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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斯内普在厨房的油画旁面朝画里那个鸭梨站着,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今时今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这个人,可能原本一直就不知道,即使是在我们最相熟的那一段。那便更不要提今日此时,我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心境来对待这个有着沉重黑色背影的人。
就是这样的背影。这样的背影就出现在当日莉莉波特快要坍塌成废墟的家门口,驻足了好久好久。我就站在他的身后五步之遥的位置。也是像现在这样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右手拿着魔杖指尖泛白,左手不住的颤抖。
  “莉莉…拜托。”我听见他轻声的念着,是祈祷吧,祈祷那个阳光一样的女孩不要死去。我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进生还率几乎为零的屋子。然后一切就安静了,我任何声音都听不到。我想,她这次是真的死了。
  我就站在门外,心里好难过,难过到窒息。按理说我和莉莉波特并不多么要好,她的离去本不该让我如此疼痛,但是因为西弗勒斯,在那一刻我真的好希望看见她是活着的,我好希望她被西弗勒斯抱出废墟,我能看着西弗勒斯收起之前那绝望又孤寂的背影。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伟大。心头最苦涩不过如此,但是此刻,我确实希望她活着。
  此刻我就静静的站在门外,也并没有打算过要进那个废墟一样的屋。有些时刻,有些人,是应该让旁人独自怀念的,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故事,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安慰什么的。而有些人,就只能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候,静静的陪伴。因为,她也有自己的故事。
  片刻之后,我看着西弗勒斯独自走出这个废墟,脸色参白,眼角甚至还有未干的泪迹。我明白自己看到这个恍如丢了半条命的他心里的绞痛。他直直的向前走着,5秒之后便幻影移形消失不见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到我,即使我就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上。岂止是我,我想在这一刻,应该是他的世界坍塌的时刻,世间万物都应该不再入他的眼了吧。
  因为莉莉波特死了。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有任何希望了。曾经那个希望某一天西弗勒斯能爱上自己的笨蛋终于清醒了,因为他生命的中心死了,他会一辈子,永远的爱着她。谁又争得过死人呢?莉莉波特虽死,但是在他的生命里变成永生了,就算,她早就是莉莉波特。波特。
  周梵浠,你还不清醒么。莉莉波特的死亡,她的离去竟然给你的爱情判了死刑,这真是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这一刻我才知道,她赢的那么彻底,最凄凉居然还在于她却不在意这场胜利。就连她的离去留给别人的都不是重获希望,而是输的不能再凄惨。
  不论是我,还是西弗勒斯。我们都输惨了。
  这一切全然是我和西弗勒斯悲哀的独角戏,我们各自在自己的命运里拼尽全力,结果却是结局惨绝人寰,戏剧散场了,我们便也如此痛不欲生了。嘴角勾起的苦笑,和眼泪的苦涩混合在一起。我站在废墟前哭了良久。
  就当用我珍贵的眼泪为你祭奠吧,莉莉波特。
  祭奠你逝去的生命,祭奠因为你灿烂的生命而黯然失色的我,祭奠在你耀眼光芒下我和西弗勒斯暗淡无光的过往。祭奠我一个人怦然着与旁人无关的悸动,祭奠那曾被我看的高贵无比,从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的爱情。
  清醒吧,周梵浠。
  是啊。清醒吧,周梵浠。多少年过去了,看到这样的背影,还会心跳失衡只会让自己变的更可笑。想想傍晚那个情绪失控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当日的自己,不是把前路看的很清楚了么,你不是一向都做的很好么。以后也要一样好。不要动摇。
  于是我继续向前走,看着油画前的斯内普转过身,就这么看向我。我还是保持着镇静的一颗心。我想,我做的的确是很好的。
  他站在油画下看着我,这一次不是面无表情,可我也说不上他脸上究竟有着什么表情。墙上的火把仿佛映衬着眼前的斯内普表情格外柔和。我恍然如看到了那些青葱岁月里的斯内普——和我相熟的那个人。
  “Fancy。你果然半夜还是要来厨房。”斯内普叹了口气。我发现他叫了我的名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的鼻头就生出一股酸意。而后我突然注意到这句话里的“果然”一词,难道,他莫不是一直在这儿等我呢吧?
  “我果然每回出来折腾都能被你撞见,够幸运。”我挑起一根眉毛,告诉他我究竟有多倒霉。上学的时候每次出来夜游都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他自己当学生的时候顶多一边陪我夜游一边教育我,做了老师架子一端竟敢关我禁闭,现在倒好,连我都做了老师他还不放过我。
  “我在等你。”斯内普轻轻说了几个字。我愣住了。自己猜想是一回事,听他真切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西弗勒斯斯内普深更半夜在厨房前就为了等我这个不知道会不会夜游的人,我还真是有点感动。
  “你等我干嘛,有事不会敲门啊,邻居先生。”我用我的智慧提醒他其实我们住的很近,他如此这般大费周章的等我倒像是我很难找一样。
  “我敲了。”面前的斯内普表情突然变的嘲讽。那表情就像小时候考试前他镇定自若的看着我慌的手忙脚乱时的模样。他现在用这样的表情告诉我他敲门了?
  “你敲了?呃,那你一定是敲的不够使劲,我没听到。”睡昏过去的我怎么会听见那该死的敲门声嘛。
  “我敲的足够大声,也确实让你听到了。”啊啊啊?几个意思?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继续说
  “你听见以后在里面嚷嚷着:外面的别敲了,老娘睡觉呢,哪凉快滚到哪去。”斯内普停顿了几秒钟,仿佛为了欣赏我此刻脸上的表情,……呃,这脸丢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我看着斯内普表情更加嘲讽,如果现在地下有条裂缝,我可能钻进去会比较自在。我猜我的脸应该是绿色的吧?红色已经不能真切的表达我此刻的羞愧,挫败,还有愤怒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停顿之后
  “显然,你的教养告诉我最好还是在这儿等你。”斯内普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那表情就像告诉我他从来对我的教养就没什么指望一样。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理亏在先,我也就不打算跟他深究有关“我教养”的问题了。
  “下半学期有校际师生对抗赛。”斯内普用当年讲课时候的严肃语调通报给我这样一个官方信息。
  “所以你今天下午跑来扰人清梦和半夜挡人食路都只是为了告诉我这样一个通知?”我眨巴眨巴眼睛惊愕的看着他。“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问。
  于是我这最后一句话彻底惹怒了斯内普,我看见我对面那只黑色的蝙蝠紧抿着嘴,我知道这是他爆炸前的样子。但几乎就在这同时我就想明白了这件事究竟跟我有什么关系。
  校际师生对抗赛!这玩意儿必然得有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参加啊,我突然就懂了自己跟它的关系。然后我对着斯内普陪着笑脸,就像当年抄他作业一样无赖的表情。但是每当我摆出这样的表情,斯内普总能放过我,这么多年这一招我还记得。
  “收起你的表情,周梵浠。”斯内普阴沉着脸。我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废了半天话我还是没吃饭啊。我真的要饿死了!让那个什么破比赛先滚蛋行不行!老娘要吃饭。
  “阿嚏————”在一阵怨念中我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斯内普剑一般锋利的眼神“嗖”的扫过来。然后我看到他皱紧了眉头。
  “周梵浠,你穿的这是什么?你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他探究一般的打量了我全身,那脸上写满了对“我是一个姑娘”这一事实的不可置信。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造型夸张了一点。我知道我穿的邋遢了点,但是谁的睡衣会精致的像晚礼服一样嘛,我知道我的头发在滴水,我也确实知道这样子出门被人看到不太好,但是拜托,谁知道会鬼附身一样碰见他。
  事实已然如此,我翻了个白眼给他。破罐破摔,看看看,随便看,本姑娘今天就长这样了怎么地! “比赛的事儿明天再说,我先填饱肚子。”我推开他,径直走进了厨房。吩咐没睡的小精灵们给我找了点好吃的,然后在它们的惊呼下我看见了闪身进厨房的斯内普。
  我的妈呀,一身黑的严肃斯内普教授,站在霍格沃茨满是家养小精灵的厨房里,那场景真不是一般的搞笑。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干嘛跟进来,你跟美食这么不搭。”我笑嘻嘻的看着他。他站在那看着我端着小精灵们送上的罗宋汤和面包准备开吃,表情变的异常无奈。我在厨房找了个地方坐下,三两口就把面包解决了,大口大口的喝汤。而斯内普就一直站在进来的地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厨房里的气压因为他低了好几度,醒着的小精灵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得罪了他,而只有我自泰安然的在他的注视下畅快的解决了我的夜宵。谢过那些小精灵,我拉着斯内普赶紧出了厨房。我怀疑他在那里再呆下去,某一个小精灵都要得心脏病了。
  他挥了下魔杖,我滴水的头发被他盘起,水渍终于不再把我的背弄的湿漉漉的。可这盘头发的技术明明是姑娘化妆才会用的魔法,他居然会?我斜眼望着他,他显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屑的一声“嗤”从口中吐出来。哎哟,还狂起来了。我刚要骂他傲气什么,谁不会似的。却突然被他魔杖唤来的毛毯禁声,他让毯子平稳的落在我身上,把我裹的严严实实的。
  “斯内普,你把我包成粽子做什么?”我笑着问他,斯内普看着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他答道:
  “省得你穿这么少四处逛游再丢人。”真是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牙,老娘半夜逛游就碰见过您老人家一个人好么,我还能怎么丢人去啊。怕我冷就直说了呗,说多了又不会怀孕!我自己在心里嗤了半天。但是也没打算跟他计较,所以说人果然在吃饱喝足了以后脾气会变的比较好。
  我们一前一后的回到宿舍。在各自的房间口站住,我好想偷听到他房间口令,可是上天没有助我,他只是用魔杖点了点,门就开了。
  “唉,西弗勒斯。”我突然叫住他,在我还没反应过来阻止自己的时候我就已经这么做了。我看着斯内普停在门前,转头看向我。我咬了咬下嘴唇。
  “晚安。西弗勒斯。”我看着他,平静的说。就像好多好多年前我每晚都会做的一样。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发现我无比怀念这种感觉。我看着很多年以后的斯内普,我发誓这一刻他一定在心里与我一样怀念,虽然我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类似感动啊惆怅啊或者泪流满面的情绪,但我足够确定,眼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确实是当年陪着我一起长大的那个人,这一刻,他确实还是那个人。片刻以后,我听见这个人轻声的说
  “晚安,梵浠。”
  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被轻轻关上。
  我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了门,靠在门上。我突然意识到此刻自己冰凉的泪水淌满了面颊。
  我看了看身上的毛毯。我想,这么多年,或许做不成情人,终究也还是朋友。


