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解放了,没过多久,H爷以前有交情的一位兄弟晚上偷偷找H爷,让他带着一家子赶紧走,晚了怕出事,因为H爷家大业大,有人已经眼红了。H爷这回倒是很干脆,固定资产都不要了,把家里的细软收拾了,带上老婆孩子,那个怀孕的小叔奶,H爷爷的奶妈和二个奶兄,连夜俏俏出了城,没敢开车,到了城外,买了两辆驴车,急急地朝H爷奶妈的老家赶,这奶妈老家离的很远,现在通了高速,开车还得四小时,那时路也不走了,一家子还得弄得灰头土脸赶路,走了好多天,走到半道,那个怀孕的小叔奶有点吃不消了,不想再跑了,就嘀咕几句,意思是她又不是资本家,跑什么啊。
H爷爷就停车休息,然后给了点钱她,让她去买吃的,她去买吃的去了,H爷就让奶兄赶着车子带着一家子跑了。小H说这一段的时候,自己都笑了,说爷爷挺心硬的,当时小H爷爷带着三儿一女,小H大伯当时已经十来岁了,懂事了,据H大伯说,当时H爷爷说留着这个女的有后患,说不定会坏事,管不了她了,赶紧走。
这样他们一家就到了H爷奶妈的老家,一个非常偏的山村里,对外称是奶爸的亲戚,一家就在奶妈奶爸的老屋旁边造了几间土房子住下来了。
几个孩子要读书,怎么办,就让一个奶兄带着孩子们到镇上住,对村上人说是带着孩子去讨生活,对镇上人说是叔叔带着侄子们生活。就这样,小H的父亲和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后来又多了一个妹妹,都有读到书,大伯二伯读到大学毕业,小H父亲和两个姐姐都读到高中毕业,小H父亲和大姑还读了个类似于大专的学校,小姑准备考大学,结果形势不好了,那场运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