗雷夫人的表情有一秒也是掩不住的尴尬。我悄悄的望着斯内普,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玻璃杯,直到庞弗雷夫人把玻璃杯递给我。他的眼神一下子落到我身上,我和他对视着,脑子里飞速运转如何应对这个局面,玻璃杯已经到了我的手上,是要喝下去,还是有什么别的办法能给糊弄过去?
                          庞弗雷夫人也没说话,她抱歉的望着我。芦芎粉的功效所有都和怀孕沾边,她递给我这就算是直接把我怀孕的事昭告给别人了。我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眼下这情形确实是进退两难。
                          “感冒?”斯内普语调很平静,他的眼神犹如电钻,紧紧锁住我的眼睛。
                          我无法和他对视,也想不出更顺理成章的说法来应对这个场面。
                          最终还是要被发现了吗?
                          “西弗勒斯,你是来拿药材的对吗?”庞弗雷夫人感觉到了我的处境很艰难,试图转移话题来帮我。
                          斯内普这才向她点了点头,“是。”
                          “你跟我来看吧,我不知道准备的这些够不够比赛的药量。”我知道她这是在帮我把斯内普支开。
                          内心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斯内普的脸色阴晴难定,他和庞弗雷夫人一起走向校医院的里屋。
                          庞弗雷夫人回头再次抱歉的向我眨了眨眼睛。
                          我对她摇了摇头,做了个“没关系”的表情,对着口型说了句“谢谢。”
                          确认斯内普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我才把手里的芦芎粉液体一饮而尽。迅速离开了校医院。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直接扑倒在床上。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虽然刚才跟庞弗雷夫人表示了“没关系”。这哪能是没关系的事。
                          斯内普一定发现了,可他没看到我喝下去,我是不是还能扯个谎说帮别人拿的........万一他问庞弗雷夫人,她又会怎么跟他说……….最不济我也可以说孩子是别人的,这样跟他也就没关系了吧..........但是孩子已经没了,就算他知道,也真的没什么吧………还是.........
                          脑子里简直是一团乱麻。对于当前的状况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IP属地:北京93楼2019-09-14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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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敲门。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
                            怎么办,躲不掉了啊。
                          我从床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斯内普站在门外,一脸平静,他没说话。我不自觉的撇撇嘴,向旁边让了一步,斯内普走进门,我反手把门关上。这整个过程,我都在暗下决心。
                            周梵浠,你没什么好心虚的,这一切都是你必须做的。真的追究起来,他也是责任方,没有指责你的资格。
                          “威士忌还是咖啡?”我示意他坐下。斯内普坐在我的沙发里,他扫视了四周。
                            听到我的问话,他问:“你还在喝威士忌?”
                            “当然。”我耸耸肩。
                            “你能喝威士忌?”斯内普意有所指的问话,我感觉他的眼神又开始像X光线。
                            “当然。”我重复的回答。起身去酒柜给他开酒。
                            “等等,”他阻止了我。“芦芎粉是怎么回事?”该来的问题还是来了。
                            我沉默了几秒,低下头,看着地板。斯内普杀死人的视线一刻不放过我。
                            “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么。”我鼓起了勇气,抬头面对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突然觉得很无力。不想骗他,也不想再提。
                            可他步步紧逼,“ 不能。”
                            突然感觉一阵委屈,几个小时之前,我才独自了结了孩子的生命。
                            我从酒柜里拿出酒杯,开始倒酒。
                            斯内普坐在那里,眼神渐渐变的锐利。两杯酒倒完递给他一杯。
                            他接过酒,等着我说话,我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将酒举到唇边刚要喝上一口,“周梵浠。”我听到他阻止我,“你怀孕了。”他说的是个肯定句。
                          我没搭理他,喝下一口。久违的酒啊,这一口,让我像通了电一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从心底散开,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由酒开始的糊涂事,最后也终于要结束于此。
                            斯内普看我喝了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又观察了一下我的房间。我猜他是在找芦芎粉。
                            “怀什么孕,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啊。”我像是急于证明似的,又喝了一口。
                            斯内普听了我的话,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变化。“那你要芦芎粉做什么?” 他也喝了一口。
                            “喝着玩。”孩子都没了,突然就懒得再跟他因为此事纠缠。索性破罐破摔。
                            “周梵浠,你当我是**么。”斯内普一下子严厉起来,他瞪着我。
                            “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不耐烦的提高音量。
                            斯内普认真的凝视着我,“你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我犹豫着这个问题我究竟应该是回答是还是不是,怎么回答好像都有欺骗的成分在里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于是我反问他。
                            “我就是想知道跟我到底有没有关系。”斯内普的语气变得有些别扭,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直视着我。他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
                            “没有关系,你放心。”我别提多庆幸自己的决定,现在可以坦荡荡的跟他说没关系。
                            “那你用芦芎粉干什么?”我早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感冒了,气血虚。”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
                            “哼,”他一声冷哼,当场拆穿我。“你之前说的不是预防感冒么?”