IP属地:北京46楼2019-09-02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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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假期的后几天就在我赶着剧本的日子里浑浑噩噩的过去了,黑白颠倒的生活过的头晕目眩的。本来想到要回中国的计划也被忙的晕头转向的我搁置了,就这样假期告一段落。
      在所有学生返回学校以后,邓布利多终于用他洪亮的声音告诉了大家我就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看着礼堂里各色探究的目光,我颇有感慨,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好多年前的自己。不过当个老师还真不错,开始有学生礼貌的叫我“Chou教授”,这个头衔听上去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斯内普对于我飘飘然的感觉万年不变的摆着一张鄙视的臭脸。
      终于第一节课了。上给7年级的大鬼头们。
      我顶着熬夜的黑眼圈走进教室以后,看着下面不带掩饰的青春期孩子们的脾气。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暗流涌动,拉文克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赫奇帕奇搞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趣的一帮孩子。
      “各位,众所周知,黑魔法防御术是一门防御科的学术,这个学科说白了就是让你们有自御能力,那些开始犯困的孩子,醒醒了,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莫名其妙。说起来这学科还比较有用吧,它至少可以让你们之中的一些人躲开危险,或者,让祢们之中的另一些人死的不那么快。你们知道的,在战斗中死的早可是很丢人的哦。”在我看着那群青春期的孩子们有条不紊的说出上面这段话以后,我发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收起了对我投来的不信任和鄙夷的目光。当然我了解那鄙夷的目光,在我们所有人的小时候都或多或少的对某个老师带有成见。一群不大不小,处在尴尬年龄期的孩子们看老师更加不顺眼这我确实可以理解,尤其,他们最早遇见的老师是斯内普这样的,所以他们对老师有一定偏见这让我绝对完全是不意外的。
      “当然,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后面那两个企图互相发恶咒的小子,你们最好收起你们的魔杖,左边那个,如果你是想发蚀骨咒,抱歉,我想你可能拿魔杖的姿势不对,如果你不马上停下你或许就要把你的桌子烧出来一个洞了。”就在我话音刚落,左边那孩子的桌子“嘭”的一声炸出个洞,那孩子吓呆了。瞬间教室里一片寂静,他们都张着大嘴惊愕的看着我,我想此时那些目光中是带有着些许敬佩的神色了。而我则笑而不语的看着这些孩子,摆出一副“我早告诉过你们”的表情。我的第一节课就这样终于有个戏剧化的精彩开幕了。
      我等他们惊讶够了,挥了挥魔杖,那破桌子终于恢复了正常。
      “你们自己也看到了,事实告诉我们,咒语是种神奇的东西,如果你们不能使用得当,可能会反噬,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麻烦所有人集中精神,如果我再发现你们谁为了自己那点小恩怨又不好好听讲,你会受到惩罚。”我扫视了一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边的阵营,发现大鬼头们都被我镇住,我满意的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一直到结束时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从教室里出来飘到餐桌上的。浑身无力,虚脱的要命。这些孩子们如果要跟皮皮鬼比破坏力的话我觉得未必会输。
      “当老师不容易吧,上午丢脸了?”斯内普斯文的正用他的刀叉切着牛排。看着我虚弱的连刀叉都拿不起来的样子,带着一脸的“我早知道你要完蛋”的讥讽。
      “是你丢脸。你的学生,斯莱特林的脸丢大了。”我斜眼看他。
      “怎么说?”
      “你那个叫麦克菲奥的学生在背后用恶咒招惹格兰芬多的卡尔曼特,结果被曼特躲过去了,可是他自己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结结实实被曼特用我新教的咒弄的长了满身的脓疮,他恐怕得在医院里躺上两天了。”我喝了一口南瓜汁。仔细端详了一下斯内普的表情。我很好奇他对于自己学生受伤这件事情的反应。
      不过那个麦克菲奥也真够笨的。整堂课被他折腾的鸡飞狗跳,尤其在我警告以后他还自以为是的行动,真是个自讨苦吃的**。相比于他,卡尔曼特就尽如人意了许多。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学会了“生疮咒”,并且给全体学生做了一个真人版的示范。虽然我不觉得他正当防卫有什么不对,但是我还是为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受伤而扣了他10分。他到像是个格兰芬多几乎绝种的那种有脑子的人,扣分后还彬彬有礼的向我表示感谢,仔细看看那小子眉清目秀的还是个高品质帅哥,而格兰芬多上一次出现这么出色的人我觉得很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了。当然这个结论我并没有告诉斯内普,为了我的安全。
      斯内普知道自己学院的人受了伤,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我听见他对着自己的牛排愤恨的切着。
      “院长大人我扣过卡尔曼特的分了,你就别生气了。”我用自己的叉子救下他手里正被摧残着的那块牛排。整块的塞进我自己的嘴里。整个动作流程被斯内普看在眼里,有一种不赞同的神色慢慢浮现。那神色我分外熟悉,我知道他又觉得我没教养了。不过,谁在乎。
      “分院帽当年是怎么把你分进了优雅的斯莱特林?它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斯内普也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西弗勒斯,17岁的你已经向我陈述过这个论调了。”我又从他的盘子里叉了一块肉放到自己嘴里。
      “你要吃就都给你。”斯内普没好气的把他盘子里剩下的牛排全部倒进了我的空盘子。
      “哐当——”一声响,我应声回头。
      刚刚上我课的一个格兰芬多的姑娘正张着大嘴看着我和斯内普。她脚下一个盘子碎个分崩离析。
      她又恍惚的看了一眼我满是牛排的盘子,张着大嘴把盘子恢复如初飞速的跑开了。在离开前她又用依依不舍的目光匆匆扫了我和斯内普一人一眼,那目光中满是欲语还休的暧昧,还有那满满的有着倾诉欲望的八卦情怀。
      “完了,西弗勒斯。”我吃着盘子里的牛排叹了口气。
      “怎么了?”斯内普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红酒。
      “我们又被八卦了。”我耸耸肩。小时候就一直被人误认为是斯内普的女朋友,那个时候还挺小开心的,可是如今当了老师再被八卦这种事可不是好玩的。
      “所以呢?”斯内普挑了一根眉毛看着我。
      “过两天你就会看到八卦的威力。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完蛋了。”咬牙切齿的说完话我悲壮的喝完了面前的南瓜汁。看着斯内普还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暗自感叹男人就是搞不清楚状况。
      事实证明,我的预言失算了。事实上,八卦的威力并没有等到过两天。
      就在当天晚饭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学生们似有若无的把眼光游弋在我和斯内普的身上。
      “看见了吧?”我用胳膊肘戳了戳斯内普。顿时我就看见了学生席间有好多张因为兴奋而睁大了的眼睛。
      “看见什么?”斯内普目不斜视的专心吃饭。
      “你处于八卦中心,要不要这么迟钝?”我瞪了他一眼。斯内普听了我的话抬头用低气压扫视了学生席一圈,顿时所有学生低头安分吃饭。斯内普果然就是一个纯天然制冷机。而且便携式,无污染,高环保。我笑嘻嘻的也低头吃饭。
      “他们看的是你嘴边有酱汁吧。”我吃的正high,耳边突然传来斯内普幽幽的声音。
      我用手去抹,结果什么也没有。再抹,还是没有。
      “哪有!你眼花吧?”我不搭理他继续对付我眼前的意大利面。
      “**。”斯内普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冲着我的嘴就抹上来。然后我看见了纸巾上一片金灿灿的酱汁。呃…这么一大片那我究竟是为什么没有擦到。
      与此同时,我似乎听见学生席间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刚刚斯内普在众人的目光下帮我擦了嘴!!!这根本就是事实胜于雄辩,浑身上下长八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然后我怒视着斯内普。好啊,你不怕是吧,你不怕我怕谁啊。我大义凛然的从斯内普的餐盘里叉了一根花椰菜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进了嘴里,然后在他的怒视下满意的笑了。
      既然他们要八卦,我就让他们好好八。


    IP属地:北京47楼2019-09-03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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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我请你吃饭。”我一边嚼着最后一□□米花一边和斯内普走出放映厅。事实证明,斯内普买的爆米花最终就在我手里度过了余生。斯内普除了被我强行塞进嘴里的第一口吃了以外,就再也没有碰过他买的任何一样吃的,包括饮料。不论我怎么劝说怎么威胁,他都紧闭着嘴,就好像我勉强他吃的东西叫做□□一样。他还真是无法体会人生的各种乐趣。
        “你还能吃得下东西?”他怀疑的看着我。好吧,我确实吃爆米花吃的好撑。但是我吃不下,不代表斯内普也不能吃吧。
        “我请你吃中餐好吧,你陪我玩儿也不能饿肚子啊,我一直秉持着一颗关爱同志的心,不用太感动了。”我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发誓我脸上写满了对自己这一高贵品格的感动。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充分表达了他对我的鄙视之后,终于默认的跟我进了中餐馆。我心里一阵窃喜,没事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请你吃中餐呢,自然是有原因的。某人用了半辈子的刀叉,铁定不会用筷子啊。
        “吃什么?”我翻着菜单问斯内普。
        “随你便。”斯内普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玻璃窗外。
        我开始仔细的点菜。
        “火锅怎么样?就火锅吧。”我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麻辣和清汤双锅底。”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看到斯内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估计是在琢磨锅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哈。就说中餐他一窍不通吧。
        服务员把锅底小料端上桌以前,我和斯内普一直都在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出来玩的时候去书店,你还能更无聊嘛,去游乐园吧?” 我算是服了眼前人了,书店这种地方亏得他想得出来。
        “周梵浠,你好像不是未成年的孩子把?”斯内普鄙视的表情毫无隐藏的完全表露出来。
        “谁规定大人就不能去了,一看你就没去过,不知道游乐园很多危险项目是限制孩子玩的么。”我也用同样的鄙视表情丢还给他。
        “我不觉得去过游乐园有多么值得骄傲。”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回驳我。我正准备反击。服务员端上巨大的锅打断了我。
        “清汤锅底朝他那边放,他不喜欢吃辣的。”我对服务员说。斯内普听见我说的话怔了一下,他望着我的表情好像收起了刚刚斗嘴时候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神情。
        我把新鲜的蔬菜推到他面前,斯内普并没有开动,他还是看着我。我就知道他不会用筷子,正中下怀啊。我倒要看看之前那么狂现在他究竟要怎么吃饭。
        正当我洋洋得意准备看好戏的时候,
        “Fancy,谢谢。”斯内普突然专注的看着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被他彻底整晕了,他因为我搞不好要手抓饭了,他居然还谢谢我,脑子出问题了吧。
        “谢什么啊,吃你的饭吧。”我冲着天花板就是一记白眼。
        我眼看着斯内普尝试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学着周围吃饭的人把筷子移到菜的正上方,夹住,然后慢慢移到眼前的碗里。我的吗呀,他不会这么天才吧。他这种速度让学筷子的那些年幼的孩子们情何以堪?
        可是,还好,事实证明,我替我们中国的孩子多虑了。
        斯内普那一筷子菜没夹到碗里就掉在了桌上,他反复尝试了N遍,最后他终于放弃了自己能用筷子把东西吃到嘴里这样的愿望。斯内普恼火的看着我淡定的夹起菜,扔进锅里,飘香四溢的拿出来沾了酱塞进嘴里。欣赏着斯内普对着一桌子从没吃过的美食郁闷,我从来没觉得火锅有这么好吃过。
        “承认吧,西弗勒斯,你连未成年人都不如呢。我们中国的孩子可都会用筷子。”让你看不起我的游乐场,哼!我一边讥笑着斯内普一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沸腾的清汤里。斯内普看着我整个动作的流程,分外难得的没有回嘴。估计他自己也觉得不会用筷子这件事弱爆了。
        等菜好了,我捞出来放进斯内普的碗里。叫来了服务员,在他惊愕的目光下,帮斯内普要了一把叉子。
        笑话是看爽了,可不能饿着人家不是。
        斯内普别扭的接过叉子,终于吃到了碗里的东西。他像所有的绅士一样,有教养的叉起食物,就算这食物用叉子吃真的很奇怪,但是他从放进嘴里,到咀嚼,再到把嘴里的食物咽进肚子里这整个过程都显得这么的有教养。能把火锅这种热气腾腾的食物吃的像牛排一样高贵的人,我真的只见过斯内普他一人。也对,他除了一张恶心死人的毒舌以为,完全就是有修养的典范,说起他的教养都可以出教科书了。斯内普吃完了碗里的菜又示意我加菜,看来他对火锅的味道很满意啊。结果整顿饭我就像他的保姆一样随时看着他碗里是不是没菜了,替他填补空碗。
        真不知道,就只是为了看他不会用筷子发囧的那几分钟,我这么劳累自己整顿饭,究竟是何必。唉,脑子真是秀逗了。吃完饭,付了帐,我才恍然大悟,自己亏大了。突然觉得回去得洗脑啊,周梵浠,你老这么算不过数来可怎么办啊。
        斯内普到像个没事人似的走出了餐厅。还不耐烦的对着超级怨念着正把钱包放进包里的我说:
        “快点。”
        “快什么啊,又没想好去哪。急着投胎啊。”我没好气的冲斯内普嚷嚷。面对我再次失去教养,他也没回嘴,总算是有点良心了,这回知道吃人家嘴软了吧。
        “走吧”斯内普“嘴软”着退回来与我并肩,他伸手拉上我把我拖到人群少有的街道上,还不等我问他这是干嘛,就听见一声:
        “游乐园。”
        他是这样说的。
        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熟悉的窒息感,在如同管道的空气里,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右手被人紧紧握着。
        很短的时间里,我便站在了满眼喧嚣的游乐场。连门票都省了,当个巫师还真好。
        在站稳的瞬间,拉住我的那只手松开了。
        眼前是一片独属于游乐园的尖叫声,满天的震耳欲聋。
        “不是说不去嘛?”我问斯内普。
        可是我没有听到回答。斯内普看了我一眼,沉默着往前走。
        什么啊,果然是让我伺候了一中午,亏心了吧。我也不更多的逼问他。


