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一停在门口,右手已经握住了门把。许诺从背后喊她的声音打断了她开门的动作,她没有回头,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许诺看着颜如一的背影心如刀绞,她知道她在转身的一瞬间就哭了,她反手撑在病床上勉强支撑着离开床面十多公分,忽然的动作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她难受的想吐,忽然想起来一个词,叫曲线救国,所以,她借着那一瞬装都装不出来的难受劲,可怜巴巴的对颜如一说:“颜如一,我头晕,想吐...”
果然,话音刚落,颜如一已经转身,冲到了床边,紧张的情绪下,她似乎在一瞬间忘记了哭,一手提起床脚边的垃圾桶递到许诺面前,一手扶着许诺哑着声音说:“我在,吐这里,吐完我会处理。”
一句话仿佛带电的铁球瞬间击中了许诺的心脏,许诺靠在颜如一怀里,瞬间哭的不能自已。
颜如一斜坐在床边抱着哭的声嘶力竭的许诺,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只剩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在她颤抖的眼眶里翻滚下落,然后消失在两人厚实的衣服里。
“快二十年了,我像电视剧里寄人篱下的孤儿,奶奶冷漠偏执,爸爸虚荣无爱,妈妈懦弱无能,就连狗都从来不承认我是那个家的一份子。”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说我孤僻高傲不可一世,可是颜如一,如果我习惯了别人的温暖,表现出需要那些明明于别人而言自然而然于我却莫名昂贵的温情和拥抱的样子,谁,谁又能帮我抵挡事实上我连我家狗都不如的残忍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