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反手拔剑凭借腕力将其飞旋而起,封死了对手所有攻势,剑尖下挫,全部力气都压在了刀刃上,打飞了弯刀,旋即合身扑上,将他死死压在身下,左手反扣,锁住了他双手,右手持剑挑开头部黑袍头巾。
“不是唐恪!”一道惊雷自景天脑海闪电般的滑过,还未及看清眼前刺客容貌,却见他双唇一张,一点寒光扑面而来。
景天想也不想,仰身后倒,堪堪避过这一击,余光瞥见对方高高跃起,手中多了柄二尺短剑,疾点过来。知道生死攸关避无可避,景天左手撑地,双足猛然发力,迎向来人,在空中闪开了这一刺,随即右手倒转魔剑,抵住了他的左胸,稍稍一顿,骤然发力,刺穿了他的心脏,透出半截剑身来。
长长地吁了口气,景天拭了拭额上的汗珠,才发现背上冷汗滚滚而下,方才真是险到了极处,稍有差池怕是胜负逆转。低头望向早已死去的刺客,探手入怀,仔细的摸了摸他的衣物,翻倒出来,除却一些猝过了毒的暗器外,尚有一封背面留有火漆的信,显是尚未开启过,下面署着两个细笔蝇头的小篆:唐恪。
景天撕开信头,从中抽出,铺展开来,只略略扫过一眼,心下已是全然冰凉,勃然变色道:“混账!你若是敢动她们……我景天必索汝狗命!”
抓起魔剑,向着客栈疾奔回去。
“姐姐,哥哥去哪里了啊”,赖在床上的蓝葵懒洋洋的舒展了下身子,望着浸泡在桶中沐浴的红葵,眯了眯眼睛,“说是去买早点,可都已经巳时了啊,哥哥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
“嘿嘿,这小子连魔剑都背上了”,红葵头也不抬,拿着手中的丝瓜涤缓缓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从水中站起身来,“真笨!有谁见过出去买早点还要带剑的,肯定是做一些不让我们知道的事情啦,嘻嘻,小葵,你是不是担心他……”
话还未说完,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一下子撞开了,一个全身白衣胜雪的少年闯了进来,焦急的目光正巧对上了从水中刚刚出来的红葵。
小小的房间忽然静了下来,三人全都一言不发,沉默的气氛透着一丝丝尴尬。
最终还是红葵先回过神来,双臂遮住胸口,尖叫一声,“扑通”缩入水中,过了片刻,闷闷的声音从水中传了出来,“小道士,你这个大流氓!不仅把人家看了个遍,还呆在那里一声不响的闷声发大财!”
蓝葵看着满脸通红的萧绎,又看了看缩在水中,不断向上冒泡的红葵,咯咯的笑了出来。
“小葵……你还笑……”,闷闷的声音又从水中传了出来。
蓝葵急忙止住,轻咳了几声,使劲忍住笑,绷着脸向着萧绎问道:“萧……萧道……道长,呵呵,不是在蜀山吗,如……如此匆忙……赶来,呵呵,不知……知是何事,是锋儿闹出事了吗,呵呵。”
蓝葵终于断断续续的问完,又掩嘴轻声笑了起来。
萧绎冒然闯进,不想撞见如此尴尬场景,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半天,等到蓝葵询问, 才蓦然记起此行目的,急忙道:“我带擎锋下山,一路循迹途经此处时,讶然看到客栈已被唐恪带人团团围住,且四周多有毒物散布,猜的多半是为景夫人与景前辈而来,因此悄然进来寻访二位,不想……”
“话怎么这么多!恩恩,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啊,那么小道士你就去下面收拾了他们吧”,话还未说完,红葵从水中突然探出头来,妖异的红瞳盯向萧绎双眼,心之所至,念力及处,一股大力将萧绎从窗中击飞出去,“哎呦”之声不绝于耳。
萧绎揉着快被摔断了的背部,慢慢爬起身来,刚刚抬起头来,一个黑袍散发的男子站在面前,露出的的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
刀剑交击之声自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