                            活的这么聪明到底是有什么劲,“总之,我现在没怀孕。你可以回了。”我指指门口,一副送客的姿态。
                            “现在?”斯内普抓住了我说话的关键。他马上就想明白了芦芎粉被我用来做什么。“你……?”他突然站了起来,看着我。
                            我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没有否认,没有说话。干掉了杯里所有的酒。
                            斯内普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牙龈里挤出两个字:“我的?”
                            听到这个问句,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唰”的掉了下来。我立马走到窗前,背对他,怕他看到。
                            “你回答我。”斯内普走到我背后。片刻之后,他见我不说话,扳过我的肩头,强迫我面对他。我转过脸,他看到我哭了。那一瞬他仿佛愣住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表情,但头上的青筋依然无法掩盖他的情绪。
                            “对不起,西弗勒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么索性就道歉吧。
                            斯内普瞪着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是。”我回答。真相既然已经大白,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为什么?”他问我。
                            “有什么可说的,我又不用你负责。”我随手摸掉脸上的泪。走向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一直若无其事。”斯内普夺过我手里的酒,“你告诉我,我可以负责。”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一下就阴冷了起来,他的反应和我预估的分毫不差。
                            “可以?西弗勒斯。我不稀罕你的可以。”我反驳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尖酸刻薄。
                            从他手里拿回我的酒。这时,斯内普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苦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总是更愿意曲解我的意思。”斯内普微微偏了个头,他看着我身后的某处淡淡的说道。
                            “曲解?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怀孕了,要生下来,让你跟我一起抚养这个孩子吗?”我问的很冷静,声音甚至自己听来都没什么温度。
                            斯内普刚要回答,我立刻死盯着他,抛出一连串问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要娶我吗?你愿意娶我就一定愿意嫁吗?”
                            该死的,你当我不知道你多爱莉莉·波特吗?在心里我默默的补上了这一句。
                            说完这些我感觉自己无比羞耻,一股怒火根本压制不住的往外蹿,大概是因为我看到了斯内普听到这些问话时眼中的犹豫和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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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一时间没有再说话,他明白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昨天说’再见’是和他告别?”许久之后,斯内普望着窗外的黑雾,问我。
                              “是。”听到斯内普提到这件事,我禁不住一阵心绞痛。不知道作为父亲,我此时的心情,他究竟能体会出几分?