      IP属地:北京50楼2019-09-03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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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一直别扭的走在离我有两三步的地方,斯内普这样的人走在这种地方,我都替他尴尬。
          “西弗勒斯,玩这个。”我指着一个高到上面的人都变成蚂蚁大小的过山车说。那个看起来很刺激。斯内普停下来,依旧没有说话。他被我拉上了排队的队伍。
          他皱着眉头。我敢发誓他一定觉得带我来这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这么荒唐的玩意儿有什么可玩的?”斯内普在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以后终于忍无可忍。我舔着手里的冰激凌欣赏着斯内普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的越来越难看。
          “因为好玩才会玩啊。想一想曼托拉草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呀?”**莓味道的冰激凌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人若是忘了本心总是容易急躁的嘛。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当我的耐性都要被耗尽的时候,终于可以坐上这天杀的过山车了。这个时候我实在找不到除了“天杀的”还有别的词来形容这过山车,早知道要排这么久的队,我还不如玩别的呢,浪费难得的黄金时间啊。
          “请各位记好安全带”耳边响起广播里的提示。
          我跟斯内普扣好安全带,为了享受刺激我特地挑了第一排的座位。眼前是两行轨道,轨道通天。风顺着轨道灌进始发点。我没有束缚的头发纷飞起来。
          “头发,梵浠。”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斯内普出声。
          “啊?”我转头看他,然后我看到我的头发顺着风飘到他脸上,我的头发一绺一绺的贴着他的面颊。配合着他一脸无奈的表情我笑出了声音。我刚捋过纷飞的头发,过山车就出发了。
          一段长长的爬坡旅程,除了风在耳边呼呼的声音,四下里一片寂静。连下方游乐场喧闹的人群似乎都远去了。我仿佛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这时候想,为了这样的片刻,刚刚等的那么长久的时光好像是值得的。
          “西弗勒斯”我闭着眼睛叫着斯内普。
          “说话。”斯内普在高空里简短的回答我。
          “你不会害怕吧?”我一边感受着过山车慢慢滑到轨道的最高点,一边问斯内普。
          “这好像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一会儿别像**麻瓜一样叫出来。”果然不出所料的听见不以为然的声音。
          过山车突然加速俯冲,我睁开眼,风力更大的把我们甩向更深的丛林深处,身后骤然乍现一片惊叫。
          “真好啊。”我看着世界在眼前一片旋转,不停的以飞速更换着眼前景色。我感叹着,寒冬腊月,我能在麻瓜的世界里和斯内普玩着对我们来说并不可怕的高空过山车,人生还真是奇妙,真是精彩。
          “西弗勒斯,真好啊。”我伸直了双臂,摆出要拥抱眼前风景的姿势,大声的叫着。我的声音埋没在身后一片尖叫里,和风,和这冬日合而为一。
          “我没看出哪里好。”即使是在这极速旋转的过山车上,我身边的声音依旧是淡然的,没有惊恐没有害怕,更没有喜悦和兴奋,这真是斯内普。可是这一刻,我在风的呼啸里勉强睁着眼睛,看着斯内普平静的看着前方,我的头发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飞扑到他的脸上,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也并没有躲避,只是任由风一次又一次的支配着我那些分散的七零八落的头发,就是这样的一瞬间,我觉得好幸福。
          幸福的感觉无法形容,我开始害怕过山车停下的那一刻。也许所有的幸福都是这样的短暂和患得患失。
          “西弗勒斯-----------”我冲着高空叫喊。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名字,不用叫这么大声。”斯内普的声音从风里传来,还是淡淡的语调,但是也许是我自己的幻觉,我感觉那声音仿佛柔和了许多。柔和,这个词不知道用在斯内普身上是不是合适。
          “西弗勒斯-----------”我再次高声嚷嚷,斯内普已经不再搭理我了。“是笨蛋——,全世界,最笨的,哦不,是第二笨的———大笨蛋。”我把想说的话高声送进风里。
          我想说的是,斯内普是笨蛋。是笨蛋才会没完没了的眼里只看得见莉莉一个人,是笨蛋才会被邓布利多骗的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是笨蛋才会这么多年都不见改变,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是该死的,我才是这世界上最笨的笨蛋,我怎么有资格说别人呢。
          “哈哈哈哈,周梵浠才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谁都争不过我啊。”我大声笑着。风吹在努力睁大的眼眶上,酸酸的。
          “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我听见身边人小声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声音带了一点点笑意,仿如天鹅绒一样的触感。
          眼见着过山车慢慢滑向终点。我等车停稳后解开了安全带,跳上站台。
          斯内普从容的跨上站台,有别于我被风弄得衣冠不整,蓬头垢面的模样,他的一切还是有条不紊的,大家都是为人师表,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仪表堂堂的还真像个衣冠**。”我实在嫉妒于他的齐整忍不住出口损他。
          “你邋邋遢遢的也不怎么正人君子。”斯内普片刻都没想,就把我的话接住了扔回给我。
          哼!我整理了一下头发,就抢在他之前走出了出口,斯内普当然没有跟我这种小女子的行为计较。
        重新回到地面,我抬头望着高空的那些过山车轨道,一圈圈,显的那样遥远又渺小。
          那上面又有新的一列车在飞驰,又有新的尖叫。属于我的幸福时刻就这样隐没在了时间荒野里。在那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我周梵浠确实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幸福。
          斯内普难得没有催我,任我站着看上面缩小的轨道,思考着这到底算不算约会呢。莉莉伊万斯应该没有跟斯内普来过游乐园吧?我不自觉的又开始胡思乱想。突然肚子一阵绞痛。
          我想,周梵浠,连你的肚子都提醒你的脑子要清醒了。
          “没别的地方,就回去吧。”斯内普估计再也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美得你,海盗船。”我指着远处大的夸张的船说。不玩海盗船怎么能叫去了游乐园。
          “周梵浠,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是个巫师,那种晃来晃去的东西对你来说就是在玩3岁孩子的游戏,足够幼稚。”斯内普在陪我坐了过山车之后显然耗尽了他的忍耐力。
          “嗯,我知道啊。不幼稚怎么能体现今天出来玩的宗旨,你以为拿到千年曼陀拉草这么容易?”我奸笑着,斯内普看到长长的队伍,又青筋暴起了。这也太容易动怒了吧,会不会高血压?我忍不住的想笑,但是还没用力笑呢,肚子就越来越痛了。
          那痛感仿佛分分钟更加清晰,一下子就觉得整个胃,所有肠子都扯在一起。我突然蹲下捂住肚子。
          “Fancy,怎么了?”斯内普看出我的不对劲。
          “肚子痛。我也不知道怎——,啊,没事儿没事儿。”我突然就觉悟了。一瞬间骂娘的冲动爆发啊,该死的生理期。本来我每个月生理期都会肚子疼,这回刚刚更是不怕死的吃了那么多冰淇淋。这下完蛋了,肯定是要疼得去见梅林了。
          回到霍格沃茨一忙起来彻底把生理期这事情给忘了,啥也没准备。怎么办啊怎么办。难道我要跟斯内普说“我大姨妈来了。我们去买卫生棉?”真是要死了。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听见了足以让我投江自尽的话。
          “那个,Fancy。裤子。”不自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看向斯内普,他眼睛尴尬的看着远方避开我,斯内普脸上有着不曾见过的一阵暗红。我低头一看,一定是我上辈子积德不够多。掩饰什么的此刻都已经是浮云了。因为我米色的裤子上一片诡异又明显的红色。
          我立刻站起来,用大衣挡住刺眼的红色。一瞬间,真心的不知所措。我周梵浠的人生里,这样无措的时刻真是少之又少。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被他看见!
          我沮丧的低下头,心情down到极点。我都不敢看斯内普的神色,我现在肯定像个**。
          “你在这儿等着。”我听见他说,斯内普脱下大衣扔给我,他就向远处走去,留给我个背影。


        IP属地:北京51楼2019-09-03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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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间,游乐园上一刻还与我有关的欢笑这一秒全部与我无关。耳边的尖叫声突然变成我沮丧的叹息。斯内普还不回来,肚子越来越痛,我裹着他的大衣,却犹觉得冷汗津津。我突然好想哭,在这样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处境里,我逃脱不开情绪化的浪潮。
            在我即将要控制不住泪腺的时候,我看着斯内普穿越人群向我大步走来。我猛地憋回欲肆意夺眶的泪水,我看着穿着黑色风衣向我走来的斯内普,恍惚间我突然觉得他像一个缄默的骑士,太远了,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面无表情的,他一定是向我走来,在这一刻,我是这样的确定。
            直到我真实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斯内普走到眼前,我才突然觉得我们是这么的相熟。可是这样的熟稔却是我们之间最深刻的鸿沟。
            “我不知道是哪种。”斯内普扔过来一个袋子,表情极其的不自然。我疑惑的低头拉开袋子看,哇塞,一瞬间任何可以称为“伤感”的情愫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啊!!!这家伙居然给我买了一兜子的卫生棉!!!而且还是各类牌子的!!!里面居然还用了缩小咒,真正袋子里的数量多到足够我用它个大半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就不觉得丢脸或者沮丧,哪怕是一丁点。如果是谁像我一样,能从西弗勒斯斯内普手里接到他亲自买到的这么精辟的卫生棉,我觉得任谁都会乐翻天了。等等,买、卫、生、棉???
            “那个,西弗勒斯,你……买的?”我一边掐自己一边问面前明显比我更尴尬的男人。他一个常年生活在霍格沃茨的老师,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然会有麻瓜钱?你不会吧。我看着沉默着没有回答我的斯内普,而且他脸上的表情仿佛越来越别扭,慢慢有个想法在我脑袋里逐渐成形。
            “你……不会是……偷的吧。”我几乎用了肯定句。
            “不然,你以为我还有时间去古灵阁换钱?”斯内普居然在我的询问下理直气壮的间接肯定了我的想法。我做了充足的心里准备,但是听到斯内普居然去麻瓜超市偷卫生棉这件事,我再也绷不住了,笑的花枝乱颤。我实在忍不住想象斯内普潜进超市,然后小声念咒唤来卫生棉,再偷偷藏好,淡定走出超市,真的完全忍不住。
            “周梵浠,你想血流成河?”斯内普在我的一阵笑声中终于也摒弃了他先前的小羞涩,用露骨的讽刺气急败坏的攻击着正笑的得意忘形的我。我突然缓过劲儿来,于是迅速从那一大袋子里随意拽出一个卫生棉,把剩下的一大袋子扔回斯内普手里,我匆匆向厕所跑去。
            在一个清洁咒之后我终于昂首挺胸的回到斯内普身边。看着他已经把“卫生棉大礼包”缩小成手绢大小,想来一个大男人拿着这么一大袋子这种东西确实是很尴尬。但是他刚才来的时候却是没想到这么做,他是怕我等不及,连缩小这个东西都没空想就匆匆赶来给我吗。
            我把他的外套递给他,然后看着眼前人把手帕大小的卫生棉袋子顺手放进我外衣口袋里,我默默的注视着他这一切自然的动作,一瞬间就感觉心里湿润了一片,如浸了酸酸的柠檬汁。突然就好想说一声,身边有他,真好。但是,话到嘴边,也仅仅是到了嘴边罢了。
            我的游乐园之行就这样被我的不速之客大姨妈硬生生的阻拦了。
            我略微有点闷闷不乐的和斯内普走在麻瓜大街上。终于从游乐园出来了,旁边那个家伙好像心情非常不错。
            我的肚子还是很痛。看到街边有热饮店。我走过去,对着那个胖乎乎的店员说:
            “一杯黑咖啡,一杯摩卡加奶不加糖。”
            我在外面等着店员手脚麻利的做起了热饮。我奇怪的是,斯内普居然很有兴趣的盯着麻瓜做咖啡的一道道工序,目不转睛的,他是怕人家下毒谋害他?还是作为魔药师的职业病?就喜欢看调东西的过程?
            


