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学会的并不是独处,
因为这对我来说不难,
我本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我需要学会的是在人群之中沉默。
那种突然爆发的快速而激烈的交谈
是毫无价值且令人困惑的。
我的话是朝谁说的、别人是否理解,
这些根本都不重要;
说的话本身、我自己的言语
就足以对我产生了可怕而毁灭性的影响。
它们太强大了,
我得通过把它们写下来才能减弱它们。
我躲不开自己的话;
我被交付于它们,对之全盘接受、
全然理解,
通过它们我陷入了激动不安的情绪,
正如暴风雨中的大海。
每个词语都有其牺牲品,
词语对之施以暴力;
有时候我感到自己是所有词语的牺牲品。
——《人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