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眼睛比意识睁开得更早,瞪着天花板,他又开始和自己说话。骂自己废物,叫自己起床,让自己闭嘴。扑腾着跃身,仪式感地踹开棉被。
一辈子那么长,他却一件想做的,足以打捞自我沉溺的事情都找不到。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就会幻想一段有默契的关系。这样的想法无非是虚无的狗屁。
幻想在心底的草原踩踏,脸上还打出扑克表情。虽然还是有一些假装豁达的修饰。
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一种阑尾形状的忧郁,基本上,人人都有。
早班车站稍显冷清,拧头一看背后站台挤满的人,像码头刚捕捞上岸的渔获,正要成箱运往海鲜市场。
广阔世界的陌生人,如同蜂群一般,他也不过是在其中飞进飞出,一无所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