          IP属地:北京52楼2019-09-03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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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咖啡氤氲着白气模糊着着我面前的风景。我双手捧着热咖啡小口小口的喝着,身边斯内普霸气的一只手攥着他苦的能把孩子吓哭的咖啡,他真的不怕烫么?我俩手倒着都嫌烫,他一只手拿的居然可以这么淡定,可见斯内普真是超级无敌铁金刚。
              下午的天气变得越发雾蒙蒙的。越来越寒冷,我吸了吸冻得凉凉的鼻子,不知道还有什么可玩的。肚子隐隐的疼着,兴趣索然。我承认,即使旁边有斯内普,还是兴趣索然。心情突然很低落,这一定是大姨妈的功劳。
              “喝完就回去吧。”我偏头问斯内普。
              “乐意至极。”斯内普第一次非常积极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时间越来越接近晚餐的时间,我可不希望有学生在礼堂“正巧”撞见我和斯内普一身麻瓜衣服,明显出去“偷情”回来的样子。
              于是,咖啡解决掉以后,我和斯内普就又和来的时候一样一前一后的回到地窖。
              我从箱子里翻出千年的曼陀罗草。走到斯内普门前,敲门。
              斯内普已经换下了麻瓜衣服,他又穿着万年不变的一身黑袍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真怀疑他到底有多少件这黑袍子,或者难道他从来不换衣服的?!
              斯内普看到我手里攥着曼托拉草,在开门一瞬间不耐烦的表情就突然不见了。他不说话的等着我开口,但是我足以看出他眼里的期待,这期待出现在他的眼里是多么的稀有,从莉莉波特死了以后我所认识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眼里从来都是静默的黑色,不悲不喜,即使是恼怒,都死水微澜。能看到斯内普有所期待还真不容易,看来我得常送他东西啊。
              “你要不要?我拿着手酸。”我把曼托拉草戳到他鼻子底下,笑的很二皮脸。斯内普估计看在曼托拉草的份儿上就没跟我较劲。他从我手里拿过曼托拉草,真的是拿过,非常小心翼翼,怜爱的就跟那是他儿子似的。
              我看他捧着“儿子”了,就没空管我了。我很识趣的准备转身回我的房间。
              刚走两步。
              “梵浠。”斯内普叫我。
              “嗯?”我回头。
              “谢谢。”斯内普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是很认真的神色。这让我一瞬间有点窘然。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莫名其妙的对我说谢谢。左边的心脏仿佛有一丝丝抽痛。
              世间的话有那么多种,斯内普却唯独说了谢谢我。
              “干嘛这么客气,今天你也陪我玩了啊,很公平。”纵使那些谢谢让我不舒服,但是最后我还是用嬉笑的语气结束了对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明就理的想着“谢谢”。
              他谢我什么呢?谢我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送了他千年的曼托拉草?
              我确定我在责怪他的不了解,我埋怨他不知道周梵浠的心情。
              这么一些年,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谢谢。如果你硬要说谢谢,而且一天之内还是两次,那我也希望那句感谢是这样的,
              谢谢你爱我,而且我也爱你。


            IP属地:北京53楼2019-09-03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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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入轨道的生活平淡而安稳。除了偶尔在餐桌上,很少能看到斯内普,我不知道他每天是不是都在搞生化危机,为啥露面的次数这么少。即使在饭桌上斯内普也总是一直低着头,我甚至都怀疑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我估计这个魔药疯子这些日子和他“儿子”亲近的有点乐不思蜀了。
                我看着下面的学生两组两组的散开来练着守护神咒的基本动作。我轻轻晃动魔杖,念出那句咒语,亲眼看着一只被白色荧光环绕的牝鹿轻盈的跳到窗外,学生里一片惊呼。
                还是牝鹿。居然还是牝鹿。也对,怎么会不是呢。
                “这是你们的守护神最后要达成的目标,它们不再是烟雾状,而是生动而灵活的。今天课就上到这里。没有作业,各位没事儿多读点书吧。”我从讲台上跳到地上,最先出了教室。
              午餐时间,但是不想吃饭。可能是因为零食吃多了,我晃悠晃悠的回到地窖。
                在回到房门前的一步停下,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卡在门缝里。蹲下抽出来,是淡蓝色的生日请帖,属名卡尔曼特。哦是那个可以和小天狼星媲美的格兰芬多,上过几次七年级的课之后,我算是领悟了那孩子的聪明才智。不仅人长得好,头脑也聪明。生日party开在有求必应屋居然还邀请老师,这孩子可真是够特别。日期是明天晚上,反正我没什么事儿去捧个场也可以吧。
                于是在第二天傍晚6点的时候,我还特别捣持了一番才去8层。参加人家的生日会好歹是个老师不能特别邋遢,虽然斯内普天天骂我没教养,但是这点教养我还是有的。
                我踩着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巧遇见多日不见的斯内普迎面而来。踩着将近10厘米的高跟鞋,我发现我身高居然还是没有他高,他究竟是要有多高!
                “你长这么高都不会缺氧么?”我的不服气掠上心头。
                只见斯内普充分藐视了我的高跟鞋之后,冷笑着说“你这么矮都不会吃到土么?”
                一瞬间有完败的感觉。于是36计走为上策。我抬着下巴踩着高跟鞋继续雄赳赳气昂昂的摆出“本小姐不爱搭理你”的气势走过他身边,高跟鞋的声音在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回响在地窖的石壁上异常清晰。
                当我站在满是格兰芬多的生日会时我就愣了,我居然是现场唯一的老师。莫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受到了邀请?还是来参加学生的生日会是件有损师德的事情么?为什么只有我!!如果按照学院来看,我可能还是现场惟一的斯莱特林。真是有够尴尬。
                我在学生们惊愕的眼光里走进有求必应屋的大门,看到屋子里被布置成很完美的聚会现场,还有一个类似舞台一样的高台,而卡尔曼特就站在那高台上从我进门时就冲我微笑。真是一个帅小伙子。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给曼特。那是一套魔杖护理工具。
                “生日快乐,曼特先生。”我说。
                “谢谢,你能来我很荣幸。”曼特笑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冲他回以笑容,就转身准备向美食走去。
                “教授”我似乎听见曼特轻声对我说着,回头,果然看见他正看着我。
                “叫我卡尔。”小伙子又露出白的如瓷器一样的牙齿说着。
                我突然就乐出来,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呢。
                我点头重复着“卡尔。”然后看着这孩子满意的转身招呼其他同学了。
                我在食物区对着各色美食流连忘返,听着卡尔说着生日贺词之类的感谢语。再次感叹,格兰芬多这回算是终于出个人才了,条理清晰,有条不紊的照顾着所有人,真是难得的招人喜欢,所以那一堆姑娘对于这孩子满眼的占有欲望简直就是不言而喻了。
                女孩子们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温柔聪明善解人意系列的青年才俊,也不知道我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居然喜欢斯内普这种怪胎喜欢的要命。
                “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尔已经结束了他漂亮的演讲词站在我的身边,递给我一杯红酒。
                “没想什么”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我想我也只能这么说,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想斯内普吧。
                “Fancy,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卡尔问我。
                “当然,生日你最大。”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称呼这种事情,本来就都是形式。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不怎么看重形式的。
                “我能不能邀请Fancy小姐一起跳个舞?”卡尔突然没有预兆的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看着他低头弯腰绅士的不能再绅士的姿势,我却是愣住了。
                刹那间我确定有点什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就在我各种迟疑的时候,卡尔抬起头望着我,我看见他咖啡色的瞳仁里满满的期待和等待的神色。
                可我依旧迟疑着。
                “Fancy,你说的,生日我最大。”卡尔用着极为倔强的神色说着这样的话。这一刻,我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但我还是在心里犹豫着。
                可是,卡尔他不再给我考虑的时间,他像是得到默认一般,用伸出等待的一只手拉过了我的手,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拉着我走进了舞池。
                不由分说的。在一首曲子响起的那一秒钟起,我便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事实也证明,这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开始,从我决定来这里开始,一切都是错误的。
                跟着音乐我旋转,旋转,再旋转。
                虽然我的恋爱经历并不丰富,但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爱情这件事的人。以我目前仅存的情商来判断,面前这个正把我越楼越紧的男孩子眼里柔情似水的情愫绝对不是学生对老师该有的表情。
                突然我就觉得尴尬,瞬间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都变得火辣辣的。我在旋转中变得非常不自在,节奏步伐渐渐不能注意精神。
                “怎么了?Fancy?”卡尔用都能把我融化的声音温柔的在我耳边说话。
                热气伴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喷到我的耳朵里,荒唐,我怎么会被一个学生调情了?
                我摇头,避开与他近距离接触。
                一曲终于该死的结束。我连忙推开他走出舞池。
                我果然看见了学生们向我射来的目光,各式各样的。
                羡慕的,嫉妒的,疑惑的,八卦的。
                生日会从我走出舞池开始就变得非常沉默。跳舞的人渐渐散去,舞曲变成背景音乐,我在一些青少年的注视里如坐针毡。而让我陷入如此境地的始作俑者正用意味深长的表情对每一个看向我又看向他探究式的目光报以微笑,那笑容甚至还写满了对目前这种情况非常满意和洋洋得意。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情况。我要走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更糟糕。
                我起身。
                “谢谢各位的邀请,我要回去了,卡尔生日快乐。各位好好玩。”我几乎是欲夺门而出的气势。边说边走到门口,孩子们估计没料到我中途撤场这一招各各都是一副恍惚的模样。
                “等等,Fancy我送你回去。”卡尔反应到是快。
                就是这一句话,那些愣住的孩子们八卦本性再也压不住了。语音刚落,我便听到各种议论声。
                “哇塞,Fancy?他叫她Fancy?”
                “教授不是跟斯内普么?”
                “什么情况?!师生恋?酷毙了!!”
                ……..
                苍天啊,我究竟是招惹了谁。我丢开那些不入流的评论,推门而出。
                本以为开溜就万事大吉了,谁知卡尔这个疯子竟然给我追出来了。
                “Fancy,我送你。”他快步走来拉住我的胳膊。
                “卡尔,我是教师你知道么。”我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我想聪明如他,不会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但是Fancy,那又怎么样?”卡尔拉着我的手更加大力。
                我确信他听懂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孩子一样的耍赖?


