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神圣的我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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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宽大是无限,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beyond《真的爱你》——————
不要相信你们的眼睛看到的,也不要相信你们的耳朵听到的,除了我是真的爱你们,其他的最好都不要相信。 ——摘自玄月日记
巨大的浪花掀起来,如烟花般在天空炸开白色的泡沫,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将这座小岛紧紧地箍在手里,动弹不得。
海浪汹涌而来的时候只能四处躲藏,海面平静的时候又只能忍受暴风雨前的孤寂,人类在渺小的大自然面前总是被动的,尽管偶尔也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地过会儿自己沾沾自喜的小生活,但该来的总是躲不掉。在这世界上,狂风巨浪与风平浪静都是来自未知的馈赠,悲欢离合都得自己受着。
玄月仍在海面上与鲛女发射的水波攻击搏斗着,但这片海还到底是鲛女生活了千百年的领域,玄月明显不占优势,几回合下来后明显体力不支,被海浪的攻击波逼迫的连连后退了好几米,才勉强停在了海面的一块礁石上,抬手擦着嘴角的血迹。
三月透过花窗看着玄月因为喘气而上下颤抖的身体,心里又急又气,握紧手里的铁牌就要向外走去。
教堂里的小女孩见状急忙爬起来拉住他:“你要去哪!路西法大人说了你不能出去!”
三月伸手拨开小女孩拽着他衣角的手指:“我不认识什么路西法,他和我无缘无故,我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女孩一时被噎住不只怎么回答,但身体还是本能的想要拉住他,可是三月已经头也不回地大步迈了出去,离结界的边缘,也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了。
女孩踉踉跄跄地想要追过去,却被身侧的小猫咬住了裤脚往回拽。
她听见那位红发先生在踏出结界的那一刻对他说:“我出去,是为了帮我的哥哥,玄月。”
三月离开结界后一路狂奔,直冲海平面而去。而此时海面上已经升起了无数粒水汽,正一点点凝聚着准备向玄月发动攻击,玄月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水汽一波接着一波地逼近玄月,千钧一发之际,三月凝聚内力,将手里的铁牌纷纷发射了出去。
铁牌顺利地接下了一波进攻,而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的玄月也睁开眼睛,有些意外地侧头望向了他。
“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三月没有回答他,只是稳稳地落在了另一块礁石上,又从身侧掏出了新的铁牌准备迎战。
进攻未遂的鲛女显然被激怒了,她在水下不安地翻腾着,似乎在酝酿着新的进攻。
玄月预感到这一轮进攻必定来势汹汹,于是急忙跳到三月身边,让他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企图用精神控制把他送回去。
可三月却偏头躲开了他的眼神:“哥,咱们兄弟之间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算,现下最后的这点异能,还是先留着一起对付敌人吧。”
说罢三月腾空而起,借着海面腾起的水花的力量一路向上,直逼水柱中央的鲛女。
鲛女显然对他的动作有所预判,她盘起的尾巴舒展开来,硕大的鱼尾在空中绕了个弯儿,被海水浸湿的鱼鳞像一面面小镜子在三月面前眼花缭乱地扫过,三月只觉得眼前的光线分外刺眼,神思一晃,就被她的另一发水波攻击击中,三月在空中咳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意识模糊,就这样直直地落了下去。
“三月!”玄月惊呼着,但彼时自己被扬起的水柱困住分身乏术,眼睁睁看着三月从高处坠落却无能为力。
三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极速下坠着,思维也渐渐涣散开来。往常的自己可以这般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是因为身后总会有那个女孩替自己做好一切善后工作,但今天自己孤军奋战,居然还这般大意,真是一见长进也没有啊...
如果她在的话,她会数落什么来着...
是什么来着...
她会说什么呢...