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记——
时间：正光三年十月初四
人物：皇后-赵徽仪 昭仪-柳堆烟
（我们脑补一下，这应该是你与我第一次非定省的私下会见，因为前面我一直很忙，也许你有请见过我，但是那时候我一直没空见。）
皇后-赵徽仪
[索性这日没什么要紧的事，德平惯例这个点来向皇后报明青阳的近况，说道这几日青阳格外懂事，知道让着弟弟，皇后的脸上不免有些动容，欣慰中更多的是疼惜。德平才退去，幼绿便说柳昭仪已经来了，已经由人引去西耳房小坐片刻。皇后对她点了点头]请过来吧！昭仪-柳堆烟
[在西耳房坐了小半会儿，握在手里的茶却是怎么也没见动的，及待正殿有人来传了，便忙搁了那盏缠枝莲纹烤蓝瓷的盅，稍整理了容袂便随人去了。甫一扶帘入殿，盈盈地即跪在人面前，前额贴手背，两臂伏恭着，髻边一弯缀着穗串儿似的茉莉香垂在宽广的袖上，敛着鼻息，屏气凝神地样子]妾身见过皇后殿下千岁，愿殿下长乐无极。皇后-赵徽仪[柳昭仪才行过大礼，在自己示意下原本就侍立在她身边的幼红与她的婢女便一左一右将她扶了起来，坐去下侧的首座上。这厢笑着对她说]这算是头一回我同柳妹妹你二人私下见罢。先前我太忙了，有些疏忽你同X妹妹（礼聘的嫔）。不过你们丽姐儿、孙姐儿私底下都是十分和善的人，有他们照顾你们我也很放心。[说道这里笑开了]是我太仰仗她们啦。
昭仪-柳堆烟
[由中宫身边的婢子亲自搀起来，多少是受宠若惊的，没反应过来间只讷讷地朝座上人笑了笑，颔首一番表示谢过她的好意，继而缓过神来，才大方坐下，陪着人的话]妾惶恐，您庶务重，本就是该咱们这些人等候着的，说是疏忽，妾心中委实不安，真真是您抬爱了咱们。
[若有所思，含蓄斟酌着道]妾进宫不多时，尚未来得及见过宫中诸位娘娘，窃以为当先拜见过您这处再一一走动方是好的。不过今蒙您所言，想来娘娘们必必也是极好相与的。
皇后-赵徽仪
嗳——柳姐儿，话不是这样说的。[适逢幼红送茶进来，并不着急喝，只是捧在手里]别看我现在身子还行，其实生青阳的时候我也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呢。一醒来就看见倒在我跟前脚蹬上睡着的胡姐姐，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姐姐我一定要对她好。[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不由得洋溢起了几分温和的笑意]在那之前我同胡姐姐已经认识两年了，如果不是这么一档子事儿我同她也不会这样亲密。[和色]她对我好，我也愿意对她好。柳姐儿，你不要听什么坊间传闻，人啊，都是相互的。[话说到这停了一停，倏尔笑道]其实就是你来我往而已。
昭仪-柳堆烟
[月牙眉一提，目光瞥过一瞬又疾疾收了，由衷地一句]您真平易近人。[似是被她的笑和言语给打动了，面上矜持着的表情也松了很多，虽然对她骤然的这一通有些不解缘由，但仍依着她的话说]妾不过才进宫的妮子，听不听得竟不知从何说起了，再者您把话说的这么透亮，妾又何必诛心呢。[对上她的笑意款款]妾只知您说的，不晓得什么坊间。
[接过红茶握在掌里，她没动自然也就没有我先的道理，温了温手掌心，低下头来]是妾慎重太甚了，殿下不要见怪。
皇后-赵徽仪
什么诛不诛心，柳姐儿还不明白，从前，同我的妹妹们不兴那些虚的。柳姐儿你们来了也是一样的，你诚心待人，自然会收到回报。好啦，[抚掌]不说这些了，往后你同他们的相处中自然能明白的。[这面幼绿已经从内间出来了，她将一支精致的小盒端到柳昭仪面前打开。笑叹说]这支芙蓉种的镯子打出来的时候我刚怀上大姐，后来青阳又跟着来了，就一直没机会戴。[笑着颔首]你比比看合适不合适？
昭仪-柳堆烟
[她既已这样说了，便不再续下去，适可而止地恩了一声。见她有旁的动作，将茶先放在一边，两手平整放在膝上。眼见着漆盒匣开，宝镯入眼，承着她话委婉了一回]这是娘娘的物什。
[却又不好一味推诿，怕稍显了疏远与做作，只好应了她的意思拿出镯子来在腕上戴了戴，没想到是刚好的尺寸大小，因而不由道]真是巧极了。[话说出口又带上几分思忖，当即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您的东西，自然是极好不过的。

皇后-赵徽仪
[嗯声过后]是个很令我惋惜的旧物，我正当年纪的时候没戴成，眼下的岁数再戴这种水头好的芙蓉种就不合适啦。[看她的动作不过一笑]柳姐儿你是大家出身，其实这样的镯子不算难见到，不过我有些念想在里头才显得它同别的镯子不一样罢了。[用过茶，将茶盅搁在案几上]你不要有负担，我一早都有这个念头了。
昭仪-柳堆烟
[镯子虽放回了盒中，但由于是喜爱的芙蓉，总不住还是瞥那么几眼。然心里生怕这样的举态被人瞧见觉得自己不矜持，因而寸长的甲掐了自个儿一爪以醒精神。探掌去拿杯来，呷几口来压压心绪，连心里原本谨着的尊卑先后也忘了，只顾润喉]您这说的哪里话，殿下无论何时，都是正当年的好时候。
[平静地]凡事，总要向前看才好。[听她所说的，又往盒里看上一看，抿一抿唇]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于公于私，妾都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收下殿下的物什，但于情谊，娘娘既已如此慷赐了，妾便只做姊妹之间的，深感荣幸与欢欣罢。
[让擅娇替自己收下，顺福上一礼以表郑重]妾会记得，礼尚往来的。
皇后-赵徽仪
[无奈笑着摇头]算了，慢慢你就懂了。[又留她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大姐来请安吵叫她回去了]

时间：十月初八
皇后-赵徽仪
[定省散去诸位妃嫔一道向外退去，幼绿就在门外对着丽妃行了行礼]丽妃娘娘，殿下请您小坐片刻。[一手成请状，将丽妃往侧殿请去。丽妃才坐下，皇后便一面挽着袖口一面进来了，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丽姐儿，你坐。
丽妃-吴妙有