              IP属地:北京54楼2019-09-03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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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为这孩子的耍赖无语的时候,一只手有力的拉过我的手腕,拉着我摆脱了卡尔的拉扯。我转头,
                  “让我来告诉你怎么样,曼特先生。现在离夜巡还有一个小时,如果你,或者你们再不收拾现场回寝室,那么你们学院即将被扣掉的分数可不仅仅是怎么样能说清楚的了。如果你还愿意怎么样,我想关禁闭会让你更能体会怎么样的滋味。”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他在说话时刻意强调着“怎么样”这样的词汇,他就像是在故意反驳卡尔耍赖的语句。斯内普用不大不小的力量拉着我的手腕,有别于卡尔的用力,我却是感觉自己被牢牢的攥在他手心的。片刻里,我出现了被解救的感动,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被他撞到这么倒霉画面的尴尬。
                  斯内普抿着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卡尔曼特。而曼特冷静的松开了我的手。
                  “那么,Fancy麻烦你了,斯内普教授。”他颇有礼节的向着斯内普低了低头。
                  “曼特先生,注意你面前的人是个教授,Zhou教授是个有自理能力的人,没有你送的时候也不会惊慌失措到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不麻烦。”斯内普把卡尔的话堵得节节退败,卡尔转身回到聚会了,我不知道他要怎么面对里面一屋子等着八卦的人群,但那也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了。
                  我所要关心的,仅仅是面前走的飞快的斯内普,他难倒不知道我穿着高跟鞋,真的跟不上他了么?
                  “西弗勒斯,喂!!慢点走。”我气喘吁吁的迈着僵硬的步子企图跟上他的步伐,他拽着我的手腕一直没有放开,但是在这我越来越跟不上的行进里我的手腕开始被拉扯的发痛了。
                  而他听见了我的话也不见慢的一直大步流星着,就像没听见一样。
                  “喂,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慢点走会死啊。”我怒了。这人有病啊,这么着急是去投胎么。救人一命也不用酷成这样吧。我使劲甩着手腕,企图挣脱他的束缚。
                  我话音刚落,斯内普猛然停下来回过身看着我。我差点撞上他,吓了一跳,顿住脚。
                  “周梵浠,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斯内普说话时候是漫无表情的,但是他的声音却是冷了下来,并且同时松开了我的手。我突然愣住了。这样的音调,是不对劲的。
                  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抬眼看他。
                  “你是老师。”斯内普依旧用着不阴不阳的该死语气。
                  “这种事实我不用你重申也知道。”我在他阴冷的语气里渐渐有怒火在心中聚集着,斯内普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梵浠,当一个老师你应该好自为之。”斯内普说完话就转身走开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神到无措。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没有好自为之?如果是卡尔曼特的事情,是人都能看出来当时那个情况我是被逼的跟他拉扯,斯内普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话不说清楚就走人,劈头盖脸的说我没有自知之明,吃错药了吧。
                  一直到回到地窖我都没有具体想明白斯内普到底是想骂我什么。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一片的夜色,越想越窝火。于是我冲出我的屋子,开始狂砸对面的门。我拼命的砸,越砸越愤怒。
                  在我砸了五六下之后,门突然被拉开。斯内普皱着眉头,摆出一副极其嫌弃的表情站在门边。
                  “周梵浠,我以前对你仅有的教养认识的还是不够深刻。”他穿着黑色长袍像是在课堂上挖苦学生一样挖苦我。要是在平时我可能贫两句就算了,但是今天还在气头上的我瞬间被这句话激起更深的愤怒。
                  “斯内普,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不觉得你该给我解释解释吗?”我抬着下巴。
                  “我确实不觉得我还应该跟你说什么。”斯内普双手环绕在胸前。
                  “你刚刚莫名其妙的劈头盖脸把我批评的狗血淋头,现在你却告诉我你没话说?”我简直震惊了。
                  “只因为我奉劝了你几句你就在深更半夜跑到一个男人的门前毫无修养的砸门?”斯内普黑色的眼眸在地窖微弱的火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你在深更半夜让一个女人站在门外跟你说话你觉得你有修养?还有,奉劝?你居然觉得你那足够‘有修养’的几句话叫奉劝!”我气的攥起了双拳。
                  斯内普侧了个身,我便顺势走进了他的房间,这是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我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但是此时此刻我没有闲情逸致欣赏屋子的陈设。我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一个黑色的沙发上满眼怒火的看着他。斯内普关上门,转身坐在我的对面。
                  他依旧双手抱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或者说是凝视着我,我甚至觉得我要被他看穿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说话。
                  “斯内普先生,麻烦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好自为之?什么叫自知之明?”我没心情跟他耗下去,率先开口。
                  “Zhou教授,难倒你觉得你和一个学生有染是件光荣到可以发扬光大的事情?”斯内普又用了之前跟我说话的那种阴冷阴冷的调子。还真是卡尔曼特的事情,可是,有染?这句话太过了吧。
                  “我自问自己没做过出格的事情,你也不必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确实没做什么。
                  “你和他在走廊里拉拉扯扯是我亲眼看见的事情,你还想怎么出格?”斯内普勾起一个嘴角冷笑,好像在他对面坐着的我是个已经被他看透的极其不自爱的**。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确实你也看见了,是他抓着我!”我瞪着眼睛冲他嚷嚷。
                  “我确实也看见了你刻意打扮之后去见他,并且跟着他从有求必应屋里出来,让我猜猜屋子里面是什么?情侣派对?”斯内普的冷笑变成讥笑。
                  一股冷气从心里一直扩散到我所有的神经。原来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直是这么看我的。一个老师在半夜和学生瞎搞在一起。心头的寒意把委屈和要酸出的眼泪硬生生冻成冰。我突然就觉得无力,这么多年的时光,斯内普就是这样看我的。
                  “是啊,今日我之所以当老师当的多么不自爱,”我停顿着,我轻笑着,我看着斯内普放下了他的双臂。我继续说
                  “可能我就是因为在当学生的时候,就不懂得好自为之吧?斯内普教授,你忘了深更半夜你一个老师也曾跟我这个夜游的学生在校园里逛荡,照你现在的思维,那时候我们叫什么?半夜偷情吗?深夜情人寻爱之旅?”我一字一句的把这句话铿锵有力的甩给他后,就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我没有回头看他,我甚至不知道听了我说话的他是个什么表情。
                  我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我一路飞速走出地窖,我在霍格沃茨的黑暗空旷的操场上飞快的走着。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脸上,我从来不知道我原来在他眼里就是这么的不堪。
                  我原来在他的心里就是这样随便的人。
                  我恶狠狠的走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我用尽全力走过那些被我夜游过的,被他抓到过的,然后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
                  有一种撕心裂肺的自虐快感。
                  我看着夜里霍格沃茨的黑暗和朦胧的月光,这是我熟悉的霍格沃茨。可是如今在这熟悉的地方,我最熟悉的一个人却说着我最不熟悉的话。
                  就是这里,这颗树下,我第一次在斯内普变成教授之后被他抓到夜游。
                  “周梵浠,你还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嗨,西弗勒斯,呃,斯内普教授。”
                  “周梵浠你非要让我给斯莱特林扣分不可是不是。”
                  “不是啊,只要教授你关我禁闭不就可以不扣分了,你就从现在开始关禁闭吧。”
                  “违反校规是你的爱好吗?”
                  “是爱好,而且是特长,走吧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大半夜你还摆什么架子,就跟你当学生的时候少陪我夜游了似的,走吧,今天禁闭的主题是去操场看月亮。”
                  “…….”
                  我还记得那时候斯内普脸上的无奈神色,那是我熟稔的西弗勒斯,那是做了老师之后苛刻无比的斯内普教授,但是却是在深夜里能够忍受我无理取闹的我的,朋友——西弗勒斯。
                  而今天对着我冷言冷语的那个人,他不是,他什么也不是。我一遍一遍这么告诉自己,但是为什么难过还是如潮水向我涌来。为什么我脑中挥之不去他说我和卡尔曼特有染的时候脸上轻蔑的表情。
                  我记得是这里,是我们最后一次夜游。月光那天比今天要明亮许多。
                  我踢着脚边的石头,斯内普沉默着没有说话。
                  “唉,斯内普教授,我要毕业了。”
                  “……”
                  “以后,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
                  “我们再也不会见了。”
                  “…….”
                  “今天最后一次禁闭的主题是赠言,说吧,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周梵浠,再见吧”
                  再见吧。再。见。吧。果然是再次见到了。
                  可是我见到的你,不是那个想跟我再见的人了吧。


                IP属地:北京55楼2019-09-04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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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吸吸鼻子,夜里越来越冷。到底什么时候冬天能够过去呢。
                    我在双手冻得僵硬以后,慢慢走回地窖。地窖也并不温暖。
                    我裹着厚厚的棉被,蜷缩着,依旧找不到温暖的温度。
                    在寒冷中,我沉沉睡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还在想,明天的教职工大会,我要怎么面对斯内普教授。
                  我醒的非常早。
                    当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浮肿的脸和眼睛下方能气死熊猫的黑眼圈时我就确定了今天的心情-------那真是,糟透了。
                    空着肚子灌下去一杯速溶咖啡,嘴里溢满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偶尔有想要作呕的感觉,头昏脑胀的想着昨天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见鬼。
                    我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麦格教授的嘴巴一张一合,我知道她说着校际师生对抗赛的事情,但是具体她究竟在说什么我真的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我只是看着她身旁正襟危坐的斯内普。他的脸色也不好,眼睛里明显充满着血丝。他从进门开始就坐在麦格的旁边,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确定他没有看我,哪怕是一眼,我非常确定,斯内普这个**一定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搭理我这个随便的女人。
                    很好,我把目光重新放回到麦格教授身上。
                    你若不信我,我怎么说都没用,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随便吧。
                    “那么,对于7年级的学生各位有什么建议?”麦格教授征询的看着在座的我们。“Zhou教授?亲爱的?”
                    啊?什么?我猛然如梦初醒般的发现她在叫我。
                    我尴尬的抬头,看着大家都望着我,包括斯内普,如果我没看错,此刻他的眼中甚至充满了幸灾乐祸?
                    “抱歉,什么?”我咬着下唇,不好意思的看着麦格教授。只见她脸上带着不怎么赞同的神色清了清喉咙。
                    “我在问关于参赛学生方面,各位有什么建议,尤其是这次要参与比赛的你们有什么建议?Zhou?斯内普?”
                    啊啊啊?我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突然就惊得五雷轰顶。
                    我要参加比赛是有准备的,但是同去的老师是斯内普?不是吧?每隔5年都会举办的赛事,由老师和学生共同参加比赛,和友好的其他魔法学校一同比赛,其宗旨是传承魔法的伟大和人性的友好交流。其中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必须参赛,但是天杀的没人规定魔药课的也要来掺合吧? !
                    “我建议斯莱特林的罗丝杰克逊和拉文克劳的伯尔克莱克森。”斯内普淡淡的说了两个学生的名字。我还没有从要和他一同参赛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在麦格教授的目光里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名字来,我除了耸耸肩什么也做不了。
                    “那我提议格兰芬多的卡尔曼特和赫奇帕奇的莫娜德斯,各位还有其他提议吗?”听着麦格教授的一字一句,我真心郁闷了,我明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老天要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结果还给我这么沉重的最后一击?我不仅和斯内普一起参赛?还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罪魁祸首卡尔曼特一起?这可不行!
                    “麦格教授,规定教授和学生的数量分别有几个?”我举手问着麦格。
                    而她皱起眉头,
                    “你显然没听我刚才说的话,小姐。教授3名,我,斯内普和你,学生2名,正如你看见的,我们正在商榷。”麦格严厉的看着我说。
                    感谢上帝,商榷的意思是还没定吧,老师我认了,只要不只有我们俩人就好,学生就要两个人,那么卡尔曼特还有不去的可能是吧!
                    “我觉得罗丝杰克逊和莫娜德斯很有能力!就定他们吧!”我摆出一副“我是老师我最公正”的大尾巴狼样子,只要卡尔曼特不参赛我真的什么都认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
                    “咳咳,Zhou教授的意思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卡尔曼特没有能力吗?我认为最好让学生们靠实际能力为自己争取。”麦格教授本来就不怎么高兴,一看我刚才的表态剔除了她格兰芬多的得意门生这叫一个不乐意。
                    争取?这种天杀的比赛就跟谁想去似的!到底是争取个P啊!!!
                    “嗯,我也认为我们不能代替学生们做他们自己的决定,不如我们也听听他们自己的意思,也给其他学生留点表现的机会吧。”邓布利多不温不火的附和着麦格教授。
                    最后邓布利多教授慢悠悠的道出了让学生们通过自荐和比赛的方式决出优胜的参赛权。
                    我看向斯内普,他不耐烦的抿着嘴,很不以为然的表情。不知道他听说了与我“有染”的曼特有机会参赛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仿佛是感觉到我在看他,斯内普突然转过头看向我,我和他的视线就这么实打实的相遇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下一秒,我就移开了视线,我想这是一种仓皇。一直到今天此时,我还是不能释然那么多事情。
                    除了逃跑,我不知道我应该怎样面对他。
                    我爱的人?但我们清楚的划清界限。我的朋友?直到昨天我还以为我们一定是朋友,但是朋友不是应该懂我了解我的吗。所以,我们是什么呢?认识的校友和师生?这是多么别致的关系。
                    我知道我的懦弱。
                    之所以懦弱我才率先逃开,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又在我脸上停留了两三秒才移开。
                    之所以懦弱我才在邓布利多宣布散会以后飞似的逃回地窖。
                    之所以懦弱我才会如此卑微的告诉自己,周梵浠,够了,死心吧。