                              “如果你告诉了我,就不用一个人面对。”他的嗓音略微柔和起来。
                              “西弗勒斯,这是我的选择,你没什么好自责的。” 我走到他身边,用我的酒杯轻轻碰了他的,碰撞间酒杯发出了清脆好听的声响。
                              我干了这杯酒,斯内普也喝尽了它。好久没有喝酒的我,感觉还有些晕乎乎的。
                              放下酒杯,斯内普轻声说:“周梵浠,你怎么这么固执。”我想他指的是我处理问题的方法,是啊,我偏执的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不正是他吗。
                              “我哪有你固执,我可没有信心用尽自己的后半辈子去爱一个死人。”
                              活人可就说不定了。我在心里又添上了这么一句。
                              斯内普知道我指的是谁。要是在往常,我这就是踩在了他不可触碰的雷区。但此时,他只是瞟了我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再搭理我。
                              我们陷入沉默。
                              感觉似乎过了好久。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又走到门口,那个黑色的背影说:“我没有那么固执。”
                              因为背对着我,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他拉开门走出去,我依然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最后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重新扑倒在床上,这漫长的一天啊,总算结束了。
                            好好的睡了一觉,睁眼已是天光大亮。我翻个身,想瞄一眼窗外的天气如何,就这一眼,差点吓得我喊出声——搞什么?!
                              一只猫头鹰在我的窗外悬空的凝视着我,它不吵也不闹,不像其他猫头鹰那样扑腾着翅膀玩命拍窗户,它好像就一直在窗前安静的等我醒来。
                              我这一眼看过去活生生和它对上了眼,搁谁谁都得吓掉半条命。
                              这猫头鹰好像是学校的,它看我醒了倒很是淡定的用翅膀拍拍窗户。我走过去,放它进来。它带的包裹是个小瓶子,复了一张纸条。我看了一眼,不由得感叹什么人用什么猫头鹰真是一丁点都没错。
                              某些人挑的猫头鹰都这么各色。
                              纸条上斯内普的笔记写着:空腹喝。
                              从这瓶子的魔药看来,应该又是什么对身体好的复合型补药吧。我对魔药一向不感兴趣,也懒得分析成分,仰头直接喝掉。
                              看我喝完以后,那猫头鹰又扑腾翅膀,我顺手把它放回蓝天。
                              天气真好,今天没课。比赛要做的准备也差不太多,有点百无聊赖。
                              无事就得生非,重新躺回床上,越是琢磨昨晚斯内普那句话,就越隐约觉得哪里有点怪。
                              再也睡不着了,干脆出去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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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的时候,思考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去敲了斯内普的门。
                                其实找他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要不要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有事?”斯内普开门的速度快的有点出乎意料,他竟然在屋里。
                                “没课?”我惊讶地睁大眼。
                                他点了点,一副“有事快说”的表情,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他这是也要出门的节奏啊。
                                “你要出去?”斯内普听到我的问话,应付似的点头,算是默认。
                                “干嘛去?”挤牙膏似的追问,让我有点烦躁。意外地,斯内普竟然没说话,脸色看上去很阴郁。
                                几秒钟之后我突然有些领悟。八成是黑魔王。我不自知的皱了眉头,摆摆手也不打算说啥,示意他可以关门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问我。
                                “没了。替我跟卢修斯问好。”
                                这时斯内普几乎是不易察觉的捂了一下衣袖,我猜一定是他胳膊上的标记在发烫了。
                                于是他关门前我又补上了一句揶揄,“这位同学,黑魔王的课可别迟到。”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半真半假的弧度。
                              我在市中心找了家咖啡店坐下,靠窗的位置能看清街上川流不息人群的每一张脸。阳光有点刺眼。没带电脑,也没带笔。这段时间做的荒唐事也是足够多了。今天什么都不想做,就想闲散的清空头脑。
                              下午2点的咖啡店,放着温柔的音乐,每个人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美好的像画一样,这是麻瓜世界的日常啊,不知道斯内普在黑魔王那里有没有受更重的创伤,大概每个人来到世上的使命都不一样吧,有人是来工作的,有人是来花钱的,有人是来享福的,有人是来创作的,而某些人似乎就是倒霉透顶,各方压迫就是他的命运吧。我很清楚,这不是我该管或者能管的事,所以就老实呆着。
                              直到太阳下山,我都坐在这里。观察着麻瓜们是怎么生活的,女人们挽着自己的丈夫或是儿子进来买一杯咖啡又重新走回商业街,男人们胡乱塞了一口三明治在嘴里,撑开报纸,学究的看着。这场景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满意足。原来我们没有活在乱世里,还有人们是这么安详的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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