「晨省时丽妃坐在皇后的右下首，正对面的就是荣贵妃，可两人没有过多的对视，往往是视线一错而过。散去时，先是众妃目送着皇后离去，再来是荣贵妃、丽妃、孙妃起离，最后才是柳、应二人起离。甫走到门槛处丽妃便被幼绿拦下，因宫事多由孙妃协助，留下论事也多为孙妃，此时丽妃不免心下纳罕，待入了侧殿，丽妃坐下懒懒地遮唇打了个哈欠，又压了压额角提神。另一侧宫人则抬起隔断内外的垂帘，丽妃的目光便移了过去，先见帘后露出皇后燕服，渐渐皇后从帘后走出，丽妃便起身与皇后见礼，随后依言坐在皇后下首，笑着道」六尚送的衣服的花色是越来越新鲜，您身上这件很是衬您呢。
皇后-赵徽仪
[自家笑开]好丽姐儿，少贫嘴了，今天留你是要说正事的。[此时不论是坐在榻上的身形还是同丽妃说话时的神色，较之前的定省都松散了许多，拿过幼绿上的茶也不急着喝，手肘搁在案几上，柔和道]我听说你给柳昭仪请了一位女官？她是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么？
丽妃-吴妙有
「幼绿为丽妃上茶时皇后提到柳昭仪，丽妃不动声色的接过，掀开茶盖低头呷了一口，等听到皇后问起柳氏得体不得体时，丽妃一边转头喊了一声」娘娘…「一边将茶杯放在左侧的红翅木几上」这次是第一回选秀，自然是格外重要，更是您信任我，才将她放到长乐宫。原本她进来，我很是开心。可那天我听着柳氏张嘴就是宴时饮酒，闭嘴就是君臣尽欢「倒吸一口气」我心想这……怎么能行呢。记得我入宫选秀时，嬷嬷说入宫就要尽心本分的侍奉，言行举止不能有失。她又是礼聘来的娘子，是要给其他秀女做表率的，倘若开了这个头，让其他秀女如何想？她在昭仪的位上又要如何坐下去？我思来想去，她有不对，应该我亲自来教，可她呀是个有主意的，我呢也担心教的不够好，辜负了您的安排。秀女们有中德殿的嬷嬷们教习，她既礼聘入宫有了分位，请嬷嬷来教怕也不好。我又想六尚的女官都是精挑细选来的，做事也很仔细认真，便请了名女官来教她。「丽妃的姿态谦恭，避重就轻的说着，尔后一副专心请教的模样说」我这样做，可是不太妥当？
皇后-赵徽仪
[听到丽妃说出这样的话不免失笑]什么？她竟然说这样的话么？[说到这里端起茶盅，一面听着丽妃的后话一面刮着茶面，临她话末了才微微蹙起眉来。这厢皇后并没有用茶，又将茶盅重新放回了案几上，看着她的双目中隐隐能看见担忧]没什么不妥当的。[说话的时候原先抵在案几上的手肘再次抵了上去，扶住额角]你我都一同侍奉爷这样久了，能让你开口教她一句，是她读几本书都读不到的。[徐徐叹了一口气，双眸也从她身上落回了自己跟前的茶盏上]他们都是爷采选新人头一回礼聘的大家女郎啊——[抬头同她笑笑]身份贵重着呢。[笑容渐渐变得像是安抚吴氏]好了好了，你好好教她，不过动作不要太大了啊。应嫔那边我也会叫胡姐儿好好教着的。
丽妃-吴妙有
「皇后开腔时，殿内侍奉的宫人悉皆噤声，坐在皇后下首的丽妃在得了皇后准话后，展笑应道」您说的是，我也是这般想的，这教归教，也是要顾着些，更别说老娘娘对这一回选秀也很在意。所以我让女官和她读宫规，念女则。她是礼部侍郎家的娘子，想来过几日也就懂了。「丽妃稍停片刻，双眉微蹙。」只是在此之前是不是先暂缓她侍奉御前的事，也省的出了什么乱子。「有大胆的宫人听见丽妃的话，偷偷的抬眼觑向二人。」

皇后-赵徽仪
[听到她的后话一时有些讶异，看向丽妃的目光也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其实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方才我说什么来着？[皇后有意叫她自己回味，所以到这里用了一口茶才继续温和道]你既然已经做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余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吧。毕竟爷要真的想见她，谁能拦得住呢？
丽妃-吴妙有
「殿中的碧玉塔式炉飘出淡色烟雾，丽妃隔着这缕烟与皇后对视着，一侧窥视的宫人默默收回目光。只听丽妃夹着懊恼道」我本不该这样提议，若教不知情的知道，怕得说我容不下人，反教娘娘为难。「话间，丽妃的手轻轻拍了拍膝盖。」爷若想见，那就是她的福气，她该受着的。可就这样放着她，妾心里实在担心，倒也不是担心别的，爷是天 子岂会因为三言两语乱了事，就是担心她呀，做的不好反惹了圣怒，叫老娘娘和您伤心了。
皇后-赵徽仪
[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提议，害怕叫我为难，又为什么搬爷、老娘娘出来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了一句]丽姐儿，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
丽妃-吴妙有
「听丽妃半惊半疑地“呀”了声，破开室内凝滞的气氛，再见丽妃双眼脉脉地看着皇后」您这话…我都不知要如何自处了。「她将身子摆正，言语格外诚恳」无论是陛下，老娘娘还是您，在我心中都是万分重要的，这些担忧压的人难受，不知道如何处理最好。您留下我，应是要听我一句实话。「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为难在室内绕了一圈」也是没有外人，能将心底担忧说给您听，既然说了出来，自是听您的安排。
皇后-赵徽仪
[摇了摇头，此间同她两厢无话。沉默在皇后将茶放在案几上茶杯与茶拖清脆的撞击声中打破]丽姐儿，如果事情真的同你想的那样发生了，你能落得什么好么？爷同我会因此嘉奖你么？那位昭仪会对你心存感激么？[屈指扣了扣桌子]今天你后面的话我就当做从来没听到过，你好好想想，去吧。
丽妃-吴妙有