                  IP属地:北京56楼2019-09-04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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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麦格教授布置的各种事宜,我只好暂时的停止了我的剧本创作专心在比赛的事情上。我可不想让斯内普觉得我因为那“破布上的玩意儿”疏于工作。毕竟我还是要对得起每个月从邓布利多那里拿的数量可观的工资。
                      自从那次斯内普跟我道歉之后,我们的关系又恢复到先前的水准,没有多一步也没有少一步,我们似乎都特别有默契的不再提起之前那次有关“有染”的事情。而那晚的飘雪大概也是这年冬天最后一次的雪了。
                      此刻的我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洒进房间里,天气温暖起来了。我出神的看着光线一缕缕,突然想起上学的时候,图书馆里黄昏的光线照到斯内普脸上的片刻,想起他翻动书页的时候脸上温和的表情,想着这些就觉得自己那时大概就是从这个片刻开始喜欢他的吧。可是如今想起这些不知怎么的,曾经看到此情此景时年少的我内心触动的情绪已经消失的没有去向了,如今想来那个阳光下的少年心田剩下的是一大片的温热,我的年少情怀早已随着冬季里的告别席卷着青春的味道不知所踪了。望着金灿灿的光线我笑了,如此很好。
                      咖啡煮好了,我倒了两杯。一杯加了许多奶精,还有一杯纯黑咖啡。我端起那杯加了奶精的咖啡放到唇边喝了一口,还不错。我放下咖啡,看着另一个杯子看了半晌,最后还是端起了两个杯子出了房间,敲响了对面屋子的房门。
                    我正准备敲第二下,房门就开了。
                      斯内普出现在门框边,略带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嘻嘻的举起那杯黑咖啡凑到他鼻子底下,他挑起了眉毛。
                      “你来打扰我百忙的工作就为了送杯咖啡?”
                      “百忙?得了,我知道你今天下午没课。”我翻着白眼推开他就迈进了屋子,这是我来到霍格沃茨之后第二次进到他的私人领地,虽然上一次的经历不怎么值得记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斯内普关上门,依旧是挑着眉毛。我直接走过去把黑咖啡塞到他手里。
                      “好心给你煮咖啡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看都不看他,端着我自己的咖啡直径走到他的书墙前。
                      “如果你的眼睛能顺时针转动42度左右,你会看到我并不是没有咖啡机,所以请你收起你所谓的——好心。”斯内普拖长了音调说完这句话之后不以为然的喝了一口咖啡。我不得不说他真是死鸭子嘴硬。42度?切,这就是魔药师的强迫症职业病吧,精准到这种程度也真是够变态的。当然了,变态一词放在斯内普身上从来就没违和过。我不再打理他,而是浏览着他藏书的书名,不得不承认,斯内普收藏的这些书都非常有深度。我从书架上挑了一本讲黑魔法防御术的书就一屁股坐在他黑色的沙发上了。
                      斯内普看我一副要常驻久居的模样,不得不张口:
                      “周梵浠你忘了你屋子的口令了么,随便动别人的东西罢了还侵占别人的领地?”斯内普语句里让我听出了很多无奈的成分,我喜欢他话里的无奈。
                      “我就要在这儿看,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妨碍我学习。要不是那个破比赛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儿看这破书?我只是懒得拿着一本破书来来回回走,太麻烦。”我顺势就躺在了斯内普的沙发上,我知道毫无淑女形象可言,但是谁在乎。
                      斯内普听着我不停叫着他珍藏的宝贝“破书”皱起眉头,无奈着我已经毫无形象的躺下了,而且他也喝了我的咖啡不好发作,我猜他在心里纠结了良久,最终只能作罢。
                    他走到了书桌前坐下,桌子上摊着许多的羊皮纸,我猜想在我来之前他就一直在那儿坐着忙活着什么。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他在桌前写着什么,我也专注于我手上的书。只是一个偶然间在我伸手够那杯早已不再热气腾腾的咖啡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认真的看着一份羊皮纸,时而画上几笔,而阳光从窗口倾斜下来,但并没有照到他身上,只留了些光晕在他脸上,他一直抿着嘴,表情严肃。我想起了那个当年坐在我身边的图书馆少年,他们很相似,却在不知不觉间就不一样了。我之前一直在他身上寻找当年的他,现在才知道这是绝对不公平的。我都不是原来的我,他又怎能是曾经的他。
                      我看了他几秒钟才喝下那口咖啡,在他将要意识到我的注视、前又重新回到了我手中书里的世界。当然又或者他早已经发觉了,但那些事情已经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我能感知的只有刚刚喝入口腔的那口凉咖啡,早已经冷却的咖啡,因为加了糖,苦涩与香甜参半,咖啡的味道依旧却因为时间的沉淀而变得些许意味深长。
                      他的那杯应该也已经凉了吧。


                    IP属地:北京59楼2019-09-05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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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翻到书的最后一页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抬眼看桌前的斯内普,他似乎没有发现时间的流逝,一直以最初的姿势端坐着。
                        “喂。”我意识到肚子有点饿。斯内普并没有搭理出声的我。
                        “有没有吃的?”我从沙发上坐起,开始环视斯内普的屋子,奢望能找到什么吃的,要知道这家伙似乎一直像不用吃饭的干尸一样活着,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别指望他的书包,宿舍乃至办公室,任何有着他个人明显烙印的地方能够寻找出吃的。而他现在显然是懒得搭理我,干脆直接忽视我的问句。面对这种情况我倒是也淡定的很。
                        我的视线停在了窗角的曼托拉草上,我望着它结的果实,一颗颗小巧玲珑的样子。看见它我就不得不想起很多事。我想起了把它送给我的那个老婆婆粗糙的手掌,病入膏肓的身体和她那清澈透底的眼神,以及她浑浊的嗓音跟我不停念叨着要让这株草开花结果的样子。现在曼托拉草终于结果,不知道天上的婆婆能不能知道。大概是我一直看着这株草一直没有说话,斯内普向我这边看过来。
                        “后悔了?”斯内普鼻音里带着揶揄的嗤笑。我缓过神来,看他正在收拾桌面。看来是结束了工作。
                        “后悔什么?”我疑惑的问他,然后我意识到他的意思,他以为我后悔把这么贵的植物送给他。
                        “特别后悔!”我停顿了一下,“后悔这东西不能现在就煮了吃。”翻了翻白眼。我似乎看到斯内普勾了勾嘴角,我再定睛一看他好像还是那张臭脸,可我是相信他刚刚确实是笑了一下的,虽然我真的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走吧。”我冲他勾勾手。
                        “干什么。”他一个问句也能说成陈述调我真的佩服他。
                        “请我吃饭。”
                        “凭什么。”
                        “因为上次是我请你吃的,而且我还送了你这么价值不菲的东西。”我瞟了一眼窗角的植物,可爱的小草啊真是我永远的把柄。我看见斯内普眉角抽动,我敢发誓他一定在心里恨不得把当初那个起了贪念收了植物的自己掐死。
                        “10分钟后,老地方见啦。”我憋住要笑喷的心情走向门。
                        “周梵浠。”被叫住了。
                        “啊?”
                        斯内普仿佛一瞬间的失语,然后他点了点自己的右侧衣襟。
                        我瞬间就懂了,他是在疑问我是不是要去麻瓜的地界。面对那副别扭的样子我真的忍不住要喷了。
                        “噗,换,换。”我丢下三个字,然后就感觉在两束恼火的目光注视里夺门而出了。
                      其实我根本没想好吃什么。我和斯内普沉默着走在麻瓜世界,我一直在纠结。天气暖和起来了,比冬天的时候有更多的麻瓜成双结队的走在街上,行色匆匆的居多,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所有人都有归属。只有斯内普和我,我们像两个漫无目的的孤魂野鬼。
                        “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身旁的鬼似乎不耐烦了。
                        “不知道啊,你不是知道吗”我偏过头去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我有选择障碍症。”
                        “嗤。”不屑的声音。
                        “要不然还像以前那样好了。”我停下脚步。斯内普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我闭上眼睛大步像前走,嘴里轻声念出,“一,二,三,四,五!”数到第5个数的时候我停住脚步,然后指向身边的店。
                        “就吃这个!”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听见一个没有耐心的声音。然后我睁开眼,看到我手指的方向竟然是一家药店,身后的斯内普一脸别扭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
                        这一个奇怪的瞬间我觉得很幸福。
                        “西弗勒斯,到底吃哪个好呀。”14岁的我目视着手里的菜单,旁边的少年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叉起了盘子里的牛排。
                        “随便。”他回答我。
                        “到底吃哪个呀。一到圣诞节就要这么为难别人吗。”
                        “你的脑子一直都是困难到连思考菜单都费力的程度。”
                        我看着霍格沃茨的圣诞菜单真的纠结致死,也无力回击他。“那你每次都是怎么做到迅速选出来的?”
                        “吃第三个。”西弗勒斯漫不经心的一边回答我一边扫视着整个礼堂。我知道他的目光在寻找谁。
                        “好吧,第三个是——”我瞄了瞄他盘子里的牛排,看起来不怎么样。
                        “那我还是吃第五个吧。”我轻轻的念出“沙拉。”盘子里快速的出现了第五道菜。
                        后来,我一直相信,第五道菜是最佳答案。当然有时候,当胃里有足够空间的时候,当第三道菜看上去还不错的时候,我也会品尝一下它。总之虽然选择障碍症一直存在着,但是终究托某人的福,我也学会了某人荒唐到不行的选择方式。
                        西弗勒斯的目光一直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游弋。我望着他的侧脸有点出神,我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算上他的母亲,我应该算是他生命里出现的第三个女人吧。
                        可惜有些事情的选择跟点餐不同,有规律的随机抽取总会出现偏差。
                        就像如今我手指的第五个地方一样,总会出现偏差。
                        可是不论是第三,还是第五,终究是一些难以言说的固执和偏执。
                        我们最终去吃了“数到三”的意大利面。
                        我干掉了整盘的蕃茄肉酱面,心满意足瘫在座位上。我们的座位在二层,它靠近落地窗,斯内普此刻坐在我的对面,他已经斯文的结束了他的晚餐,我发现他静静的望着窗外。我也看向窗外,夜色还不是很浓,但是灯光璀璨,街上仍然有着些行色匆匆的人群。窗外那些还没有彻底长出枝桠的树好像晃动着,起风了。我并不是很清楚他在看什么。
                        斯内普转过脸,发现我已经吃完了。
                        “如果我希望至少有一次你吃完饭能记得擦嘴,这会不会是本世纪最大的奢求?”斯内普绷着脸语调平稳的说出损我的话。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边嘴角。
                        我难倒又吃了一嘴?我拿纸巾在嘴上抹了一把,果然一片油渍。
                        “咳咳。”我尴尬的干咳。
                        旁边那桌客人在结账,我根本没注意到刚才斯内普结账时候付得什么钱。按理说这里是麻瓜地区吧,又按理说斯内普不应该有麻瓜钱币吧。
                        “唉,你刚刚付钱是怎么付得?你不是没有麻瓜钱么。”我好奇的直接问出来。
                        斯内普不耐烦的说“来麻瓜的地方带巫师币,你当我脑袋跟你一样迟钝么。”
                        这么说,他是临出来时带上了麻瓜钱。所以,他房间里有麻瓜币?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珍藏麻瓜钱的爱好。”我故意把“珍藏”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斯内普皱了下眉毛,一脸别扭的样子“周梵浠,我没时间跟你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
                        我隐约的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好意,难不成这钱他是上回跟我出来之后又特地去换的?不会是受了偷卫生巾的刺激吧,觉得有备无患难免有不时之需?想到那一大包卫生巾,我真是又差点笑出来。看来这真的是伤他很深的事件。我很怕他发现我在回忆这件“趣”事,赶紧收起忍俊不禁的样子。
                        “走吧。去吃甜点。”我说。
                        “什么?”斯内普惊讶的望着我。
                        “甜品啊,请人吃饭总得吃全套吧,走吧。”我站起来就直接往下走,斯内普无奈的跟在我身后。
                      他走在我身后3步左右的地方,我一直能够感觉他跟着我。这让我感觉很安全。我回头,他臭着脸,一身黑站在灯火通明的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这画面看着就让我心疼。不管站在哪里,他都是一副融入不进去的样子,沉重的,沉默的,像黑色的蝙蝠又像黑色的鹰,就那么孤零零的感觉。我退到他身边,和他并排。虽然我也喜欢他在身后跟着我,但是我似乎更希望能跟他平行前进。相比于背后的安全感,一转过头就能看到他才让人觉得安心。
                        斯内普发现我特地退回来和他走并排,有点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我们一起走在伦敦的麻瓜街上。似乎是走了很久,一条街又一条街。
                        然后我在一个街角看到了一家名叫“S&F”的酒吧。我被酒吧的名字迷住了,我拉着斯内普一定要进去坐坐。
                        “周梵浠,你一定能发现它是个酒吧。”
                        “我知道啊,酒吧里肯定有甜点的。”我点着头。
                        “如果你觉得我会跟你一起进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你就大错特错了。”斯内普转身就要走。
                        “我早就已经是成年人了,西弗勒斯。”我翻着白眼拖住他。“行了,啰里吧嗦的,走吧。”
                        我把一脸厌恶表情的斯内普拉进气氛很好的酒吧。
                        一个富态的女士满脸笑容的迎进我们,将我们带到酒吧的角落落座。我很喜欢这个位置,这里能够清楚的看到吧台和舞台,身边的人也并不多。
                        “来点什么?”女士热情的问我们。
                        “黑森林蛋糕。你要什么?”我问斯内普。斯内普从进来开始就抿着嘴,他摇了摇头,还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嗯,随便给他来瓶威士忌吧。”我冲那个富态的女服务员笑了笑。“对了,能问问为什么这里起名叫‘S&F’吗?”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
                        “STEFAN AND FAYE我的丈夫和我。”女服务员抬了抬下颚,示意我吧台上那个正在擦杯子的男人,之后这间酒吧的女主人就满脸幸福笑容的转身招呼新进来的客人了。
                        我望着吧台上那个将高脚杯擦得透亮的微微谢顶的男人,这间酒吧的男主人认真的在工作着。从内心深处我感到是真的很羡慕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斯内普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这时候他倒是收起了那一副极度不赞同极度不爽来‘这种不三不四地方’的神情。
                        我和他相互沉默的凝视了一会儿,直到酒吧的舞台上一个男人开始嘶哑着声音唱起歌。
                        我向着斯内普微微一笑,他的面容在这光线昏暗,气氛姣好的酒吧里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我不知道这个若有所思看着我的男人能不能体会我对于这间酒吧非进不可的心情。
                        我也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S&F’其实并不只是STEFAN AND FAYE。
                        它还是SEVERUS AND FANCY。
                        我喜欢它。其实也仅仅是因为这两个名字中间那个AND。这让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和靠近。
                        仿佛并肩,仿佛咫尺。


