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来,四月就直奔医疗室。
她透过玻璃窗向病房内看去,三月已经醒了,但是看起来脸色还不是很好,十月正坐在床边喂他喝药。十月舀起一勺药,轻轻吹了吹气,送到他嘴边,他不自然地张口喝下,表情显得很别扭,大约是想接过碗自己来,可是手臂上厚厚的石膏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小三真乖,再来一口。”十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原本就在憋笑的四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门外细微的动静,十月朝门口望去:“谁啊,是小四吗?”
“嗯。”四月急忙走进去,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哥哥你忙了一夜了,先回去睡会儿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那好,我先走了。”十月起身,离开前抛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微笑。
四月端起十月放在一旁还没喝完的药,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他嘴边:“张嘴!”凶巴巴的语气。
三月一瞬间手足无措,慢半拍地张嘴喝下。
“苦吗?”
三月点点头,又摇摇头。
“良药苦口,喝吧。”四月又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他乖乖的张嘴,全身上下就像丧失了抵抗能力,动作也没那么不自然了。
四月喂完药,将碗搁在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体温计。
“抬手。”三月听话的扬起一边胳膊,四月将体温计塞在他腋下。然后静静地等着时间。
体温计冰凉的触感让三月打了个激灵,这才试探着问到:“四月,你...不生气了?”
“气什么?气你?还是气我自己?”四月反问。
“啊?”三月没有反应过来。她说她气她自己?可是失误拖后腿的人是他才对。他低头思索着,瞟到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难道,是因为这个?
心底里荡起一股暖意,化开了秋天的萧瑟。
“四月,咱们还是搭档,对吧?”他仰起头问她,一本正经的眼神。
四月去拿夹在他腋下的体温计:“这叫什么问题?烧傻了吗?”
“你就回答是不是就好。”
“幼稚。”四月白了他一眼,拿起体温计,37度3。她微微皱眉,还是有点低烧。
“好好休息吧。”四月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后离开。走出去没几步,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停下,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从那一晚击败战斗型机器人开始,咱们就已经是搭档了。以后别再问这种问题了,笨蛋。”
然后就离开病房,顺手关了门。
三月躺在床上,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他知道自己冷酷决断,K先生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才将他视为最信任的杀手。
但是一到四月面前,他就变成了一个既冲动又幼稚的笨蛋。
只要是遇到和四月有关的事,他就变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全盘接受。
啊,这还是曾经冷酷无情的自己吗?
三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抗拒的了全世界,却唯独抗拒不了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