「蓦然间，丽妃想起定康二十二年在东宫初次拜见太子妃，那时正堂里六把梨花木椅，因着身份被安排到最末，堂上太子妃赵氏与侧妃胡氏那些带着探究的目光时而落在妾吴氏身上，让她觉得手足无措，见赵胡二人相谈甚多，坐在一旁的吴氏却一句话也插不上…时光一转，今日就算坐到皇后下首，丽妃竟觉与当年并无什么改变，一时间面上难堪，笑意减了大半。见丽妃自座上而起，朝着皇后一福应是，再又请辞。皇后自也不拦，待出了内殿，丽妃脸上就再无分毫的笑意。与皇后相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宫门外候着的抬轿太监们才刚开始闲聊就见丽妃出来了，赶紧回位垂手，等着丽妃吩咐。乘轿时，丽妃倚坐在角落，五指无序地点着小引枕。过了一刻钟，丽妃问宝如」上一回是谁说起了八哥？「丽妃提起的八哥，宝如也费神一回才想起这事，那是九月初内务府与六尚共同为各宫新置花卉园艺，其中来长乐宫的内务府太监知晓丽妃喜欢小动物，为讨好丽妃提了最近在训练八哥，若练成了便送来长乐。当时丽妃并不太感兴趣，是以宝如也未放到心上，今日丽妃突然提及，宝如便答：是内务府的王公公。丽妃又“嗯”了声，宝如便暗暗记下。第二日，王公公就将八哥送到长乐宫，丽妃先是拿着签子逗弄了几下，听着八哥喊到：娘娘吉祥，娘娘万福，不禁掩嘴生笑。却没玩多久，差东安将这八哥送到孙妃处。东安去了钟粹宫，与孙妃请安后，躬着腰送上这只八哥道：明日是您的大好日子，丽娘娘道钟粹宫入了新人，想来是不能第一时与您贺喜，遣奴才送来这只八哥，意在让您乐呵。话才说完，八哥就开始喊着：娘娘万福，娘娘万福。而后话种种，暂不详说。」

时间：正光三年十月初七
地点：坤宁宫
荣贵妃-胡婵
[这日定省叫散后，贵妃并没有率先起身，而是向对首的丽妃颔首示意让她先行。待众人散尽后，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目光落在对面的那把圈椅上]姐姐，长乐宫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
皇后-赵徽仪
[时间一点一点往中旬去，殿内间或能嗅到桂花的幽香，皇后素来偏爱这类花香，故此是连衣服常用的熏香都用的桂花。听到这里一手撑在额角揉了揉，袖口处馥郁的桂花香叫人松快了不少]啊，连你也听说了么？[徐徐松下一口气]是该叫她动作小点的，我怕爷心里不舒服。
荣贵妃-胡婵
改一点：[靠在一支扶手上，支肘托颌]因为是丽妃宫里的事，我自然无法置喙。[闲闲一笑道]但她位及妃位，应该晓得自己的本分。不过丽姐儿做事向来是最妥帖的，也不知道咱们这位柳昭仪是犯了什么规矩，定省时候看着倒是乖乖巧巧的一小姑娘。
皇后-赵徽仪
实则初四那天我见了这位柳昭仪。[这样一笑，就将头抵在了手上，略垂下的脸庞见不得什么分明的神情]不明白人情世故的人，再懂礼貌，讲规矩都是没用的。[淡淡]她年纪轻，经事少，叫丽妃敲打敲打也是好的，但我怕丽姐儿吓到她。[提神一问]那位应嫔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荣贵妃-胡婵
[这才温和一笑，端起一直搁在手边的茶]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长乐宫的人，那由着丽姐儿的规矩来总归没错。[说罢饮了一口茶，对于后话却只是持盏微笑道]或许该说她们体谅我照顾杏官儿辛苦，这些天也没见着有拜帖递进来过。现下姐姐这般问我，我属实是答不出来啦。
皇后-赵徽仪
[微微讶异]是么？[摇头]这——这——我原先想替他们说一两句好话的。这算什么？[原先撑着头的手重重拍在案几上]这样的事还用人教么？
荣贵妃-胡婵
[彼时大殿内寂静无声，贵妃亦是漫不经心地抿着茶。良久才轻叹了一声]都是些刚入侍的小丫头，犯不着同她们置气。规矩不懂宫里大有措置裕如的女官，世故不知咱们也不吝于提点，[将茶杯轻轻放到小茶几上]怕就怕她们连这份心都没有啊。
皇后-赵徽仪
[心内涌出一股无措的感觉来]谁说不是这个理呢？又要叫她们真正的懂事、妥帖。还要不跌咱们爷的面子，难道真的要委屈我的几位姐姐妹妹么？[手在几上拍拍，幼绿见皇后有起身的意思便来扶，荣贵妃见状自然也是要起身的，只见皇后朝她走了过去]我同你走走。[等二人行至廊下的时候皇后面容上的愁云已经消去大半了]改日我叫她们二人来坐坐，同她们再说说。如若到了这届秀女大封的日子她们还是如此德不配位，那么我想有的是德行俱佳的女郎。何必非要是他们二人呢？
荣贵妃-胡婵
[昨夜有宿雨，阖宫景色都被浸润了一番，如今看起来也更为心旷神怡。二人悠悠走于围廊中，贵妃始终保持着落后于皇后半肩的距离]当初为何单单挑了这两位，想必陛下同姐姐也自有决断吧。[话中多了一分宽慰]不过话说回来，都是大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又会愚笨到哪里呢，简单提点一二也就该懂了。
皇后-赵徽仪
他们真的像荣姐儿你说的这样好就好了。[目光渐落在院内的桂花上，很轻地笑着]我看今年桂花也长得好，等月末了带着杏官儿过来，我们一起尝尝。
荣贵妃-胡婵
[向前一步挽上皇后的臂弯]那不如等这届秀女册封后，咱们作东办场秋宴，也让她们熟络一下。呀对了，说起来孙姐儿的生辰是在初十吧，姐姐有什么打算吗？
皇后-赵徽仪
[胡氏的话正说到了皇后的心里，正攀着枝头细看桂花]你去办就好。[也将花往她鼻子跟前拉了拉]你看看这花开的多好，我觉得是比去年开的多了？嗯？[这厢回头同她四目相对，失笑]哎呀，看我，这阵子忙的都忘了初十是咱们孙姐儿的生辰。[放下桂花，二人挽着一同沿着抄手游廊一起往前走着]今年不是新人入宫么，我想办的隆重点，叫咱们孙姐儿长长面子，高兴高兴。
荣贵妃-胡婵
[依着临近的花枝轻嗅几口，颇有兴致地笑了]是呀，今年宫里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热热闹闹的多好。[将吩咐一齐颔首应下]那我等会儿就去让内务府安排起来，不过数数离初十也就三天了，这时候再要求很多也是在为难他们，就让他们尽力布置下去吧，还是以孙姐儿喜欢为主。
皇后-赵徽仪
[点头过后是一个满足地叹息，胡氏自然明白皇后这声叹息背后有着怎样的欣喜与无奈，两厢对视一笑，二人便在这条游廊上一边走一边说话]

时间：正光三年十月初八
地点：坤宁宫
皇后-赵徽仪
[初八这日丽妃走后皇后兀自在原处坐了许久，幼绿见状便跪在皇后的脚边，轻轻替人揉捏起了膝盖。以手止住了幼绿的动作，对她说]我先去歇息会，你将应嫔同柳昭仪都请过来坐坐吧。
昭仪-柳扶春
【秉袖揩着滚镶着的寸寸金贵，一由子朱随后，往汤朱灌蜡的匾下等着】
皇后