                      IP属地:北京60楼2019-09-05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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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醉了。
                          大概酒吧的女服务员看出了我对这里的喜爱,所以非常友好的额外赠送了我们好几瓶他们夫妇俩私家珍藏的酒。面对这些酒,我当然不能白白便宜了斯内普,所以蛋糕早就从甜点的正席沦为了下酒菜。
                          斯内普在我面前静静的小酌着,难得他早就放弃了对酒戒大开的我进行说教。
                          在这样非常不错的氛围里,我听着音乐,看着周围的一切,晕乎乎的感觉幸福的快要飘起来。所以我也不知道在什么样的诡异心境下,我竟然傻笑了出来。我望着斯内普,竟然一笑就停不住了。
                          斯内普微微皱着眉头,出乎意料的竟然也没有开口嘲讽我,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端起他的酒杯。
                          我笑的肚子痛,再也笑不动了。
                          “哎呀笑太多,这样下去会不会长皱纹啊。”我摸着自己的嘴角两侧,突然担心了起来。
                          “**。”斯内普目光都没有从他的酒杯上离开的嘟囔着。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错觉,我恍惚觉得他的话里带着些许笑意,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面前的这个人的脸色此刻不再是往日的苍白,他的双颊终于有了点血色。
                          “终于像个活人了。”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斯内普听了我的话,把目光放到了我的脸上,他的眼睛在酒吧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像极了黑曜石。
                          “周梵浠。”斯内普嗓音里带着些粘稠的迟疑,莫非——他也是醉了?
                          “啊?”
                          “你是不是很难过。”斯内普一直把目光紧紧的锁定我。他说的明明是个问句,却用了肯定句的强调。
                          这是什么诡异的问题?
                          “没有啊,我好好的难过社么?”我感觉自己有点无法适应斯内普先生的“醉后谈心”活动。
                          “那你为什么连笑都这副表情。”斯内普确实在盯着我看,但是我却觉得他仅仅只是把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理解斯内普的思路。
                          “我什么表情?”
                          斯内普回答“你从来没有认真笑过。”他的目光还停留着我的脸上。
                          我突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斯内普什么时候还注意过我的表情,以至于他会提起我笑起来的样子,原来不仅仅只有我在看着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刻,他也曾经注意着我。
                          莫名的欣喜,这种欣喜就像是小时候考试卷子发下来,发现考题正是自己之前努力复习过的一样,像是所有的力气换来了价值。
                          正当我准备给他“认真笑一个”来反驳他的时候,一盆冷水一般的一句话,浇了下来。
                          一瞬间已经咧到一般的嘴僵在一个尴尬的弧度,不上不下,就像我现在身处的位置。在透心凉的现实,湿淋淋的让我的内心一阵寒颤。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失望透顶的心情,像是刚拿到满分的卷子,却发现它写着别人的名字。
                          他说“我见过真正的笑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还在望着我的眼睛,可我确信了他眼里看到的人根本不是我。他只是找一个支点,一个足以回忆起那个女人的支点。
                          莉莉·彼特。
                          我感到真好笑。
                          就因为那个女人太过灿烂,所以别人连笑都不算认真。
                          喜欢一个人,足够长的时间,就变成疯子了。
                          我喝干了酒杯里的酒,根本不知道这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我发现自从上次斩钉截铁的斩断对他一直以来的期待和迷恋以后,真的都不太能感觉到悲伤心痛之类极致的情绪。站在一个异常客观的上帝视角,我看着自己慢慢消化掉每一刻跟他呆在一起时自己的凄凉感以及他的,浓郁的无处不在,别人却不易察觉的悲伤。
                          我们在嘶哑的音乐里,对望着。我看到的人是他,他看着的人是莉莉。
                          歌词唱着:
                          Such a longnight
                          Watch myself disappear
                          Into the wild side
                          Said good bye to my hard side.
                          明明是首治愈的歌。
                          我其实是个太不善于表达的人,可即使这样,我也说出了想说的话。
                          “西弗勒斯,不是每个人,笑起来都是她那样灿烂的样子。”我轻声说道。
                          斯内普眼光里有光闪烁了一瞬。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杯里颜色诡秘的液体晃了晃,便归于平静。
                          他一向不会惊动什么。除了我。
                          我可能不够快乐,可是笑出来,我的难过就不会殃及别人。
                          快乐是幸运的,做不到每天都快乐的像个公主,也得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下来了第一滴眼泪,然后我感觉自己看不清斯内普的脸了,我的眼前模糊一片。
                          泪眼朦胧中,好像有谁探身过来替我擦了眼泪,
                          又好像有谁慢慢的靠近,
                          然后——吻了我。