[应嫔与柳昭仪一前一后到，她同柳昭仪虽然同是此届礼聘的贵女，然交际却并不算多，故此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坤宁宫的大宫女幼红来的很巧，就在这样的气氛渐变尴尬的时候讲二人请了进去。她并没有将他们往皇后常见嫔御的小厅请，就在廊下行走的时候往一侧延伸出来的小路领去。正当二人疑惑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座小亭，这处小亭在正殿后侧偏西的一隅，隐在桂花深处。再一抬眼便能看见皇后倚着美人靠，正含笑看她们走来]
昭仪-柳扶春
【如常地拘礼，如常地问安，打先多量了几眼应氏，不曾有话，低眉安静得不似往常】
嫔-应如珠
［抵是与柳氏并不熟稔的缘故，二人于外候等时却除初见面时一笑过，便再没什么话说了。二人齐进坤宁宫，有一疑惑的抬眉，然则在转进小亭内时，便又只是交掌施拜，没有多余的话了］
皇后-赵徽仪
[叫她二人坐下，幼绿同幼红二人布上茶点后就退到了小亭的外面，皇后端起茶杯就与她们说话]两位姐儿入宫多少时日了？我算算，初二到今天，得有个六日了。有在宫里转转么？
昭仪-柳扶春
【收敛唇齿，依依地随坐了该及的地界，挪了挪臂膀托起一盏茶来，沈眼闻是几叶六安瓜片，静口收舌地抿下，示意论尊卑有序，应氏先说】
应嫔
并没有动那盏茶，低眉顺眼的只是说：回娘娘的话，尚来不及呢，妾这几日还在赶制给二殿下的礼物，思来想去还是亲手制作更显得诚意。又逢孙娘娘生辰，妾应当尽心的。
皇后
[徐徐用茶盖撇着茶叶，应嫔说时甚至很温和地对她笑着，直到应嫔说完了才继续问]柳昭仪呢？我记得先前我们说过一回话的。[右肘抬起，很自然地靠在亭内石排椅的椅靠上面]
昭仪-柳扶春
【起先是匀了半寸柔绵绵的笑，肉鼻一拱，桃眼作弯】妾近日都是于长乐里听习训礼。【知她应在耳闻，也拢袖持着一抹不浓不重的笑】丽妃娘娘也是为妾好。
皇后
[笑笑]丽姐儿为了你好，我也是知道的，还记得我同你说话什么吗？[没有叫她真的回答的意思]我对你说过，有些事情不过是你来我往而已。这进来几日了，二位分不出来时间去好好拜见一下几位资历叫你们长一些的姐姐么？[茶盅磕在盘拖上]这样的事情用不着教吧？
应嫔
马上便出来请罪了，因为这本是应嫔想的不周到，面对皇后的发怒并没有别的话，只是说：妾知罪了，明日就向二位娘娘请罪。
昭仪-柳扶春
【一连几日的耳提面命，如今又重受笑色，自然把两瓣朱肉一耷，垂着两湾眼睫，蹲膝落后，款款有附】是妾想的不过周到，还请殿下宥恕。
皇后
[面色如常，心内一时有些忿怨与难以言表的难过，可到面上时不过化作了淡淡地一句]你们懂事就好，毕竟你们早晚是要侍奉爷的人，倘若等到同批秀女入宫都不曾面圣，[说到这里停了停，对着二人柔目一笑]未免不好看，不过我想以二位的资质与才容、德行方面不用再让本宫与你我那几位姐儿操心了，是吧？[其实皇后的话意思十分明显了，这是对他们的德行不满，因此才会生得这样一番话，等他们走后皇后便让幼红去请了主管此届秀女的嬷嬷，幼红是这样说的：殿下十分重视此届大选，若有资质尚可又妥帖懂事的女郎还请姑姑提前告知，殿下十分想同她们见面]
结

皇后-赵徽仪
[随着一阵珠帘穿打的声响传来，孙妃的身影也渐近了]孙姐儿来啦，坐。[皇后还记得幼绿是如何描述昨天孙妃生日的情形。她领人到的时候孙妃的生辰宴正热闹着，奴才们将皇后赐的紫檀边座碧玉花卉插屏抬了进殿，这样的殊荣孙妃是头一回得到，欣喜自然不用说，更不要说十一这日的定省皇后还当着诸位嫔御的面上问了孙妃是否喜欢这样的话，这在从前的时日是不曾有过的。她坐定后，皇后问她]哎，孙姐儿，这几日事情多，我还不曾好好问过你呢，那位应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妃-孙执馥
[施施然进了内殿，按视众人一眼，循着往常的样子往自个儿座上走，又同正座上的人福了一个郑重的礼，却陡得听她这样和煦一通，倒的确是受宠若惊了，诶上一声，随着她的话坐了]多谢娘娘。
[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小心地回着话]皇爷亲自聘进来的姊妹，定是很好的。只妾说了不做数，总要娘娘亲自与她相与过才知道的。
皇后-赵徽仪
[孙妃才说完，皇后便摇头了]她同柳昭仪在有些事情上叫我很失望。[抬眼轻轻对她说]丽姐儿宫里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孙姐儿，应嫔是你宫里的人，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妃-孙执馥
[拈了很重要的起头句，不禁]哦？[轻轻啧着]不应该啊。
[自顾自说的样子，平静着内心的纷杂骤起]妾一直都没有把她和柳氏靠在一起相同看待一般对待，只您既这样说了，妾倒很想谛听一番您的考量与见第。[顿了顿又恭维一句]您站得高看得远，不比妾眼量短，心思糙，粗笨笨的。
[必不可少的接下她的后话]您这话不该问妾，因为柳氏不是应氏，自然也就不能一概而论，另则丽妃娘娘也已经就此事按她的方式处理了，您也颁下了您的意思，至于妾的主意，便是微末，可有可无的了。只是…只是如果一定是妾来料理，那么妾以为，妾或许不会使雷霆手段吧。您知道的，妾不是那样的人。
[说罢隔了一小会，又补道]当然了，妾的意思也不是说丽妃娘娘的方式是那样的。
皇后-赵徽仪
[听罢不过一笑]我原以为丽姐儿是气话，可当她们真的坐在我跟前的时候，[想起初八那日的事情皇后的面色便多了几分不好，随即带着嘲讽地一笑]她们二人呢，认错是一个比一个认的快，但是究竟怎么做，如何做，什么时候能做到——[稍稍一停，对孙妃笑说]孙姐儿帮我盯着点，只要不闹的太难看怎么都好说。
妃-孙执馥
[同她说话一向是很规矩的，眉往上提了一提，把她的神色举态尽收眼底，直到最后的斤两又抛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津了点汗意]您心善，咱们后宫的姊妹才在您的庇佑下其乐融融呀。[不是很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去过分揣测，折中了分寸道]现下只不过来了两位新妹妹，总要给她们些时间让她们适应过来的。
[思绪一转，突地问起]认错？[嘴里唔着，像是在忖度]那她们倒是认得勤快，只妾还不知道这一茬。恩…既然敢在人前说下，想来也不好意思去反复了吧。否则岂不是真真不会做人，白瞎了您与各位娘娘的心意。
[把她的笑给承过来，点头时略扶了扶一旁垂下的海棠攒蕊银步摇]妾知道了，必定追随殿下，好生关顾两位妹妹。
皇后-赵徽仪
[含笑点一点头]孙姐儿果然没有叫我失望。[说到这里骤然想起那日同丽妃之间的交谈，再同孙妃这样比下来竟然叫皇后生出几分感慨]倘若她同你这般懂事就好了。[不等孙妃开口去问，皇后已经起身离开]
妃-孙执馥
[起身朝人背影盈盈一礼，继而由美智子搀着出了中宫殿。当风口立了一立，又侧过首去看一眼宫宇左旁，步下丹樨，回头看了眼金晃晃的匾额，不经道]虽说赵徽仪比其他人相处着舒服很多，但本宫时常都觉得最琢磨不透的就是她。总是一副笑吟吟温柔柔假极了的样子，竟没有一丝是绷不住的。
结戏

时间：正光三年十月十六
地点：坤宁宫
妃-孙执馥
[今日晨起身上总是觉得很乏劲，从尾脊一路酸后脖背，像是灌了一条长风，怎么也抽不去地阴着痛。刻刻往后倾了些以靠在软鹅毛羽上，紧着性子耐心听上座人讲完已是累极了。本以为这便可抽身而去回宫歇息，却没想到皇后有留人的意思。起身勉强同离去的胡氏行了个礼又坐了回去，直待殿中人都散尽了，唯余皇后与我，两两相望而一时无言。秉着敬意含着笑意的样子]殿下。[脑中一时盘思，先入为主地道]其实殿下不留妾，妾也寻思着登门拜您，巧在您与妾两心同，确确是很巧了。
皇后-赵徽仪
[将袖口的暗扣松下来，稍稍展眉，有些微微地讶异，随即抬头对她笑笑]这样啊，孙姐儿你先说，我看同我想的是不是一件。
妃-孙执馥
[听罢便脱口]殿下高瞻惠远，妾所虑的也就只能紧着您的边儿去贴心，想来若有一样的，必定是殿下先妾之所虑了的。[恭维一番过后，也照常接过她的笑。心头酝酿一阵，声色俱下，字斟句酌地真切道]承蒙殿下垂爱，妾今年的华诞过得尽心尽意，当间打点，无不都是殿下费心劳神，荣姐姐与丽姐姐对妾也是关顾备至，悉数种种，妾都万分感念。尤其荣姐姐牵挂妾身，提及钟粹宫事，指点妾为人处世让妾好生管教应氏，妾原本想着，既然已经有娘娘您的示下教会礼聘入宫的妹妹们了妾便不好再越俎代庖枉加擅专，然则荣姐姐心细，方方面面都为妾的钟粹宫考虑周全，妾便只好以荣姐姐的意志为意志，忍心罚了应氏誊写女则，只事后妾每每念及此事，都觉得很对不起殿下，更难为了应氏，更辜负了荣姐姐一番好意，因而妾心中惶恐，徘徊不下，还请殿下开解。[顿了好一会子才提起]另则，大娘娘的芳寿将至，亦是后廷里的一件大事千秋，寻常妃嫔也便罢了，除却您与大娘娘的，再有就是对妾的抬爱了，妾想着大娘娘以懿德光被后廷姊妹，姊妹们也该为大娘娘，做些什么才真真是的。
皇后
[了然地神色]那我便要把当初对丽姐儿说过的话再同你说一回了。[双目同孙氏的对上，不见很大的笑意，盖因此时已对应、柳二人不报很大的希望。开口同孙氏说]当初我对丽姐儿说，能让你开口教柳昭仪一句，是她读几本书都读不到的。今天，同样这句话我也说给你。[因着定省已经散去，故此皇后的神情已经松散很多了，手肘搭在扶手上，身子也靠了过去。是因听到孙氏的后话，才露一个浅笑]孙姐儿同我要说的正是一件呢。[此时茶盅已经换过一盏，皇后用过后才对孙氏说]眼下大娘娘的身子有恙，故此我想我的生辰（11.11）就不同往年一样大办了。[停了停，笑着]时逢秀女进宫，有新人呢！咱们留着等大娘娘千秋叫她也乐呵乐呵。
妃-孙执馥
[一路走来，见过各种颜色神态，也浸淫出一身千般变化的功夫，只静殿余二人私话时，多少也掺了许多真情实感从而以教人相信。又或者是因为面对的人是手掌凤印的中宫皇后，让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绵着性子陪话，哪怕身上并不爽利，面上亦不能作色拂了她的意思]恩…殿下您坐在上头俯瞰整个后宫心思从而得出的道理，就应当是妾身们全部的道理，其实妾一早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考量着前头还有姐姐们的风范，就并不该让妾拿乔做大。只是今日您这轻轻点拨，倒是把妾点得很醒亮。[打心底里头滤过了扎耳的才说出来]即非作壁上观坐视不理也，宜当尽心使力人尽其用，方不负殿下厚泽广恩，福庇六宫之心。为殿下，为阖宫，为姊妹，也是为自己。这些，其实一早妾就应该在实践中懂得，只不过被顾虑所滞碍，当中不成熟之处，还望殿下您能谅解妾改从今日，厉从明日。[做模做样说了这很多的话，没有半句是可以消去身上疲惫酸疼的，又往后倾了倾，牵出一句来]只妾的担心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也亏得殿下您心善，又尤其信赖后宫，殊不知日日晨省的道理便应该是以殿下为先，方能率众为一心，而不是以个别人的意志为主导，您深信妾们的，便按各司其职的原则一一吩咐下来，摆好您坐镇中宫的布局，然则若不亲自考究，妾只恐各路不遵法，最后偏离正轨，远差所愿。至于妾指的什么，说的什么，表出来的又是什么样的意思，是以没有任何时候比当下，说得更为露骨聒噪的了。[脸面上自然是很无奈无力的神情，同时也带着对她的虔敬与歉意，直到又提起生辰一事，这才又勉勉强强提了提气]妾十月的尊荣，是陛下与殿下怜惜妾给的，大娘娘的千秋岁宴，是理所应当福寿襄庆的，只若从此委屈了殿下您，那么妾就觉得，除却您与大娘娘的，后宫的姊妹们，往后就都不宜显得格外铺张了。毕竟心意总不在这上面，同时也是与您和大娘娘尊贵区别开来的，想必姊妹们也能够体谅追随，至于秀女们——[看了她一眼]妾看着还有些年轻，数把个都是抓起来不经事的嫩枝儿丫头，不妨排到同大娘娘一起，由陛下，大娘娘和您在阖宫的见证下给她们个正经的身份，如此，也算借大娘娘的深恩厚德，为她们开一页新章。毕竟在这件大事此前，这些姑娘们的做人做事，方方面面都还需归教，技艺也还待磨炼，总比急急饱了巧言令色的欲，德不配位的好。

皇后-赵徽仪
[欣慰道]看到你这样懂事，孙姐儿我实在是很欣慰。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你也是从东宫伺候过来的姐儿，普通的道理不用给你讲，我想你也很懂的，我同荣姐儿最放心的就是你。[这样温温的笑意从同她说话起一直到现在，撑着身子的手肘放下来，两指并在一块，在扶手上点点]荣姐儿那边等会旨意就过去了，不过我主要想让她盯着大选这边。[意有所指地笑笑]从那两位礼聘的娘子，你便能窥得一二了。这样大的事情，我还真不放心就和旧例一样过去，故此这边的事情还要你多费些心思，大主意荣姐儿会替你拿。有什么事，你也记得和荣姐儿商量，知道么？