                        IP属地:北京61楼2019-09-05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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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霍格沃茨熙攘的餐厅里用叉子不停戳着面前的金枪鱼沙拉,真的不能用任何语言来描述我现在的心情,尴尬两个字绝对不足以来诉说我此刻非常想死的心理状态。非常讨厌鱼的味道,可是也不能抬头。这两个必须要二选一的选项简直就像是让你选穿了没洗和洗了没干的内裤一样艰难。
                            不敢抬头,因为——斯内普教授就堂而皇之的坐在对面。
                            是的,我对面。
                            好吧,这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我们睡了。
                            是的,昨天晚上。
                            这个事实让我甘之如饴的叉起一口沙拉,味道再怎么样应该都比面前这个看起来无动于衷,与平常无异的男人要好太多了。哼,至少是能让人面对的多。
                          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到处都是黑色的,反应过来这里是斯内普的地盘之后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虽然我也玩的很疯,但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醒来的状况几乎不怎么发生,尤其还是在这么一个让人反应过来以后整个人都惊呆了的地方。
                            我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好好的穿着的。
                            可是静下来想了想,我并没有丧失记忆。
                            我知道我,或者我们都做了什么。
                          我记得昨晚我们都喝了很多,我记得斯内普吻了我,我甚至都记得他把我当作莉莉·波特。我清晰的记得我当时心理的凄凉。
                            我记得我对着他笑的梨花带雨,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又都笑出了新的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他吻了我以后的那个眼神,我在那一瞬间就笑了出来。我太了解他了,我不知道自己除了笑还能干什么。
                            “哈哈哈哈……西弗勒斯你这是干嘛?”我笑的很大声,越笑钺苦。斯内普好像也有一瞬间的晃神,眼神飘忽的那一下被我深深的印在心理,变成了刚刚那个行为最有力的证据。
                            我就知道,他要吻得,来都不是周梵浠。2年前是这样,2年后的今天依然如此。
                            斯内普没有说话。
                            在这个状况下,我却觉得无比尴尬,心里的难过说实话都敌不过这种处于这种卑微境地的尴尬,我只能不停说话,可是我真心是越说越不像话。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太过分了。”斯内普听到我的话,喝干了他酒杯里剩下的酒,他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斯内普一定也是醉了,反应相较于平时更是慢了半拍。我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感觉好心疼,他低下头沉默着的样子就像一个倔强的小孩,我意识到我的话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现在柔和的表情完全没有斯内普教授的影子。
                            又回来了,我的朋友,西弗勒斯。
                          “回去吧,西弗勒斯。”我叹了口气,四周望了望,酒吧这时候已经几乎不剩什么人了。
                            耗下去,真的没什么意思。
                            斯内普凝视着我,站起了身。
                            我们留下了足够的钱,肩并肩,走出酒吧。
                            难得保持着一样的速度和刚好的距离。
                            外面夜色正浓,浓的容下了我们的沉默。空气清冽,却也没有打散刚刚那个吻的热度。
                          我们幻影移形之后回到霍格沃茨,又站在了各自的房门口。
                            “西弗勒斯,我是周梵浠。”我在他将要进门时叫住他。他转过身,望向我,这一眼是往日的波澜不惊,可是这一眼中我似乎看到了很多。
                            我看到了我和这个男人的初识,我看到我们一起玩笑,我看到他和莉莉,我看到我的嫉妒,我看到了我能看到的一切,我觉得我应该勇敢一点,也许是借着酒劲,也许是对同样事件的不甘心,也许--------只是厌倦了逃跑。
                            于是我走过去,吻了他。斯内普像触电了一般僵在原地,就在我的嘴唇碰上他的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前段时间我那么坚定的努力的想要忘记他,我反应过来这一刻我做的事就是狠狠抽了当时的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
                            可我渐渐不能思考,我本以为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慢慢变得热烈.......
                            斯内普把我搂的更紧了........
                            事态发展简直完全丧失了我对它的基本操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几个小时之后,我就从斯内普的床上醒来了,很明显他去上课了,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他竟然还能准时去上课,邓布利多是不是应该给他颁发个最感人教师劳动奖章什么的。我在他的房间里不知所措的胡思乱想,他为了避免尴尬竟然还用魔法帮我穿了衣服,服务还挺周全,我感到恼火又可笑,他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干脆把我转移到我的房间我的床上,好吧,如果他知道我的口令,我相信他能干的出来这事。
                          现在,我真的以为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我们都应该低调的在各自的房间各干各的,在我们都给彼此留够足以面对这件事的空间以后再见面,可是邓布利多好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非要开个狗屁午餐会。于是教师们都聚集在一起,而我们又非常不巧的,坐了个面对面。
                            以前常听人家说心情不好喝酒解愁,现在明白了缘由。喝酒容易断片,断片就意味着重新开始,不好的一切像有了断章一样烟消云散。可是没有人教一教我,没有断片的我,应该要怎么面对这没有翻篇的一切。
                            我低头看金枪鱼沙拉看的脖子都要断的时候,邓布利多开始清嗓子说话,我不得已的抬起头,正巧,好死不死的遇上斯内普的目光。
                            他黑的像黑曜石一样深刻的双眼里没有慌乱,没有紧张,没有一丝一毫的,像是早已经想好要如何面对我一样,他很平静。
                            妈的,真能装!!!
                            可是老娘江湖也不是白混的,即使这样我也从他掩饰再三的眼神里看出了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也没有断。片。


                          IP属地:北京62楼2019-09-07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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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已经尽可能的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跟在他的后面走进他的房间。
                              说实话我对这个房间还是颇心有余悸的。今天早晨我从这里醒来,昨天晚上,我们还在这里面的卧室,嗯,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呢,酒后缠绵什么的都太腻歪恶心了,也不适合我和斯内普这样的人物关系,嗯,昨天我们深刻了解了一下彼此,今天就在这里摆开会谈的架势。
                              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这种神切换。
                              斯内普进屋之后没有马上说话,他对着沙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然后自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看着他一脸无法看出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对我竖起了精神壁垒。我隐约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事等着念检讨的孩子,这种气氛让我很不爽。
                              “周梵浠,昨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斯内普开腔第一句话让我惊呆了,对于昨天这样的事他竟然用上了上课念魔药操作步骤的语调?他虽然问了个问句,却是陈述句的声调。
                              不知道怎么的我被眼前的他这幅模样逗笑了,我之前就顾着尴尬,还没来得及细想,像斯内普这样的人,今早睁眼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才是最精彩的吧。
                              “噗!!”斯内普现在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真的好有趣啊,我实在无法憋住笑意。看我笑得花枝乱颤,斯内普一时间都错愕了。
                              他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如果你的面部神经没有被酒精彻底破坏,你是不是能收起你发达的笑肌。"
                              我努力的蹩了蹩,尽力的做到严肃。
                              “你怎么看昨天的事?”他又问了我一遍,这任谁听起来都像是他在问我“吐真剂要顺时针搅拌几下”而不是“我们睡了你说说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莫不是在追究责任吧。
                              “咳,昨天可不是我的责任啊。”我摆出一副你自己干的事你看着办的表情。斯内普眼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他应该在拼命隐忍住不过来掐死我这个不要脸的吧。
                              “你的意思是,我单方面的责。任。”斯内普把责任两个字的发音咬的特别重,他脸上的青筋有一根曝起了,我看他大概也是放弃了不好意思,尴尬,或者想要认真讨论这件事的意思,直接被我戳怒了。不过他似乎没打算因为这样的失误就不跟我说话,可见昨天我没在酒后乱性的时候跟他说点什么情感上不该说的,他大概也直接把昨晚当成我俩的一次不带任何思想情感的......深刻了解吧。想到这里我也是放心了不少。
                              “我的意思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我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同意。”他的青筋似乎不那么暴起了。他脸上的标志性动作,眉毛挑起来。
                              “不过是你先开始的!”我也摒弃了所有的不好意思,用上了奸笑的语调。
                              斯内普刚想要反驳,嘴唇微张开,却立刻就闭上了。我猜想他是想到了酒吧那个最初的吻,进而想到了它出现的原因——莉莉。
                              一瞬间我的心情就跌进了谷底,他把我当成了莉莉吻了我,这下好了,搞不好昨天晚上他直接全程把我当成莉莉。我的表情突然就乌云密布,斯内普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我们俩个在屋里静悄悄的,刚才玩笑语调的最后话语也显得那么突兀。
                              “你昨天…有没有把我当成…”我仰起脸,问出了心里真的很在意的这件事,却在最后收住了口。我是很怕知道那个明显的过分的答案,却不想再提起莉莉,我怕他伤心。
                              事实是我即使不说,斯内普也知道我指的是谁。他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明显我是猜对了的。
                              他昨天一直把我当做了莉莉。
                              心里像是进了风箱。
                              ”没有。周梵浠。”斯内普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开了口,他轻声说着这句话,喉结上下滑动,“我没喝的不省人事。”
                              我知道他就这么说来只是骗我的,一个男人要怎么跟他的朋友说我和你睡的时候把你当成别的女人,这无论如何都太残忍了。
                              即使知道这些我也不打算无理取闹,莉莉在他心里什么位置我比谁都清楚。我冲他笑笑。
                              “西弗勒斯,咱们的交情这次又更深了。”我开玩笑的把深这个字咬的很使劲,眼眶里却忍不住的蓄积起眼泪,鼻头是酸的,我知道自己要露陷了。我赶紧背过身去。
                              “**。”斯内普在我正转过身的时候拉住我,强行把我的头抬起来。“哭什么?”
                              透过泪水看到的斯内普的面容格外温柔。
                              我本想摇摇头糊弄过去,可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我没办法在发生这种事的状况下再佯装他不爱我没什么大不了。我开始止不住眼泪,最近哭的频率多到令人发指。我也真是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我在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局面放声大哭的时候,迅速的甩开了斯内普拉在我胳膊上的手。
                              我拉开门,跑出他的房间。我不敢回头看斯内普的表情,我知道自己这样阴晴不定真的惹人讨厌,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掩藏住我这么在乎你。


                            IP属地:北京66楼2019-09-07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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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斯内普快我半步,像往常那样用赶集的步伐走着,他丢给我半个没有表情的背影。
                                这一瞬间我突然很好奇他这两年多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在我丝毫没有和他联系的日子里,直到他奉邓布利多的嘱托来找我任教,这中间的空白时间,他都是怎么过的。
                                虽然用猜的也不难猜出来,他的教授生活一直那么枯燥乏味,但是也不妨聊聊。
                                “喂,这两年多,你都在忙什么呢?”我快步跟他走个平行。斯内普听见我的问话侧脸睨视着我。
                                “周梵浠,我们好像不是刚见面吧。”他把头重新转正,目视前方。语气中对我问话的时机充满了不屑。
                                “不是啊,可是我现在想知道啊。”我耸耸肩回答他。
                                “就那样。”斯内普瞥了下嘴角。
                                “就那样是哪样啊?除了当老师你就没做点别的事?”我对他简略的回答完全不意外。
                                “比如?”他重新撇了我一眼。
                                “比如想念一下你亲爱的友人?”我不要脸的循循善诱。
                                “比如?”他像完全不知我所指一样,难得装出一脸迷茫的样子。
                                这副欠揍的表情还真是少见。我感到些许气馁,
                                “哼!算了。”
                                我们又继续不说话的行走,斯内普依旧走的风驰电掣,我紧紧的快步跟上他,心里不免生点小闷气。
                                就这样大概过了几分钟,斯内普仿佛放慢了一些脚步,
                                但和刚才一样目视着前方,他问我:“这段时间,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了?”
                                “嗯,都去过了。”我答。
                                “那就好。”斯内普说话的音调和平常并无两样,没什么特别。
                                然后他又重新加快了步伐,丢给我的依然是那个没有表情的半个背影。
                                我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暖意。
                                我们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路上我都很有杀价的愿望,可惜看着某人一脸“不缺这点钱,快买早撤”的架势,我也就隐忍的付了原价。于是,在黄昏来临前,我们很快就搞定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周梵浠,你自己先回去吧。”斯内普对我这样说。
                                “啊?你呢?”我以为他才是那个着急回学校的人。
                                “去麻瓜图书馆查些资料,不可否认他们的一些药物值得研究,魔药配方或许得以改进。”斯内普说这话时正将自己的衣服换成麻瓜便装,看来是早有准备。
                                “乐意奉陪,我也可以看看麻瓜格斗术对黑魔法防御有没有点启发。”其实我也就是不想这么早回学校,花花世界总是比荒野山村好玩吧。我用魔杖在身上点了点,把巫师袍改了改就变成了麻瓜的普通裙子。斯内普一看这种情况,便不再作声,默许了我同他一起去。
                              我在麻瓜书架里走来走去,斯内普就像早就选好了哪本书一样,一到这里就直奔某个书架。然后像尊石雕般捧着书一站就是两个小时,我有点后悔自己没事闲的跟来这里。说是看格斗术,结果还不是捧着小说消磨时间。
                                从书架的缝隙里能正好看到斯内普站在那儿,他看书的样子和从前一样,紧锁着眉头,像没人能进入他的世界。孤独,却也自在。
                                当初,是被这样的神情吸引了吗?
                                他突然转头看向我,我竟忘了他神奇的感知力,一直不就是这样,不到五秒必被捉。然后我们的目光实打实的撞在了一起,我立刻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
                                “咳,我去买个水。”我压低了声音,躲闪着他的目光,随便找了个理由迅速离开了书架,下楼走出麻瓜图书馆。
                                “呼——”在傍晚的空气中深吐一口气,脸颊微烫。
                                天已经黑了。
                                我走进图书馆旁的便利店,随手拿了两瓶水。付账的时候看到旁边货架上放着卫生棉,我不禁歪嘴一笑,斯内普给我偷这东西的事迹简直深深的映刻在我的脑海里,随便什么时候想起都是一个太有趣的笑料。
                                可是我渐渐的隐约觉得有什么事不太对劲......
                                我似乎很久没用这东西了,上次还是......
                                我认真想了想日期,突然手脚冰凉。
                                已经晚了太多天了。
                                再望一眼卫生棉,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笑点。
                                我哆嗦着去货架又拿了样东西,然后默默的付账,找个没人的地方用魔杖缩小,隐秘的揣在兜里,然后重新回到图书馆。
                                这一切我面无表情做的一气呵成,但我仿佛身处冰川,手足无措。


                              IP属地:北京68楼2019-09-07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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