妃-孙执馥
[口干舌燥是必定的，自然也不是自己想要说这样多的话，实则是情势所迫。自抑了抑喉中不适，为表尊重，仍支撑着精神听她把话说完才示意雨珊珊把盏捧来，先饮了再答话，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把盅握在手上，抬首浮现和煦]有您这声肯定，不管是于妾还是于执馥，都是顶好的一剂良方。[点着首应和着她所有的话，表示自己的态度是完全追随着她的，因而立场和位置便摆得很清楚]既然您心有韬略，一一都照着成算安排下来了，那荣姐姐扒手抻臂地触碰旁的也就不是很妥了，其实不是妾心里要先替荣姐姐想一想，只是本来就是中宫为先殿下在前，妾只是怕姊妹们会个人关心则乱，反倒没有体贴着您。[接过她的后话，却还是在人前唔顿了会子，以显示好像在郑重思量对待最后不容易应答下了这事般]妾方才提的的确还是仔细推敲重拟细节才好，有殿下和荣姐姐在上，妾也着实放心，必定从旁协助，商榷反复，甄出良法，不教殿下失望，亦不使荣姐姐费心伤神。[说完，似由衷的语气般讲给她听]殿下您真纯善，妾看在眼里，也委实很钦佩您的这份逮下之能，粹然之风。不过妾以为，刚柔并济，未免也不失为调理中和的好法子。毕竟眼下妖风正起，旁枝逸出，西压过东彼此不衡，大家就都不好看了。因为妾所虑的，只是想尽己所能的多为殿下虑一些，仅此而已罢了。
皇后-赵徽仪
[听到这样一席话不免有些失笑，双目微阖，这样柔柔笑着对她]有荣姐儿和孙姐儿，什么妖风能吹到我跟前呢？你且去做就好，不但有荣姐儿帮着你，还有我。[这日恰好大姐来拜见，就多留了孙氏一会，等差不多午饭的时辰也叫她服侍着进膳。自己到了要小憩的时候便叫孙氏坐着自己的暖轿回去了]
妃-孙执馥
[既拿准了人的话锋，便不再多有赘言，陪着笑与她，心下却是又复杂又思量的，身上也难免乏惫，飞速砌了一堆好词捧人到天上去，几分真假]殿下是有成算的人，坐中宫有如乾坤在心山在胸，凡事泰然，这也是妾很敬佩您的地方了。[难以推辞之后的一通安排，唯好事必躬行的敬着她，暗道一句风水轮流不在朝夕或在高低，耐着性子以她进食的速度为速度，统共没用几口，更多的是在喝汤汁儿，顾着同她说话，帮她布菜，待事终毕，临行特特又同她拜谢一番以尊崇皇后的态度唤了声姐姐，搭着她独有仪制的暖轿回了钟粹宫。及钟粹下轿，钟粹掌事领着一干奴仆来迎时惶惶然又欣欣然，眼见着钟粹门前跪下一片，笑着免了众人的礼。由冷暖扶进宫门前折身又朝空轿做尽态度地福上一福才离，又让末末未未两个黄门好声好气送了轿夫陪侍回禀皇后才罢]
当天
皇后的旨意，差不多在贵妃定省回去没多久就到了，大概意思是：今年大娘娘身体不好，那么我的生日就不大过了。你和孙姐儿一起操办大娘娘千秋就好，不过我希望荣姐儿着重注意选秀方面的事情，因为有些前两个礼聘女郎的事情导致我对这方面特别重视，尤其是大选秀女的品行方面，我实在不放心别人去做这件事，所以千秋可以大部分交给孙姐，荣贵妃务必保证大选的事情。

[打发走坤宁宫传话来的侍从后，又捏了几下肩颈处同身侧正在摆弄香炉的蕊心说]本宫记得，原本定的礼聘娘子是有三位？[蕊心刚将一枚茉莉熏球放好，此时也提着笑来回道：是呀，说来也是可惜，有一位小姐因为身子不大舒畅就错过了......不过那位小姐似乎在这次大选的名册之中。贵妃正侧目打量着身后一面雕花繁复的圆光罩，神色无异]这样啊，等秀女们放了早课你就打发人去中德宫一趟，本宫想见一见那位姑娘。

时间：正光三年十月二十八
地点：坤宁宫
秀女-冯圆
[因着早先嬷嬷就已经知会过了，所以早早的就梳理打扮起来，其实也不大刻意的去怎样打扮，样样都是比着宫里头的规矩来，一贯的素净的衣裙首饰，请人在前头引路，至坤宁宫时亲自与人道是中德宫秀女冯氏来拜见皇后殿下，请姑姑代为通传一声，紧跟着又添上一句说请在殿下不忙的时候再传]
皇后-赵徽仪
[宫门启开后是两位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郎，出落大方，面容带着温和又疏离的笑容，将女官与冯氏往宫内请，不过冯氏与赵氏不同，皇后并非同昨日一般于嫔御定省的正殿见冯氏。中德宫的女官心内一直有些讶异，待等宫女停下脚步后便向她投去了疑惑的一目。只见那位宫女盈盈一笑：殿下正在亭子里等着冯秀女，还请姑姑来用一杯茶吧。那位女官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便在转身之际向冯氏稍稍点头，便随一位宫女去了。而此际留在这处桂花间的只有冯氏和另一位宫女，她一手做请态]冯秀女，请吧。
秀女-冯圆
[宫女前头引路，偏头朝人露了一个笑，再有一句谢，不过走了小半会儿便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心里也有一瞬的疑惑，中德宫掌事姑姑未开口自然也不好多问，安下心来微微一颔首随人过去，见着那顶顶尊贵的人饶是平时再如何温静心里也有几分轻颤，先前姑姑提点的规矩一样没忘，按着学过的仪态一步一个稳当的走过去，再规规矩矩的行一大礼，温声颂礼]臣女冯氏拜见殿下。
皇后-赵徽仪
[这处小亭正是先前见应嫔与柳昭仪的地方，此际皇后正坐在美人靠上，手肘抵着背靠，含笑说]冯秀女，起来坐吧。[等她坐下了才继续道]能叫中德宫的女官从一干秀女中点出来，本宫想中德宫教的东西那是不必说的，你一定是顶好的那个，不如同本宫说说除了女官授课的时候，你们平日是怎么打发时间的吧。
秀女-冯圆
[稳住声调道一声谢，盈盈落座，双手交叠压在腿上，在皇后说话时认认真真的听着，待话落了，才温温的带着笑，语气柔和]除却学规矩礼仪的时候，臣女们平日多是一起做做女工，写写字，或是一处说说话甚的，大家伙儿都和和气气的，有说有笑，心里也跟着暖暖的。[抿唇笑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起来，妾的字写的不大好看，向赵姑娘请教了几回，又练了好些日子才勉勉强强有些进步了。
皇后-赵徽仪
[是听到她提及赵氏的时候才轻笑出了声音]这样说来，赵姑娘一定写字不错了。不过说到字，大家不少，冯姑娘写的谁的字啊？[稍微坐正了身形，这时候嗓子有些干涩，故而用手帕掩着嘴角清了一回嗓子]说来赵姑娘是我头一位见的秀女呢。你私下同她熟悉吗？
秀女-冯圆
[眉眼间蕴着笑]是呐，中德宫的女官也向我们夸过赵姑娘的字好，还拿过两篇给大家瞧呢。[口气平和]臣女晓得的也不大多，虞世南先生的婉雅秀逸，再有小字娟秀圆润整齐，臣女看着也要整洁些，平日就练的多些。[诚诚恳恳的去答末了那问]平日多是在一处上课，说话，也请教过几回，赵姑娘都很乐的指点我们，说过好几回话儿，臣女觉着赵姑娘很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是因着方才皇后咳了一两声，因而又温温的续了旁的话]殿下平日宫务繁忙，又有哥儿姐儿要顾着，将入冬了，您多多注意身子。[自个儿能想的这坤宁宫的大宫女早早的就想着了，除了这一句诚挚的关怀再说不出旁的来了]
皇后-赵徽仪
[珠帘穿打声传来，这面幼红正端着两盏茶盅进殿，还未启盖便能闻见浓郁的梨香，因由皇后从前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大病过一场，落下了见风便要咳嗽的毛病，所以坤宁每逢秋冬交际之时，炉子上的冰糖梨水就不曾停下来过。一时忘了这盏不是茶水，习惯性地刮了刮茶汤，浅浅一笑，一面听她说话一面用着]这都是老毛病了，冯姑娘也尝尝，并不是什么药汤，梨水儿罢了。[等到她说完了才将梨水搁在案几上]姑娘家能写字已经很不错了，你是个十分谦逊、又很体贴人的姑娘。[笑说]本宫自信在写字方面还算有一二点识人的本领，来日将姑娘的字拿来，我们一同看看好么？
秀女-冯圆
[小小的哎了一声，双手捧着慢慢的先尝一口，温温笑了]这梨水儿是很润嗓子的。[在人说话时则是含着笑静静的听着，那些夸奖的话是听进心里去了，诚然致谢，旁的不曾多说，后面的话乖乖巧巧的应下了]好呀，能得殿下指点一二，是臣女莫大的福分。[再有些闲话，见人面色似是有些疲惫，这才告礼请离不提。]

时间：正光三年十月二十七
地点：坤宁宫
皇后-赵徽仪
[二十七日一早中德宫的女官便将赵氏带到了坤宁宫的西侧殿，这处侧殿是皇后的燕居之处，与正殿的肃穆，东侧殿的奢华皆有不同。随处可见的插花，与垂挂的花鸟工笔画便可得知：此处是皇后的闲趣之处。此时正是主位嫔御定省的点儿，女官陪同赵氏一起候在殿内，待等皇后宫内的婢女退到珠帘外了后才稍稍垂头]秀女不必紧张，你是嬷嬷选出来此届秀女中德行最出挑的人，又是殿下头一位见的秀女，待会只要按照嬷嬷平时教授的来应答殿下，一定不会出差错的。
秀女-赵仪章
[昨日就听嬷嬷提起一二只是甚不明确，今日一早就被带到坤宁宫。中德秀女不得上六宫，甫一见如此富丽宫殿心中紧张可想而知，面上如常只是垂首目光落鞋尖一点处，两手交握着指尖都因太用力而泛白。听到一旁女官安慰微一屈膝示意。直到有丫头传唤才施步入正殿内，正殿庄严，隐不可见的一个深呼吸，行步间裙裾纹丝不动，目光仍视地面。停步行大礼朗朗出声]臣女赵氏仪章给皇后娘娘请安，望殿下凤体康健。
皇后-赵徽仪
[赶着赵秀女进殿前，幼红送了一盏茶进来给皇后吃。待稍作整顿过后便让人将赵氏带进来了，现下正是十月的天，殿内的地龙烧的很足，还有几盆碳火摆在不甚显眼的地方，使得整个正殿温暖如春。赵氏进来后像皇后行下大礼，此间皇后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逡巡，待到她声音停止上边才有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赵秀女，来，坐下说话。[对上的正是皇后一对盈盈笑着的眸子]先前秀女的小像本宫都看过了，那时看到你的名字就想过终有一日，我们是要见见的。[说到这里有一个轻笑的声音传出来]不想那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秀女-赵仪章
谢殿下。[闻佳音方抬头望殿上凤容，脸际含笑，起身再福一礼方拢顺裙身臀落半边凳面坐，手叠放膝上。闻言莞尔]臣女自家中便常闻殿下凤仪天下，入中德亦沐浴殿下威仪，常祈愿一见凤容，如今才还愿。[稍顿，颔首稍添羞涩]今日一见，臣女期待已久，现今臣女仍觉如梦般不真切。
皇后-赵徽仪
[她说话的时候吃了一口茶，是因临近大娘娘寿辰，这几日对诸位嫔御的叮嘱不免多一些，所以时至这会已经有些累了。稍稍靠在椅背上，期间也暗有打量她的行动，譬如说话时的情态，声音的语调。这时不免感叹与柳氏初次相见的情形，同样的场合，他们甚至是坐在同一个位置，可给皇后的感觉却大相径庭。只见皇后笑容温和]你是由中德宫的女官相选出来品性最为端正的女郎，在你看来如梦般不真切，可这又何尝不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呢？不过本宫真的很喜欢你这份谦逊。[先前想好的问题暂且放了一放，且问道]姑娘是哪里人啊？家里有什么亲人在？
秀女-赵仪章
[素来畏热与寒，在中德总要穿的忒厚，现在坐在这坤宁宫只一件薄袄裙也暖融融如临暖春，就可见宫中贵妇奢华。一秉非礼勿视。目光毫不斜视。闻人夸赞臻首微颔，抿唇泛梨涡]殿下谬赞了。[再听问，抬首复答]臣女是中原豫州人，与范少伯是一处儿的。臣女是家中独女故一家三口。[再颔首便咬了咬唇，鲜露一二小女儿态]臣女入中德一月倒有些想家。
十月二十七
皇后-赵徽仪
[听赵氏说话的时候神态亦随之变化，譬如听见她家中只有三口人的时候有些惋惜]那倒是有些可惜了，只有你一人的话想必父母也是十分爱护你的。不过无妨，你看，本宫生大姐和青阳的时候母亲都有进宫小住的，平日逢年过节但凡有恩典也能相见。[话说到这里不免软了下来]你当下要做的除了思念父母，还万要照顾好自己，才能不叫远方的父母担忧啊。
秀女-赵仪章
[这时才与皇后正视，那些话在耳边心里亦暖融融，虽知殿上妇人与自己相差甚远，终不得真正姐妹相称，但此时盈盈目光把殿下望着。自幼父严母慈，皇后一番话莫名有母亲的感觉。有这个想法目光缓缓垂下，咬下口中嫩肉，还是没忍住漾个笑]臣女离家前母亲还担心臣女性格呆板会与姑娘们处不来，还好中德宫的姑娘们都有趣的紧。[乖巧颔首]殿下心慈，臣女谨记。
皇后-赵徽仪
[含笑点头]若非今日本宫实在是有些累了，我还是很想同赵姑娘你多说一会话的，也罢、也罢。[这厢同幼红对视一笑，然后才看向赵氏]我想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说话，也就不急于这一会了。[起身的时候赵氏自然也起来，同她又说了两句话，二人于殿门处分别，叫人领着回去了]

时间：正光三年十月十七
地点：坤宁宫
丽妃-吴妙有
「十五日英陶取花后，丽妃留下磬口腊梅，让宝来用其余几盆为大公主做头饰。因鲜花不宜久放，宝如花了一日将头饰做好，当天（十六号）下午就送给大公主。头饰不贵重，胜在新意，宝如见大公主对头饰颇为满意，心也放下了。回禀丽妃时有邀功的意思，气的英陶与她打起嘴仗。适时丽妃拿着小剪子修着罄口腊梅，笑骂二婢却又各赏了一碗奶酪子。丽妃修剪好腊梅，没将它陈设在殿中。十七日下午（三四点），带着罄口腊梅去了坤宁宫」
皇后-赵徽仪
[歇晌后就倚在方案跟前，对着光穿线，几上摆的是几天前编好的花朵，想做一支络子等来年春天让大姐戴。待奴才将丽妃引进来皇后才将穿好的针线放下，收拢到几上的小筐里，含笑看她]丽姐儿不常这个点过来吧？[点点下颌，示意她坐在案几的另一侧]
丽妃-吴妙有
「丽妃笑吟吟地进了內间，行礼后坐在皇后身边，没漏过几上的鲜花，笑了一下，朝几上指了指，又指了指一侧捧着罄口腊梅的宝如。丽妃说着俏话回应皇后」还怕您在忙，也是赶上了。您可别怪我唐突，只是巧得了这盆腊梅，心里想着您就来了。已经是借花献佛啦，若还挑着时辰，那就太刻意了。您先瞧瞧这盆腊梅合意不合意？「宝如听言，捧着腊梅上前供皇后观赏。」
皇后-赵徽仪
[伸手示意她将罄口腊梅拿过来]哪有什么忙的，这不是还有时间给大姐打个络子么？[自己便一面笑着摆弄花枝一面听她说话]借花献佛？[的确觉得这样的花十分赏心悦目，便叫幼绿拿去西侧殿小心插上，这时外间送来两盏枣茶，自己叫她尝尝味]快尝尝，我叫人放了点蜂蜜在里头。[再说话的时候已经有打趣的意思在里面了]是谁这样大的面子让我们丽妃娘娘借他的花啊？
丽妃-吴妙有
「丽妃在心里“呀”了一声，一壁看向篮子里的花，一壁接过侍女送上的茶」大姐儿想必十分开心「她正掀开茶杯撇着浮沫，听见皇后打趣的话，阖上杯盖就道」这天下万物都是陛下的，您又与陛下夫妻一体。我是拿了屋里的东西孝敬屋主，您还让我明说「丽妃朝左右看了看，皱着鼻头笑说」羞死人了。

皇后-赵徽仪
[这面看着幼绿捧花离去的背影，笑说]她啊，嘴上说着不爱不爱，实际很喜欢这种样式。[听到丽妃的不过是刹那便笑了出来]你啊你啊，油嘴滑舌。[话这样说，却没有丝毫的怪罪意思，反而很开怀。不过笑罢，皇后便说]对了，这过了约莫十天了罢，现下那位柳昭仪怎么样了？
丽妃-吴妙有
「丽妃短叹一声」改性子可不容易，我也盼着她十天半个月就能改了。「丽妃对皇后展露感激一笑」还好您宽容，如今也算慢慢变好，再给她点时间吧「枣茶又加了蜜有些甜腻，丽妃只尝了一口就放下，续道」您道我油嘴滑舌，我倒想和您提个实在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听听。
皇后-赵徽仪
[也许是因为对柳氏再无更多期待，所以对丽妃的话并无半分意外，很了然点点头，说话亦有宽慰的意思]你也别急，我看应嫔已经很有样子了，有这样一位能同她相较的娘子，我想她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稍作疑惑地嗯了一声]说来听听。
丽妃-吴妙有
「丽妃轻声应好，提及应嫔笑道」我瞧着也是，过不了多久她也能为您分忧啦。也巧，那人姓海，是中德宫的秀女。要不是孙姐儿我也不会知道她，她性子又和应嫔有点像。
皇后-赵徽仪
[待用过茶后手自然而然地受到了一起，这时握着茶杯的手盖在另一只手上，方才茶杯热乎乎的劲儿还没过去，让另一只手也热了起来，一时有些舒坦便稍放松了身形]海？我好想记得这么一个人。大抵因为她的姓很少见吧。[虽然这么说，可到底还是同那一堆小像对不上号。听到丽妃的后话有些诧异]是什么事叫你和孙姐儿都晓得她的啊？
丽妃-吴妙有
「入宫的秀女画轴整整好几摞，丽妃无意耗费时间在那上面，她觉得：人得要先出中德宫才有以后。如今知晓了梁氏，却有些后悔了。却没料到皇后对海氏有印象，脸上笑意浓了些许」还不是知道了孙姐儿让她照管郁金香——年初自海外贡上的那几盆。我打听这事，花房里的人说她去的勤快，郁金香照看的也好。中德宫的嬷嬷却说，她写了个请罪帖子给孙姐儿，只是被她们压下没呈给孙姐儿。「丽妃自嘲道」要是我做这事，指不定是我折腾人。可那是孙姐儿呀，能让孙姐儿看上，给一份嘱托可不容易。我想孙姐儿不该是是责怪她的意思，她却上了请罪帖子，虽是小心过了些，但也能说稳妥实在，总比那些毛毛躁躁的好。就想说给您听，要真是一颗珍珠，也算是我做了件好事。
皇后-赵徽仪
是么。[这样一句话也没有真要她回的意思，所有所思道]倘若她是个勤勤恳恳的人，也真的不枉费你和孙姐儿对她这样爱护了。[对丽妃一笑]我算是知道了，丽姐儿你这一趟来恐怕不止是为了借花献佛吧。[微微眯眼含笑道]不过也好，这头回大选新人中能出来这样的娘子我真的算很欣慰了，眼下距离殿选也就半个月都不到了，那时候我看看是位怎样的娘子。
丽妃-吴妙有
「听皇后点出来意，丽妃掩唇笑道」我就知道，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您。可您千万别以为她是个钻营的人，哄的我开心了就来您这儿为她说话。我其实没见过她，只是想着胡姐姐要照看杏官儿又帮着打理宫中事务，孙姐儿要准备老娘娘的寿宴。您又向来体贴我们，秀女们入宫，总不会都去永寿和钟粹，长乐嘛…「丽妃促狭地笑看皇后」胡姐姐都不敢将事交给我，我也不托大揽活。这样一来，总得再出人去掌一宫事务，应嫔会不会出去还得由您定夺，「她收了嬉笑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说」可柳昭仪我是放心不下让她出去的。所以，尽管我不敢笃定海氏的性情，也想着和您提提，您到时候看看或者找孙姐儿问问都好。「丽妃停顿片息，态度诚挚地说」我虽有不懂事的地方，却也不是不知感恩，不晓得您有您的难处的人。这一回是想着将功补过，为您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